第149章 皇后再问心!娘娘的新世界大门!

大殿内气氛安静,针落可闻。

皇后凤眸微微眯起,俏丽的鹅蛋脸上神色有些发沉。

蛊神教祸乱南疆,腐蚀朝廷官员,这对玉幽寒来说本该是件好事。

但她却不远万里赶往南茶州,亲自出手覆灭蛊神教分部这番举动,并非是出于利益考量,更像是为了给陈墨出气。

除此之外,还有季红袖。

那位道尊可是很久都没有下山了,刚一露面,就和陈墨纠缠在了一起天枢阁擅长推演天机,一举一动皆有深意,如今刻意接近陈墨,恐怕没安什么好心思。

「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皇后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思付片刻,擡手轻招,一道流光从殿外划过,落入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支白色焚香,香头已经烧掉了些许。

「问心香?!」

陈墨瞳孔收缩。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玩意的威力!

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蒙混过关,差点忘了她还有这么一手!

「殿下,如此珍贵的宝物,就别浪费在卑职身上了吧?」

「此事干系重大,你这小贼油滑的很,本宫必须得问清楚了才行。」

「卑职岂敢蒙蔽圣听,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难道殿下还信不过卑职?」

「信不过。」

皇后将焚香插在了御案的香炉中,香头自燃,淡淡幽香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出声问道:「陈墨,回答本宫的问题,这几天,季红袖都对你说了、做了些什么?」

陈墨头脑清醒,嘴巴却不受控制,说道:「道尊本想杀我,但是被凌凝脂拦住了,她似乎对卑职很感兴趣,嘴上说着什么『命定之人』,然后把卑职绑在床榻上..」

他越说心里越慌,以莫大毅力将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问心香能够让人直面本心,无法说谎,但如果心志足够坚定,是可以做到闭口不言的。

「绑在床上?!」

皇后脸色微变,豁然起身,「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唔唔唔——」

陈墨脸双唇紧闭,脸憋得通红。

「你这小贼!」

皇后袖袍一挥,焚香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有如实质的烟雾朝他逸散而去。

鼻尖萦绕着浓郁至极的香气,陈墨刚刚构筑好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不受控制的继续说道:

「道尊捆住卑职后,使用秘法逼迫出了龙气,然后便和清璇仙子施展丹青妙手..」

听到前半句,皇后并不觉得惊讶。

她早就看出了陈墨身系国运,不光有着和长公主极为相似的气息,而且屡屡都能力挽狂澜·这也可以解释为何道尊和玉幽寒都对他如此在意。

但后面半句,她就有点听不懂了。

「季红袖把你捆起来,就是为了研究字画?」皇后不解道。

陈墨眼神慌乱,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字画———·

「?」

听着陈墨的解释,皇后眼神有些茫然。

随即反应过来,俏脸迅速涨红,樱唇微张,杏眼圆睁,神色满是错愣和不敢置信。

堂堂天枢阁道尊,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还是师徒二人一起.

简直荒谬绝伦!

皇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趁着焚香还没烧完,再度问道:「那玉幽寒呢?她也把你捆起来了?」

「没有,娘娘她把自己捆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也和她俩一样,挥毫泼墨——」

大殿内陷入死寂。

皇后俏脸由红变白,凤袍下纤手用力紧。

自从那次意外接吻后,她的内心便一直饱受煎熬。<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此前,陈墨种种轻薄之举,她还能用「迫于无奈」来安慰自己。

但是那天在软轿中,那一瞬间的沉沦和迎合,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作为母仪天下的万民之表,却在背地里与外臣私相授受她自觉愧对东宫圣后的身份,强烈的背德感如烈火焚身,几乎要将她灼蚀殆尽。

结果却发现,和道尊、皇贵妃的所作所为相比,她居然还算是保守的了?!

「为了沾染大元国运,这两人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卑鄙!无耻!下作!」

皇后酥胸起伏,嗔目切齿。

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涩和不甘。

明明是她先来的,陈墨也对她表明过心意,但却被那两个坏女人捷足先登!

望着面前那俊美的青年,皇后咬着嘴唇,沉默片刻,鬼使神差的问道:「那在你心中,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墨老老实实回答道:「殿下日理方机,不辞辛劳,为了国事呕心沥血,令社稷根基日固,实乃万民之福——」

他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若非皇后这般勤勉持政,恐怕朝纲早已分崩离析了。

然而皇后却对他这种官方回答不太满意,继续追问道:「抛开本宫的身份不谈,单论私下里接触,你觉得本宫如何?」

「殿下对卑职很宽容「还有呢?」

「殿下长得好看,有容乃大—」

「.—还、还有呢?」皇后俏脸微微发烫。

陈墨已经被浓郁的焚香熏迷糊了,语无伦次道:「殿下的身材堪称完美,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手感好极了。」

「?」

「小嘴好像抹了蜜一样,亲起来甜滋滋的。」

「??」」

「而且还是个敏感肌,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

「住、住嘴,别再说了!」

皇后也没想到他说的如此露骨,双颊好似火烧,慌忙掐灭了焚香。

整根问心香几乎烧完了,只剩下短短寸许。

她挥舞衣袖,微风渐起,将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吹散。

陈墨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完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这回真死的透透的了!

大殿内陷入死寂。

陈墨查拉着脑袋,志忑不安,皇后眼神飘忽,有些心虚,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过后。

「殿下—.—」

「陈墨.」

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眼,然后又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一股古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咳咳。」

皇后勉强控制好情绪,清清嗓子,沉声道:「陈墨,你可知罪?」

一身傲骨的陈大人膝盖一软,果断伏地认怂,「卑职口不择言,还望殿下怒罪!」

皇后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道:「一句口不择言就完了?你这般轻辱本宫本宫就算把你拉去西市口斩首都不为过!」

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但他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自然不敢辩解-俯首道:「卑职罪该万死,伏候圣裁。」

「哼,你确实该死!」

皇后恨恨的瞪了陈墨一眼。

这小贼果然色胆包天,脑子里全都是些念头!

不过看他垂首不语的样子,皇后目光也软了下来,话锋一转道:

「本宫念你立下大功,拯救临阳县百姓于水火,此番功过相抵,便暂且不与你计较,日后务必谨言慎行!若敢再犯,严惩不贷!」

「多谢殿下宽有。」

陈墨松了口气。

他把焦瑞带回天都城,是为了借用朝廷的手来对付蛊神教。

至于功劳什么的,本来就不怎么在乎。

「还有—」

皇后略微跨曙,撇过臻首道:「玉贵妃和季红袖身份特殊,你身为朝廷武官,要和她们保持距离,不准、不准再给她们玩那个了—」

「...是。」」

陈墨应声。

心中却有些无奈。

关键玩不玩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娘娘自不必多说,实力横压一世,那道尊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拔根头发都快比他腰粗了,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大元女尊必玩项目了·

「行了,你退下吧。」皇后摆手道。

「卑职告退。」

陈墨躬身退下。

大殿内气氛恢复静谧。

皇后看着香炉内满满的香烬,眸子有些失神。

片刻后,她默默地将剩下的一小截焚香收起,起身朝着内殿走去。

穿过宫廊,来到内间,站在了落地铜镜前。

伸手解开衣襟,明黄色凤袍滑落,显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绣有牡丹的红色小衣托起沉甸甸的白团儿,纤细腰肢曲线收紧,小巧肚脐看起来十分可爱,丰腴的臀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好似熟透的压枝蜜桃,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双颊漾着绯红,眼中荡着波光,朱红唇瓣微启,带着欲语还休的娇。

「本宫的身材————真的很好吗?」

皇后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丰满了。

不光累赘的很,穿衣服也不好看,好好的衣服在她身上就变了形,给人一种不够端庄的感觉,所以平时都是一身宽大宫裙,将身材遮的严严实实。

没想到却让那小贼如此着迷.·

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受用的—

「玉幽寒和季红袖如此不知廉耻,相比之下,本宫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就算亲了又怎么样?」

「总比她俩强!」

这几日积压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

皇后掂了掂大柚子,心中暗暗对比了一番,感觉那两个女人都比不上她,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那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皇后捏着圆润的下颌,陷入了沉思要不,等陈墨下回进宫,找他研究一下?

本宫是为了稳固大元国运,避免陈墨被奸人引诱,绝对不是自己想玩!

没错,就是这样!

寒霄宫。

玉幽寒斜靠在贵妃椅上,素色长裙下玉腿修长,粉润裸足晶莹剔透。

许清仪站在身后,拿着紫檀木梳,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

玉幽寒擡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眼神有些复杂。

此前她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摆脱红绫束缚,最终全都以失败告终——这道红绫就像是凌驾在法则之上的力量,哪怕强大如她,也根本无力抗衡。

只要红绫浮现,一身道力便会被尽数封印,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玉幽寒冷漠、坚定、极端利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现在却变得犹豫、敏感、患得患失。

当初在飞舟上便是如此。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荒唐事情。

可当时却被莫名的醋意冲昏了头脑,差点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墨。

那个狗奴才总是能牵动她的情绪,让她忘记权衡利弊,一次次做出「错误」

的选择。

想起季红袖说她「道心不稳」,玉幽寒幽幽的叹了口气。

「连那个疯婆子都看出来了,果然是本宫的心魔——」

「娘娘何故叹息?」许清仪出声问道。

「没什么。」玉幽寒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对了,你上次说的什么牛能累死,田耕不坏,予取予求之类的—是从哪听来的?」

许清仪脸蛋一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奴婢在话本上看来的,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玉幽寒好奇道:「什么话本,拿来给本宫看看。」

许清仪愣了愣神,疑惑道:「娘娘,您看这种东西做什么?」

「本宫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可是—」

「让你拿就拿,哪来那么多话?」

「是—」

许清仪起身离开。

磨磨蹭蹭了两刻钟,才拿着一本淡黄色的册子回来,双手呈上。

「娘娘,奴婢只有这一本——.」」

玉幽寒伸手接过,随便翻了翻,眸子微证,略显异的警了许清仪一眼。

「还带插图的?」

许清仪低垂臻首,脸蛋涨得通红。

玉幽寒翻看了一会,脸色越发古怪,

这话本名叫《深宫怨》,讲的是困居深宫的宫女和朝中武官一见钟情、私定终生的故事。

里面各种大胆露骨的描写,光是看了都让人心跳加速,并且扉页还配有插图玉幽寒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了,结果和书里相比完全就是小儿科!

「第三十二话,小宫女夜会大官人,怯雨羞云情意绵绵。」

「..—-却见那许幽姑娘仰躺着,高举双腿,陈官人双手扶腿担在双肩上,一个猛子—」

「娘娘,别、别读了!」

许清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幽寒把书合上,眉道:「这在宫中属于禁书吧?清仪,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许清仪手指纠缠在一起,低声道:「这些是奴婢从其他宫女那收来的,几乎都没怎么看过她说的倒是实话。

这种「秽书」虽然明令禁止,但还是有不少宫女和太监私下传阅。

毕竟宫中生活太过寂苦,几乎没有什么乐趣可言,这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精神食粮了。

许清仪最开始看到还会没收,后来发现管不住,干脆也就不管了。

有天闲来无事,偶然翻看了一下,顿时吓得脸红心跳,急忙将那些话本尽数销毁。

但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唯独将这本《深宫怨》留了下来·—

玉幽寒板着脸道:「你身为宫中司正,应当以身作则,怎能私藏这种淫秽之物?」

许清仪垂首道:「奴婢知罪。」

玉幽寒擡手一挥,话本消失不见,「这东西本宫已经替你扔了,念你是初犯,便不与你计较,以后莫要再犯。」

「谢娘娘宽恕。」

「下去吧。」

「是。」

许清仪神色羞愧,躬身退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玉幽寒擡起手,黄色书册再度凭空浮现。

翻开扉页,继续看了起来。

「」..—·云消雨歇,陈大人怀中抱着佳人,柔声道:幽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宫,八擡大轿,明媒正娶,让你光明正大的成为陈家夫人!」

「幽儿姑娘感动万分,美目泛起涟漪,双腿夹在男人腰间,轻吟道:官人,

时间还早,再爱奴家一次」

看着看着,玉幽寒只觉得插图模糊了起来,男的脸庞好像变成了陈墨,女的则成了自己回过神来,玉颊涌现晕红,把书扔到角落,好像烫手山芋似的。

「什么破书!」

陈墨离开昭华宫后,本想去寒霄宫见见娘娘。

结果在干清门等了好一会,却始终没看到许清仪的身影。

最后还是一名宫女传信过来,说娘娘正在修行,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娘娘不会还没消气吧?」

那次在飞舟上,差点被季红袖抓包,确实是有点尴尬———·

可这也不能怪到他头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就莫名其妙的被捆起来了。

联想到之前在游戏中看到的立绘,以及意外触发的隐藏事件,心中能猜出个大概,只是还想不明白那红绫的原理是什么。

那玩意不受他控制,却好像只有他能解开,也是够邪门的——

「算了,日后再说吧,」

陈墨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出皇宫后,瞧了眼天色,差不多已是酉时,懒得回司衙,直接奔着教坊司去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顾蔓枝说下次过去的时候,要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第150章 精通音道的陈大人!让你飞起来!(6K)

黄昏薄暮,日影西斜。

演乐街早早便点亮了花灯,街边车马如龙,人流熙攘,花枝招展的钨儿们正迎来送往。

「哎呦,秦爷,您来了,奴家心里可惦念着很呢~」

看到人群中的一个矮胖身影,春兰脸上笑容绽放,摇曳着腰肢迎了上来。

「怎么着,昨天没喂饱你?」

秦寿伸手揽住纤腰,在臀儿上抓了一把。

春兰脸蛋一红,羞恼的拍了他一下,娇声道:「秦爷真是坏死了,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粗俗。」

「嘿嘿,因为老子就是个粗人嘛。」

秦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坏笑着说道:「这可是我花了两个月俸禄买来的上等龙虎丹,据说太监吃了都能冒出头来,今晚就拿你试试深浅。」

「讨厌—.」

春兰腿都有些软了,柔弱无骨的靠在秦寿怀里,媚眼如丝好似能滴出水来。

就在秦寿迫不及待,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余光突然到一道身影,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

「头儿?」

「嗯?」

两人隔空四目相对。

陈墨皱眉道:「现在可还没散值呢,你小子翘班是吧?」

秦寿嘴角扯了扯,汕汕道:「属下正好在附近执行公务,再说,这个时辰回司衙也来不及了——..」

陈墨抱着肩膀,冷笑道:「你来教坊司执行什么公务?管道入户?人口普插?」

秦寿挠了挠头,「不是大人下令,让卑职每天定时定点来这边巡逻吗?」

陈墨闻言这才想起来。

上次在天元武试之前,他和两名蛊师爆发冲突,当场将其斩杀。

随后担心蛊神教贼心不死,加上当时城里不太平,便让秦寿带人在附近巡逻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蛊神教分部都灭了一个,这家伙还在这「执行任务」呢?

「听这意思,我还得表扬你了?」

秦寿一本正经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大人的命令,属下自然要坚决贯彻到底!」

陈墨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脚步虚浮,神色萎靡,看来连续『巡逻』」了一个月,秦总旗弹精竭虑,很是疲惫啊。」

秦寿神色略显尴尬。

天天在脂粉堆里晃悠,哪个男人能控制得住?

这一月过去,他身体和钱袋子都快被掏空了,不然也不会连压箱底的龙虎丹都拿了出来.

陈墨摇摇头,屈指一弹,一道翠绿华光没入秦寿体内。

他顿时感觉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精力充沛,恨不得立刻再战三百回合!

「大人,这是—」秦寿眼中满是惊异。

「精元只能缓解疲劳,但不能弥补亏空。」

陈墨擡手扔过去一锭银子,说道:「自己去买点固元丹补补,别跟个软脚虾似的,真要遇到危急情况,怕是连刀都拿不稳。」

「嘿嘿,谢大人。」

秦寿接过银子,喜滋滋揣进怀里。

两人并肩朝着云水阁的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大人,您这也属于翘班吧?」

「本大人是来视察工作————咳咳,翘着上班,有问题吗?『

「没问题——」

来到云水阁门前,只见附近停了数顶轿子,皆是锦绣华盖、彩绘流苏,看起来颇为贵气。

酒屋内隐约可闻丝竹阵阵,伴随着筹交错的吵声。

两名紫衣侍卫站在大门两侧,身材魁梧,好似铁塔一般。

秦寿低声道:「今日云水阁来了不少客人,进进出出,一整天都没停过,而且各个看着都来头不小,全是高门大户的世家子弟,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排场·—」

看到那身熟悉的紫衣,陈墨心中已然有数。

擡腿走上前去,两名侍卫侧身移步,挡住去路。

「阁下请止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今日云水阁已被包场,劳烦二位去别处消遣吧。」

两人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神态傲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陈墨挑眉道:「你们不认识我?」

「嗯?」

两名侍卫眉头微皱,仔细打量了一番。

望着那张俊美脸庞,以及绣有暗纹的黑袍,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认出来了?现在我能进去了吗?」陈墨淡淡道。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默默让开通路。

反正也拦不住,没必要为此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陈墨对秦寿说道:「去找你的老相好吧,别跟着我了。」

秦寿显然看出了什么,嬉皮笑脸道:「难得来云水阁吃花酒,属下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再说,总归得有人帮大人打打下手吧?」

「你小子—」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言,朝着酒屋迈步而去。

楼阁内气氛热闹喧器。

玉儿一袭绯色长裙,裙摆上绣着金线海棠,发鬓高挽,簪着一支翡翠步摇,

气质不似风尘女子,反倒有种大家闺秀的端庄。

此时,她坐在台上,素手拨弦,悠扬琴声如高山流水,宛转悠扬。

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已经渗出鲜红血迹。

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弹奏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片刻未曾歇息,细嫩肌肤早就被丝弦磨破。

十指连心,每一次拨弦都像刀割般疼痛。

但只要那位大人不发话,她就不能停下来。

台下。

一群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推杯换盏。

打眼看去,全都是城里有数的官二代,起步都是四品的高官世家,刑部侍郎之子严令虎赫然也在其中。

一身织金锦袍、面白无须的楚世子坐在首位,手中端着酒樽,脸色有些发沉紫胭儿失踪了。

前几日在西荒山做局,准备对凌凝脂下手,一切都准备妥当,鱼儿也已经咬钩。

本以为有三品强者坐镇,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最后还是失手了。

凌凝脂毫发无损,那妖族却不知去向,连带着还搭上了一株上等仙材!

事后老管家前去调查,根据当地猎户所说,那日有个身穿天麟卫官袍、扛着巨大陌刀的女子上了山。

「如此标志性的兵刃,肯定是厉鸢无疑,作为陈墨魔下总旗,早有传言两人关系匪浅。」

「陈墨前几天也不见踪影,三人极有可能是在一起—」

「又是他—」

楚珩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自从蛮奴案过后,他便接连受挫,焦头烂额,多年筹谋尽数付诸东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墨!

那家伙简直就像是他命中克星一般!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居然连三品妖族都奈何不了他?」

「实力强悍,背景够硬,更得皇后殿下垂青———目前看来,唯一的弱点,应该就是贪图女色了。」

楚珩狭长的眸子扫了玉儿一眼。

当初布置这枚「暗棋」,便是为了掌握陈墨的动向。

可她此前多次出入陈府,却并没有及时汇报,甚至连陈墨最近去哪了都不知道·—

看来是日子太滋润,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这次来云水阁包场,既是为了巩固人脉,顺带也是为了敲打敲打她!

「玉儿姑娘的琴技果然了得,怪不得能成为教坊司第一花魁。」

「清越悠扬,婉转动人,有如珠落玉盘,让人久久不能忘怀啊。」

「真是怎么都听不腻,我都恨不得给她赎身了——」

「呵,你可知道玉儿的身价有多高?况且就算你想赎,人家也得愿意跟你走才行玉儿可是只认陈大人一个恩客。」

「玉儿能成为花魁,便是陈大人给捧起来的,当初『豪掷千金为红颜』的壮举谁人不知?」

「一句『我花开罢百花杀』,起码给玉儿的身价又提了一千两,现在陈大人的墨宝还在门头上挂着呢。」

「陈武魁不仅实力惊人,文采亦是不俗,这句七言当真是气势十足!」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楚珩和严令虎这两位受害者心里越发堵得慌。

百花会上,两人加在一起砸了五千多两,结果什么事都没办成,反倒让陈墨狠狠的出了一把风头·

铮一突然,琴弦崩断,乐声夏然而止。

玉儿神色闪过一丝痛楚,捂住手指,起身说道:「抱歉,奴家这就去换张新琴过来。」

「好了。」

楚珩出声说道:「别弹了,过来敬杯酒吧。」

「是。」

玉儿款款走来,脸色泛白,却还带着得体的笑容。

「承蒙各位贵客赏光,小女子不胜荣幸,合该敬诸位一杯。」

「—杯?一人一杯。」

楚珩淡淡道:「我记得严公子好像对你颇为钟意?那就从严公子开始巡酒,

我不说停,不准停。」

玉儿不敢拒绝,刚准备倒酒,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温吞的男声响起:

「呦,今儿这么热闹?」

玉儿拿着酒壶的手抖了一下。

擡头看去,只见两道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为首男子身形挺拔,面容美如冠玉,一双眸子深若寒潭,嘴角挂着几分散漫的笑意。

「主人」

玉儿眸光朦胧,咬着嘴唇,差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云水阁已经被世子殿下包场了,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

还不快滚出去.

一名扈从出声怒斥,话音未落,劲风呼啸而来!

他本身也是归元境武者,反应极快,刚要闪身躲避,突然感觉自己好似身坠泥潭,动作变得极为缓慢。

砰!

扈从躲闪不及,直接被秦寿一巴掌抽飞出去,牙齿带着鲜血四散飞溅!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秦寿大步上前,一只手扯住衣领,另一只手抢圆了,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抽了起来!

啪!啪!啪!

那扈从脸颊肿的好似猪头一般,满口血肉模糊,眼神涣散,直到彻底昏死过去,没了声息,秦寿方才罢手。

「狂犬吠日。」

秦寿随手将扈从扔在地上,拍拍手,转身回到了陈墨身后。

现场鸦雀无声。

楚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陈墨目光掠过众人,定格在了严令虎身上。

「严公子?」

?!

严令虎打了个激灵,慌忙起身道:「陈大人,这是个误会,我没让玉儿姑娘敬酒,实在是—.—」

说到这,偷偷警了世子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陈墨环顾一周,说道:「好像没位置了啊。」

严令虎急忙拉开椅子,山笑道:「您坐我这。」

陈墨大马金刀的坐下,伸手将玉儿揽进怀里。

身材魁梧的严令虎站在一旁,低眉垂目,好似温顺的小绵羊一般。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像那扈从一般没眼力,即便有些人此前没见过陈墨,听到「陈大人」三个字,再结合严令虎的态度,心中已然有数。

姓陈的,还这么狂,天都城仅此一位!

「原来是陈武魁,我们这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吧?」

楚珩嘴角翘起,笑容和煦道:「在天元武试上,有幸见识了陈武魁的英姿,

实在是让人心驰神往今日来云水阁小酌,让玉儿姑娘受累了,陈武魁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墨看着玉儿鲜血淋漓的双手,眸子微微眯起,渡入一丝精元,伤口顷刻痊愈。

「当然不介意既然世子殿下这么喜欢听曲,不如我来为殿下演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哦?」

楚珩眉头挑起,饶有兴致道:「陈大人还精通音律?」

「谈不上精通,略懂罢了。」陈墨笑眯眯道:「平时闲着没事喜欢钻研音道,不过我的音劲有点大,也不知道世子能不能受得了。」

楚珩颌首道:「女子的琴声大多细腻委婉,男子的手劲更大,琴声也倾向大气磅礴·————哀婉的曲子听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倒也不错。」

「好,那在下就献丑了。」

陈墨擡手一招,真元透体而出,将远处的古琴卷入手中。

这一手隔空物的本事,让众人神情为之一肃。

见微知着,武者不同于道修,真元离体这么远,还能保证精准的控制力,足以见得实力不凡!

「我音劲很大,麻烦世子忍一下。」

「陈大人不必多虑,尽可放开手脚——」

楚珩话刚说到一半,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陈墨手指自下而上拨动琴弦,与此同时,一股磅礴至极的气劲奔涌而来,隐约间好似有龙吟之音炸响!

吼!

古琴砰然炸成粉,蕴含着吞星之力的罡劲如惊涛骇浪,瞬间将楚珩淹没!

轰!

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被轰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足足过了三息,磅礴气劲方才消散!

众人被那道骇人吼声震得脑袋发晕,等缓过神来,看到眼前景象,不禁都呆愣住了。

整个酒屋内一片狼藉,仿佛狂风过境一般,桌椅东倒西歪,断裂木板散落一地,酒坛碎片四处飞溅,酒液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木屑的腥气。

楚珩身体嵌入了墙里,衣衫槛楼,披头散发,脸颊罡风割破,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模样看起来狼狐不堪。

「世、世子殿下?!」

众人表情骇然,好像活见鬼了一般。

等到反应过来后,慌忙跑过去,七手八脚的将世子从墙上扣了下来。

「殿下,您没事吧?」

「滚开!」

楚珩将众人推开,脸色铁青,眼神阴狠的盯着陈墨,「陈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

陈墨一脸无辜道:「冤枉啊,我可一根指头都没碰到殿下,刚才我都说了,

我音劲真的很大—」

众人嘴角一阵抽搐。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陈墨绝对是故意的!

为了区区一个花魁,竟然敢对世子动手?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他们知道陈墨很狂,但没想到竟然狂到了这种程度!

「好,很好!」

楚珩牙齿咬得咯哎作响,声音饱含怒意,「这事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

众人也不敢逗留,纷纷跟在后面离开。

只有严令虎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陈大人,我—.」

「滚。」

「得嘞。」

楚珩离开酒屋后,也不顾身后众人,怒气冲冲的登上轿子离去。

众人面面相,扭头看着云水阁的招牌,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这地方以后可是不敢再来了万一惹上那个疯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软轿里,楚珩靠在椅子上,手指摩下颌,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倒还透着一丝丝玩味。

「冲冠一怒为红颜?」

「好老套的戏码居然还真是个情种,实力虽强,城府不深,性格比我想像中更莽撞。」

「此前倒是低估了玉儿在他眼里的重要性,如今看来,甚至有机会嫁入陈府都说不准·—·很好,只要有弱点,那就好拿捏。」

楚珩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笑意。

这个暗桩使用得当,绝对能给陈墨、乃至整个陈家致命一击!

而且他根本不担心玉儿会反水,毕竟徐家家眷的性命还握在他手里!

「陈墨,你蹦哒不了多久了—

云水阁,内间。

陈墨坐在桌前,老神在在的沏着茶。

顾蔓枝脸蛋涨红,酥胸起伏,双手叉腰道:

「玉儿本来就是花魁,不过是弹个琴,敬个酒而已—-若是真有危险,我自然会出手,你为何如此冲动?」

「居然当众对世子动手,你可知这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本来楚珩就在暗中针对你,你还如此肆意妄为,这下彻底撕破脸皮,以后怕是会变本加厉.」

玉儿低垂着臻首站在一旁,泪珠在眼中打转,心里满是愧疚。

她觉得事情变成这样,全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主人也不会这么生气,更不会得罪世子·

眼看小顾圣女还在碟不休,陈墨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直接堵住了樱唇。

「唔!」

顾蔓枝愤愤的咬了他一下。

但也没坚持多久,桃花眸子便蒙上水雾,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无力的靠在了陈墨怀里,仰着脖颈任由他索取。

良久过后。

陈墨放开她,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顾蔓枝喘了口气,面若桃花,幽怨道:「你这人怎么总是如此冲动?让人一点都不放心.」

「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力,楚珩之所以那般狼狈,应该故意为之,一方面示人以弱,同时也凸显出我的嚣张跋扈。」

「你明知如此,还要往坑里跳?」

「因为我确实很不爽啊。」

「自从周家案之后,我就已经把楚珩得罪死了,他三番两次算计我,这笔帐早晚要算。」

陈墨揽着纤细的腰肢,眼中杀意弥漫,冷冷道:「我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

他肯定会想利用玉儿来对付我,到时便能化被动为主动———」

他早就对楚珩动了杀心,但对方十分谨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有玉儿这个双面间谍在,只要利用好信息差,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便会悄然发生转变「对了,你可还记得那个紫胭儿?」陈墨出声问道。

「当然记得。」顾蔓枝点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已经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流云居的丫鬟们都快找疯了,没人知道她去哪了———.」

陈墨眸光微微闪烁。

果然是她!

此前他就觉得那个女人不太对劲,明显是在刻意接近他,再加上严令虎对她莫名其妙的痴迷,以及自己屡屡泄露的行踪·

很显然,紫胭儿就是那只蠢猫!

「没想到妖族就藏在眼皮子底下,差点还把顾蔓枝和玉儿牵扯进来」

想到这,陈墨后背隐隐有些发寒。

蠢猫应该是奔着他身上的龙气来的,恐怕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已经超出了原剧情范畴,他也不清楚那位妖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娘娘知晓此事,想必已经有了安排,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温热。

低头看去,只见玉儿不知何时钻到了桌子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晴望着他。

「唔唔·—..—」

顾蔓枝瞪了她一眼,「真是不知羞!」

这时,陈墨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吗?到底是什么?」

顾蔓枝眼神飘忽,神色掠过一丝慌乱。

「我、我说过吗?应该是你记错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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