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受加冕者

按照道理来说,一般不应该是对面有眼不识泰山,错把老虎当佩奇,然后狗眼看人低,一言不合就动手,被槐诗料理了一顿之后,还纠缠不清。

打了炮灰来干部,打了干部来首领,最后荒芜之子的领袖沙王震怒,亲自对槐诗出手,然后槐诗打了个电话,在彩虹桥的轰炸之下灰飞烟灭么?

怎么就从一开始这剧情就不对了起来?

槐诗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起码自己这一次没有被搅合进什么麻烦里去。

至于沙王的宴请,在考虑了一下之后,槐诗还是答应了。

一个五阶升华者,不论在哪里都是一方大佬,尤其还是一位受加冕者。可以说是整个澳洲实际上的统治者之一。

人家给面子,给的是天文会,不是给自己这个小虾米。

不论怎么样,自己都不能给脸不要脸。

更何况,有免费的饭在哪里,自己还能不吃?

在晚餐开始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槐诗掏出手机来,打算查询一下这一位沙王的来历。

结果刚刚打开手机,就弹出一连串的天灾警报……对,就是一周之前那一场辐射风暴的。

槐诗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端详着旁边尴尬的乌鸦。

“……这就是你说的,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哎呀,人家那里说过那么不知廉耻的话。”乌鸦害羞的捂住脸:“你好骚啊。”

“……”

槐诗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了。

早晚要被她给气死。

通过天文会内部的权限,很快他就查询到了这一位沙王的具体事迹。

里德·特纳。

五十一岁,澳洲本地升华者,在三十九岁的时候就继承了上一代沙王的称号,成为了新一代的受加冕者,以及荒芜之子的领袖。

可奇特的是,作为一个高手高手高高手,他很少有和人动手的时候,基本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的记录。

而且一扫往日荒芜之子残暴的形象,短短数年之内,完成了组织内部的换血和路线的变更,并积极参与到澳洲的政治之中。

如今已经成为了澳洲政府中或不可缺的一员,而荒芜之子这个组织也已经从原本军阀变成了澳洲的一支边境军队。

可以说,这个人为澳洲的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并非以暴力成就事业,而是以自身的卓越领导力和人望抵达了如今的地步。

哪怕是他曾经的竞争者,上一代沙王的亲生儿子,也在父亲临终之前拒绝了冠冕的传承,选择将这一尊荣交给这个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长。

照片上的沙王是微笑着的,充满和煦的气息,丝毫看不出黑帆上的庄严暴虐。

难以想象,这个人竟然是一位在现境举足轻重的受加冕者……根据统辖局的估算,历代沙王所积蓄下来的修正值,足足有百分之九!

沙王这一冠冕,本身就代表着澳洲无尽的荒漠,还有其中所开掘出来的无数矿藏。只要这一片荒漠依旧存在,其中的矿藏不增竭尽,那么就会源源不断的对现景进行影响。

数百年以来,能够攒下百分之九的修正值并不奇怪。

根据乌鸦曾经对修正值的解释。

人是渴求变化的

不,应该说,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变化诞生。

而这一份对于整个世界所施加的变化,就是修正值和歪曲度的体现。

呼吸也会产生修正值,哪怕这个影响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只有亿万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但依旧对现境存在着影响。

只不过高阶升华者有时候对世界做出的改变过于庞大,导致这一份变化能够被观测到而已。

不论是修正值还是歪曲度,都是对这一变化的称呼和量化。

倘若对世界的影响是正面的,那么就称之为修正值,反之,令整个世界恶化,就会被称为歪曲度。

而在某种前提之下,修正值和歪曲度也是能够传承的。

只要具备一件和自己圣痕相合的宝物,不论是同一谱系的圣痕遗物、神迹刻印,亦或者是威权遗物都无所谓,再经过复杂的密仪之后,就能够将其融入自身的圣痕之中,作为维系修正值的主体。

从而令升华者死去之后,不至于让自己一生的心血白费。也能够让自己的后辈传承这一份来自先代的馈赠,省去了大量的时间,继承这一份薪火和成就。

据说在真正动用某些最上位的神迹刻印时,甚至还需要燃烧大量的修正值才能够发挥出其真正的力量,以抵达足以改变世界的程度。

但那些距离槐诗太过遥远了。

乌鸦也从来没有跟他说:你一定要努力寻找自己的生活和奋斗目标,如果不努力的话,你将来就只能回去继承理想国几百亿遗产,不能再自由的拼搏和奋斗了……

况且,这一部分修正值某种意义上是理想国和黄金黎明共同持有的。

想要再黄金黎明的碗里捞肉吃,就必须点子够硬才行,否则别说肉,连汤都喝不到,只能看黄金黎明的深渊死宅们吃热干面。

从捡到命运之书的那一天开始起,槐诗就注定是黄金黎明的敌人,而且是心腹大患那种……

而统辖局也未必会愿意任由这一份修正值旁落。在过分庞大的价值之前,槐诗的个人意愿实在太过渺小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代表天国谱系之主的源典·命运之书。

倘若不是有一重重迷雾遮掩着命运之书的下落,外加命运之书本身对于预言的干涉,恐怕槐诗早就凉透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当套娃型二五仔当的不亦乐乎。

这是她对槐诗刻意的隐瞒。

倘若一开始是出于追求计划的稳定,令自己的这位契约者不至于压力太大崩溃的话,现在理由却渐渐的变得不同。

她发自内心的希望着,除了重建理想国之外,槐诗能够拥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成就,还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要加油啊,槐诗。”乌鸦忽然说。

“嗯?怎么了?”

少年茫然的抬起头。

“不,没什么。”乌鸦轻声笑了笑:“大姐姐很看好你哦。”

又在搞怪。

槐诗忍不住摇头叹息,起身走进了浴室。

好歹是有人请客吃饭。

收拾一下吧……

半个小时后,在顶楼的旋转餐厅里,坐在桌子旁边的沙王终于见到了这一位来自天文会的新秀。

作为澳洲实质的统治者之一,早在下属向他报告之后,他便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将槐诗的底细查个了底儿掉。

至少明面上的底细全部已经一清二楚。

饶是如此,他也无法将面前走进餐厅的少年和录像里那个蓬头垢面的旅人联系在一处。

当洗去了尘埃,换了一身临时购买的礼服之后,那个少年就变得和预想之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堪称惊艳。

不存在少年人的轻浮,也没有预想之中的蛮横。

笑容温和又平静。

美好的外表足以令人心生好感,但沙王早已经过了看外表的年纪了,令他惊奇的是此刻少年身上那种罕见的昂扬风采。

好像黑夜中举火前行的骑士,荒漠中吹来了湿润的风,令人倍感安心和愉快,想要与他相处。

想要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此刻的沙王对于那些繁复的履历已经没有任何的怀疑,这么多年以来他的领悟、经验乃至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人是理所应当有所成就的。

倘若这样的风采能够继续保持下去的话,想必有朝一日,足以成为天文会的表率吧?

罕见的,这位澳洲首屈一指的受加冕者从座位上起身,向自己的客人礼貌颔首。并非是忌惮与天文会的强权,而是理应为真正的客人所付出的尊重。

“欢迎你来到澳洲,槐诗先生。”

这头发花白,神情和煦的老人伸手,和槐诗握手。

“也感谢您的招待,沙王阁下。”

槐诗并没有拒绝这位强者的善意,将自己访客的位置摆得分明。人家这么给面子,蹬鼻子上脸就太过丢人败兴了。

他不但没有提之前那些人的冒犯,而且还向沙王致谢,毕竟是荒芜之子的车将自己载到了堪培拉。

大家很默契的将一点小小不愉快翻到了脑后。

在餐前酒呈上之后,沙王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您是一位令人愉快的客人,槐诗先生,对于像您这样坦诚的客人,我不想多做隐瞒,或者玩弄心眼。

因此,容我直截了当的询问一句——”

他慎重的看着槐诗,问道:“你的到来,是天文会的意思,还是……”

“纯粹的个人行为。”

不等他说完,槐诗便已经做出回答。

沙王略微的放松了一下,旋即,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那么,您是来参与黄金琥珀的争夺的么?”

“不是。”槐诗摇头,“我在旅游。”

短暂的沉默中,沙王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那眼神并非锋锐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好像只是在等待槐诗讲话说完那样。

很快,他的神情便轻松了起来,主动的端起酒杯。

“那么,祝您旅行愉快。”沙王祝酒,“为了表达对这一份真挚的答谢,接下来您在堪培拉的所有花费,就由我这个东道主来承担吧。”

“没必要这样。”

槐诗摇头,“我猜你们应该有什么大事要做,如果不放心的话,完全可安排人手跟着我——我对澳洲的争斗没有任何兴趣,而且,我很快就会走。

我并非是您应该担忧的隐患,沙王阁下,实际上……我对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的说:“您应该担心的是,天文会对您的计划是否赞同。”

“我相信我没有站在这个世界的对立面。”沙王坦然的回答:“我很乐意让天文会在其中有所参与,但实际上……天文会并不在意我的计划成功与否。”

那么,在吃饭之前要确认的事情已经完毕了。

你确定我不是搅屎棍,我确定你不会搞事情。

大家可以继续做朋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朋友。

沙王不必担心这位天文会内部评价S级的武官对自己有所敌意,槐诗也不用担心自己吃完这顿饭走不出去。

“只是,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槐诗说。

“请讲。”

沙王浅浅的抿了一口餐前酒,放下酒杯,静待着槐诗开口。

槐诗沉默了片刻,直截了当的问道:

“——您所说的,‘黄金琥珀’究竟是什么东西?”

感谢大家的包容,努力一下,又写了一章。

以及,顺带推荐一本新书:《我真是实习医生》

“我真是实习医生!就是脸有点黑。”

疑难杂症?危急抢救?

淡定,那是我的日常。

这是一个运气不太好的小医生,被迫在治病救人的道路上一骑绝尘的故事~

(本章完)

第457章 黄金琥珀

本来不该这么问的。

为了彼此之间的气氛融洽,槐诗知道自己应该表示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哪怕内心中再如何好奇。

但他就是想知道一下……

与其回去之后悄咪咪的偷查,何必不当面直接搞清楚呢?

倘若之前两人对话的气氛不甚愉快的话,那么此刻他的话语就可以解读为‘不识抬举’,但既然交流良好,那么为什么不把问题都放在明面上呢?

他又不打算掺和。

纯属八卦。

沙王沉默了片刻,端倪着槐诗的神情,似乎试图寻找着任何一丝反悔的迹象。

可到最后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可能纯粹只是出于好奇。

实际上,他并不在乎槐诗是否会变卦。

作为受加冕者,他不在乎自己会多一个二阶的敌人。哪怕这个敌人是天文会所属,具有着种种战绩和履历也一样。

他已经为此筹备了多年,为此付出了绝大的代价,不论前面是谁他都不回停止。

因此,他也不打算对此进行隐瞒。

在沉吟片刻之后,他仰头将餐前酒一饮而尽,并摆手拒绝了侍应生的服务,将酒杯放在了一边。

“所谓的黄金琥珀,只是一种代称。

本质上来说,它的主体是上一代罗马的五阶升华者·德墨忒尔的颅骨。

那是她所遗留下的贤者之石。”

沙王平静的解说道。

得墨忒尔,来自罗马谱系中的一道主要分支之一,希腊谱系的五阶圣痕,传承着来自耕种与丰收之神的奇迹。

在罗马谱系中的地位,就好像东夏谱系中的青帝那样。

大辅助和大后勤,对于整个谱系而言,或许可以少一两个打手,但这样的存在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员。

要知道,耕种和丰收类型的奇迹除了种植深渊植物之外,往往指代着某种能够加速升华者成长的特殊技能。

据说只要让青帝摸一下,所有的植物的成长年份都能够凭空增加一定年份——而年份的多寡取决于青帝的意志,而上限则是升华者的年龄。

不存在任何消耗,就好像呼吸一样。

也就是说,青帝越老,那么这一份圣痕的力量就越可怕。哪怕不是所有药草和植物都是年份越多越好,但应用范围依旧恐怖的吓人。

得墨忒尔的圣痕效果槐诗不清楚,但既然能够和青帝并列,那么其珍贵程度自然可想而知。

可是,槐诗却越发的不解。

“罗马谱系会放任它流落在外么?”

“在她去世之前,向罗马法王厅奉还了先代所积蓄的修正值。”沙王回答,“而她的遗体,根据她的意愿,被加工成了圣痕遗物。”

他说,“一件一次性的消耗品。”

槐诗无法想象个中的详情,但依旧能够想到其背后纷繁复杂的内幕和无数争斗与妥协。能够让一位五阶升华者心甘情愿的将自身的遗体都为之付出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在停顿了片刻之后,沙王叹息了一声,说出了最重要的讯息:“它的效果,是通过消耗修正值,最少将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变为连年丰收的沃土。”

槐诗愣在了原地。

他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正因为如此,才有些难以置信。

“你想要使用它?”槐诗问:“还是说,你打算毁掉它?”

“亲手毁掉救赎的希望?”

沙王反问:“我给人的印象是那种暴虐又疯狂的野心家么,槐诗先生,难道会有人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会不惜做到这样的程度么?”

正因为如此,槐诗才不可置信。

沙王的修正值来源,正是来自于这一片荒漠,还有无数矿工,源源不断开掘出的高质量矿石……

可以说,这一冠冕正建筑在如今澳洲的苦痛之上。

但凡荒漠能够后退一寸,那么他所具有的力量就会少一分,但凡有一个人能够寻求到出路,不再去成为朝不保夕的矿工,那么他所具备的权力就会少一缕。

可以说,倘若沙王想要使用它的话,完全就是在给自己的王国自掘坟墓。

“为什么?”槐诗问。

“因为我需要它。”

沙王平静的回答,“因为澳洲需要它。”

“——难道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具备着足够的修正值,去使用这一件宝物么?”

“所以,必须是我才行。”

他说:“这一牺牲,非我不可。”

槐诗陷入沉默。

端详着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

忽然就明白,为何他不显露自己超越常人的力量,不使用暴力、不运用自身超凡的权能和地位,却能够获得如此高的人望与那么多人疯狂的追随了。

他并没有将自己当作国王。

哪怕头顶已经冠戴着庄严的冕。

令人折服和敬仰的,并非是他的力量,而是他所做出的许诺和他如今所表露出的这一副坦荡姿态。

哪怕面前的有可能是他的竞争者,他也会以礼相待。

就算将来会成为敌人,他也不会放弃述说自己的景愿,去争取对方的支持。

就算彼此真正的地位相比起来判若云泥,一个二阶的升华者,和一个高贵的受加冕者也能够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共进晚餐。

不论他所说的是否是谎言,究竟有几分真挚,但如此坦荡的气魄,着实令槐诗感觉到敬畏。

他思索许久,开口问:“你想要拯救澳洲吗,沙王阁下?”

“那并非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沙王摇头:“哪怕耗尽我的修正值,能够改变的也只有堪培拉周围的土地吧?但我相信,哪怕只是如此微小的变化,对于如今奄奄一息的澳洲来说也已经足够了——对于我们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希望更加珍贵。”

“你不怕其他人反对?”槐诗问:“据我所知,矿业出口才是如今澳洲最大的收入源泉,在这一过程中收益的人不计其数。”

“可我的同伴和我的孩子们正在这一过程中受苦。”

沙王说:“如果有人反对,我就会去说服他,如果有人拦在前面,那我就会杀死他。和这一份希望相比较,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哪怕反对的人里会有你的下属和曾经的同伴?”槐诗问。

“不,他们和我站在一处。”

沙王骄傲的露出笑容:“从一开始,我就未曾向他们隐瞒过我的目的。

槐诗先生,这是我曾经向先代的沙王,还有我的兄弟,我的孩子们做出的保证——沙王的传承将在我的手中断绝。”

“我要拯救我们饱受苦难的祖国。”

他凝视着旋转餐厅的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城市之外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无尽黄沙:“至少,我要拯救我的故乡,这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

“仅仅是如此?”槐诗问。

“或许不止。”

沙王回答,“我不否认,从某些角度上看来我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希望得到权力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对吧?想要有人能够敬仰和感谢我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够说居心不良吧?”

“确实。”

槐诗颔首,表示赞同。

有人感谢自己确实挺爽的,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立场……升华者做好事儿,不就图这个么?

“那么,我想我们的晚餐可以开始了。”

沙王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就是一次完美的晚餐,宾主尽欢。

在沙王告辞的时候,槐诗将老人一路送到酒店外的车前。

在临走的时候,沙王很郑重地同槐诗握手。

“根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山鬼圣痕,对吧?”他邀请道:“你愿意参与到这其中来么?”

“免了。”

槐诗微笑着耸肩:“感谢您的盛情招待,奈何,我行程紧迫。”

沙王颔首,“那么,恕我不能远送,祝你一路顺风。”

“我会的。”

槐诗微笑着,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一辆车远去,转身回到酒店里,把碍事儿的领结拉开,总算喘了口气。

和大人物聊天就这一点不好。

容易紧张。

客套话虽然讲了很多,但对话姑且还算真挚坦诚。

差一点,他就被沙王一起拉进自己的澳洲改造伟大事业中去了……

“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乌鸦似笑非笑的站在椅子上:“得到黄金琥珀的话,哪怕是对少司命而言也能够具备相当强的增益哦。”

“我当然动心啊。”

槐诗摇头,躺在床上,忽然说:“世界上好东西多得是,没道理全都是我一个人的,对吧?”

“放弃了?”

“嗯,放弃了。”槐诗颔首:“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被他说服了。就算拿到了这个东西,我恐怕也会交给本地的天文会,让他们自行决断是否帮助沙王吧?”

“本地的天文会未必会放弃中立的立场。”

“那就保持中立呗。”槐诗摇头:“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会做坏事,是吧?”

“你真看的开啊。”

“只是清楚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而已。”槐诗伸手,从马鞍包里拔出美德之剑,端详着残缺的剑刃,抚摸着上面的缺口:“倘若这些日子我稍微有那么一点收获的话,那大概就是恐惧了。”

“害怕?”

“害怕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对吧?”槐诗说:“我只是,不太想将太多事情寄托在侥幸上了。”

“成长了啊,槐诗。”

“拜你所赐。”

乌鸦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是啊。”

槐诗疲倦的闭上眼睛:“我简直恨不得谢你八辈子……”

“用不着那么夸张,一辈子就够了。”

睡着之前,听见了耳边传来这样的话语,槐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沉沉睡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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