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激励(为‘柳倒映如梦幻’加更)

徐进奋力做出威武的模样来,可在额头大包的映衬下,却显得格外的滑稽。

陈忠珩说道:“陛下,徐进素有武勇之名。”

赵祯突然笑了起来,欣慰的对沈安说道:“朕听闻你每日闻鸡起舞,很是坚韧, 如今几年下来,竟然能击败徐进这等武勇之人,堪称是猛士,好,好!”

啥?

徐进此刻就觉得自己胸中一口气怎么都散不去,憋的难受,就悲愤的道:“陛下,沈安……沈安撒谎。”

赵祯摇摇头,觉得此人真的不堪大用。

宰辅们也是如此。

嫉贤妒能最让人厌恶。

这些鄙夷的目光让徐进心中一热, 觉得有热流在涌动。

这是要吐血了。

你们都误会了,那沈安不要脸啊!他真的是不要脸!

“陛下,按照诸班直私下斗殴的规矩,都是一对一。”

到了此时,他也算是豁出去了,竟然泄露了大伙儿暗中斗殴的事。

“臣当时和折克行在一对一,沈安他……”

他指着沈安,伤心的道:“他在边上偷袭,一棍就……就打在了臣的头上。”

呃!

刚才还在鄙夷徐进的君臣都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

“去吧!”

赵祯的手在颤抖。

那少年竟然如此……自吹自擂。

什么武技高超,怕都是谎言。

等沈安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报,把先前双方斗殴的详情都说了。

“……折克行和徐进在对打,沈安在右边一棍砸过去,徐进就倒了, 而且邙山军都是两三人一伙,打的弓箭直毫无还手之力。”

赵祯只觉得胸口发闷, 然后就强笑道:“军中都说是合则胜, 分则败,看来沈安还是知兵,难得啊!”

富弼也觉得郁闷,就说道:“军中从不提倡单打独斗,都是一起上……”

战阵之上当然是一起上,什么斗将……那只是传说。

君臣突然面面相觑,都觉得心中有些憋闷,但却没法发泄出来。

韩琦郁闷的道:“御前诸班直难道都忘记了战阵之道吗?”

赵祯叹道:“这样下去可不成,传话,让诸班直都操练起来,别再弄什么单打独斗,否则一朝变故……朕还能指望谁。”

别忘了,当年宫中可是遭遇过谋反。

这事儿的性质马上就变了。

沈安立功了,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宫中近卫出了问题。

随后宫中就开始了折腾,各种操练让人发狂,而始作俑者却逍遥自在。

……

太学不干涉学生议论时政,但是不许闹事。

黄河改道的事儿在太学里只是传了一下,随即就被题海淹没了。

没完没了的题目,没完没了的诗词和背诵……

“某要疯了。”

教室里,一个学生突然把书扔了出去,然后捶打着桌子嘶吼着。

学生们看了他一眼,然后默然低头,继续写文章,或是默念书本的内容。

上面的教授也见怪不怪,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书,走到学生的身侧,说道:“沈待诏说过一句话,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诚哉斯言,你等当牢记。”

那摔书的学生情绪已经平复了,接过书本后,给教授躬身道歉。

教授笑道:“知道你们累,所以别在意这个,好好学。”

发解试类似于以后的乡试,各地都有名额,国子监的名额刚最后确定下来。

一百零八人。

沈安当时嘀咕了一句什么一百单八将,被众人引为笑谈。

教授负手往前走,就看到了埋头做文章的苏晏。

这是个老实的学生,待人诚恳,只是于诗词一道上却没有天赋,文章也少了灵气,较为刻板。

他走到了苏晏的身后,可苏晏依旧没有察觉,还在奋笔疾书。

教授看了看他的文章,不禁微微摇头。

许多时候,努力不一定有用。

下课了,学生们念念不舍的放下书本或是毛笔,然后赶紧往茅厕跑。

苏晏也是,他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就继续看书。

书看多了,背多了,几乎只要看到几个字,他就能想到前后的内容。

进步很大啊!

苏晏很是欢喜。

文章不断做,就是诗词他比较头痛,作出来的匠气十足。

“往年咱们就进国子监读书,今年为何不许了?”

“今年一百零八个解额,国子监别想独吞!”

“让郭谦来说话!”

“郭谦在哪?”

外面一阵喧哗,苏晏本不想理会,可却担心有人闯进来,就走到大门边去看了看。

外面三十多人,看模样大多是管事一流,正在和门子咆哮着。

郭谦来了,这些人就逼问道:“嘉祐三年咱们家小郎君都还来这里读书,今年怎么就不行了?”

“那些名额是不是被你给卖了?”

“老贼,今日不说清楚,誓不与你罢休!”

“……”

郭谦无奈的道:“今年国子监学生多……”

“放屁,嘉祐三年时胡瑗还在汴梁,国子监和太学的学生可不少。”

这些人逼了上来,一番话让郭谦没了主意。

“此事……此事老夫也不能做主,你等自去吧。”

这些都是权贵家的代表,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谁能做主?”

一个管事昂首喝问道,颇有些意气风发的畅快。

“某做主。”

众管事纷纷回身,就见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身边两个随从,三人皆有马。

这不是普通人,所以管事们就收了猖獗,有人问道:“敢问……”

“闹什么?”

少年却压根不搭理他们,直接问了郭谦。

这是无视,也是羞辱。

众人心中恼怒,那边郭谦也低声道:“待诏,是权贵……往年国子监会让他们进来……到时候当做是国子监的学生参加发解试。”

沈安懂了,这大抵就是后世的补习班,只是国子监的补习班全是权贵的孩子。

这些人来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发解试是参加省试的必由之路,所以人人趋之若鹜。

可名额却是固定的,比如说今年给你河北路三十个参加省试的名额,那么你河北路的发解试就只能录取三十人。

今年河北路的发解试名额就是一百五十人,看似比国子监的多,可国子监的学生才多少人?加上那些所谓久居京城的考生,也不多。

最多的是开封府,今年有两百六十六个录取名额。

但开封府的竞争比较惨烈,所以不少权贵就把目光投向了国子监,弄一个附学的名额,然后就能参加国子监的考试了。

一百零八人啊!

这一百零八人能参加省试,若是中了,就能参加殿试。

现在的殿试不会黜落考生,也就是说,你只要通过了省试,那么恭喜你,你要做官了,从此这个国家就会养着你。

现在国子监才几百个学生,加上那些久居京城的考生,录取的几率也多的不行。

这是个机会,也是一块肥肉,于是这些人就来了。

沈安冷冷的道:“也罢,让他们来。”

郭谦愕然,不顾形象的附耳道:“待诏,这些人会抢咱们学生的名额啊!”

沈安说道:“有本事就来试试。”

他本想拒绝,可最后却想到了激励,就答应了。

“多谢沈待诏,回头家主人定然会致谢。”

“沈待诏好人呐,感谢了!”

“赶紧回家叫小郎君来读书了。”

瞬间一群管事就跑了,沈安和郭谦往太学里去。

才进去沈安就见到了苏晏,就笑道:“怎么在这里?”

苏晏有些失望的看着沈安,然后又掩饰了这种情绪,说道:“学生这就回去。”

感激某个人,就会自我神话他。

苏晏就在脑海里把沈安神话了,可刚才他觉得沈安应当是大义凛然的拒绝那些权贵的要求……

你却答应了。

苏晏有些失魂落魄,脚下缓慢。

“待诏,那些权贵子弟里面还是有几个能读书的。”

“你小看了咱们太学的学生,这一段时日他们刻苦学习,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

“就是学的苦了些,不少学生都会莫名的叫喊。”

“还不够,所以某才答应那些人进来附学,就是想让学生们觉得紧张,然后会更刻苦些。”

“那倒也是……”

郭谦抬头,见前方的苏晏脚下突然变得轻快,就笑道:“少年人就是好啊!”

回到教室后,有同窗发现苏晏面带笑容,就问道:“苏晏,你遇到好事了?”

苏晏笑道:“嗯。”

“什么好事?给我们说说。”

学习太刻苦了,大家都需要些轻松的事来调剂一番。

苏晏摇头道:“你们不懂的。”

“嘁!故作玄虚。”

大家又开始了学习。

学习是没有时辰限制的,晚饭后,苏晏在寝室里继续看书。

同寝室的几人把油灯聚拢在一起,这样就明亮了很多。

灯油是特批的,最近每人可以点一盏,而且不限灯油。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晏抬头时,就见边上没人了。

呼噜声在床上传来,那些同窗都熬不住睡了。

他只留下一盏油灯,剩下的都吹灭了,然后背身挡住灯光,开始写文章。

老师说他在文章和诗词上没有灵性,所以需要多写多做。

他照办。

他知道自己刻板了些,但这是天生的,没办法,只能用后天的努力去弥补。

时光流逝,当灯光渐渐暗淡时,苏晏才学习完。

他去外面洗漱。

此刻已经是丑时末了,外面星宿点点,有些凉意。

他披着毛巾跑到了洗漱的地方,打水洗脸。

微冷的井水刺激了他一下,他又精神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些往事,想起了被雷击而死的母亲……

他搓干净毛巾,看着漫天星宿,低声道:“娘,孩儿知错了……”

夜风习习,整个太学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仰望着星空……

……

第三更送到,各位……继续夜生活,爵士继续码字。

(本章完)

第353章 汴梁头号金龟婿

赵宗实见客了。

大清早,赵宗绛就来访。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按理赵宗实可以称病不见,可他还是出来了。

“听闻你的身子好了许多?”

赵宗绛是带着目的来的,第一目的就是看看赵宗实的身体情况。

赵宗实木然道:“是。”

还是那么呆傻啊!

赵宗绛心中微喜,说道:“旁人说你要听唢呐方能歇息, 某这里找了几个精通唢呐的歌姬,今日给你带来了。”

郡王府经常传来唢呐那喜庆的声音,开始外界觉得好奇,等得知是唢呐后,不禁捧腹大笑。

“你这病艰难,某去年派人去北边搜罗东西, 顺便弄到了几个女人,那唢呐吹的……”

他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想起先前在自家试听时的震撼。

那真是震撼啊!

赵宗实竟然能经常听, 这也真是没谁了。

但如此反而是坐实了赵宗实有病的传闻,所以他今日来也是验证一番。

赵宗实淡淡的道:“府中的某习惯了,你的留着自用。”

赵宗绛心说我用个鬼,那唢呐吵的不行,若是每天都听一听,我铁定会变成疯子。

不过他此举有些孟浪了。这年头权贵之间送啥都别送药,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你担不起责任。

而唢呐对于赵宗实来说就是药。

赵宗绛又闲扯了几句,然后就告辞了。

他一路回到家中,赵允良在等候着,“怎么样?”

赵宗绛得意的道:“他确实是病,估摸着是脑子有病,看着木讷。”

赵允良抚须微笑道:“是啊!那唢呐这般吵人都能听得下去,可见确实是病了。”

这是个好消息,赵允良欢喜的道:“今日天气不错, 为父准备要辟谷一日。”

赵允良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辟谷的感觉,腹中空空, 身体轻轻, 烦恼都消散了。

赵宗绛说道:“爹爹, 孩儿也想辟谷一日。”

边上的管家苦着脸道:“若是宫中有事……”

赵允良说道:“那就说辟谷了。”

父子的爱好一致,这真是让他这个当爹的心中欢喜啊!

他柔声道:“如此你我父子就携手闭关吧。”

华原郡王府马上就闭门不见客了,对外声称郡王辟谷。

……

赵宗实得知了消息也只是一笑而已。

高滔滔却欢喜的道:“官人,那边喜欢辟谷,以后说不定就不争了。”

道家无为,若是虔诚了,赵允良说不定就会主动退出这场争斗。

阳光刺眼,赵宗实坐在门外,感觉很惬意。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一辈子最好。”

高滔滔心中一个咯噔,担心他失去斗志,就劝道:“可仲鍼都卷进去了,您不是说若是不成的话,仲鍼以后就得隐忍度日了……”

为了儿子,你要努力啊!

赵宗实淡淡的道:“辟谷……那边对外说是赵允良辟谷,和赵宗绛没关系,你可明白?”

高滔滔一怔,就叹道:“是了,赵允良说是辟谷,反而能让官家少些忌惮。”

她想起了自己的公公赵允让。

那人指天骂曰从不忌讳什么,喝多了甚至会骂官家,说自己当年在宫中受尽苦楚云云,最后反而是便宜了赵祯。

这人的胆子真大,只是官家没和他计较,否则郡王府就要大祸临头了。

赵宗实眯眼看着外面的阳光,舒坦的道:“爹爹是肆意而为,也是另一种辟谷……更自在,不作伪。”

高滔滔给他轻轻揉着肩部,说道:“阿舅肆意而为,反而是天性。而那边说是辟谷,可以前都是赌输了……这有些假。”

“管他假不假,这些不影响官家的看法。”

赵宗实的态度始终是冷静的,只要不发病,他就是个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

未来呢?

高滔滔希望他是个好皇帝,而自己也会是一个好皇后。

夫妻俩默然片刻,赵宗实问道:“仲鍼呢?”

这个儿子整日不挨家,赵宗实也不管,只是隔几天问问情况。

高滔滔嗔道:“又出去了,说是发解试在即,要去太学帮忙。”

赵宗实微微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高滔滔以为赵宗实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问道:“沈安的亲事……府中可有适合的?”

高滔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丈夫为儿子做出的一个保障。

沈安若是能和郡王府联姻,加上和赵仲鍼的关系,那以后大伙儿就彻底的是一家人了。

“有呢,只是那些侄女和咱们这边不亲。”

他们家在郡王府是特殊的存在,府里和他们亲近的不多。

赵宗实示意她别按了,然后幽幽的道:“亲近不亲近是男人说了算。”

一家之主是男人,外事也是男人在管。

高滔滔喜道:“是啊!只要能成,就由不得她了。”

她欢喜的去张罗,赵宗实微微一笑,然后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些急促。

赵宗实听出了是妻子的脚步声,他没有睁开眼睛,问道:“被拒绝了?”

“不。官人,好些人去沈家说亲了……”

“什么?”

最后赵允让来了。

“听闻你想和沈安结亲?”

赵宗实赶紧起来站好,说道:“爹爹,孩儿想着从那些兄弟们的女儿里找一个……”

“找个屁!”

赵允让怒道:“仲鍼和他交好,老夫也是他救回来的,你的毛病也是他找到的唢呐,这样的交情还要用联姻的手段,丢不丢人?”

赵宗实只能束手而立,不敢反驳。

高滔滔在屋里听着这些咆哮,心中有些不屑。

联姻才是最稳靠的法子,不然只是沈安对郡王府有恩情,这可不是长久之道。

“这个念头赶紧消散,否则腿都给你打折了!”

……

这是第六个媒人。

“你家郎君只管想,想好了就叫人传个话……不,老身每日来一次……”

“别,我家郎君都婉拒了,你还想着纠缠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瞪眼对庄老实说道:“沈郎君虽然拒绝了,可那是少年人……少年人害羞呢!说不准晚些想到了女人的好处,就答应了……话说沈郎君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女人的雏,你作为管家也该给他说说了。”

庄老实一脸黑线的道:“这事某自然有数。”

他只是管家,难道要去给沈安说说女人的妙处?那多猥琐啊!

他送走了这个媒人,对姚链吩咐道:“下次就说郎君不在家,别再放人进门了。”

姚链应了,庄老实唉声叹气的去后面,路过厢房时,就见折克行拎着个酒壶,边上是几块肉干,一口酒一口肉干,颇为快活。

“安北兄喜欢那个女人,所以这些都拒了吧。”

折克行端坐椅子上,手一动,一条肉干就进了嘴里,然后缓缓嚼几下,就用一口酒送下去,这才叹息一声。

酒鬼!

“少喝些。”

庄老实觉得少年人喝酒总是不对味。

折克行说道:“这是淡酒,喝一坛子都不会醉。”

到了后面,庄老实找到了沈安。

沈安正在给果果念诗,见他来了就说道:“这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庄老实也头痛,“郎君,若是定亲就好了。”

沈安叹道:“等包公下衙吧,就请他出面说说。”

果果停住了背诵,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哥哥,突然拍手道:“哥哥要娶嫂子了!”

沈安摸摸她的头顶,笑道:“还早呢!”

定亲是一回事,成亲又是另一回事。

庄老实想着也是,然后就想到了刚才那个媒人的建议,就心动了,说道:“郎君,小人有些话要说。”

沈安起身和他出去。

等他出去后,果果把毛笔一丢,欢呼道:“花花!”

一阵喘息声传来,接着花花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然后在果果的身边摇尾巴。

“我们去抓蝴蝶!”

果果带着花花溜了,前面的沈安却是懵了。

庄老实一脸神秘的道:“郎君,女人……妙啊!”

沈安一脸懵逼的道:“妙什么?”

庄老实笑了起来,很是猥琐的那种,甚至连腰都弯了些,然后用那种密谍接头的低沉语气说道:“郎君,女人自有妙处,这男人啊!就该……嘿嘿……”

嘿嘿你妹!

沈安这才知道这厮想说什么。

他虽然今生是雏鸟,可前世却是老司机啊!

你庄老实那点段数也敢来教我吗?

沈安走了,庄老实以为他是害羞,就说道:“郎君,若是不行就去青楼吧,那些女子都熟了,保证会让您的第一次舒坦。”

扯淡!

沈安没搭理他,等估摸着包拯下衙的时间到了,就去衙门外堵他。

“定下来?”

包拯一脸疲惫的道:“那边也同意了,老夫却忘记了此事,好,等挑个吉日老夫去说。”

“别啊!”

沈安想起那些前赴后继的媒人,不禁都胆寒了,“家里全媒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可某却不能说自己定亲了,那些媒人就不舍……”

定亲有程序,程序没到,他要是说自己定亲了,杨继年绝对会打上门来了。

包拯自然是不信的,为啥?因为他的女儿全出嫁了。

若是有女儿,他肯定是要寻摸女婿,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

于是他换了便衣,和沈安一起去实地考察。

一路到了榆林巷,就见前面围了不少人,而且很是嘈杂。

沈安戴着个斗笠,微微低头,就想是个密谍。

包拯兴致勃勃的揪住一个看热闹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看热闹的男子本是不爽,等看到包拯胡须老长,这才换了个口气。

“老丈,那些都是来沈安说媒的。”

“说媒的?”

包拯觉得自己怕是看花眼了,说媒的也不能这么多吧?

“对啊!这几日咱们可算是开眼界了。”

男子与有荣焉的道:“沈安被堵在家里不敢出来,据说是从后面翻墙跑了。”

这么厉害?

包拯摸了过去,和那些媒人们站在一起。

几个媒人正在说着自己手头上的少女是如何的出色,见来了一个老汉,不禁都乐了。

“老丈……您这岁数还出来做媒人?家里的儿孙不孝啊!”

“就是,您这该回家好生歇着,就别和咱们抢饭吃了。”

“话说老丈,您手头上的女子如何?”

沈安在后面听到了这些话,忍笑忍的很辛苦。

一群渣渣,竟然把包拯看作了媒人,要是传出去老包也不用做人了。

包拯干咳一声道:“老夫说的那个女子……正合沈安。”

几个媒人一听就不干了,有人说道:“你这是大言不惭!那沈安本就少年有为,这次检阅更是让大家知道他竟然文武全才,这样的少年,一般女子怎能般配?”

包拯突然觉得很有趣。

所以他负手道:“没什么般配不般配的,过日子罢了。”

“好大的口气!”

几个媒人不禁冷眼相对,然后有人说道:“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把门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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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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