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画家阎立本!

“世伯,去家里说!”萧然连忙说道。

“好好好!”阎立本从马车上,把阎瑶抱下来,“这是我家丫头,阎瑶,瑶娘五娘和萧然小郎君.”

“小郎君,五娘.”阎瑶连忙打招呼。

“嗯!”萧然很喜欢小丫头,阎瑶看起来也乖巧懂事的类型。

“小郎君,这一次过来,是有事相求。”阎立本有点不好意思。

“世伯,不用客气,你说就行。”萧然大概是猜到了。

“之前听说栲栳村的学堂,现在还需不需要先生上课,我刚好有空.”

“世伯,刚刚好,你要有空,可以教教画画这些.”

虞世南褚亮这些人也可以,甚至是李丽质豫章公主也足够了。

但是比起阎立本,虞世南孔颖达这些大儒在画画方面也差点意思。

“哈哈哈,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阎立本笑着说道。

栲栳村学堂教书先生配置越来越高,高的吓人。

萧然一开始办学堂就是为了让村民不做睁眼瞎,现在大儒来,他没改目标。

因为核心需求是识字,大儒来是锦上添花,和之前的目标不冲突。

萧然知道教育的基础是识字,科举不是惟一出路,但大儒的资源是额外机会。

正所谓“实用优先,兼顾机遇”。

其次,大儒在大唐的地位确实高,虞世南、阎立本这些人,他们的眼光和人脉,能给孩子带来村民自己接触不到的机会。

比如被推荐去做文书、学技艺,不一定是科举,这些路子未必就不如科举。

现在大唐的科举,还是差点意思。

孩子识字后有了基础,再被大儒看中,不管是学画画还是学文,都能脱离单纯的农耕,有新的生计。

村里有这些大儒在,也会提升村子的地位,后续可能有更多资源进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萧然开始都没有想这些,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还有一个问题,还得麻烦小郎君一下。”

“世伯,说这个就见外了,力所能及的,肯定竭尽全力。”萧然看了看阎瑶,心里有数。

“想带瑶娘,在栲栳村学堂上学,不知方便否?”

“这都是小事,没问题,这个肯定没问题的。”萧然直接答应下来。

阎立本来支教,带自己孩子,不过分。

阎立本听到萧然爽快应下,眼底的顾虑瞬间消散。

他带女儿来学堂,看似是“蹭学”,实则是为阎家铺了一条旁人难及的人脉路,这笔“人脉账”,算起来何止是“划算”,简直是稳赚不赔。

先不说别的,学堂里最核心的人脉,便是李丽质与豫章两位公主。

阎瑶如今跟着两位公主一同读书,朝夕相处间,可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大唐的贵女圈层本就紧密,阎瑶自小与公主为伴,学着公主的言行举止,熟悉皇室的处事分寸,这份“发小情谊”远比成年后靠家族联姻、官场应酬得来的关系更纯粹、更牢固。

日后阎瑶长大,无论是婚嫁还是阎家在朝堂行事,只要两位公主念及今日同窗之谊,哪怕只是随口一句认可,都能让阎家少走无数弯路。

要知道,寻常世家想让女儿见嫡系公主一面都难,阎瑶却能与公主同桌读书、同食糕点,这份机缘,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大唐受宠的嫡系公主,影响力不小。

再者,便是萧然这层关键人脉。

阎立本早听说萧然与皇室渊源深厚,更能拿出煤炭、印刷术这些“奇物”,连李世民都对他另眼相看。

阎瑶跟着萧然身边,不说能学到那些“新奇本事”,单是让萧然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留下印象,便益处无穷。

萧然性子通透,不重门第,若他瞧着阎瑶品性好,日后阎家若有难处,或是想参与萧然手中的产业,只需萧然一句话,便能比旁人多几分机会。

更何况,萧然与李丽质、孙思邈等人关系密切,阎瑶与萧然熟络了,等于间接打通了与这些“贵人”的沟通渠道。

孙思邈的医术、李丽质的皇室资源,都是阎家未来可能用到的助力。

还有虞世南、孔颖达,褚亮这些大儒,更是阎家求之不得的“人脉靠山”。

这些人不仅是文坛领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受李世民信任。

阎瑶在学堂里跟着他们读书,若能得一句“此女聪慧、心性纯良”的评价,对阎家的名声便是极大的加持。

日后阎瑶若展露才华,虞世南等人随口在同僚面前提一句“阎立本之女,吾尝教之,甚佳”,便能让阎瑶在贵女圈中站稳脚跟,也让阎立本在朝堂上多几分“文人相惜”的助力。

要知道,大唐重文重礼,得大儒认可,比手握实权更能赢得尊重。

更重要的是,阎立本带女儿来,本身就是向萧然、公主们传递“真诚”的信号。

他不是为了官职、利益来支教,而是真心想让女儿受好的教育,想与大家处成“自己人”。

这种不带功利心的亲近,远比在长安官场的虚与委蛇更能拉近距离。

如今阎瑶在学堂,阎立本每日教书之余,能与萧然、公主、大儒们一同吃饭、闲聊,谈的是学问、是孩子。

而非官场算计,这份“日常情谊”积累下来,人脉便成了“人情”,远比冷冰冰的“利益联盟”更可靠。

几人进入院子里面,看到的就是孙思邈,李渊和萧皇后。

阎立本第一时间去打招呼问候。

全部是大佬!

李丽质和萧然站在另一边,李丽质笑了起来。

“小郎君,估计学堂得扩建一下,还得多准备些房屋。”

看到阎立本带阎瑶来,李丽质也突然想到这件事。

这只是开通,后面来人会越来越多。

“确实该扩建一下了。”萧然看了看自己房子,“家附近也可以再建点。”

萧然多建几个房间,不违规,不是城里的院子。

哪怕是违规了,其他人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张二丫拿来些糕点给阎瑶,旁边的豫章公主揉揉阎瑶的脑袋,“和三娘差不多大”

“兕子她们几个又多个小伙伴。”萧钰也说道。

等阎立本和李渊几人聊的差不多,这才说道:“小郎君,五娘,现在有没有空,去学堂看看。”

“有,刚好送瑶娘去看看吧!”萧然说道。

“好!”阎立本招招手,让阎瑶跑过来。

几人朝着外面走,阎立本说道:“小郎君,之前听闻照片之事,那个其他人能否学?”

“这个学不了!”萧然摇摇头,手机不会给其他人。

突然想到照片对阎立本的影响。

阎立本最出名的就是肖像画。

“世伯,照片是小道而已,无法撼动你的地位.”

萧然深知肖像画的真谛从来不止于“像”。

阎立本画《步辇图》时,为了表现李世民的帝王气度,特意将李世民的眉宇画得开阔三分,眼神里既有威仪又含慈和。

画禄东赞时,刻意收紧了他的颧骨线条,让那双眼睛在谦卑中透着机敏。

这些细微的艺术加工,让历史瞬间升华为政治象征,这是照片那种全然写实的记录做不到的。

萧然继续说道:“这照片,如铜镜取影,不差毫厘,但画师运笔,能在眉眼间添三分风骨,在姿态里藏七分深意。”

“高下立判,照片落了下乘。”

唐代肖像画从来承载着远超记录的功能。

阎立本绘制《秦府十八学士图》,是为李世民招揽贤才张目。

《凌烟阁功臣像》更是以画笔立传,让功臣名垂青史。

这些画作悬挂于殿堂,既是对臣子的嘉奖,也是对后世的教化。

照片即便再清晰,也只是私藏的影像,无法承担这种“以图载道”的政治使命。

阎立本闻言先是朗声一笑,眼神里满是赞同与释然,“小郎君自谦了,照片的真实,是笔墨和画技难以复刻的.”

照相算是萧然一个人专属,不可能惠及太多人。

“世伯,之前在西域游荡,机缘巧合看到一种很特别的画法,不知道世伯听说过没有。”

“小郎君说说看?”阎立本也好奇。

“素描!”

听到这个词,阎立本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都是一脸疑问。

没听说过。

“素描?未曾听说啊!”阎立本表示。

“不是用毛笔,也不用墨水,这种画特点就是写实,相比起大唐的画,少了点意境”

萧然简单说了一下。

阎立本一下子被吸引了,这种不一样的画法,可得研究一下。

取长补短。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只是单纯的好奇,阎立本眼中满是求知欲。

“等有空还请小郎君详谈.”阎立本没想到,刚过来就有这种惊喜。

素描的写实特点正好和他擅长的肖像画相关,而且照片的“真”是笔墨难及的,素描作为另一种写实手法,对阎立本有巨大的吸引力。

唐代绘画虽然注重神韵,但写实基础也很重要,尤其是阎立本的很多作品,都需要准确的人物造型。

素描的核心是光影、结构、比例,这些正好能弥补传统绘画在写实细节上的不足,学习借鉴一下,能让他的肖像画更精准,同时不丢传统的神韵。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没有说话,怕打扰萧然。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萧然还懂这个。

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阎立本看萧然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现在的阎立本有点后悔,应该早点来的。

早点来,或许早就知道萧然所说的素描了。

很快几人到了学堂。

大老远就听到朗读声了,上课的是虞世南。

能让虞世南来上课,可不容易,更难得的是虞世南主动来。

其他人就是看着,没有打扰虞世南上课。

去了旁边的屋子里面,孔颖达,褚亮,王绩几人都在。

阎立本也是名声在外,其他几个大儒自然不陌生。

“孔老,褚老.”阎立本笑着打招呼。

村里人可能不懂,但是阎立本知道这几个人的含金量和地位。

“阎公!”孔颖达几人也起身打招呼。

萧然只能感叹,大唐上流社会,都是熟人。

基本上都认识。

下课之后,虞世南出了学堂,一群小孩子紧随其后。

萧然李丽质带着阎瑶去找到小公主几人。

“兕子,以后瑶娘也在这里上课,你们带带.”萧然和小公主说了一下。

“嗯呐嗯呐~”小公主主动拉着阎瑶小手,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很容易融入。

小公主主动给阎瑶介绍一下其他小孩子。

开始话不多,熟悉起来就健谈了。

阎瑶也不社恐。

课程这些安排,是王绩负责。

王绩资历虽然不如虞世南孔颖达,奈何他最早,算是栲栳村的第一个教书先生。

比较特殊。

虽然村子费用是村里备用金,但是都默认,萧然是校长的。

这是萧然提出,不是萧然说这件事,栲栳村其他人暂时不会考虑这些。

至少目前短时间是不会有学堂的。

阎立本看到阎瑶和小公主几人,也就放心了。

跟着去看看煤矿,看看李泰王慎那边的印刷工坊,也去了烧琉璃的地方。

李丽质帮忙卖琉璃,栲栳村的琉璃质量好,长安城奢侈品圈子也传开了。

栲栳村现在还能安安静静的发展,李世民一家功不可没。

萧然和栲栳村的人,守不住这些财富。

煤矿技术,印刷术,炒茶技术,还有琉璃技术,随便拿出一个人,都能让世家眼红。

现在栲栳一片祥和,岁月静好,不是其他人善,是李世民庇护。

要不然早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萧然做这些事情,对大唐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李世民也乐意庇护,给李世民很多惊喜了。

看到阎立本走远,程处默开玩笑说道:“可惜了,我阿爷那两下子也不能当先生”

“问问兄长,看看能不能教骑射这些,如果可以世伯也是能来的。”秦怀道打趣起来。

“骑射估计是不太行,小郎君初衷是识字,骑射偏离初衷了”李恪之前也没想到,栲栳村会来这么多人。

张大郎看了看学堂,知道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本章完)

第144章 讲解素描!

之前张大郎只是想把两个妹妹托付给萧然。

没想到萧然能力如此吓人。

李恪,程处默秦怀道的具体身份,张大郎还是不清楚,但是知道,都是长安城富贵人家。

是自己无法比的。

可是一个个心甘情愿在这里干活。

张大郎也是不服不行。

考虑到阎瑶,阎立本也就在萧然家里住下了。

阎瑶要和三娘两个小公主一起。

傍晚,王绩,虞世南,褚亮阎立本几人回来,跟着一起的还有四个小丫头和小黑。

阎瑶刚过来,很希罕狗子。

开始看到小黑大,多多少少有点忌惮,后面发现性格温顺,也就不怕了。

大老远就听到四个小丫头的欢声笑语了。

虞世南,褚亮他们都在,家里吃饭都要分两大桌。

阎瑶虽然小,但是没有跟阎立本,而是去了李丽质小公主几人一桌。

“哇,这个菜好吃!”第一次吃到西红柿炒鸡蛋,阎瑶很震惊。

“嗯呐嗯呐~系红系好七~”小公主还给阎瑶夹菜。

另一边的阎立本也震惊,“之前就听其他人说起,小郎君这里饭菜甚是美味,没想到如此美味啊!”

“哈哈哈,来都不愿意走了,老头子是厚脸皮,赶不走了。”李渊笑着说道。

“说起来,老头子才是,就数我来的最早.”孙思邈接过话。

虽然说身份差异很大,但是都没有区别对待。

很多人是心知肚明的,哪怕是李渊这些皇室,也就当普通朋友。

李渊端着个粗瓷碗,正跟孙思邈争着说“我来的最早,该多吃块肉”。

木桌那边,李泰、李恪两位皇子凑在一块,正听李五说下午帮萧然修篱笆时“差点被刺扎到手”,李恪还笑着拍了拍李五的肩膀,半点没有皇子的架子。

而张大郎那个村里后生,就坐在木桌一角,手里捧着碗,时不时和程处默秦怀道说几句。

这场景,在长安阎立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阎立本出身官宦世家,兄长阎立德官至将作大匠,他自小见惯了长安的等级规矩。

皇子与护卫之间隔着天堑,前帝与平民更是云泥之别。

便是世家子弟与旁支亲眷同桌,都要按辈分、品级分坐次,哪有这般“乱了套”的景象?

护卫能跟皇子说笑,平民能跟前帝邻坐,连公主都在给平民丫头夹菜。

方才他分明看见,李丽质夹了一筷红黄相间的菜,递到三娘碗里,三娘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是大唐的长乐公主啊。

换在长安,三娘怕是连公主的仪仗都难靠近,更别说被公主亲手夹菜了。

“尝尝这个,是小郎君说的‘西红柿炒鸡蛋’。”身旁的褚亮打断了他的思绪。

阎立本接过,夹了一筷那红黄相间的菜——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鲜得让他愣了愣。

这菜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尝过这般清爽的滋味,比长安城里的山珍海味多了几分烟火气。

“怎么样?”褚亮笑着问,“萧郎君这里总有些新奇吃食,住久了就不想走了。”

阎立本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院心。

李渊还在跟孙思邈拌嘴,虞世南在旁笑着劝“都多大年纪了,还争这个”。

李泰正给李五递了个胡饼,李五接了便咬,没半分拘谨。

瑶娘已经跟三娘混熟了,两人正头凑头说着什么,小黑趴在她们脚边,尾巴摇得欢。

没有谁端着身份,没有谁刻意逢迎。

李渊不再是“前帝”,只是个爱跟人争嘴的老头。

李五不仅仅是“护卫”,是个能跟皇子说笑的汉子。

三娘瑶娘和公主,也只是一起抢着吃菜的小丫头。

阎立本忽然懂了,为何李恪、程处默这些长安贵胄,愿意留在这乡野之地帮着修篱笆、种庄稼。

为何李渊、孙思邈这些长辈,也甘愿在此常住。

不是萧然小郎君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是他这里没有“尊卑”的墙。

在这里,人人都只是“人”——会笑、会闹、会抢菜吃的普通人。

他这双手,画了半辈子肖像。

画过皇帝的威严,画过功臣的英气,画过西域使节的异域风情,却从未见过这般让人心暖的景象。

若是能用笔把这饭景描下来,把这笑声、这烟火气、这不分尊卑的融洽都画进去,定比那些帝王肖像、功臣画卷更有滋味。

晚风又起,吹得院角的桃树沙沙响。

阎立本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温热的米汤,心里忽然松快起来——来栲栳村,果然是来对了。

晚饭之后,李丽质豫章公主,亲自给李渊虞世南几人泡茶。

阎立本注意到,虞世南褚亮就是当李丽质是普通晚辈,没有当公主看。

李恪程处默几人把灯笼点亮,四个小丫头带着狗子在院子你追我赶的,欢声笑语不断。

玩累的四个小丫头,跟着李丽质豫章公主去洗漱,直接一起去了炕上。

现在不冷了,不用睡炕,但是三娘和两个小公主好像是习惯了。

炕比较大,加上阎瑶也是绰绰有余。

刚开始的时候,阎立本是没有带衣物这些日常用品的。

萧然答应之后又让人车夫回家拿东西来。

考虑到住萧然家里,也不好意思带佣人什么的。

李渊和这几个公主皇子都没带。

萧皇后这个不算,萧钰是晚辈。

睡之前,阎立本想去看看,但是想到两个小公主也在有点犹豫。

“世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豫章公主询问。

“六娘,瑶娘睡下了吧!”

“嗯,世伯睡下了,你来看看吧!”豫章公主明白,这是不放心。

第一天来,这样也是情理之中。

“好好好,我看看,这个丫头平时有点认生.”阎立本去了里面的客厅。

看到炕上的四个小丫头。

最旁边的三娘,其次就是阎瑶,小公主,城阳小公主在另一边。

四个小丫头整整齐齐的,睡的很香。

看到这一幕,阎立本也就放心了。

有同龄的小伙伴,其实父母就要少操心不少。

阎立本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三娘和两个小公主带着阎瑶吃过早餐,一起去学堂。

阎瑶都没有问阎立本,融入的很快。

张大郎也没有再烧琉璃,和张锦禾去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萧然家里要扩建,学堂也得扩建。

需要找不少人来。

这件事需要和张明德商量一下,学堂房屋扩建,需要村里的备用金。

几个管备用金的长辈得找来商量。

还得让王慎帮忙找人。

这些事情不需要萧然操心。

萧然得去烧点柳树条,当炭笔用。

大唐没有铅笔,只能自己做点凑合一下。

软木烧制的炭笔是最凑手的法子,后院那几株老柳树的枝条软、纤维细,刚好合用。

院角的老柳树抽了新枝,去年的旧枝条垂在地上,粗细如手指,表皮泛着灰褐色,摸起来光滑无刺。

他弯腰扒拉着柳树丛,专挑那些无虫蛀、直溜的旧枝,折了十来根,抱到灶房旁的空地上。

“小郎君,你折这些柳树枝干啥?烧火也用不上这么细的呀!”张二丫端着竹篮路过,见他蹲在地上摆弄枝条,好奇地凑过来。

“做画画用的‘笔’。”萧然拿起一根柳枝,用指甲刮了刮表皮,“阎世伯要学素描,得用软炭笔才好画,这柳树枝烧出来刚好。”

李丽质眼睛一亮:“跟描红的炭条不一样?”

差不多,但得更细、更匀些。”萧然笑着点头,转身去灶房取了柴刀和一个旧陶罐。

这陶罐之前用来煮草药,底儿还留着些炭灰,刚好用来烧炭。

他先坐在青石板上,用柴刀将柳枝的树皮细细削去。

老柳枝的树皮脆,一削就掉,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木质,纹理细腻得能看清纤维走向。

“得把皮去干净,不然烧出来的炭会裂。”他一边削,一边跟李丽质几人解释,将削好的柳枝摆成一排,每根都截成半尺来长,粗细均匀得像特意打磨过。

对萧然做这些事情,李丽质豫章公主萧钰几人都很感兴趣。

削完枝条,萧然在陶罐底部铺了一层细沙。

这是怕柳枝烧黏在罐底,之前烧草药时学的法子。

接着把削好的柳枝一根根竖放进陶罐,尽量不留空隙,又在罐口盖了块破陶片,只留一道指宽的缝透气:

“火不能太旺,得慢慢焖,不然就烧成灰了。”

他在灶房旁的土灶里生了火,把陶罐架在灶膛边的余火上,只让火苗偶尔舔到罐身。

豫章公主蹲在旁边看,见他时不时掀开陶片往里瞧,罐里飘出淡淡的青烟,带着点木头烧焦的温香。“小郎君,这得烧多久啊?”

“得小半个时辰。”萧然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柴,压小火势,“火大了炭会脆,火小了烧不透,得让里面的木头慢慢变成炭,又不烧成灰。”

期间阎立本路过,见他们围着陶罐忙活,凑过来一问,得知是在做素描用的炭笔,当即蹲下来不肯走了,眼睛盯着陶罐,比萧然还紧张:“这柳木炭烧出来,真能画得细?”

“应该行,柳木软,炭芯细,画出来的线条能粗能细。”

萧然刚说完,就见罐口的青烟渐渐淡了,赶紧把陶罐从灶膛边挪开,放进旁边的冷灰里:

“得让它慢慢凉,现在开盖会着火。”

等了约莫一刻钟,陶罐摸起来不烫手了,萧然才掀开陶片。

里面的柳树枝已变成深黑色,拿在手里轻得像羽毛,用指甲一刮,能刮下细细的炭粉,却不脆裂。

“成了!”他拿起一根,用柴刀将一端削成扁平的笔尖,又把边缘磨得光滑些,避免刮纸。

阎立本赶紧凑过来,接过炭笔在废纸上试了试。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均匀的黑痕,轻轻用力就能变细,稍按些力气就变粗,比他平时用的炭条灵活多了。

“妙啊!这炭笔比我想的还好用!”他忍不住在纸上画了几笔简单的柳叶,线条流畅,连叶脉的细痕都能画出来。

萧然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着把剩下的柳木炭收进竹篮:“先凑合用,等往后找些更软的木料,能烧出更好的。”

张二丫也拿起一根炭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黑,忍不住笑道:“这比用毛笔描红省事多了,村里孩子学画画,用这个正好!”

“素描的事情,现在小郎君有没有空说说?”阎立本有点迫不及待了。

“有的有的,世伯别急.”萧然找来一张纸。

比起后世的素描纸,大唐这个纸差点意思。

萧然四处张望,还缺个物品。

学素描,一般是从学正方体,圆柱,球这些开始。

现在萧然也找不来这些简单的石膏体。

“五娘,有没有小箱子,小一点,最好是外面没有其他装饰,越简单越好.”萧然比划了一下。

“有的,有的,小郎君这个我有。”豫章公主连忙说道。

随即跑去自己房间,很快抱出来一个正方形的箱子。

出来锁,确实没有其他东西,就是有点大。

应该是豫章公主装自己私人用品的。

萧然让豫章公主把箱子放在另一边。

阎立本几人凑到萧然旁边。

连在家里的李渊,孙思邈和萧皇后也凑过来,颇为好奇。

“我们从基础说起”

只能说这些简单的,萧然读书的时候学过一点,只是懂这些基础的,其他的不知道。

素描能在大唐发展,还是得指望阎立本这个大画家。

萧然把炭笔往粗纸上一放,先笑着摆手:“世伯别急,我就学过点皮毛,说不出啥高深的门道,就把最基础的两个核心说说。”

“素描这东西,不用想太复杂,先抓住‘抓形’和‘分光影’就行。”

这话一出口,围着的人都静下来,阎立本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专注:“‘抓形’和‘分光影’?小郎君仔细说说。”

“‘抓形’就是先把东西的轮廓画准。”萧然指尖点了点纸面,语气尽量直白。

“不管画啥,先看它整体是方的、圆的还是长的,线条别歪,该直的直,该弯的弯,别把方的画成扁的,圆的画成椭圆,先让看的人一眼认出来‘这画的是啥’,这是最基本的。”

孙思邈在旁点头,捋着胡子道:“这倒简单,跟咱们认东西似的,先看清模样再动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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