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扫榻以待(第六更)

等所有姑娘都设过题之后,熙儿眼巴巴看着沈溪:“先前奴家所设的那么难的题目都被沈公子射中,奴家心有不甘,不知可否再来一次……”

“若奴家再输,那就输得心服口服!”

苏通一听也来了兴致,他看出熙儿有求胜之心,稍微使了个坏心眼儿:“那可要提高一下彩头,不然沈老弟可不会轻易展露他射覆的本事。”

苏通利用熙儿的求胜心切,使出激将法,就有可能得到比贴身之物更有“价值”的彩头。苏通笑着看向沈溪,问道:“沈老弟,是也不是?”

沈溪哪能看不出苏通那点花花肠子?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上门偷我步摇,我如今便回敬于你。

熙儿刚才输得很不甘心,此时她轻轻咬了咬牙,道:“那好,若这一局有哪位公子,可在一轮之内猜出奴家所设题目,那奴家……就请他到房中一叙,请他喝杯水酒,亲自为他抚琴献舞。”

宴客厅的温度随之升高几分,在场的士子,一个个感觉口干舌燥。

熙儿平日虽然看起来妩媚多情,但因她是教坊司的头牌,之前可没什么人进过她闺房,现在不但能进她闺房,还能让她陪酒,甚至是弹琴献舞,那是不是就代表可以兴致来了即可共度良宵……

“好。”

苏通欣然点头,虽然他一直觉得熙儿早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但也知道要如愿以偿,银子是要不少花的,现在有机会直接进熙儿的闺房而不需多费周折,一时间大受鼓舞。

就在熙儿要过去设题之时,一直不言语的碧萱突然吱声:“诸位公子,小女子……也想设题。”

苏通眼前一亮,但他还是带着不太确定的神色:“熙儿姑娘所设的彩头,是请射中之人到她闺房中一叙,那碧萱姑娘……”

碧萱双颊露出浅浅的笑靥,面色晕红:“奴家也可如此。”

“哦?”

这一句话,算是把在场所有公子哥的情绪都带动起来了。

汀州府教坊司的三位头牌,有两位决定以射覆的方式来请两位公子哥进她的闺房,这是何等的荣幸?

风花雪雨之事,最浪漫也不过如此。

苏通笑道:“那感情好,不知碧萱和熙儿,两位姑娘谁先来?”

熙儿本来已快到琴桌边上,闻言往旁边一让:“还是让碧萱姐姐先来好了。”

碧萱显得很腼腆,也未推辞,直接到了琴桌旁。

苏通看得眼睛都快直了,等他发觉碧萱脸色略带为难时,才回过神对在场的士子道:“碧萱姑娘要设题了,诸位,先转身。”

或者是因为碧萱初次要邀请公子到自己房中,因为羞赧而分外明**人。在场公子哥依依不舍转头,却还在心里憧憬,一会儿若自己进到碧萱房里能与她做何。

碧萱半晌才设好题目,好像这题目是她花了很大心思似的。

所有人转过身来,看到的依然是琴桌上扣起来的碗,这说明碧萱所藏的东西不会很大,而且是从她自己身上拿出来的。

苏通强调道:“只有一轮,机会难得。”

诸家公子都是一副深沉模样,好像在推算里面是何物,但却没人开口,更不会去问阴阳五行形状这些为别人做嫁衣。

苏通见众人不言,开口道:“谁先来?”

所有人自然把目光落在沈溪身上,意思很明显,你沈公子不是有本事吗,那就直接射,能射中算你本事!

郑谦道:“沈公子,看来非你不可了。”

沈溪笑道:“就怕我上来就射中,诸位没了机会。”

在场的士子无不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苏通也是哈哈一笑,道:“沈老弟不用自谦,真的能上来就射中,那是老弟你有本事,他们只有佩服的份儿。”

嘴上这么说,可苏通心里也不信沈溪张口就能射中。他还算心善,别的公子哥因为嫉恨沈溪的才学和得女儿家青睐的本事,心里都在想,没让你丢人就是好的了。

沈溪微微沉吟,故作思索状,顺带伸手在桌上划拉几下:“在下略通一些堪舆之术,就这情形,在下起了一卦。卦象颇具意味。”

“正是坤卦,地为坤,坤属土,土木相生。因而这五行,当是土、木。”

沈溪对于算卦阴阳五行之术,根本就不擅长,他所说的话,无非是用他所理解的一些易经和卦理上的内容,牵引众人往这方面想,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他能射中题目,不是他运气好,也不是作弊,而是因为懂得这些奇门遁甲之术。

苏通对此根本便是一知半解,先有模有样思索,半晌后问道:“那又如何?”

沈溪笑道:“而以碧萱姑娘身上所藏之物,能配合此卦,且阴阳五行者,非碧萱姑娘的绣鞋不可。土木相生,继而相克,衍生离卦,恰恰说明,碧萱姑娘的绣鞋离开了她的身体,也就在这碗口的下面。”

“碧萱姑娘,不知在下可有射中?”

所有人听了这一番道理,似乎合情合理。

又是什么坤卦、离卦的,还有什么土生木,相生相克的道理,如同堪舆大家的论调。但其实这些,不过是沈溪从答案推回来,信口胡说的而已。

碧萱那边还没揭晓答案,苏通疑惑地问道:“沈老弟的话听来有理,可这小小的碗口,如何能藏的下碧萱姑娘的绣鞋?”

沈溪笑了笑,未予置评。

碧萱是缠足的女子,她的脚本来就很小,虽然其走路一直用裙摆遮着双足,没有把鞋子露在外面,但沈溪刚才却留意到,碧萱在设题前和设题后,最大的区别是把双足使劲往裙摆中藏着,分明是怕坐下的时候不小心把脱了鞋子的小脚露出来。

碧萱羞赧地低下头:“苏公子毋须质疑,沈公子所射……是对的。”

说着把扣着的碗打开,里面正是碧萱的一双绣花鞋,而且真的是三寸金莲的小绣鞋,很精致,恰好能摆在碗口之下。

在场之人一片惊叹。

如果说,之前沈溪一口就猜中,别人对他还有所怀疑的话,这次沈溪就是用实打实的“起卦”“算卦”,还有卦象和卦理,告诉别人他是有真才实学而非胡蒙作弊。连刚才还对沈溪有偏见的俞公子等人,也不由带着惊讶佩服的神色看向沈溪。

苏通拍着手,由衷感慨:“之前我只当沈老弟你才学出众,不通世情,却不知沈老弟竟有如此大的神通。为兄将来还要多跟老弟你学习,望沈老弟不吝赐教才是。”

沈溪回礼道:“不敢当。”

苏通继续叹道:“看来今日我无缘进得碧萱姑娘的闺房,或者只有等来日……可惜,可惜啊。”

碧萱把自己的绣鞋捧在手中,起身走到沈溪面前,跪坐下去,却没有把绣鞋呈递上前的意思,因为她也知道绣花鞋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脏”,不能当作是馈赠之物。

碧萱就好像面对情郎的女子一样,低声道:“小女子这就先回房,扫榻以待。”

这句话同样说得很香艳旖旎,说“扫榻以待”,就是说准备在床榻上等候沈溪的驾临,可问题是,沈溪只是个十岁孩童,就算碧萱扫榻以待,他去了女儿家闺房又能做什么?苏通已经忍不住想问问沈溪可否把机会相让了。

他也知道这等话在碧萱面前问不怎么合适,只好强忍着,最后大度说上两句,这才送碧萱出得厅堂。

“沈老弟,你既然懂得算卦,那……熙儿姑娘这一题若你也射中,却不知要选择去哪个房间?”苏通既羡慕,又带着些许期望看着沈溪。

现在他眼中的沈溪,已经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孩子,而是个能为他带来美人缘的“狐朋狗友”,这时候若让他在郑谦和沈溪中只能选择一个当朋友,他肯定会舍弃郑谦选沈溪,哪怕郑谦家里中有美妾能招待他。

沈溪未作答,倒是熙儿轻轻一哼:“还是等他先射中我这一题再说吧。”

苏通哈哈一笑道:“说的也是。熙儿姑娘,请设题吧。”

熙儿黛眉轻蹙,她心想:“这小子也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跟碧萱暗通款曲,或者在场这些姐妹中有人为他打眼色。我可要小心。”

想到这里,她笑道:“我这一题,要回房去设,题目有些困难,沈公子不会怕了吧?”

沈溪摇头道:“在下能射中题目,也是因缘巧合,并非每次都准的。”

“不敢就说不敢,认个错,奴家不会介意。”

熙儿脸上带着少许的得意之色,应该是想到房里有什么东西是沈溪打死也猜不出来的,“不如这样,若沈公子这次能一次射中的话,奴家也回去扫榻以待,但若沈公子射不中……就学两声狗叫,如何?”

旁边的士子不由哄笑,只有苏通出言劝解:“熙儿姑娘,这样怕是不合适吧。”

熙儿没把话收回去的意思,轻轻一哼:“胆小鬼。”说完起身出门,回她自己房间去设题目了。

等人走了,苏通笑道:“看来沈老弟跟熙儿姑娘的误会很深啊,本来为兄还想帮你说和,现在看来,或者不用了,只要沈老弟你射中熙儿姑娘的题目,就可以亲自进她房中,到时候她‘扫榻以待’,那反过来,熙儿姑娘还得给你赔罪。”

说到这儿,他把头凑过来,低声问道,“到那时,你把去碧萱姑娘闺房的机会,让给为兄如何?”

沈溪皱起眉头,这苏通还真是厚颜无耻!

要说这苏通平日里学问好,为人看起来很正派,有嫉恶如仇侠士的风范,偏偏他在女人问题上,作风很成问题。

现在居然跟他商量这么龌蹉的事!

沈溪心道:“你也不想想,我答应顶什么用,碧萱能同意找人代劳么?”明摆着的事,让一个十岁孩童进屋,对姑娘家声名不会有太大的损害,可请一个二十岁的男子进房,就等于跟人说她已经跟这人发生了什么。

沈溪有些尴尬地摊开双手:“苏兄,还是等我先把熙儿姑娘这一题射完,现在说,似乎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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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3章 女儿家心思(第七更)

熙儿去了一刻钟才回来。

她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却端着个茶托,上面没有放茶壶和茶碗,只放个茶壶盖,看起来下面所覆似乎是很小的东西。

在丫鬟引路下,她亦步亦趋进到门里,生怕走路不慎打翻茶托。

从她神色,很容易让人猜想里面藏着一件贵重之物。

到琴桌前,熙儿小心翼翼将茶托放下,抬头看着在场众人,眸子里充满神采:“诸位公子,奴家的题目已经设好,可以射覆了。”

所有人目光均落在扣着的茶壶盖上。

茶壶盖很小,里面能摆放之物长不盈寸,应该是个小物件,但此物并非一定是女儿家贴身之物,因为熙儿是回房准备的,也可能是布置房间的物品。

见众人不语,熙儿脸色更觉得意:“诸位公子,提前说好了哟,只有一次机会。射不中,奴家可就要揭晓答案,那时候就不会请诸位到房中一叙了。”

苏通略微一沉吟,见众人不语,这才看向沈溪:“沈老弟,还是你来?”

沈溪道:“苏兄不怕今日所有的风头都被我抢了?”

苏通大笑道:“能力不及,只能望而兴叹,若有人因此而妒忌沈老弟,只能说气量不够。诸位以为呢?”

在场士子心里明明妒忌得很,此时却跟着点头,以彰显大度。

沈溪像模像样开始掐算起来,就在此时,旁边一名士子紧忙抢白,举手道:“在下想到了,熙儿姑娘,这盖子之下,所藏可是一盒胭脂?”

熙儿微微蹙眉,从这表情看,好像是猜对。但仔细琢磨根本不对,胭脂盒虽小,但也无法放在茶壶盖下面。

苏通笑问道:“莫非吴公子也懂得堪舆玄空之术,跟沈兄弟一样,起个卦掐算一番,就得到了结果?”

吴公子老脸有些挂不住,低下头道:“没有,在下瞎猜的。”

熙儿这才道:“奴家所设的题目,吴公子射错了。”

吴公子悻悻然坐下,旁人都不言语,范围太大,机会太小,一时需要思量。而沈溪这边已抬起头来,他脸上带着一股自信的笑容,仿若是已经猜出最后的答案。

熙儿看了之后心里略微紧张:“这小子要真射中,一会儿要我扫榻以待怎办?”转念又一想,“好在刚才他没直接答应赌约,他猜对我就抵赖,要是他真敢进我房间,我就给他下点迷香,让他好好睡一觉。”

主意已定,她稍微松口气,脸上带着笑容道:“沈公子成竹在胸,看来……奴家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脸上的神情楚楚可怜,又带着一股令人垂涎的娇艳欲滴。

在场士子见了,不由食指大动。

苏通看这状况,立时道:“诸位公子,不妨就先射上一射,若射不中,再让沈公子来如何?”

众人皆以为然,就算他们真的不知里面是何物,也可以先随便猜,还是有机会射中的。

从郑谦开始,轮流说下来,都是一些平常女儿家的小物件,诸如耳环、戒指、针线包之类,却没一样符合……也是这些人小气,不给别人铺垫,直接猜物件。

最后只剩下苏通和沈溪,苏通支吾一下,却是打量沈溪道:“沈老弟,为兄就不射了,机会让给你。”

苏通惦记的是能进碧萱的房间。

毕竟碧萱说过“扫榻以待”,若沈溪把这一题也射中,他可以鼓动沈溪去熙儿的房间,以方便二人“冰释前嫌”,让沈溪把进碧萱房间的机会留给他。

所以他就算能猜对,也不会去猜。

此时所有人都望向沈溪,想听听沈溪又有何“高论”。

熙儿瞅着沈溪,目光有些灼热,但并非热情。她的神色好像在说:“你小子,敢猜对的话,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沈溪微微笑了笑,道:“其实,我觉得这一题未免太过简单,熙儿姑娘只能说太大意,把茶碗里的东西,露在外面,不用起卦便一目了然。”

熙儿却连头都不低下,自信地道:“奴家藏得严实,如何会把物件露出?沈公子可莫要诓骗奴家哦。”

沈溪刚才还不确定,但从熙儿这笃定的神色,就已确信。

熙儿进门的时候怕打翻,而坐下放好之后就不怕露馅,只能解释为,这茶壶盖下面是空的,否则听到他刚才的话,以熙儿刚才进门时的小心谨慎,不可能不低头去看。

沈溪笑道:“其实这最后的答案,众人皆可望见。”

众人都觉得惊讶,苏通甚至亲自上前查看一番。茶壶盖扣得很好,根本就没露出任何端倪,他不明白为何沈溪说众人都可看到。

但此时的熙儿已经有些紧张了……这紧张看似莫名,但其实也印证了沈溪的推论是正确的。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沈溪道,“诸位难道看不出,这碗盖下面所藏,乃是一块木质的茶托?”

“啊?”

众人这一惊不老小,仔细考虑,可不真是如此?茶壶盖是扣在那儿不假,而茶托正好被扣在茶碗下面。

说茶托是谜底,完全说得通。

苏通赞叹道:“沈老弟你心思缜密,不过若然这盖子下面藏有东西的话,你所射可就错了。”

熙儿这时候也紧张了,她本来就是想投机取巧好好教训一下沈溪。

你不是会掐指一算吗?我就给你来个空的,看你怎么算,回头我再说这茶托就是答案,好好出出你的糗。可她未曾想,沈溪居然还是能一口道出答案。

熙儿此时有些焦急,她暗忖:“不行,要打开盖子被他看到下面没东西,我丢人丢大了,看我趁机扔个东西进去。”

她自问眼疾手快,能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丢进去,就好像变魔术一样。这想法是好,但她手头上根本没合适的东西,她纤手往怀里一摸,正好摸到一小块散碎银子,心里一喜,登时就要准备一手揭盅一手丢银子进去。

却不想沈溪抢先一步按在茶壶盖上,一把将茶壶盖揭起。

熙儿猝不及防之下,手上的碎银子也丢出。

“……你看,是否如在下所言?”

沈溪提起茶壶盖,下面果然空空如也,却听“叮”一声,碎银子打在茶壶盖上掉落在地,“熙儿姑娘,你的银子掉了。”

熙儿做贼心虚,脸上升起红晕:“那……那不是我的银子。”

沈溪笑着把银子捡起来,顺手揣到怀里:“那一定是之前客人掉的,今天出门前在下曾算过,会有小财运,未料竟然这般准确。”

熙儿心里别提有多羞恼,本来是想耍个小聪明治治沈溪和这群酸儒,没曾想回过头竟然被沈溪耍弄,还让她丢了几钱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令她羞愤异常。

苏通大赞道:“沈老弟果然是神算,为兄佩服至极,看来今日沈老弟你不但有财运,眼前还有两出艳遇,却不知……嗯,沈老弟准备去熙儿姑娘的房间问花,还是……去碧萱房间问月呢?”

沈溪看了熙儿一眼,此时熙儿正不服气地瞪着他。

沈溪道:“时间快到上更时分,差不多该回去,不然宵禁之后没法走了。”

苏通笑道:“没法走又如何?大不了在这里过一夜就是,饮酒作乐,或者还可有美人相伴,沈老弟你更是坐拥双美,哈哈。沈老弟,不妨这样,你与熙儿姑娘之前有些误会……”

沈溪没等苏通说下去,直接道:“既然有点儿时间的话,在下倒愿意去碧萱姑娘的房间喝杯茶再走。”

苏通脸色略微有些尴尬,但他也并非小气之人,点头道:“也好。”

心里却在想:“你去了碧萱姑娘房间,最多是喝杯茶,我进去之后那可是能成就好事。不过进熙儿的房,也未尝不是快慰之事。”

他正要说,熙儿却恶狠狠瞪着沈溪:“奴家就这么不受待见,为沈公子扫榻以待,沈公子都不肯移步?”

熙儿本来还担心沈溪要进她的房,可现在沈溪选择碧萱而不选择她,这让她分外羞恼,女儿家耍起小脾气来,哪里管三七二十一,连心思也很怪,她明明不想,可不被人选,又不甘心。

沈溪摇了摇头:“就如同苏兄所言,在下与熙儿姑娘有些误会,怕进了姑娘的房间,不妥呀。”

熙儿站起身,一甩袖子:“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来,再见到你,我非把你……”

她本想说“把你大卸八块”,但意识到这并非一个风月女子该说的话,也就住口不言,甩袖而去。

苏通趁机道:“沈老弟,看来你应该去安慰一下熙儿姑娘,好过你去碧萱的房间。”

沈溪苦笑:“苏兄,你觉得我现在进她房间,能囫囵着出来?”

苏通笑道:“总好过不去吧。”

沈溪脸上露出忌惮之色:“还是莫要去触霉头,我这就去过碧萱姑娘那边讨杯茶喝,等回来,就与苏公子离开此处,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苏通心里直叫惋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可偏偏沈溪还是个小孩子,这种事不说穿岂会知晓?

但他却不知,沈溪何尝不懂,就是不想给苏通机会。

虽然他跟碧萱之间不会有什么,但他却不能让苏通去祸害人家一个姑娘家的清誉。

沈溪也知道,碧萱既然沦落风尘,很多事无可避免,但总需她有个适应的时间,他能帮到碧萱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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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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