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血溅寻欢场 削肉还牙

满堂热烈。

宾客们或是大喜,或是大悲,看向死猪一般趴在楼底的朱莎子,戏谑不已。

“看走眼了,此女如此肥壮,较量气力,居然还敌不过那小白脸,可惜了我的赌钱!”

“哈哈,此楼中好有趣。这男女一路从五十五楼打穿下来,穿金断玉的,直到楼底方才气力耗尽,不愧为中位道徒、道宫弟子。若是放在野外,怕是连一堵小山都能被他们打穿。”

“这还是他俩没动用任何法术啊!”

围观宾客们继续评头论足,或是鄙夷,或是称赞。

余列踩在朱莎子肥壮的身子上,他瞥了一眼脚下的新嫂嫂,从对方身上跳下,然后朝着那飘然而至的面纱女道拱手:

“此番搏戏,坏了楼中诸多财物,还请道长见谅。”

合欢楼女道回着:

“本楼处处铺就金玉,层层编织铁网,内里还有法术稳固,你二人能一口气的打穿大半楼体,也是出乎贫道预料,贫道这番,可是亏大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得眼睛弯起:“不过合欢楼、合欢楼嘛,本楼乃是风月场所,寻欢作乐之地,二位既然让诸位宾客看的尽兴,本楼亏点又何妨。”

余列见女道果真是大气,不在乎他和朱莎子缠斗过程中毁坏的财物,顿时感觉对方更是顺眼了许多。

正当余列要和合欢楼的女道商量有关丹药供应一事时,他身上又突然响起了狞笑的声音:

“既然诸位看的尽兴,那么不妨便让诸位再兴奋些!”

这声音沙哑,还带着阴冷之色,正是那朱莎子的声音。

只见她在言语过程中,肥壮的身子缓缓的站起,身上本是枯竭的灵光,忽地再次汹涌。

朱莎子满嘴的鲜血,不知是施展了什么秘法,还是服食了什么丹药,其气力真气正在迅速的恢复,并且她此刻目中怒火中烧。

“好弟弟!从来只有姐姐我戏耍他人,如何能让你戏耍姐姐。”

朱莎子身上的火焰腾腾燃烧起来,她肥壮的肉身蠕动着,隐隐缩小。

一方符咒被她从束腰从掏出,狞笑着扔在了场中。

铮!

朱红色的灵光瞬间就从符咒中涌出,水波般荡漾开,让周围哄笑的宾客,包括扭头看来的余列,动作都是定住,仿佛变成了木偶。

“这是何等法术?!”现场所有人,心中都是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品级的符咒,我距离她足有五十丈远,居然也被影响了。”

唯有合欢楼的女道,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眯眼看着朱莎子,心间判断道:“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区区一道徒,身上就能有六品的游魂定身符。看来是朱家那老东西,私下授予她的保命符咒了。”

女道冷哼:“不过六品符咒罢了,真以为就能在老娘的地盘肆意妄为,打老娘的脸?”

她立刻就要出手,将余列护下,再去打压那朱莎子。

但是忽然,女道敏锐的发现,余列虽然被定身术影响了,但是他的身子晃动,脸上露出了冷色,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凝固,反而蓬勃欲发!

若是有人仔细的观察余列的双目,会发现他的眼底里燃烧起了一点金色的火焰,让他的目色泛金。

此火焰正是衔日金焰,能烧魂蚀魄。

朱莎子释放出的六品符咒,其灵力涌出,侵蚀进了余列的体内,企图将他定住,但是被余列炼化了的衔日金焰,当即反抗,将侵蚀进余列体内的异力给消融掉了。

特别是衔日金焰存在于余列灵台中,游魂定身符对余列的魂魄,压根起不到半点的压制作用。

仅仅是几个眨眼间,余列就挣脱掉了朱莎子的符咒控制,勉强能够活动身子了。只是他还沉住心神,继续佯装被定住,冷眼看着那施法的朱莎子。

合欢楼的女道感知敏锐,她察觉到了余列的情况,暗道:“好家伙,这列哥儿几年不见,居然连六品符咒都有把握抗住了,他身上也有道士赐下的护身宝物?”

女道思量一番,按捺住了出手的想法,只是将注意放在了余列的身上,打算等余列待会遭遇不测,再出手护住。

“且先袖手旁观着,这样不仅能好好看看这列哥儿,究竟成长到了哪一地步,也省得在城中出手,暴露了我的实力,招惹来麻烦。”

女道这边按捺住了出手的想法,朱莎子那边,则是几个呼吸之间,居然恢复了大半真气和气力。

朱莎子脚步沉重的朝着余列走来,沙哑着出声:

“道宫道种是吧,姐姐我今日打的就是道种。且看收拾了你,能否让姐姐我在榜单上的排名,再上进一些。若是不能,伱究竟算是个什么道种?”

朱莎子也是道宫弟子,而且身为朱家中人,她在道徒榜单上的排名,位于五百以内,比余列还高。

话音一落,她张着蒲团大小的手掌,狠狠的就往余列脸颊抽打过来。

余列冷眼盯着对方,此时自然是不会再装作不动了,他的身子向后微微一退,就避开了朱莎子的掌。

“朱家姐姐,你这是要与余某斗法?不过你这先是用超格的符咒定住余某,再出手,做法当真是恶心,已经算得上袭杀了。”余列冷淡出声。

朱莎子一掌落空,面上微微一愣,然后却是恬不知耻的说:

“袭杀?这算什么袭杀,你我刚才不是就已经处在斗法中了么,现在姐姐我只是要继续罢了。”

这厮身子像是陀螺一般,继续狠狠的抽向余列,口中还道:

“这符咒用出,只不过是姐姐我不想让闲杂人等插手,干扰你我的斗法罢了。

若是你挣脱不了,姐姐我自然会放你出来,公平斗法。你且放心,姐姐定会留你一命的,顶多让你全身骨骼寸断,重伤个五六年。毕竟,姐姐我也不想给你陪葬啊。”

余列听着朱莎子的狡辩,目中露出讥笑,不过他只是闪躲着,并没有立刻上前和对方硬碰硬。

原因无他,经过刚才的大闹合欢楼,他的真气虽然比朱莎子残余的多,气力未枯竭,但穿金断玉间,也是消耗了极多,得先抓紧机会恢复体内真气。

咯咯!

一粒粒丹药,混合着灵石,被余列不断的置入口中,冷着脸咯吱咬碎,吞入腹中。

朱莎子瞧见余列的动作,眯着眼,忽然张开口齿,不再扑杀余列,而是狠狠的朝着余列吐出了一口红色火焰:

“看你再往哪逃,且老老实实的和姐姐做过一番。”

滋啦!

朱莎子这一口火焰猛烈,而且能隔空杀敌,所过之处,红楼中的梁柱栏杆,纷纷融化,威力恐怖,隐隐比拟得上余列用过的地火了。

余列被对方锁定,身子腾挪不开,顿时就被淹没在红色火焰中。好在他早早的就在身上支起了七品的护体符咒,没有被烧焦。

余列感受着周身的炙热,眉头紧皱,意识到:“这厮乃是家族出身,不仅短时间内就能从力竭状态中恢复过来,又能口吐如此烈焰,若是再拖下去,指不定还能掏出更多的底牌。!

得速战速决!”

他目中寒光闪烁,不再只是恢复真气,而是狠狠的一甩袖子,御风法术运作而起,将对方喷吐过来火焰掀飞。

轰!霎时间,朱红色的火焰弥漫全场,反卷朱莎子,将对方的眼睛一时迷住了。

朱莎子心间一紧:“不好!”

她没再加把劲的吐火,而是身子往旁边一个驴打滚,地面轰轰震动。

嗤啦声响起,余列的身影忽地就出现在了朱莎子身旁,他手中拎着一柄青钢木剑,将朱莎子体表的一层灵光直接划开了。

朱莎子避开了余列的一击袭杀,哈哈大笑:“藏头藏尾的家伙,可敢和姐姐我硬碰硬的做过?”

此獠一拍身上的肥肉,身子晃荡间,口中吐火不断,还化作一团火球,狠狠的朝着余列滚过来。

但余列哪里会和这厮硬碰硬,他的悬浮在半空中,身形倏忽的闪烁,拉出道道残影,身旁剑器切割游走,落向朱莎子,一剑又一剑的刺向对方的护体灵光。

在两人激烈的斗法间,弥漫场中的火焰缓缓消散,现场进入了四周众多被定住的宾客眼中。

原本只是热闹的宾客们,此刻看着场中焦黑一片、金水横流的景象,目光都是一缩,再无先前看热闹的戏谑心情。

“嘶!好生厉害的火焰,轻易就能烧融金玉,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岂不是当场就成飞灰了!”

“那小白脸的身形好生鬼魅,他定是将一门身法之术修炼至大成了!反倒是他的剑术不咋地。”

“道宫弟子斗法,两两都是如此生猛吗?”

宾客们看热闹的心情彻底熄灭,想要躲得远远的,但是朱莎子放出的六品定身符还在半空中发挥着作用,他们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充当着看客,胆颤心惊的担心自己被殃及池鱼。

铮铮!

余列依仗着大成的御风术,以及趋吉避凶的感知,将朱莎子围在了中央劈砍。

但他的游身剑终归未大成,且本只是他原来用来护身的法术,砍了几十下,居然都没能将朱莎子身上的护体灵光砍破。

朱莎子被余列围着砍杀,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发出讥笑,企图乱了余列的阵脚:

“余家弟弟,你法术威力不足,连姐姐的膜儿都破不了,且悠着点,省掉力气。若是一个不小心,你被姐姐打中了,肉身被坏,可就怪不得姐姐了。”

在她看来,余列砍中她多下,没有丝毫作用,但是她只要抓住余列一下,就能让余列当场坐蜡,胜券在她!

但是忽然,一声轻笑在楼中响起:

“哦,是吗?”

下一刻,余列围杀朱莎子的身影,忽地向后一退,环绕在周身的木剑震动,一股股黑红色的火焰冒出。

与此同时,朱莎子身上但凡被余列劈砍过的位置,都是有漆黑烟气冒出,然后点燃了一丝丝黑红火焰,往内里渗透。

余列目前总共就修炼了三种法术,自然是不会忘了另外一门大成的毒焰火法!因此他早就将毒焰藏在剑器中,每每刺击砍过去,都是在将毒焰落在朱莎子的护体灵光上。

眼下便是他一振剑器,猛地引发毒焰,灼烧对方。

毒焰来袭凶猛,朱莎子吃痛的叫了一声。

她身体上的护体灵光虽然是顶尖的七品符咒所化,但也经不起如此消耗,终于破裂,整个人瞬间就落在了黑红色的火焰中。

可让余列失望的是,毒焰未能进一步的侵蚀进对方的肉身中,而是和对方身上冒起的朱红色火焰交织抵抗。

朱莎子咬着牙大叫:“好火法!但姐姐的朱火,也不是吃素的,用火法,你能烧杀得了我?哈哈!”

此女在场中狂舞不止,还向着余列继续扑过来。

但是余列瞧见,目中冷意闪过,他持着游身剑,飞临过去,一剑就削在了对方的肥肉上。

滋啦,血肉飞出,还发出油滋声。

“肥猪,贫道早就发现你这一身肥肉,似乎和你的真气、火焰相挂钩。”

余列冷声着:“既然如此,贫道就削了你全身肥肉,且看你还能猖狂几时!”

果然,余列一剑落下,朱莎子身上的气焰就微弱了一丝。

他说到做到,周身三柄游身剑都飞出,围绕着朱莎子狠狠的削砍。

啊啊啊!

现场立刻就有一声声惨叫响起。

朱莎子落在剑雨中,终于不再叫嚣,只是痛苦嚎叫着:“住手、住手!”

一片片肥肉从她的身上飞起,往往还没掉在地上,就被落在她身上的毒焰烧焦。

四周那些被定住宾客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寒:

“这人,是要活剐了那肥婆么?”

其中余凤高望着,脸色更是发白:

“他、列哥儿,怎么能、怎么敢如此的狠辣?!”

余凤高发现自己对余列这个便宜堂弟,一点都不了解。

唯有合欢楼的女道,此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余列动手活剐朱莎子。

她的目中露出满意之色:“多年不见此子,看来他性格上倒也没有太大变化,还是存着黑水镇中的恶气野性,不错不错。”

不多时。

任由朱莎子的身子再是肥壮,肥成了一座小山,她的身子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身上的朱红色火焰微弱到了极致,整个人都蜷缩着,凄惨的痛嚎:

“不、不要,住手!凤高、凤高救我……”

焦灼的肉味儿,弥漫场中,肉炭咔咔落地,并有飞灰掀起,直冲合欢楼顶楼。

(本章完)

第314章 求种 蜕变脉络

杀猪一般的惨叫,在合欢楼中响起。

朱莎子的身形从一丈见方,已经缩水到了正常人形的大小,但是相比于从前的模样,此刻的她,身躯焦黑,就像是木炭一般。

其身上的皮肉蠕动着,想要生长出来,修复躯体,但是余列种在她身上的毒焰已经是压倒了她的朱火,持续的消耗着她的气血,让她连止痛都做不到,继续痛不欲生。

此女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是她的脸颊。

余列心善,没有在她的脸部也作切割,只是剃毛一般,将她下巴以下的肥肉都给削掉了。

当余列继续动作,瞧样子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时,忽然有传音进入他的耳中:

“好了,且不要再动手了。你已经坏了她身上的血肉,其七八年的道行估计是毁于一旦,报复已经足以。若是再伤及了脏腑之类的,恐会被她背后的人诬陷你伤及根基,得不偿失。”

这声音正是那合欢楼的女道。

余列闻言,目光闪烁。

说实话的,他现在已经削完了朱莎子身上的肥肉,彻底耗光对方的真气,接下来正是他再接再厉,一口气的废掉此人根骨,或是杀了她的好机会。

可是合欢楼女道说的也对,话让余列清醒过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余列目色一沉,忍住了斩草除根的想法,不过他还得再做一番准备。

只见他目中发冷,忽然就卷起袖子,往对方身子上一打,将一片血淋淋的皮肉切割下来,没有让之被火焰烧焦,然后又用符咒封住,收入了袖子中。

此是余列收集着朱莎子的鲜活血肉,方便事后研究,等下次再在野外遇见对方,就可以针对性的对付此獠,甚至是通过压胜一类的手段进行暗杀。

紧接着,余列又再次的消耗真气,打出黑红色的毒焰,狠狠的拍向朱莎子,并掏出符咒,贴在对方的身上,口中喝到:

“摄!”

滋滋!

忽然之间,裹在朱莎子身上的毒焰胀大,然后缓缓的缩小,熄灭了。此女可怖的形体,赤裸裸的出现在现场众人眼中,让人心里发寒。

但是当毒焰熄灭后,朱莎子的两眼巨睁,面目扭曲。

“啊!”

她的痛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比之刚才更甚,直接大叫一声,就此昏死了过去。

合欢楼的女道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的看向余列,心道:

“此子比之以往,更是狠辣了。如此一手将火毒打入对方体内的手段,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火毒深入肌理,若是不及时加以驱逐,还会再深入到骨骼中。他这样虽然没有毁了对方的根基,但却能耽搁对方好几年的功夫。”

正如女道所想,余列为了自家安危着想,虽然不能在城中毁了朱莎子的根基,但是让对方侵染火毒,使得朱莎子事后无论是拔毒、还是恢复元气,都得费时费力,大大的耽搁修为进展。

余列刚做完这一手准备,合欢楼的女道也是从僵硬的状态中“复苏”过来。

她的身子慢悠悠的挪动,飘到了朱莎子打出的那一张六品符咒跟前,口中佯装惊愕着说:

“哎呀呀!竟然是六品符咒,朱家妹子,你好个不讲武德,连老娘也一时算计了,居然还偷袭余家小哥。”

女道运起法力,气喘吁吁的,收了这方六品符咒。

嗡!

定身符的法力卸去,四周定身的宾客们纷纷恢复了自由,他们脸上的戏谑之色陡变,变得各个面色惊疑。

还有人腾的就站起,快步就蹬回了楼上,或是在匆忙的扔下一吊灵石后,又急匆匆的往合欢楼外面离去,不敢多待片刻。

楼中宾客来寻欢作乐的道徒,此前是在楼中玩的开心,放浪形骸,只顾着看热闹了,忘了不是什么人的热闹,都是他们可以看的。

经过朱莎子刚才的一手提醒,宾们清醒过来,酒意全无。

楼中倒也还有些宾客胆子大,继续的站在原地瞅看。但这些人,要么是修为不低,要么就是来寻欢的道宫弟子,自恃身份,觉得自己有资格看热闹。

但不管怎么说,本是欢腾的合欢楼,安静了很多很多,只有叠叠的脚步声响着。

合欢楼女道瞧了一眼现场,她伸出手,忽然就将那昏死在场中的朱莎子,摄入到了手中,然后仿佛妖兽灵宠般塞到了袖子里

她笑吟吟的拊掌:

“今日难得,见证了一场道宫弟子间的斗法。只是美中不足,稍微有了点变故,为表歉意,今日楼中的酒水,一律八折!”

女道的话音一落,让不少惊疑未定的宾客,面色舒缓了许多,脚步也放缓。

女道安抚了一番客人后,欠身一礼,便点着余列,道:

“这位小哥,还请随着妾身,上顶楼说道说道。”

余列没有拒绝,立刻点头,正好他也想和对方好生商量,希望对方在给城中的鬼神、道宫道吏们交代时,多说点他的好话。

就在两人一个踏空,一个御风,飞升一般要往楼上升去时。

忽然,合欢楼的女道身形顿了顿。

她低头,朝着某人一指,吩咐道:

“兀那道徒,伱是那朱家妹子的小厮?且劳烦跑一趟,去朱府中通报一二,让他们赶紧的来妾身这,将朱家妹子给接回去。若是时间耽搁的太久,你家小姐的伤势更重,伤及根基了,可就不要怪小哥或是本楼了。”

被指着的人,正是余列的便宜堂兄——余凤高。

余凤高面色愣住,摆着手,张口:“我、我不是……”

但是他说出了几个字后,定住身子,咬着牙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面,而是朝着女道拱手,低声道:

“是,贫道这就回去报信。”

话声说完,余凤高抬起头再看向女道,女道却是已经将目光偏移,压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再深深的看向余列,目光复杂,却发现余列只是听着女道和他的对话,并未看向他半眼,恍若压根就不认识他似的。

这一幕让余凤高心间的憋屈感,难以抑制的泛起。

但他将牙关咬得紧紧的,连冷哼一声都不敢发出,只是收回目光,低着头,灰溜溜的出了合欢楼,不敢耽搁半息。

离开合欢楼后,余凤高却是脚步定在了原地。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楼外繁杂的行人,因为他发现在朱莎子陷于合欢楼女道的手中后,他连回去的坐骑都没有了。

余凤高翻遍囊中,发现手中的出行符咒都是寻常货色,不堪使用,只能是在合欢楼前大呼着,好不容易的抢下了一头载客的坐骑,才急匆匆的离开。

………………

另外一边。

余列随着合欢楼的女道一直往上升,他俩略过了第五十五层,来到了顶楼。

余列发现顶楼虽然仅仅一层,但是其高度相当于底下五六层,且格调更加精致,灵气充盈,丝竹曲调照样歌着舞着,丝毫没有受到楼下的影响。

他抬眼打量了顶楼的几个雅间,发现顶楼的侍女小厮们容貌更加俏丽俊朗,那盘坐在房中享用的道人们,更是气质独特,不是他能看出底细的。

并且隐隐的有神识从雅间中传出,要窥探他,只是被引导着余列的女道给拦下了。

女道含笑的看过去,朝顶楼的宾客们言语道:

“适才楼下的小辈们,耍子热闹了一番,年轻人嘛,有活力。希望没有扰到诸位道友。”

不一会儿,余列随着女道来此了一间精致的房中。

女道一入门,就拖曳着轻纱,飘然落在了一张屏风后面。她摆出了诱人的身姿,侧躺着,撑着头看余列。

其曲线惊人,仅仅将一对儿赤着玉足露出,相似猫儿般在余列的视线中晃来晃去。

不等余列开口,女道就声色酥麻的说:

“好个俊俏的小哥,让姐姐先来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来头。”

女道言语间,余列跟前的屏风上就有文字流动,很快就显现出了余列的面孔,并且显露了他目前在道宫的排名评语,以及一些额外的籍贯信息。

“咦,竟然是小地方来的,三年前才在城中落下道籍。”女道口中故作讶然的说着:

“潜水郡、余家……不过这黑水镇,又是个什么乡下旮沓之地,听都没听说过,竟然也能养出你这般了得的道徒。”

余列见女道竟然还知晓籍贯这等官面上才能知道的东西,意识到对方不愧为一楼之管事,他客气的拱手:

“道长说笑了,贫道不过一小辈而已,侥幸拜入宫中,又侥幸入了道宫榜单中。今日在楼中多有得罪,还请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有关斗法一事,事后帮晚辈多美言几句。”

屏风后面响起一阵轻笑声。

女道嗤笑的说:“姐姐我既然说了会帮你打圆场,自然就会。你且放心,朱家那边暗地里的手脚,姐姐我不敢保证没有,但是官面上的事情,保证替你打点妥当,不会让别人抓住你的半点尾巴。”

听见这样一句话,余列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他倒也没有彻底的相信女道,又是在心间暗忖着:“朱家有道士,那肥婆地位不低。我这几日还是先去紫烛道长的紫山上躲一躲,给这老鸨一段时间,看看她处理的如何,等风头彻底过去了,再出紫山不迟。”

不过余列的脸上,还是做出了十足的惊喜之色,他折腰道:

“多谢姐姐照顾。姐姐的合欢楼做生意,果真是地道,能体谅顾客。”

忽然,女道打断余列的话,玩味的说:

“空口的甜言蜜语,姐姐听得多,早腻了。你若是真感谢姐姐,不妨来点实际的。”

余列微微一愣,还以为对方是想要让他掏点灵石,或者在丹药生意上,让利一番,多给点回扣。

但是女道摇晃着一对儿玉足,声色酥酥麻麻,就像是咬着余列的耳朵似的,启唇道:

“余家小哥,妾身酷爱似你这等资质不俗的道种儿,你可愿在姐姐这播播种,留下一番精气之种?”

这话让余列愣在了原地。

女道的声音更加迷死人:“不需你亲自动手,姐姐我来帮你,可好?”

余列愣愣的看着对方厮磨着的双足,以及屏风后那诱人的弧线。

他完全没有想到,此等七品上位的高人,居然能如此风骚,毫无长者气质。

这让余列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暗道:“我余列竟然如此的俊俏么?先是楼中诸多仙姬、女宾客呼我为情郎,又是这大老鸨亲口求种……”

不过下一刻,他就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所在乃是合欢楼,来这儿玩乐的、在这儿干活的,无一不是风流风骚之辈,些许放浪之语,只是等闲罢了。

甚至他从五十五楼,一直打到底层时,还惊扰过好几对儿在回廊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干活的客人。

余列微眯眼睛:“此女不是简单之辈,我之精气种子,万不能给她。

否则的话,到时候她给我来一个压胜之术,或者‘是的,你有一个孩子’,我可就受制于人了。”

余列当即就委婉的拒绝了合欢楼女道。

女道见他拒绝,反而更是起劲了,她将身上披着的轻纱掀开,掉落在地上,然后在屏风后面唤着余列:

“小郎君,来呀来呀,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酥声粘浓,让人想入非非。

好在余列道心坚定,他再三婉拒了对方的求种之请,转而谈及正事儿,直到落荒而逃。

当余列从女道的房间中逃出后,女道没有用法力抓他回去,好歹算是讲了一点脸面。

但余列一直到穿下合欢楼,飞回道宫的山门,又回到院落中后,方才是彻底的轻松下来。

院落中。

余列回顾着今日之事,目中颇是复杂,感叹良多。

今日他本是兴冲冲的前去赴宴,结果却是痛骂了旧堂兄,活剐了新嫂嫂,可叹造化弄人。

不过余列梳理着,再一想到那合欢女道“苦苦”求种之事时,他的眼皮一跳,脑中有念头冒出。

余列不是在后悔未与那女道进行深层次的交流,而是琢磨到:

“精种精种,精气之种。听闻精种一物,似蝌蚪、如小虫,一滴便有十万八千万虫……此物岂不是人体之内,更胜于寄生虫的虫豸存在?

我若是以之为上尸脑蛊法的修炼原料,岂不是极为契合此功法的名称?”

并且以精气之种施展秘法,因为其本身就是精气之结晶,蕴含人体内最为纯正的精气,滋养脑部时也会事半功倍。

霎时间,余列灵感迸发,脑洞大开,顿觉自己找到了“还精补脑”之变的关键脉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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