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步近射

自袁秘突围而出后,在赵谦的军令下,汉军在损失部分兵马后,依托小高地上布阵。

汉卒围绕着小高地上布成一个厚实的小圆阵,矛槊在外,弓弩在内,恍如刺猬般,以御围击的黄巾蛾贼。

而除了除山岗上的汉军,不少汉军因变阵被击溃,狼狈而逃,生怕被追上。

不过黄巾军对追杀溃败的汉军士卒没多大兴趣,其早在彭脱的指挥下,聚集围攻小高地上的圆阵汉军。

“嗖!”

箭矢从空中划过天际,落入黄巾军阵中。黄巾军士卒举着大小不一的盾牌,冒着箭雨冲锋。在付出一阵伤亡后,黄巾军冲至军阵前头,双方的长矛手再次交上手。

然因汉军圆阵森严,加上弓弩持续打击,黄巾军扛不住伤亡,很快又败退了下来,约退了两百余步,才被黄巾军官所呵斥住,并重新列阵集结。

见状,彭脱眉目紧皱,没想到赵谦舍得壮士断腕,放弃部分精锐兵马,退守小高地顽抗。

“将军,有紧急之事需禀!”

候骑奔驰而来,说道:“我等率兵追杀四名汉骑数里,射杀三名汉骑,唯剩领头一人逃脱。本欲追击时,不料途中遭逢汉军游骑。汉骑骁勇善射,我等无能……。”

闻言,彭脱脸色微沉下来,他没想到汉军行军速度这么快,游骑出没在十里外,其大部队必然在二、三十里之间。自己若不能迅速击败赵谦,等到援兵抵达,以自己帐下兵马状态,怕是挡不住!

“来人!”

彭脱咬了咬牙,说道:“将长矛削短,命士卒临矢而进,将短矛向汉军投掷,并命力士带头冲锋,看能否尽快击败汉卒。”

“诺!”

历代欲击破严密的军阵,除了正对面冲击作战外,可以采用短矛投掷。短矛距离近,威力大,对固定目标的敌人,能发挥出长处。

有了彭脱这句话,黄巾军士将老弱手上的木矛征集过来,快速削短出二百多根长矛,交于前排士卒使用。

在黄巾军官的指挥下,士卒举盾负矛,冒着箭矢,再次发起了冲锋。而汉军士卒以弓弩齐射,射得黄巾士卒难以冒头。

“投!”

约至二十余步时,数十名领头黄巾士卒在号令下,举起短矛,狠狠地向前投掷。因缺乏训练,短矛少了些准度,不过汉军阵型严密,短矛依旧会造成大量伤害。

“呼!”

短矛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投向军阵密集处。如此近的距离,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汉军士卒猝不及防,手中的盾牌,在短矛的猛烈投掷下,竟发生了碎裂。

更有甚者被短矛刺穿身躯,血如泉涌,内脏破碎,惨不忍睹。

两轮投掷下,汉军阵线的局部竟发生了混乱!

“杀!”

短矛投掷之后,被‘赐福’的黄巾锐士猛地发力,冲出阵型,领头带着黄巾士卒发起冲锋。几十步的距离,快则过数秒,慢则十余秒,脚步如雷,喊杀声震天。

“嘭!”

“噗!”

先是碰撞声,后是长矛或刀剑破体声。在彭脱的取巧下,黄巾军与汉军交上手,阵线不断扭曲。黄巾军试图将阵线撞破,而汉军不断抽调兵力,以防至圆阵被突破。

今若从天空上往下看,退守小高地的汉军犹如虚弱的雄狮,三面遭遇受围,而黄巾军士恍如鬣狗群,疯狂朝雄狮撕咬。

与此同时,在战场侧方的矮丘上,忽然出现一支骑兵,火红的旗帜迎风飘扬,骑队整齐而肃穆。若是凑近看,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是一支拥有浓厚边塞风格的骑兵。

骑队中的骑卒们头戴羌胡风格的皮帽,身上除了汉军制式骑兵服外,在外头还披有长短不一,各色样式的斗衣,骑着中等个头的战马。其武器方面,鞍带囊,腰佩刀,钩挂矛,骑弓人人俱备。

随着骑队漫山遍野出现在丘坡时,头骑轻抬手臂,从骑见此信号,缓缓勒停马蹄。

而头骑者,非是他人,正是急行军奔驰救援而来的张虞。

却见张虞驻扎立于旌旗下,其兜鍪带双鹖尾,身上的铁甲坚固且精致,肩上披着白色无袖开衩披衣,双手穿过披衣,一手有力握住马鞭,而另一手稳稳拽住缰绳。

什翼微微低头,问道:“少君,今是否发动冲击?”

张虞微眯双眼,眺望小高地上的战况,说道:“汉军尚有力气,无需着急用兵。”

“什翼带人将旗帜高高竖起,以壮被围将士士气。”

“诺!”

什翼带上数人,领着举旗的骑手奔驰远去。

待什翼走后不久,袁秘快马上前,询问道:“张从事,今已至此,何不速速出兵解围?”

张虞举起马鞭,遥指丘坡上的汉军旗帜,说道:“军旗未乱,蛾贼尚未破阵,且先不急出兵!”

“汝南兵马有难,从事率骑至此坐观成败,敢问君是为何意?”袁秘恼怒问道。

此语一出,张虞周围骑手无不怒目而视袁秘。

袁秘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缓和语气,恳求说道:“赵太守书信或有不妥,但望君以大局为重,出兵解汝南兵马之围。”

张虞神情淡然,说道:“袁君勿急,我自有考量。”

说罢,张虞挥了挥手,示意袁秘退下。

袁秘虽不乐意,但碍于形势比人强,不得不退下。

在张虞率部抵达战场的同时,小高地上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在坡上尸体横七竖八,有头系黄巾的贼兵,还有汉家士卒。他们或身中数箭而亡,或是被刀劈矛戳而亡。

“杀!”

范揖握持长矛,马步前戳,寒芒一闪,黄巾锐士躲闪不及,胸膛被长矛迎头戳穿。

黄巾锐士顿感胸膛疼痛,挣扎了几下,身子随着长矛拔出,猛然倒下。

“快告知府君,怕撑不住了,让他快走!”范揖大声喊道。

“诺!”

因战事之激烈,作为赵谦门下督的范揖,早已率部上前,陷入与黄巾兵的厮杀。

军旗下,赵谦神情露出倔强之色,左右从吏在其身旁苦苦而劝。

“府君,我军苦战至今,将士伤亡疲惫,已非蛾贼对手。今不如从南突围而走,以留得有用之身。”封观拉着赵谦的手臂,劝道。

赵谦紧握剑柄,厉声说道:“我军疲惫,而蛾贼又岂会不疲惫?今时撑住,尚有取胜之希望。当下若走,大军必败。”

封观无奈长叹,说道:“府君,今无援兵驰援,何来取胜希望!”

赵谦神情不动,沉声说道:“若无援兵,我当与诸君……”

“来了!”

“援兵来了!”

赵谦似乎看见什么,反而抓住封观的手臂,兴奋说道:“永宁带回援兵了!”

封观循声望去,却见几面汉军旌旗在远处飘扬,其精神顿时大振,喃喃说道:“援兵真到了!”

“铿锵!”

赵谦抽出佩剑,热烈呼喊说道:“通告全军,今援兵已至,破敌便在此时。得胜之后,田亩钱粮,人人皆有!”

“快,你等几人率左右参与战事,务必撑住!”

“诺!”

小高地上的汉军在援军来援的激励下,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所有人拼死抵抗黄巾兵的进攻。而前头奋战的黄巾军因久攻不下,军士又发生一阵骚乱,险些退出小高地。

张虞的来援对汉军来说是激励,然对以彭脱为首的黄巾将校而言,无疑是噩耗。

“将军,汉军来援,当下怎么办?”

副将何曼神情间充满了焦虑,当下打又打不上小高地,外围汉军援兵又到。

彭脱眉头皱得很深,脸上布满了不甘与惋惜。

“将军,要不撤吧!”何曼建议道。

“现在撤了,我军怕是前功尽弃!”彭脱不甘说道。

“但若不撤,恐全军覆没于此啊!”何曼说道:“今时若走,尚能留得元气。”

“撤~”

彭脱犹豫良久,咬牙说道:“下令撤军!”

在黄巾军与汉军作出反应后不久,张虞很快收到什翼回报的消息。

“少君,黄巾兵有撤军迹象!”什翼说道。

闻言,张虞嘴角微扬,他等着就是这一刻!

高举骑弓,张虞朝百骑呼喊:“让他们看看我雁代儿郎们的威风!”

“万胜!”

不论汉胡纷纷高举骑弓,高声而应。

“出击!”

“呜呜~”

象征出击的号角声响起,三角红旗飘扬前指,百骑以五十骑为一排,前后共两排的队列行军,先慢而后快,催马缓缓加速。

“嘚嘚~”

很快,张虞所率的骑兵快如闪电,飞速掠过原野上的杂草,像是一把弯刀从大地上划过,劈刺向阵型骚乱的黄巾所部。

张虞迎风奔驰,扯着嗓子,呐喊道:“十步近射!”

说罢,不管左右能否听见,张虞催马当先,直逼黄巾军阵。

为了带头近射,张虞即便到了射程都未开弓,而是一直奔驰到二十步,当肉眼可见黄巾兵面容时,这才拉弓骑射。

“嗖!”

在松散的骑队在军阵前呼啸而过间,箭矢从骑弓上爆射而出,箭声凛冽,扣人心弦。

下个瞬间,张虞所射之箭,射中一名慌张的黄巾士卒的眼珠。

“啊!”

眼睛爆珠,疼得其撕心裂肺,发出令人悚然的尖叫声。扑倒在地,翻滚身子,直到活活疼死。

不止张虞,其从骑所射的数十支箭矢皆采取贴面近射战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数十支箭矢发挥出最大杀伤力。

仅一轮骑卒掠阵而过,黄巾士卒便死伤数十人,不少人面孔中箭、更有力气大者,射破盾牌,连举盾的手掌一同被射穿。

而这也造成了黄巾军阵外围的恐慌,不少士卒害怕遭受箭矢打击,纷纷向后躲避。

十步射面之法,竟恐怖如斯!

(本章完)

第55章 功成

十步射面之法,算是张虞有意培养部下的骑射习惯。

张虞前世来自东北地区,曾了解过骑射。为了将箭矢伤害发挥到极致,优秀的骑兵会采取近距离骑射。

如蒙古骑兵擅长骑射,常常驰马于数步之外,弯弓而射之。

除蒙古骑兵外,包括日本的流镝马,满清的八旗,明军的边骑,凡都擅长近距离爆射。

毕竟数步至十步的近距离,属于冷兵器杀伤之外,箭矢杀伤范围之内。而再看射箭习惯的话,当然距离越近,骑射射击精度越高。

张虞既有志于天下,自然采用后世的先进的骑射战术武装自己的部队。岂能如同杂胡遇见敌人,乱糟糟冲上去骑射,然后看战果却没多少。

“嗖!”

张虞身侧左右百骑不断拈弓搭箭,借着马速将致命的箭矢射向黄巾军士。为了避免成为活靶子,骑队不断切换阵型,并保持灵活性。

什翼作为鲜卑人中的神射手,率部脱离出张虞所统的兵马,旋马而回,朝着之前掠过的军阵,再次发动骑射,箭矢倾斜而下,射倒一名又一名黄巾士卒。

与此同时,彭脱撤退的军令下达,其军旗的撤离,动摇了在场所有黄巾军士,并引起了所有交战黄巾军士的恐慌性败退。

之前被张虞所部重点照顾的军阵侧翼,在郦嵩、突利二部的两轮的骑射下,军士已被射得胆战心惊,见主帅旌旗动摇,彻底丧失了作战信心,不是临阵逃窜,便是跪地求降。

败退的黄巾军引起不了张虞的兴趣,其如鹰隼般的眸子在乱军中寻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

“伯道!”

见状,张虞切弓换槊,喊道:“随我冲击,看能否找到彭脱!”

“诺!”

为了击溃黄巾士卒,张虞带头发起冲锋,擅长陷阵的郝昭及其部下,紧随张虞身后。甚至为了保护张虞,郝昭一马当先,带头发起冲击。

今时的郝昭经战场厮杀历练,武艺较去年精进许多。

郝昭挥舞长槊接连击杀两名黄巾兵,因臂力过人,甚至能将黄巾兵挑起,而后狠狠地摔到地上。杀到哪里,哪里的黄巾兵便退散开来。

“少君如何?”

郝昭回头朝向张虞,显摆道:“比去岁破叱干部如何?”

张虞哈哈大笑,说道:“你当初若有今时武艺,随我斩敌酋者,则非我一人!”

“那今日我便随少君破阵斩敌如何?”

豪言之下,张虞已是确认,郝昭已非当初卖的青涩少年。

“好!”

张虞持槊催马,笑道:“我与伯道同行!”

在百骑的奔驰冲锋下,黄巾军仿佛被驱赶的牛羊般,不断朝着远方逃窜。

百骑的数量算不多,百来号的成建制步卒其军阵若能始终不动,凭借长矛阵,并备弓上弩积极应对骑射,骑兵很难奈何的了步卒。

但步卒发生动荡,并引起了败退,百骑冲锋起来的声势,将会是非常恐怖,摧人魂魄。

骑卒将黄巾兵向东扫荡,小高地上的汉军趁机发起冲锋,成片的黄巾军在冲杀下,朝着东北面而逃窜。

张虞带领郝昭所部在乱军从中冲杀,为了寻找彭脱,时而出阵,时而陷阵,每次冲锋都能带走不少人命。

因黄巾军兵败,其余三部并未冲锋陷阵,而是一直充当游骑角色,使用骑弓猎杀,尽可能逼迫更多的黄巾兵投降,免得残部出逃不降,而后作乱乡野。

在张虞来往周旋冲杀时,黄巾军逃窜的东北方向,忽然杀出一股汉军步卒,当场将溃逃的黄巾军拦截杀。

而张虞虽看不见这股汉军将士,但却已通过旌旗鼓声判断出这是颍川郡的步卒。显然阴修在他的建议下,舍弃辎重,全力赶赴战场。

今若从天空上往下看,黄巾军三面受击,张虞率骑从西面冲杀,汝南汉军从南面杀入,东北面有颍川汉军拦截。三面围攻下,黄巾军的活动空间慢慢被挤压,以至于出现大量黄巾投降。

仗打到这份上,彭脱指望率部撤退,保全兵马的希望彻底落空。甚至在三面汉军的合围下,彭脱若不果断,恐怕会折在战场上。

如此形势下,彭脱当机立断,不管从属的步卒,率数名骑卒冲出人群,准备逃匿山林中,以望日后东山再起。

而彭脱这一脱离大部队,其身影被寻找多时的张虞立即发现。

“贼将!”

张虞率左右十余骑,催马追击,准备截杀彭脱。

很快,张虞所部接近彭脱。而彭脱见来骑众多,且又是那张虞带队,怎敢与之交手,随即调转方向,准备从其他方向出逃。

“杀!”

见彭脱率数骑在战场上逃命,周围的汉军步卒哪能不知彭脱身份尊贵,纷纷朝着彭脱所部围杀过来,也不去管那些溃逃的普通的黄巾兵。

汉卒们举长矛包围住彭脱出逃的方向,而彭脱身后则是有张虞与一众骑兵追击,并不断缩短包围。

彭脱观察周围,见尚有缺口,猛地率骑朝缺口冲锋而去。

第一时间便有五六根长矛刺了过来,彭脱左右亲骑悍不畏死,用长槊扫,用身体挡,拼尽全力也要保护自家的主将。

在亲骑的保护下,彭脱冲出步卒的长矛围阻。望着辽阔无人的山林,彭脱顾不上那些倒地的亲骑,疯狂朝山林奔驰。

“嗖!”

然就在这时,一枝重箭从人群中飞过,精准地射中彭脱的肩膀。虽有铁甲阻挡,但强劲的冲击力不消,直接将彭脱从马上带了下来。

“杀!”

见彭脱倒地,周围的汉军步卒为了争功,疯狂向彭脱杀去。

彭脱昏沉沉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待他有所反应,一支长箭从丘坡上射至,射中他的小腿。趔趄了下,彭脱跪在地上。

待他抬头时,数把长矛破空刺来,狠狠地将身躯贯穿,鲜血涓涓流淌而下。

“噗!”

长刀横空而至,将彭脱的脑袋砍下。随着脑袋掉在地上,十余名士卒疯狂争抢彭脱的脑袋。

远处的丘坡上,张虞收弓驻马,望着被众人哄抢的首级,吐了口浊气。

彭脱死了,汝南黄巾应该能消停许久!

——

秋风凌冽,军旗猎猎,两郡汉兵会师立营。

战斗早已结束,五六千黄巾先与三千汝南郡兵死斗,后被张虞率骑冲锋骑猎,最后被赶来的七百颍川锐士缠斗,历经三轮交战下来,汉军先败而后胜,黄巾先胜而后败。

汉军死伤千余人,其中绝大数是汝南兵马贡献,参合骑战死者仅一人,受伤五六人。

黄巾军士卒战死者上千,归降者三千多人,余者消失在茫茫的林野间。其主将彭脱战死,刘辟、何曼等将见形势不妙,早早脱离战斗,率数骑隐入山林。

在张虞、阴修二人面前,赵谦已无写信时的自大,今时既惭愧,又怀有感激之情。毕竟若无张虞、阴修二人来救,他的政治生涯以及部下那么多人的性命,怕都会折在华陂。

“阴府君、张从事,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赵谦偏头朝二人而拜,说道。

阴修为出此前心中那口怨气,自是大大方方接受。

“同为汉室思虑,何须言谢!”

“若非赵府君登丘而守,今日则难大败彭脱。”

张虞则是为了给赵谦留下好印象,可不敢学阴修,而是上前扶住赵谦,说道。

赵谦出身可非寻常家族,其出自蜀郡赵氏。祖父为太尉赵戒,叔父乃卫尉赵典。在汉桓帝年间,赵谦便官拜左冯翊,官至两千石,纵是王允见之,也是要行礼问好。

阴修微微松口,说道:“今日得胜,他事不用多提。”

“好!”

赵谦心情愉悦,说道:“今日之所以能取胜,皆因有阴君与张从事相助,我愿分与二君共分战功。”

“多谢赵君了!”

阴修神情缓和下来,别看赵谦所部快兵败,但斩首最多的兵马莫过赵谦了,毕竟他与黄巾打了那么久。

今愿同分战功,算是赵谦主动的示好,倒是张虞会吃些亏。不过阴修是主将,张虞不可不分功于他。

但阴修、赵谦二人也不敢让张虞觉得不公平,毕竟张虞背后是王允,不可能这般无视。且这场战役取胜的关键,就是张虞率部赶到战场。

“王使君指挥有方,今不可忘!”阴修提醒道。

“这是自然!”

赵谦笑吟吟说道:“当下俘获钱粮金银不少,而张从事部下多骑卒,奔波作战辛劳,折损军马不少。今俘获钱粮牛马众多,可先拿去赏赐部下,补给军中折损。”

“多谢赵府君心意!”

对于赵谦的糖衣炮弹,张虞自然全额吞下。毕竟参合骑奔波数千里,若不给予钱财赏赐,他们心中必有怨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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