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有钱的

第二天一早,李源在屋里就着辣酱吃了块面饼。

说来也怪,随着时间的迁移,前世的许多东西都开始淡忘了,唯独母亲的模样,却始终未曾忘却。

这一世的父母,他当然有感激之情,也渐渐产生了些亲情,却还是无法取代记忆中父母的样子……

又喝了一盒牛奶后,他自己穿戴整齐,出了门儿就看到李父、李母正从后院走来。

李母笑道:“准备叫你起床哩。”

李源笑道:“妈,我起的早,早饭都对付吃了。今儿没什么要您二位操心的,饭菜、桌椅什么的都有人安排。记账什么的,三大爷也承包了。四合院里的客人不用管,他们自己顾着自己。爸妈,我走了,接媳妇儿去咯!”

李父点了点头,李母笑道:“这孩子……去吧去吧。”

等李源推车出了院子,李母才看向李父,小声道:“你说的还真没错,老幺不像小时候那么粘咱们了。我仔细想想,打他十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后就这样了……”

见老伴儿一脸难受,李父宽慰道:“这说明孩子长大了。老幺是干部,本来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但他心里还是一直念着家里的,这就够了。今天吃完午饭,咱们就回去吧。”

李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咱们先去后院,把里屋给收拾出来,今天中院闹哄哄的,让他俩住后院,那边安静。”

秦淮茹端了一个盆儿出来,道:“婶儿,您和叔先去,一会儿我就过去帮您收拾。”

李母笑道:“你够忙的了,麻烦伱做什么?”

秦淮茹笑道:“咱们都是一个庄子的,您还跟我客气呀!再说我这见天麻烦源子给我扎针,还别说,源子真能。我站一天全身骨头缝都疼,脚也肿,都是月子病。他给我脚上扎上几针,欸,还真管用。瞧,睡一宿又能干活了!”

李母笑眯眯道:“管用就好,他扎针也不费劲,让他扎。不过淮茹你也别忒累的慌,累坏了怎么好?”

秦淮茹笑道:“没事儿……”

没等她说完,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秦淮茹,还不快去做饭!饿坏我孙儿你等着瞧!哎哟,昨儿喝的是什么破酒啊,头可疼死我了……”

看着沉默下来的秦淮茹,李母叹息一声,拍了拍她胳膊,和李父回后院了。

……

“哟!新自行车呀?”

李源到了娄家洋楼前,就看到娄晓娥骑着一辆女式二六凤凰自行车在花园转圈。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后,对正看热闹的娄振涛、谭月梅夫妇叫了声“爸妈”。

看他换了新衣裳,人愈发显得俊秀不凡,娄家老两口都十分满意,娄振涛道:“源子来了?爸爸妈妈昨晚住的还好吗?”

李源笑道:“都好,后院安静。谢谢爸挂念。”

娄振涛摇头笑道:“家里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家后罩房确实安静,正好往后你在中院看诊,晚上和晓娥在后院休息。中院人多眼杂,很多事也不方便。”

李源一时不解,谭月梅笑道:“你爸爸给你们准备了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一台唱片机,你爸爸说你是准备把你和晓娥营造成工人的形象,还是非常贫穷朴素的那种。这很有智慧,但老百姓该有的基本生活用品,还是要有的。可是中院人来人往的,太嘈杂了……”

李源明白了,忙道:“谢谢爸,我知道了,您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住后院儿。八月份的时候我就把后院那两间房规整了规整,搬进去就能住。不过收音机和缝纫机今儿就先不拿了,我想个法子再说,尽量避一避。眼下四合院里就一家有缝纫机,收音机一家也没有,拿回去确实显眼。唱片机估计还得等几年,现在太招眼……”

娄振涛迟疑道:“那我们的陪嫁就一辆自行车?”

李源笑道:“已经够不错的了。”

心里愈发满意李源的不贪婪,娄振涛叹息一声,道:“也就是这个世道,不然……行了,多说无益,你们早点回去吧,中午还要摆席。明天也记得早点回来,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他们都过来坐坐。今天聂远超去你们家?”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未必会来吧。”

谭月梅多看了他一眼,问道:“聂家那个姑娘,还给你写信吗?”

李源嘿嘿笑道:“已经不写了。”

谭月梅语重心长道:“结婚了,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啊。”

李源点头道:“妈,您放心。我还准备把晓娥带到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助手呢,回家后也能当助手。我基本上没时间和外人私下里交流,对我来说,家庭是第一位的,医术的不断提高和研究是第二位的。”

明面上的工作一定要做到非常好,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舒服。

哪怕有朝一日不小心做错了点什么,丈母娘也会觉得这是一时糊涂,改了就好……

这是李源前世刷剧刷多了,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各位看官切记切记!

果然,谭月梅很是欣慰。

听到动静从洋楼上下来的娄俊夫妇俩和娄秀,听到这番表态也很高兴。

至少比那个不学无术的万小年强……

娄晓娥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站在李源身旁不怎么做声。

可能也是意识到,真的要离开家了,心生不舍。

李源笑道:“今儿是新娘子,得坐我的车回去。明儿咱们过来,再骑这辆车回去,好不好?”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倒将娄晓娥弄的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点了点,小声道:“好。”

娄俊两口子和娄秀都酸倒了牙,娄振涛夫妇倒是宽容些,然后一人拿出了一个大号红包。

李源都有些惊讶,他们从哪买的?

百货大楼里的红包皮可没这么大的啊……

娄振涛夫妇没拿,肯定已经给过了,娄俊跟媳妇赵慧和娄秀居然给出了三份。

李源讶然道:“二哥、二嫂,您二位这怎么还给双份儿啊?是代大哥给的么?”

娄家老大娄英,一直在南边儿。

数年后,应该也是因为他的接应,娄家才能在那样的形势下去了港岛。

娄俊笑道:“大哥那份儿托爸爸给了,你二嫂非要单给一份儿。”

赵慧笑道:“必须给!我和晓娥虽是姑嫂,实则姊妹。她又是最小的,我不疼她我疼谁?这份是连孩子的那份一起给了。这次我们南下,短时间内未必能回来。源子、晓娥,二嫂祝你们早生贵子。”

李源乐呵呵道:“一定一定!”

娄晓娥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还是落落大方的接过红包,放进自己的包里,笑道:“谢谢二嫂!”

娄俊朗声道:“小妹,古人说,良缘忧夙缔,佳偶自天成……正合你跟李源。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活一定会是幸福的。今天送你出门后,我也放心了,下午就和你二嫂南下粤州,不然明天还要给人敬酒,这胃确实支撑不住了。好在离别之日虽苦,将来重逢之时却必然甜美。二哥祝你和源子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期待我们全家团圆的那天。”

娄晓娥微微红了眼,道:“二哥、二嫂,你们多保重。”

她也不真是傻子,娄家自建国以来的声势,一年一年往下走,父亲娄振涛的白头发一年比一年多,她也能体会到家里的艰难危情。

娄振涛对李源道:“晓娥手里有钱,你拿去慢慢将账都还了。你师父说的对,你这样的天才,就该一心钻研医术,不必为生活烦忧。”

李源摇头笑道:“爸,我虽爱好钻研,但也不是书呆子,会赚钱的,也能保护的好晓娥,您放心吧。”

谭月梅担忧道:“源子,我听说你都欠了一千多块钱的外债了?还坚持不要钱给街坊四邻看病。你这孩子,好心是好心,可哪有看病不要钱的道理?”

李源轻声笑道:“我只是不想从穷苦人手里抠钱,但其实凭借手艺,还是从有钱人手里赚了不少,足以覆盖掉所有债务。之所以一直留着,甚至扩大债务,只是想保留贫农出身的身份。”

娄家几个人都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眼下这个世道,别说农村,就是城里职工家庭,能拿出三百现金的都微乎其微,还得是积攒了半辈子积蓄的人家。

李源今年年初才转正,就弄到了上千块的家底儿了?

李源想了想,进一步说道:“有一个中老年男人,颇有家资,但因人到中年后,有了难言之隐,寻到我求助。我诊其脉象后,苦思良久配出一味药来。所需药材非常名贵,有几味药甚至有钱都买不到,但他都提供给我的。幸不辱命,配出了药丸,治好了他。只此一次,就得了一千多块钱的诊金。所以,我并不缺钱。”

所以,他并非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娶的娄晓娥。

女人们想通这节后,都感动坏了。

娄振涛、娄俊两个男人更是眼睛发光!

娄振涛毕竟自持岳父的身份,娄俊却无顾忌,眼睛铮亮道:“源子,你……你还有这种本事?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就凭这个,十座金山你都挣得出来了!”

李源淡泊道:“二哥,我要那么多金山干吗?金山能保证我们的父母亲长长命百岁么?能保证我们的生活没有烦恼忧愁吗?钱就是一个数字,我对钱不感兴趣。”

来自娄俊的负面情绪+666!

娄俊吞下一口恶气,认真道:“源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多少老同志,干了一生事业,好不容易迎来了胜利,建立了新中国。可是,你是中医你懂得……如果能够……”

李源摆手道:“二哥,想都不用想。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有些药材根本已经找不到了。像大独角犀、大龄虎骨、八叶山参,基本上可遇不可求。那人运道好,正好有这些珍贵药材。除了这些外,我还备了一千五百块的生药来庖制。这么大的代价,总共不过得了十丸,只舍得分给那人五丸。

您说,这种药怎么可能量产?

再者说,我也不想整天什么都不干,拿着药匾天天泛药,这不是我的理想。”

娄俊追问道:“那药方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李源看着娄俊笑道:“药方,是我留给我儿子最宝贵的财产。”

娄晓娥都顾不上羞了,忙道:“二哥,咱们家还是生意人呢,哪有你这样的?”

娄俊嘿嘿一笑,惭愧道:“失态了失态了,确实贪心了。不过,实在是……太珍贵了。”

李源意味深长道:“二哥,不要急。眼下您就是得了药方,也没施展的余地,除非等我改良成功,不用那些珍惜到快要灭绝的药材。等到真正有成时,我又岂会吝啬一个药方?这虽然是给我儿子最珍贵的方子,但也需要找人合作。

还有谁,比孩子的亲舅舅更适合当这个合作者?

而这款药一旦能突破药材的限制,最大的市场,其实是在欧美。

亚洲能有几个人吃得起?”

娄俊闻言再度震惊,他自觉已经将李源看的很高,却也没想到,不仅医术,连事业目光都如此广远!

一个中医口中,能听到“欧美”和“亚洲”两个词,简直让他惊为天人!

这种药效的药如果真的有用,那富庶的西方国家,的确才是最大的市场。

娄振涛一直没出声,连娄俊的无礼失言都没责备,满心思在盘算:

李源一共得了十丸药,用了五丸,那岂不是……

还有五丸?!

……

“源子,你真棒!”

坐在李源后车座上,娄晓娥搂紧丈夫的腰,心中充满幸福的说道。

她虽然不介意李源贫穷,可能够有一个这么能挣钱的老公,谁会不喜欢?

李源笑眯眯道:“这没什么,都是男人该做的事。”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才不是呢!我二哥平日里很骄傲的,只是表面上谦虚客气,我还从来没见到他像今天这样说话都结巴了。还有我爸爸妈妈,再次被你的优秀震惊!以前多少还有些富人的骄傲,今天也全没了!”

不过,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担心起来。

感觉到身后突然沉默了下来,李源纳闷道:“怎么了?”

娄晓娥抱紧李源的腰,娇憨道:“源子,你那么好,连赚钱都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看上我?该不会是……随便找个将就的吧?”

李源哈哈笑道:“哪有人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将就?我就喜欢你的单纯善良。不过娥子,咱们家的家底儿,你可千万不要跟院里的人说。你也去过几回,见识过一些人的嘴脸。他们要是知道咱家有钱,非得天天上门哭穷借钱不可。要是不借给他们,他们就会背地里使坏。

不是怕他们,只是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精力。

不如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娄晓娥反应了稍许后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仰头“鹅鹅鹅”的大笑起来。

路上行人看到李源车头的红花,和两个新人崭新的衣裳,都猜出他们是新婚夫妇。

女孩子笑的这么开心,也感染了街上的路人,纷纷笑着,送上了无声的祝福:

同志,新婚快乐!

……

PS:我确实没意识到水的问题,自己居然写的很欢快……目前主打生活流,写日常生活趣事,惊心动魄的比较少,我再想想辙。

(本章完)

第73章 李老二的老二又出问题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当李源骑车载着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时,大院门口等候多时的阎解放用力挤开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棒梗等人,率先用火柴点燃了鞭炮。

一时间,破旧的大门石阶前,升起一片硝烟。

有淘气顽童不等硝烟散开,就低头顶着飞屑去地上捡没爆炸的鞭炮,被炸的龇牙咧嘴也不怕疼。

热闹了一阵后,李源从车把上拿下一个红布兜,从里面抓了两把水果糖,洒向四周,登时引来孩子们的哄抢。

他听说有大方人家拿一分钱包红包,在门前撒开让孩童们去抢。

但李源总觉得不大吉利,他不是抠门啊,就是觉得撒钱和撒币差不多意思……所以就算了。

咦,棒梗混的有些惨,抢糖没抢上,还被人推了个跟头……

啧,四合院年轻一辈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是他们从侧面造就了一代盗圣的出现……

大人们则大声祝贺“李大夫新婚快乐”!

也有好事者观察了半天问道:“不是说新娘家有钱么?怎么一点陪嫁也没有?”

娄晓娥有些生气,真想把陪嫁拿出来吓他们一跳!

不过想起李源的叮嘱,她选择沉默。

李源则大声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我身为干部,又怎能例外?我妻子娄晓娥虽然只是普通百姓,但也心系祖国建设,所以和我商议,把所有的彩礼、嫁妆,委托我岳父娄振涛同志,全部捐献给国家,支援伟大的祖国建设!新中国,万岁!”

这调子高的,既让人心情澎湃,也让原本心中嫉妒李源娶了有钱姑娘的人心里舒坦了些,高呼祖国万岁的声音和内心怒喊大撒币的兴奋声音一样如雷声轰动!

李源借了五百块付彩礼的事,附近的住户几乎都知道了,现在全捐了,嘿!

活他么个二百五!

不过没人敢再胡乱搭茬了,最近隐隐有说法,李大夫人好归人好,仁义归仁义,可不能走的太近。

因为走的太近容易被他借钱,据说连九十五号院里的孤寡老人和拖家带口小寡妇的钱都被他借空了。

虽说他工资不低,可再高的工资,也禁不起这样造啊!

有心人已经算过,就李源现在欠的钱,他每月除了寄回老家的钱外,得还上二三十年。

谁还敢给他借钱啊?

谁还敢亲近他?

没听说连他们院儿的人都开始吃不消,躲着走了么……

李源唱着高调,推着车带着娄晓娥一边往里走一边发糖,阎解成叫了声嫂子后,问李源道:“源子哥,您和嫂子真把彩礼和嫁妆都捐了?”

李源理直气壮道:“捐了,全捐了!我岳父每年从轧钢厂分红那么多钱,也全捐了。他现在除了那套房,和咱们其实差不多。所以,这次我和你嫂子,也算是结了一次典型的无产者婚姻。

不留彩礼、不留嫁妆,就是无产者和无产者的结合!”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对周围一群未婚青年们说:“你们得对外多宣传宣传,把这股浪给催起来,你们以后结婚得少花多少钱?我这是牺牲自己成全伱们哥儿几个了!”

傻柱、许大茂等人纷纷眼神明亮,一个个保证绝对宣传到位!

娄晓娥把自己胳膊上挎的包包扯了扯,心里有些紧张,万一现在掉出那几根大黄鱼来,那就全完了……

“三大妈,您吃糖!”

李源抓了五颗糖给三大妈,算她家一人一颗。

三大妈高兴道:“哎哟,谢谢、谢谢!源子,结婚了啊。新娘子可真俊啊!”

娄晓娥笑的甜美,叫了声:“三大妈好!”

李源道:“三大妈,我往里面去了,各家送一圈儿,也带晓娥认认门儿,往后大家都是邻居。”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

三大妈一迭声答应,虽如此,还是跟着一起挨家挨户的送起糖来。

等送到中院,眼看着贾张氏一双母狗眼盯着他手里的布兜,他也只作没看见,先从东厢易中海家送糖。

绕了半圈后,居然直接去了后院。

贾张氏气的差点没仰倒,秦淮茹不住的在一旁劝道:“妈,妈,今儿可千万别骂。源子就是故意逗您玩儿,哄您开心呢。他怎么也不可能不给咱家送糖,咱家的礼都没随呢!”

贾张氏反应过来后,气的直哆嗦,发自灵魂一问:“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秦淮茹给乐出声来,道:“咱们院儿啊,也就他敢这样逗您玩儿。”

棒梗一直在家里等糖吃,刚在外面他没抢上,还被刘光福推了一跟头。

这会儿正等着失望呢,听秦淮茹这般说,才明白过来,跟着安慰贾张氏道:“奶奶,您放心,源子叔肯定回来给咱们送糖!”

他觉得李源非常喜欢他,很重视他,比对刘光福、阎解放那俩王八蛋看重多了。

贾张氏哼哼了声,警告棒梗道:“棒梗,我可告诉你,往后离那人远一点,他忒坏了,仔细把你带坏了!”

棒梗撇嘴道:“我才不听您的呢,源子叔多厉害啊,咱们大院儿的人都服他,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他们,谁不跟他好?阎解放、刘光天、刘光福他们最怕的就是源子叔了。”

贾张氏不解道:“他们怕他干啥?”

棒梗嘿嘿笑道:“只要源子叔在二大爷爷和三大爷爷跟前努努嘴,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非被打个半死不可!您说他们怕不怕?”

贾张氏这么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她啧啧道:“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人坏透了。你以为他跟你妈努努嘴,你妈不拾掇你?哼哼。”

秦淮茹面子挂不住,道:“妈,孩子跟前您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冷笑道:“你说我胡说什么?”

秦淮茹笑的更冷:“您是说我去源子那针灸吧?呵,都不用您说,往后您就是想让我去,都没这种好事了。妈,我再疼起来,您得分我点止疼片。不然我休息不好,再犯了心脏病,白天还怎么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贾张氏大吃一惊,道:“这叫什么话?他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干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人家现在娶媳妇了,大晚上不睡觉,在屋里闻脚丫子?就算他是医生有医德,可人娄晓娥还不愿意呢,换您您愿意啊?您连陪我一起等着都不愿意。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一时也有些慌,正好这时李源、娄晓娥从后院出来,跟着一起的还有李父、李母,她忙对李源道:“源子,你以后可还得帮我们家淮茹,可不能结了婚,就过自己小日子去了,不管你秦姐了!”

娄晓娥:“……”

李源嘿嘿一笑,歪头对屋里猫着的贾东旭道:“东旭,能不能抽空教你妈识点字读点书?街道号召扫盲号召多少回了,就你们家还漏了一个大文盲。瞧瞧这话说的,我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你也能忍?”

贾东旭好气又无奈道:“我让她去了,她不去我有什么法儿啊?你也忍忍吧。”

看了眼李源身边光鲜靓丽,一身富家小姐气的娄晓娥,贾东旭连受挑拨怀疑生气的心思都没了。

谁会放着这样又有钱又美貌的黄花大闺女不疼,跑来招惹一个生了俩孩子的农村媳妇……

打知道生孩子随母亲户口,没有定量粮后,贾东旭就后悔娶一个农村丫头了。

更别说,还大字不识一个。

在轧钢厂上班,有时都觉得工友们在背后笑话他是个大傻子,娶了个农村娘儿们,拖累一家子。

秦淮茹当初看着漂亮是真漂亮,可说实话……男人嘛,再漂亮的女人娶回家,连生俩孩子后,也就那样了。

一起过日子后,那些粗糙毛病,也将刚开始的那些美好磨的一干二净。

而且他心里还是承认不如李源的,所以更不信李源和秦淮茹能有什么了。

要不然,李源也不会总拿这事开他玩笑。

秦淮茹瞪了两人一眼,然后上前对娄晓娥笑道:“妹子今天可太俊了!”

娄晓娥警惕的看了眼跟前这个小媳妇,论相貌,秦淮茹可不输她,似乎还更有女人味儿……

再加上贾张氏刚才的话,她勉强笑了笑,让她脸上的防备之色根本不加遮掩。

秦淮茹无奈笑着解释道:“晓娥你可别误会,我是生孩子时月子没做好,害了月子病。家里又穷,没钱治病,闹成了心脏病,就厚着脸皮晚上央着源子在最后给我扎扎针儿。

源子嫌弃我的很,根本不肯给我单独治,一开始让一大妈陪着,后来他心疼一大妈辛苦,就见天拉着我们家东旭陪着,在那坐着看他给我扎针。后来我又心疼东旭上班太辛苦,就换成了我婆婆陪着。我婆婆陪了好一阵,也太辛苦了,就只能派我孩子跟着。

反正啊,他从来不肯单独给我扎针。不仅是我,但凡是来家里寻他看病的稍微年轻些的女病人,只要身边不跟人,他一律都不看,谁说情都没用。他可真疼你,就怕你误会。”

娄晓娥闻言很是惊喜,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不是因为我……他本身就这样。”

李父从后面过来,听了说道:“瓜田李下,懂得避讳,也是一种尊重。”

阎埠贵在一旁给人吹嘘起来:“听听,听听!要不说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源子他爸虽然是农村的,但也读过几年书,说起话来有水平!”

傻柱点头笑道:“是有水平,首先就比三大爷您的水平高!”

阎埠贵:“……”

你大爷的!活该你爹跟寡妇跑了!

李源对父亲点头道:“我知道呢,往后也这样。”

秦淮茹看着一身新衣的李源,真是光彩照人,贾东旭算是长的不错的了,可和李源一比……算了,根本没法比。

她多看了一会儿,随后醒悟过来,一脸期盼的笑道:“要是我们棒梗将来能像他源子叔这样就好了,也娶一个晓娥婶子这样的媳妇,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这话连贾东旭都点赞!

娄晓娥不好意思笑道:“那让棒梗将来也考医学院,当医生。”

棒梗小崇拜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叔,我能跟您学习当大夫吗?”

李源大气,道:“怎么不能啊?中医嘛,也就那么回事,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我先教你望字歌诀。棒梗,听好了啊,这望字歌诀是:春夏秋冬长夏时,青赤白黑黄随宜。左肝右肺形呈颊,心额肾颐鼻主脾。五脏五窍相对应,生吉克凶合时机。肝目心舌肺开鼻,肾耳脾口呵相推。颜色枯泽分新旧,隐隐微黄是愈期。

记住了吗?”

棒梗:“……源子叔,你说慢一点!”

见他一脸懵逼焦急,李源遗憾道:“你这不行啊,学中医也讲究天赋,这么简单的歌诀,有天赋的孩子一遍就会,我当年在地头上听老师傅念了遍,当场就背下来了,所以人才收我为弟子。你这样的……还是跟你爹拿钳子拧螺丝吧。”

庭院里的住户纷纷笑了起来。

许大茂不讲究,尖声笑骂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棒梗又不是源子的种,自然学不会。不过他可以试着跟傻柱去学学做菜……哎哟!”

傻柱在其背后抬腿一脚,直接踹翻。

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也跟着一起臭骂。

李源摸了摸棒梗的脑袋,笑眯眯道:“不必难过,医生又不是唯一的职业。当军人,当科学家,不是更威风也更伟大?为叔相信你,将来肯定能干大事。现在笑话你的,以后没几个能比得上你。”

棒梗呼吸都屏住了,沮丧怨恨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李源大声道:“源子叔,你说的是真的?”

要不说这孩子内心狂野呢,激动之下连“您”都不叫了,直接用“你”来招呼。

甭小瞧这点差异,在京城孩子的家教里,对这个看的极重。

秦淮茹抬手就想揍,被贾东旭拦住了:“差不多行了,没事打孩子做什么?”

李源也乐呵道:“是没必要打,棒梗,加油。你将来,一准儿有大出息!”

贾张氏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倒是秦淮茹,有些埋怨李源没事干,拿她儿子逗闷子。

看看院子里,多少人都当笑话在看。

李源看了看时间,对傻柱道:“柱子哥,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我师父他们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阎解放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源子哥,快,我哥说了,您师父一家来了,还有轧钢厂的副厂长、职工医院的院长……”

李源本以为厂领导不会来,毕竟聂远超就是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都不大可能来,更何况其他?

但另他稍感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李怀德带着保卫处长周云海、科长马长友,还有职工医院的一位院长,两位副院长……

孙达正和李怀德说说笑笑,看到李源迎了出来,忙道:“源子,李副厂长可是专门拨冗前来,出席你的结婚婚宴的。”

李源乐呵呵道:“多谢李副厂长,没想到您能来,真是意外之喜。”

李怀德握手笑道:“怎么能叫意外之喜?咱们本来就是本家嘛,而且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我们是有交情滴!所以,今天我也不是副厂长,你也不是干部。今天你是新郎官儿,我和你师父他们一样,就是一位长辈!王院长、周处长他们也一样,今天都不论职务!”

这个人情卖的很是不小,看看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特别是刘海中,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人还没到他跟前,腰都弯下去了,表情恭敬到虔诚。

阎埠贵眼珠子转的飞起,都让人担心一会儿别溜出来了……

而见李怀德如此“屈尊降贵”的结交,李源心里多少有点数,恐怕李老二的老二又出问题了,不然不至于此……

李源面上不显,说着场面话,将孙达、赵叶红和李怀德等人引入中院屋席面周围坐下。

又将随行前来的孙月玲介绍给何雨水,将孙建国交给阎解旷、刘光福等半大小子。

还未坐下去说话,阎解放又气喘吁吁的跑来,道:“源子哥,王主任一家也来了!”

李源只好给诸人道歉,然后在大家催促下和娄晓娥一起起身前迎。

街道主任已经是正处了,宋铤还是老资格的区治安局副局,战友遍布四九城。

李怀德虽然级别要高半头,但目前还真不如这两口子立的住扎的深。

“王姨、宋叔叔,这是我媳妇儿娄晓娥。晓娥,王姨你认识,这是王姨的先生宋叔叔,在区治安局工作。”

李源问候完,又给娄晓娥介绍了来客。

娄晓娥也是大家出身,自然礼貌不缺,应对得体鞠躬笑道:“宋叔叔、王阿姨好。源子一直都说,王姨是他亲姨,一直最疼他了。”

哪怕知道这是场面话,王亚梅也高兴,看着李源笑道:“这猴儿顽皮归顽皮,可也省心,不惹麻烦。干的事,也让人敞亮。”说着,又小声对李源道:“明天晚上要是有时间,到我家去一趟。”

李源会意,估计是那位得了痔疮的儿媳妇,忍不下去了,他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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