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还是娘子心疼我

任颂德让穆叔简派出一队士兵试探宣军,穆叔简答应了。

当晚他派出了三百骑兵,绕到宣军大营侧翼,打了一场突袭。

从开战至今,穆叔简一场也没赢过,如果此战获胜,则证明大宣当真有意求和,穆叔简不仅保住了领地,还为图努国立下了一件大功。

输了也无妨,也就损失了三百骑兵,等战斗结束后,杀了任颂德就是。

任颂德的想法,是通过这场战斗检验一下徐志穹的能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办法让太子停战。

虽说任颂德一直看不起徐志穹,但他心里清楚,在这场战争的背后,徐志穹起了很大的作用。

徐志穹在太子心中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这也是他把第一步棋走在徐志穹身上的原因。

如果他真能让太子停战,议和之事水到渠成。

如果太子不肯停战,任颂德也有脱身的办法。

收到突袭的消息,休整了许久的宣军迫不及待一战。

但楚信却下令退兵,把侧翼的一大片营盘让了出来。

这却让将士大为恼火,让出营盘不只是让出几座营帐那么简单,营盘中的防御工事也全被图奴烧毁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折了脸面,三百图奴,杀到大军营中,如入无人之境,这对宣军来说无疑是严重的耻辱。

好在楚信威望极高,苦劝一番,平息了将士们的怒火。

图奴骑兵回城告捷,藩主穆叔简大喜,连夜设宴款待任颂德:

“任国公,经此一役,足见你国求和之心,然有一事,我却想不明白,十年之前,你军求和,是因为你们的皇帝受困于云沃城,而今伱军处处尽在上风,再度求和,却为何故?”

任颂德笑道:“我昭兴皇帝不喜战事,图努与大宣本为盟国,此战起因本就是一场误会,战事至此,误会已然澄清,何必纠结于寸土之争,坏了两家盟好。”

穆叔简还是有些疑虑,任颂德的理由不够充分。

任颂德示意穆叔简屏退左右,说出了另一段实情:“攻打贵国的,不是皇帝的军队,是太子的军队,皇帝不想让太子再打下去了。”

穆叔简还是不放心:“既然这不是皇帝的军队,想必皇帝也不会怜惜,我若出兵歼灭宣军,想必你们皇帝也不会在意。”

任颂德点头道:“大藩主若要出兵,却要果断些,万不可再做试探,否则等太子有了防备,贵国再想取胜可就不易了。”

穆叔简点点头道:“兵法上的道理我自然明白,但你没带和书过来,这议和的事情……”

任颂德道:“陛下不在阵前,我也不敢擅自定下和书,宣国诚意就在眼前,若是大藩主愿意派出使团,前往我宣国京城共同议和,待和书定下,太子会立刻撤兵,贵国绝不会丢失一寸土地。”

“我派使团?”穆叔简摇摇头道,“这却不妥,此事还须禀明大帝!”

任颂德叹道:“迟则生变,还望大藩主早作决断!”

当晚,穆叔简给图努王送去了书信,图奴没有阴阳司,但有阴阳修者,青格城离图奴都城也近,次日便把书信送到。

图努王倒是比穆叔简果断,有了十年前那场和议,再加上谍子搜罗的消息,他对大宣求和的念头深信不疑。

他派出储君安洛枫,带三十人使者团来到青格城,随任颂德前往望安京议和。

任颂德感激涕零:“殿下既肯亲自前往,势必马到功成!”

十万大军在城外,储君安洛枫满心悚惧。

临行之时,他特地叮嘱穆叔简:“我抵达京城之后,便与宣犬皇帝商议和书,待商议妥当,你立刻出兵歼灭宣军。”

穆叔简道:“殿下还在宣国京城,我若贸然出兵,殿下恐遭不测。”

“我收到了谍子的密报,宣犬的皇帝和太子已经反目,宣犬的皇帝不敢杀我,但宣犬的太子是个硬骨头,他未必肯议和,太子现在处在两难境地,此时正是杀敌良机。”

当日,安洛枫随任颂德启程前往望安京。

路上,任颂德草拟一份和书,交给了安洛枫,和书大意是:宣国放弃攻占的所有领土,立刻撤兵,只求两国停战。

把南御行省无条件还给图努国,考虑到图努穷苦,和书中还写明,可以赠送图努一些钱粮。

条件如此优渥,可图奴储君不领情。

安洛枫没看和书,随手丢给了部下:“等到了京城再说。”

任颂德神情尴尬道:“殿下觉得有何不妥,还请示下,但凡能答应的,我大宣皇帝都可以……”

安洛枫嗤笑一声道:“走快些,我是与你皇帝议和,没心思听你罗唣!”

……

徐志穹带着夏琥来到碌州,住进了他给钱立牧买的小院。

加上最近吃的一盆功勋,徐志穹前后吃了两千九百九十九颗金豆子,他要晋升六品中了。

下升中,脱胎换骨,是个非常凶险的过程,徐志穹必须依靠钱立牧才能平安度过晋升。

可钱立牧不肯离开北境,徐志穹无奈,只得和娘子一起,来碌州完成晋升。

钱立牧把那口大锅拿了出来,涌碌罚恶司长使李慕良也来相助,给徐志穹带来了几十味药材。

火生好,水煮开,徐志穹该下锅了。

徐志穹解开衣衫道:“娘子,我脱了!”

夏琥转过身去:“谁愿意看你是怎地?”

徐志穹脱剥干净,进了汤锅,钱立牧拿来一颗金豆,递给了徐志穹:“好兄弟,看你造化了。”

吃下这颗功勋,刚好凑够三千,徐志穹只觉胃里一阵痉挛,有种想呕吐的冲动。

可金豆子哦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徐志穹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夏琥上前扶住徐志穹,生怕他滑倒在汤水里:“钱大哥,他怎么晕了?”

钱立牧起身拍拍手道:“晕了,证明造化极好,且让他好好睡下,我等不便打扰。”

说完,钱立牧和李慕良就要离去,夏琥喊道:“柴怎么添?水怎么加?你们都走了,却把我们扔在这么?”

钱立牧道:“每隔一个时辰添一根柴火,加两瓢水,弟妹千万别记错了时辰,我等出去再帮他搜罗些药材。”

夏琥怒道:“我们两个不远千里来找你,你就这般敷衍我们?”

钱立牧也恼了:“锅子和药材都给你们了,还想怎地?下升中,半条命,他起码得熬个几天,我还一直在这守着不成?

你是他媳妇,你在这里照料他,若是出了事情,再去找我就是!”

夏琥道:“我上哪找你?你说去买药材,我是去勾栏还是去药铺?”

钱立牧抿抿嘴道:“勾栏里,也有卖药材的。”

李慕良在旁作证:“好药,都是上好的药材!一吃就灵,能顶两个时辰!”

钱立牧和李慕良走了,夏琥扶住徐志穹,寸步不离守在铁锅旁。

傻小子,你可熬住了。

你还要养我的,你答应过的。

……

五天后,借助阴阳法阵,图奴储君安洛枫带领一队使者,随任颂德来到了京城。

进城之前,任颂德再次核实了圣威长老的去向。

听闻太子打了第一场败仗,梁季雄火急火燎赶往了前线,已经走了三天,估计短期内不会回来。

任颂德害怕,他是真的怕,他知道梁季雄的实力,也知道梁季雄的脾气。

若是梁季雄知道他把图努王子带到了大宣,会立刻把任颂德剁成肉泥。

确定梁季雄不在,任颂德带着图努使团自北门进城,一路骑马走向皇宫。

大宣和图奴正在打仗,看到金发碧眼的图努人,百姓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且在道路两旁围观。

“图奴怎么来了?”

“太子不是打了胜仗么?不是都打下来他们什么省么?”

“他们这是打到京城了么?”

“赶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别让图奴抢了。”

“把闺女送到乡下去,图奴都是畜生做的,在北边糟蹋了不知多少姑娘!”

百姓们指指点点,安洛枫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提起马鞭,对准一个挑着橘子筐的男子,一鞭子抽了下去。

男子当场倒地,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橘子洒落了一地。

百姓连声惊呼,急忙散去。

男子的妻子抱着丈夫,放声哭嚎。

一名老者上前喊道:“这是我们大宣的地界,你们凭什么在大宣的地界打人?打我们宣人!”

“挡路的宣犬!”安洛枫啐了一口唾沫,扬起马蹄,溅了老者一脸积雪。

任颂德见状,吩咐手下人:“鸣锣,驱散闲杂人等!给大图努使团让路!”

(本章完)

第273章 昭兴帝受辱

昭兴帝在集英殿排宴款待图努储君安洛枫。

集英殿代表着大宣宫宴的最高标准,今天,昭兴帝还做了特别的准备,用一张大桌准备了丰盛的菜肴。

按照大宣传统,皇家宴会一律实行分餐制。

但图奴的传统不一样,他们习惯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大桌合餐,在大宣也不少见,准确来说,除了皇家宴会,无论官民,平时吃饭都是大桌合餐。

为了表示对大图努王子的尊重,昭兴帝特地准备了大桌合餐,还叫来了图奴的名厨,做了几道图努的特色菜肴,和大宣各地的名菜搭配在一起。

无论图奴使团想吃故土风味,还是想吃大宣美食,不管有什么需求都能满足,这活干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任颂德带着洛安枫来到集英殿,向昭兴帝引荐:“这位是出生在暴雪之中,以鹿皮为襁褓的王子,大冰原的主人,十一座城市的城主,大图努帝国的储君——安洛枫。”

昭兴帝向着安洛枫点点头,他是皇帝,对方只是皇子,颔首足矣。

安洛枫也只是向昭兴帝点点头,这礼数就不对了。

但昭兴帝襟怀宽广,没有计较。

现在还没介绍到昭兴帝,等介绍到昭兴帝的时候,再让安洛枫行礼也不迟。

任颂德赶紧又介绍昭兴帝:“这是我大宣之国主,威德四方之真龙天子,万载难逢之明君,创亘古未有之盛世,受万民敬仰之……”

任颂德话没说完,被一阵啃食声打断了。

安洛枫饿了。

他直接坐在了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位置上,抱起一只烤鸡大啃大嚼。

整个餐桌上最合适的位置在哪?

自然是昭兴帝的位置。

一旁的内侍认为不合适,想提醒安洛枫一句,被安洛枫的部下一把推开。

三十个图奴人各找地方坐下,开始吃喝,完全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昭兴帝。

任颂德很是尴尬,皇帝的全称还没说完:“受万民敬仰之大宣昭兴皇帝……”

噗!

安洛枫吐了一块鸡骨头在地上,拿起羊肉接着啃。

昭兴帝还是不介意,选在西南角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这明显不是主宾的位置,这是上菜的通道。

但昭兴帝身后的仪仗还在,任颂德认为昭兴帝处置的非常有智慧,赶紧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

皇帝在集英殿会见图努使者,图努无礼,先占主宾之席,皇帝机智,将主宾之席改在西南,先行夺之,未失两家和气,又显大宣威严。

图奴人把主宾的位置占了,这没有关系,咱们再新定一个主宾的位置不就可以了吗?以后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肯定是一段佳话!

至于现场的真实状况有多么不堪,反正那些平头百姓也看不到。

昭兴帝落座之后,先敬了安洛枫一杯酒:“王子远道而来,这一路走的辛苦,且满饮此杯,祝两国永世修好!”

安洛枫只顾吃肉,无动于衷。

昭兴帝举着酒杯,也不知该喝下去,还是该放下。

任颂德在旁圆场:“王子殿下听不懂咱们大宣官话,容我给王子转述一下。”

任颂德正想用图奴语翻译一遍,忽听安洛枫抬起头道:“我听得懂你们的话,只是不想喝你们的酒,比尿还难喝!

我是来议和的,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话,直说,伱们想怎么议和?”

昭兴帝放下酒杯,面带笑容看着安洛枫:“王子性情,真是直率。”

安洛枫又吐出一块骨头,落在了昭兴帝面前:“大宣的皇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昭兴帝半响不语,他有点忍不住了。

可安洛枫还是在不停挑衅。

这位王子是嫌命长吗?

当然不是。

他是拿捏住了昭兴帝的性情。

他的父亲图奴王曾经告诉过他,宣国的皇帝不在乎忠诚的人,也有不在乎善良的人,他唯一在乎的,是把他打疼过的人。

在邻国之中,把大宣皇帝打的最疼的就是图努,可大宣皇帝最尊敬的也是图努。

安洛枫牢记父亲的教训,他在用另一种方式痛打昭兴帝,打碎昭兴帝的尊严。

昭兴帝看了看任颂德,任颂德提出议和的条件,和他此前草拟的方案基本一致,宣国立刻撤兵,把土地全都还给图努。

这一方案显然不能让安洛枫满意:“你们宣人,占了我们南御行省,杀了我们很多士兵,这笔账,怎么算?”

任颂德看了看昭兴帝,对方还想让他割让领土。

昭兴帝没言语,割让领土的话,群臣的反应必定十分激烈,他的处境会极为难堪。

赔偿些钱粮,倒是不在话下。

安洛枫笑了笑提出了他的想法。

钱,他要,他要湍、迅、碌三州的全部官银。

粮,他也要,他要湍、迅、碌三州的全部官粮。

地,他也要,涌州全境必须给图努,碌州还要割让一半。

昭兴帝没作回应,任颂德赔笑道:“王子,这件事情,我们陛下还得和大臣们作些商议,今陛下有一份礼物,赠送给诸位使者,还请笑纳。”

内侍把礼物呈了上来,是用大宣最名贵的滑州锦缎,为三十名图努使者赶制的衣衫。

为表明昭兴帝的一片心意,衣衫特地用了黄色,表示这三十名使者和大宣皇室有相同的地位。

安洛枫看了看这三十件锦衣,笑了。

“滑州锦,很值钱,比黄金还要贵几倍。”安洛枫赞赏了一句。

任颂德连连附和道:“王子当真识货,滑州锦乃我大宣之名产。”

“这颜色,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王子好眼力,在我大宣,只有王室才能穿黄色。”

安洛枫笑道:“宣国皇帝,可真是孝顺!”

这句话刺痛了昭兴帝的神经。

昭兴帝怒目相视,安洛枫不以为意,放下了手里的羊肉,拿起锦衣,先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丢在了一旁:“宣国皇帝,既然你不愿答应议和,我们走就是了,没用客套话不必多说。”

昭兴帝不语,任颂德道:“王子稍安勿躁,且容我等商议几日,几日便可。”

“也好,”安洛枫点点头,“都说宣国的京城繁华无比,我们还真想见识一下。”

任颂德笑道:“好说,我派人陪王子在京中好好游玩几天。”

昭兴帝紧锁眉头。

由着这群图努人在京中招摇,他却又要承受来自群臣的压力。

“游玩?”王子摇摇头道,“那倒不必,我听说京城有几座皇家书院颇具盛名,我想趁此机会,见识一下贵国的上邦之学。”

贵国!

上邦!

听到这两个词,昭兴帝露出了笑容,这位年轻的图努王子终于展现出了应有的尊重。

任颂德一脸欢喜:“王子想要求学?不知王子看中了哪家书院?”

“儒学乃宣国独有,我便去浩然书院求学吧。”

浩然书院,是大宣的皇家书院,儒学正统。

昭兴帝当即叫来院长左楚贤,将安洛枫引荐给他。

安洛枫看了看左楚贤,看起来有三十多岁,长得清瘦而单薄。

实际上左楚贤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修为在身,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安洛枫道:“你便是院长,且说说你们儒学到底是什么门道?”

左楚贤道:“儒学乃圣贤之道,修德、修艺、修心智,修品行。”

安洛枫嗤笑一声;“学了这些,便能成圣贤?”

左楚贤摇头道:“圣贤之境界非常人可及,修行之路能走多远,要看悟性,我悟性不济,离圣人之境界相差甚远。”

安洛枫走到近前道:“你看我悟性如何?”

左楚贤还是摇头:“世人悟性深浅不一,你等于我儒门,实无半点悟性。”

安洛枫皱眉道:“我等为什么没有悟性?”

左楚贤笑道:“圣贤之学可传于世人,却不可传于畜生!”

安洛枫勃然大怒,挥拳要打左楚贤。

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安洛枫后退几步险些栽倒。

左楚贤有四品的儒家修为,安洛枫是八品熊神修者,若不是左楚贤手下留情,这一下能要了安洛枫的命。

任颂德厉声喝道:“左楚贤,你敢在皇宫之中行凶,意欲何为?”

昭兴帝神色平静,但内心十分惊讶。

各大书院的院长,性情都有些孤傲,满身高超的修为,却不愿担任要职,足见他们对利禄看的很淡。

但左楚贤是个特例,他在各院院长之中性情最为温和,对昭兴帝向来顺从,从未有过任何顶撞,没想到今天竟如此反常。

从他身上,可以看出群臣对图努的抵触程度。

议和这件事,得用些特殊手段,否则阻力重重。

安洛枫站稳身子,冲着左楚贤笑道:“你还有点本事,我就去你书院了。”

左楚贤正色道:“时才我且说过,圣贤之学不传畜生!”

昭兴帝喝道:“左爱卿,不得无礼!即刻带王子去浩然书院。”

左楚贤摇头道:“此事恕难从命!”

昭兴帝怒道:“左楚贤,你抗旨?既是不从,便要革去你院长之职。”

说是革职,其实没那么容易,左楚贤是四品官,革职得走流程,得经过内阁。

昭兴帝只想吓唬左楚贤一下,没想到左楚贤双手捧下了乌纱帽,献予了昭兴帝:“左某无能,不堪重任,今愿解佩投冠,致仕告归!”

左楚贤辞官了!

昭兴帝身子一颤,咬咬牙道:“好!朕准了!”

左楚贤当场交出印绶和官帽,以布衣之身离开了皇宫。

“去叫万秋生来!”

昭兴帝把浩然书院的二号人物叫了过来。

万秋生也是一名大儒,年纪比左楚贤大了十岁,已年过花甲,但有五品修为在身,看起来也不苍老。

他一直觊觎院长之位,还曾为此投靠过公孙文,加入了龙怒社。

可惜左楚贤一直没犯过大错,没给万秋生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万秋生满脸赔笑,请安洛枫到浩然书院。

安洛枫道:“你也是有本事的人么?”

万秋生笑道:“老朽不才,苦修儒道五十载,愿与殿下探讨一二。”

“好,我便跟你去。”

安洛枫走了,昭兴帝长出一口气。

大宣不缺人,左楚贤不明事理,让他滚蛋就是。

当务之急是如何掌控内阁,尽快定下议和之事。

哪怕丢了涌州和碌州和在所不惜,必须得把太子召回来。

……

安洛枫带人去了浩然书院,万秋生把自己的宅邸腾了出来,安顿图努使团住下。

拾掇行囊时,安洛枫叮嘱一名修阴阳的部下:“立刻给青格城穆叔简送信,让他尽快出兵攻打宣军,力争全歼贼寇,生擒太子。”

“殿下,咱们还在宣国,此时出兵,殿下恐有危险。”

安洛枫笑道:“若是示弱,我等才有危险,宣犬皇帝一心求和,但宣犬脊梁没断,只因他们太子是个硬骨头,却把他们的脊骨撑了起来,

今天那个姓左的男子何其猖狂,宣犬的臣子若都这么强硬,我们在议和上却占不到半点便宜!此番必须打断他们的脊梁!”

部下会意,立刻送信去了。

安洛枫率领众人来到学堂,万秋生正要讲学,却听安洛枫道;“在我大图努,读书之时要有侍女陪伴,你们书院不也有女弟子么?把她们都叫来。”

万秋生一愣:“这个……”

“你叫是不叫?”安洛枫目露凶光,“若是不叫,我现在就去找你宣国的皇帝!”

万秋生无奈,叫来了几十名女弟子。

女弟子缩在学堂一隅,瑟瑟发抖。

“坐那么远作甚?”安洛枫指了指身边的蒲团,“过来,坐到这里,陪我听学!”

女弟子们不愿过来,安洛枫笑道:“只是一并听学,我不会碰你们。”

女弟子们还是不肯来,安洛枫皱起眉头道:“来是不来?不来便掀翻了你们书院!”

书院之中,一片哭喊。

书院之外,陶花媛截获了一条消息。

安洛枫发给青格城的消息。

图奴要出兵了。

陶花媛赶紧把消息转送给了太子。

她从滑州赶来,本是为了救徐志穹。

没找到徐志穹,只看到了徐志穹留给她的一封书信。

徐志穹让她在京城等着。

书院之中哭声不断,陶花媛咬牙道:“狗贼,且看你们还能活几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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