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原来,是我还不够狠

第611章 原来,是我还不够狠……

元素之体……

三种死法?

徐小受一怔,陡然反应过来,桑老这是要替自己出头?

要知道,目前所知的对手当中,元素之体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宇灵滴!

而自己先前被宇灵滴折腾得欲仙欲死,便是这家伙依靠水系奥义和元素之体,展现出的超乎常人的灵技控制。

那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

入身!

徐小受还是第一次见。

而现在,自己半分招架不得的攻击方式,桑老甫一出现,便是敢道言元素之体,总计有三种死法?

徐小受心头莫名有些激动,抬眸瞩目而去。

前方。

那无穷光亮之下的枯瘦黑暗身影,真的仿若什么都不在意,就是在等待徐小受醒来,好进行一场为数不多的教学。

“按顺序,从你会的到不会……”

桑老收回手指,只留余一根,“现在,教你元素之体的第一种死法,炼丹法。”

正所谓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徐小受现下大体便是这等状态。

可当听闻“炼丹法”时,依旧忍不住错愕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炼丹,能将那灵部首座,水系奥义执掌者给炼死?

“炼丹,非是炸炉!”

桑老似乎知晓徐小受在想着什么,补充了一句,回手便是掐起了印决。

数道炼丹手印打出,从十万大山之中喷薄而出白色岩浆圈层陡然一震。

莫名的,山体内一切存在,都开始颤动。

山石、空间碎片、远方尚不曾被白炎蒸殆的古木、灵药……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于丹炉之中受制于人的药草,以一种恒定意念的指令方式,富含天道韵律的归转而起。

徐小受看呆了。

他感觉桑老才真正精通了“以世界为炉,祭炼天地”之法!

“徐小受,你记着,老夫从教你的第一次开始,便同你说过,烬照一脉,炼丹术只是附属,真正能让其大放异彩的,依旧还是战斗。”

“烬照炼丹术,本就是用来干架的。”

“看见了么……”

他伸手指着无边的白色,淡然道:“在实力可以承托起用烬照炼丹术来战斗之时,丹鼎,便不怎么需要了。”

“这个时候,龙融界,便是你战斗所需的丹鼎!”

龙融界?

徐小受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豁然瞳孔大颤。

这是龙融界?

他吓到了!

先前他感受到这一片白色世界中如出同源的力量,却根本没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要知道,他自己的龙融界,也只能裹罩住仅仅一方小山头。

而彼时见过的桑老的龙融界,虽说更大。

但在灵宫之中,也只不过能圈住整一片后山的范围。

徐小受本以为这就是龙融界的极限。

哪曾想,那次在灵宫,桑老是放海了啊!

眼前这从远空十万大山之中拔地而起的崭新白炎世界,敢情,才是龙融界的真正实体?

“咕噜”一声,徐小受艰难一咽唾沫。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和桑老的差距,也意识到彼时那个想要出师后痛揍一番这该死的草笠老头的想法,是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看到了……”

他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

桑老微微颔首,视线一眺,目中出现空远意境,凝重言道:

“以龙融界为炉,天道规则为壁,万物生灵为药,观其脉络,摸其灵性,控其行轨。”

“草药祭炼,方可成丹,可丹体之内,药性留存,相安而居,这,本身就是大千世界的一个缩影。”

“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你我生于这片大陆之中,于炼丹人的眼里,也只不过只是一枚大点灵丹中的微末灵性药力罢了。”

“这么说,你能懂?”

徐小受感觉自己好似是第一次听到桑老这般文绉绉的言语,但此言不难理解。

和这老家伙的“囚笼说”很像。

这世界,不过是大点的丹药。

丹外有人炼丹。

丹内,你我皆是药草。

他点点头:“所以?”

桑老知道徐小受机灵,根本没想过这家伙会听不懂,顿了一下,便徐徐道:“元素之体固然贵为圣体,但于炼丹人眼中,这同样是一味圣药。”

“烬照一脉的丹炉很大,每一株有灵性的药草入炉,都会选择自我逃逸。”

“但再怎么想逃……”

桑老抬头望天:“炉鼎盖一上,它插翅难飞!”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逃逸的灵药药性,将之掌握?”徐小受惊疑出声。

他看着这方茫茫天地,很是不信。

十万大山,何处觅踪影?

“不错!”

桑老却笑吟吟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十万大山,不过是副药,副药固然重要,但千篇一律,掌控,容易得很。”

“圣药难寻,可同样,它和副药不同。”

“圣超乎于灵,放眼整一片丹鼎,哪处地方最有灵性,那里,便是圣药的匿身之所!”

桑老双目蓦然放光,眸中燃起熊熊白炎。

随着他横眼扫视,虚空无名火起,呈点到面至体的丝线放射,直接点燃了整一方龙融界内的天道规则。

他翻手再起印,手中残影连连。

“老夫要炼一味圣丹,名唤‘元素丹’,服丹可通悟一系通灵奥义,再不济,也能使王座道境强者,服用后堪破基本大道。”

“如若用来破斩道之境,那同样是轻而易举。”

“但这味丹,缺一主药,名唤‘元素之体’!”

徐小受听得震撼。

他此前已经感觉自己的炼药世界观,已然高于同龄人不止一个水平。

但现在,在桑老一番言论之下,却仍旧有醍醐灌顶之感。

第一次,徐小受察觉到桑老的眼界、格局如此之高。

这老家伙在灵宫,根本就是在藏私呐!

能将天地大道祭炼成丹,哪还需要什么药材?

瞧瞧这龙融界覆盖范围……

真要去了任何一处地方,这玩意一罩,想要里头哪味药草,不就是一个意念操纵的事情?

而且,祭炼天地,万物为引,灵丹成型……

这恐怕也就烬照一脉才敢如此霸道吧?

换做普通炼丹师,恐怕连想,都不敢往这方向想!

心头惊异,徐小受却没有出声打扰。

桑老在沉吟片刻之后,面上终于浮现微笑,他缓缓屈手。

“药引。”

极远之地。

扑扑!

远东、遥西各处,豁然扑扑炸响,点开了几点灿烂炫目的白色光点。

看那模样,便是飘荡在虚空的水系元素,被烬照天焚给隔空点燃了。

扑扑!

再是几身碎响,这一次,徐小受感觉声音很近。

他一低头,表情瞬间大变。

“尼玛!”

这火,竟然从自己身体中开始灼烧的?

“受到攻击,被动值,+1。”

“受到攻击,被动值,+1。”

“……”

徐小受一下子反应过来,敢情那不知逃逸到了何处的宇灵滴,竟是将肉身分散,一部分飘荡虚空中。

另一部分,还藏身自己体内?

“这家伙……”

徐小受叹为观止。

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自他醒来,根本没想到宇灵滴还敢逗留在自身体内。

还不待扑火求生,桑老仿若置若罔闻,只信手一勾。

“药来。”

嗖!

像是灵液被炼丹人掌控住,被强行拔除掉了既定意志。

不止远方闪烁着点点白炎的元素光点被唤回了桑老身边,就连徐小受体内的,也是不由自主,被剥离了出来。

“好强……”

徐小受看着从胸前一点点被抽出的白炎,整个人惊住。

他确实没想过用操纵药液的方法,以天地为炉,放大格局,将宇灵滴从自身当中剥离。

这特么换个人来,都不可能想到这种离奇的方式吧!

徐小受自觉自己脑回路已然很大了。

但每一次桑老出手,依旧可以震撼到自己。

太强了!

“老匹夫,这样子你竟还能找得到!”

元素光点被强行操纵着汇聚,宇灵滴的在桑老身前逐渐凝成虚幻的形态。

他满脸都是被白炎烧得生疼的扭曲表情,却是一声嘶哑都不吭,只是惊声怒斥着。

桑老淡然,手一摆。

“徐小受,现在老夫教你,元素之体的第二种死法!”

宇灵滴整个被白炎灼烧的躯体都吓得变形了。

在天道规则执掌的意念之下,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对方的灵药,所有的行动,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炼丹师想要的。

“该死!”

心头一声低骂,宇灵滴无路可退,看着面前的草笠老头,他咬了咬牙,一头扎入其躯体之内。

“小心……”

徐小受手一伸,惊叫一半,却发现桑老满面春风的看了过来,补充道:“记住,毒丹入体,便用烬照一脉最为刚霸的方式。”

“不用排毒、不用解毒,当场炼化即可。”

他唇角咧得很开,声音中却满是清冷:

“元素之体的二种死法,也是老夫要教你的,第二种祭炼天地的战斗炼丹之法。”

“以自身为鼎,躯体为壁,筋骨脉络为天道规则。”

“天道即意念,规则,即根本。”

桑老一顿,声音微弱,似在低语。

“烬照一脉,最强的不是天地丹炉,而是肉身为炉,毕竟,这是你一路成长过来,一步步培养而起的。”

“它什么强度,你自己知晓。”

徐小受听懵了。

他看着桑老那和善的笑容,一时间只觉这才是恶魔。

这老家伙说要教第二种方式的时候,可是在宇灵滴入体之前啊!

那也就是说,他早就知晓宇灵滴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了。

果然……

这所谓的最后一条逃生之路,果然是桑老放给宇灵滴,要演示给自己看的吧?

什么是执棋者?

这就是执棋者!

徐小受表示自己先前的那一丁点担忧,着实还是过分了。

是这老头的话,自己担心个屁啊!

该担心的,应该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宇灵滴才对吧?!

桑老双手袖袍往后一甩,风劲荡起。

“看好。”

他道完一声,眼睑一抬,眸中冷气肆虐。

“嘶!”

张口一吸。

忽然间,天地间呈规则网状的蔓延而出的白炎丝线,尽数被吸纳入体。

桑老肚子一鼓,随即瘪回常态。

他悠然踱步,来到徐小受的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常理。”

“啥?”徐小受抬眼,满是迷茫。

他感觉面前的桑老高大的不成人样,简直就是自己在幻境中看过的巨人。

桑老道:“火山在世界喷发,外人感觉不到热;人在火山中看火山喷发,人会热得发狂;火山于人体中喷发,人体中的人,便会热死。”

徐小受眼睛一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

“啊——”

“嘶嘶嘶,老匹夫,你疯了,你想把自己烧死不成!”

“放我出去!!!”

徐小受瞳孔一颤。

这……

是宇灵滴的嘶吼声?

这带着哭腔的声音,是宇灵滴在求饶?

这一刹,他陡然明白了桑老方才在说什么了。

那等可以蒸灼天地的温度,全部集于一身,汇聚而起的高温,恐怕此刻桑老体内,便是太阳内核。

他没有表现出来,并不代表着宇灵滴一介水修,也可以同他一般忍受着这般痛楚,而面不改色啊!

徐小受打了一个寒颤,有点不敢正眼去看这草笠老头了。

这是恶魔!

恶魔本魔!

桑老对宇灵滴的凄惨喊叫状若无闻,他依旧在教学,还是用着那根手指,轻敲徐小受肩膀。

“毒药入体,我们第一个要做的,不是慌乱。”

“乱,是别人应该有的情绪。”

“毕竟,药入了丹鼎,炼丹师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以失了分寸?”

“嗯嗯嗯。”徐小受如小鸡啄米,只管点头。

桑老失笑道:“别怕,你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老夫也是第一次如此教你。”

“这药呐,既然你以自身为炉,躯体为鼎。”

“同样,视筋骨脉络为天地规则,在人体这方小世界之内,你便是主,你就有掌控一切的权能。”

“凡你所想,尽成现实。”

“就比如……”

“老夫要这药液,到这边来,它就要到这边来。”

桑老说着,将手指往右一引。

“啊——”

嘶吼声变大。

指尖咕咕冒泡,一个小形态的扭曲水团在挣扎着,却是被白炎灼烧着无法乱蹿。

水团在嗤嗤的不断冒气,似乎是灵药在进行艰难的提纯过程。

徐小受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宇灵滴!

才进入到桑老的躯体中那么小会,这家伙,就被炼化成了“精纯般宇灵滴”了啊!

“或是这边。”

桑老右手放下,左掌摊出。

“嘶啊啊啊!!!”

一滴水滴在掌心成型,宇灵滴只剩下嘶吼了,剩下咿咿呀呀般的乱叫,徐小受根本听不懂。

“明白了么?”

桑老掌心一捏,嘶吼声便不见了。

万籁俱寂,只剩扑扑燃烧的细微声音。

师父教学,弟子认真。

这一刻徐小受世界观被重新刷新,他擦了擦一路看惊出来的冷汗,只觉一身受血开始沸腾,重重点头。

“明白了。”

原来,是我还不够狠……这一句,徐小受是在心头补充的。

(本章完)

第612章 我啥都不知道哇!

刷!

虚空一道的蓝色光影驻足,远远往前进方向眺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瞥向另一侧。

“龙融界,白炎,桑七叶……”

苟无月知晓,那老对手,又在宣战了。

依照这白炎燃烧的趋势,恐怕时间拖得越长,白衣的败势只会更加严重。

而倘若选择接战,那么圣奴首座八尊谙,以及海棠儿,自己必然会失去目标。

“二选一吗?”

苟无月微微有些迟疑。

理智层面上讲,他倾向于为了任务而放弃白衣部队,继续追随八尊谙的脚步,直至将之拿下。

依那家伙封剑的情况来讲,这,或许是圣神殿堂唯一的机会!

可同样,强烈的情感催促着苟无月。

八尊谙的人情、白衣的伤亡、桑七叶的邀战……

似乎这一刻,自己除了接战的选项,根本没有其余二话。

“人,还是来少了啊!”

苟无月轻叹。

或者换个说法,并不是圣神殿堂的人来得少了。

而是圣奴这一次的支援,着实有些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几乎大半个圣奴队伍的巨头,连分散各地的负责人都过来了。

仅仅以对付一个说书人所出动的兵马、人力,外加后续发觉多了一个圣奴首座后被迫叫来的支援,根本顶不住这一次突发的状况。

可要再需更多的人马……

不说彼时不晓得现下之情况。

单凭那时候那点情报,根本叫不来人,圣神殿堂,也不可能给。

最重要的,总部那边,在得到了四大战斗域人手的第一手情报后,依旧迟迟不来支援。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考验吗……”

苟无月无声注视着白炎爆发的中心点方向。

他知晓,自己对圣神殿堂的忠诚度,以及对方是否真正肯信任自己,终归是要在这一战之中,初窥端倪。

虽然说自己是名成之日,再入的圣神殿堂。

外人会揣测其心是否有异,也是正常。

可……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苟无月知晓,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难保忠诚了。

搜山的七百白衣迟迟不出现。

自己这一路走来,也才仅仅只遇到了几个。

那就说明,说书人,已经在暗中出手。

但这些,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与其追逐可能没有后续的八尊谙,对于桑七叶真正想要一战的决心,苟无月更加确信!

只要接下这一战,说书人敢困白衣,也绝不敢伤白衣。

而圣奴五人,很可能最终只能留下一个,那也是无可奈何的法子了。

总部不支援,这圣奴的几个家伙,又有哪个是好惹的?

只要不是没有战绩,后续……

“后续,又应该会是考验吧!”

这一切的一切,苟无月自己知晓其中的难度,可根本没法解释。

此战的结果给上去,也无人会听他解释!

料想至此,苟无月失笑一声,没有再犹豫,闪身不见。

他放弃了继续追逐八尊谙,而是飞身前往桑七叶所在的方向。

既然没法解释,那就遵从本心吧!

……

另一面。

“来了。”

桑老偏头看向某一处方向,目中多了几分释然,以及凝重。

“啥?”

徐小受不解,他还在琢磨在桑老体内完全失去了声响的宇灵滴,是不是真的死绝了。

亦或者是,最后时刻,这家伙又是否会像彼时一般。

从某一个地方出现,发出那等渗人的怪笑,道一句“逗你玩”。

“没。”

桑老没有解释,而是在这一个小插曲后回过神,目视面前人道:“徐小受,老夫问你,你,加入圣奴了?”

“嗯。”

徐小受点头,没有打算撇清干系。

或许这种事情对别人没法说,但对桑老,最让人放心的一点,便是不用说谎。

“唉……”

老头叹息一声,沉默着摇头,没有说话。

“不行吗?”

徐小受反问道:“此前我也曾问过你有关圣奴的情报,你半句没说,现在啥反应,难道不能加……哎哟!”

咚一下,桑老头指关节狠狠扣头,徐小受痛呼一声。

“受到攻击,被动值,+1。”

桑老怅然。

“非是不能,实是不到时机。”

“先前老夫收你为徒,最怕的便是在你还没成长起来之前,身份暴露,因而甚至连你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后来看中了你师妹,很大一部分缘由,便是因为想做一出好戏,以免未来暴露了……”

顿了一下,桑老补充道:“当然,也有你师妹同样天赋异禀的一点原因。

徐小受:“……”

他此刻很想要将在元府里的小师妹放出来,让她好好听一听这番话。

桑老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再不似灵宫问话时的支支吾吾,半句不言,而是不间断接着道:

“加入圣奴,想必你也应该接触过八尊谙,对这个组织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了。”

“而老夫的身份,想来你也应当清楚。”

“此前不让你接触,甚至想要断绝你对圣奴的所有好奇、兴致,为的就是怕你接触过深,太早被看上了。”

“现在想想,唉,人算不如天算……”

徐小受无语:“有压抑才有反弹,这种东西,你不应该明面上跟我讲清了,我好自己去判断?”

“或许吧!”

桑老不置可否,内心却是另一种答案。

八尊谙看到这小子的时间,同样太早、太早了。

如若让徐小受真的去了解、接触,也许撑不到现在,在更早的时候,这家伙便要被拉入伙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抵挡得了那个男人的诱惑?

“闲话多说无益。”

桑老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谈以前。

他眼神飘忽,一个遛弯便是闪了回来,声音多了几分匆促。

“既然加入了圣奴,老夫便同你敞开了讲。”

“此前拜师夜,同你讲过的那一番世界囚笼论,并不是妄想、空谈。”

“老夫确确实实,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躲到了天桑灵宫这么一个犄角旮旯之地。”

“世人都以为圣神殿堂是正义派,外头便是邪恶派,圣奴,理所当然成了后者。”

“但是,你知道真相么?”

“反过来?”徐小受一脸惊疑,有点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表情。

咚!

桑老再度狠狠一扣面前青年脑壳,疼得这家伙直咧嘴。

“不要被任何人误导了你的判断。”

他严声叮嘱着:“在这个世界上,从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这些老夫没空同你多说。”

“你只需要记住,圣神殿堂之所以存在,自有他存在的道理。”

“圣奴因何而立,也有其根本原因。”

“但同样的,两相对峙,所因为何,也同样值得深思。”

“更有甚至,老夫和那八尊谙志同道不合,分道扬镳了……所以,更希望你今后在做决定之时,能想想为何,以及有自己的判断。“

“还有……”

“你立遗嘱呢?”徐小受打断道。

这口气怎么听着如此不对劲?

桑老以前没如此聒噪啊,怎的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好家伙,直接成游子离乡前的老母亲了?

嘭!

桑老一个甩手,便是直接将这态度不正的家伙给抽进了地面深坑之中。

这下徐小受缓了好半天,才得以从坑中爬出。

“死、死老头,给我等着……”

这一句,是在心头叫嚣的。

“徐小受!”桑老面色更加严肃了。

“啥啊?”

徐小受一脸痛苦的从坑中爬出,也不敢站起来了,蹲着便是抬眸往上瞅。

“老夫同你讲的话,记住了么?”桑老半分儿戏的态度都无。

“记住,记住……”

“你认真点!”

这下桑老头泄气了,他最无奈的便是这小子总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我很认真,就是不知道你老是打我作甚!”徐小受不满。

“你那像认真的态度……”

“不就是鬼兽么?”

徐小受一声嘟哝。

霎时间,桑老眼神一含,有些惊异,黑眼圈更加深邃了。

“你知道?”

“嗯哼。”

桑老扭头瞥了后方一眼,“说来听听。”

徐小受擦擦屁股,立起来往后撤了几步:“我的判断,也不知道对不对,您老斧正,别动手就好。”

顿了下,他才继续道:

“圣神殿堂确实正义,但实际上,他们不止猎杀、围剿鬼兽,同样的,也在研究鬼兽。”

“更有甚者,鬼兽,非只是异次元生物出身,也有一些人……人型的?”

“反正我看得出来,有些家伙,他们有的思维意识,真不像一头初诞生的异次元生灵。”徐小受想到了灰雾人。

桑老被吓到了。

他没想到封闭了徐小受那么长时间的信息来源。

这家伙,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

“你怎么知道的?”他忍不住好奇问了。

“我看过一个小红衣,身上爆开了鬼气,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徐小受答。

“红衣?”

“对,红衣之中,真有鬼兽寄体的存在。”

桑老瞳孔一颤。

徐小受瞬间明白,这事情大条了。

原来圣奴高层,也只是猜测,而不知晓?

“你继续。”桑老恢复了淡定。

徐小受啧啧,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红衣,不出意外的,还是苟无月的亲传弟子……”

他首先补充了一句,随后连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但我现在严重怀疑,那无月剑仙,究竟是否真的知晓自己的弟子,是鬼兽寄体?”

“不可……”

话音一刹。

这个问题的答案,桑老一时间也给不出来了。

依照往日里苟无月的性格,毋庸置疑的,这家伙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在自己人身上发生。

但现在,对方加入了圣神殿堂。

作为高层,在掌握了那么多秘密的情况下。

谁也说不准,一个人的性格,究竟是否会随其际遇而开始发生转变。

“连桑老头也说不准么……”

徐小受暗自揣测着。

一番问答下来,即便桑老很多时候都不说。

但光是其不加掩饰的表情,徐小受也基本上知晓自己在白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

同样的,内心深处他对这些,也有着超强困惑。

外人的话不能信、不敢信。

可桑老,无疑便是一个真正可以倾述、用来解疑的对象。

机会不等人,徐小受继续说道:“接这前头的话……所以圣奴之所以反抗圣神殿堂,从其宗旨便可以看出来。”

“不成圣,终为奴。”

“他们知晓,圣神殿堂不仅仅只有表面正义,暗地里确实还在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这些放不到明面上来的事,或许是因为其敞开了讲,有失大义。”

“又或许真的是因为圣神殿堂想等到有了研究成果才宣布……都是两说。”

“但知晓这一切,还不甘心,还想要反抗的,我看圣奴,也没那么简单吧?”

徐小受说着说着迟疑了。

他瞅着桑老面无波澜的表情,斟酌了一下,压弱了语气道:“你们……啊呸,他们圣奴,还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桑老鬼厉一般锋锐的眼神剌了过来。

“嘶。”徐小受背脊发凉:“我不敢说。”

“臭小子……”

桑老适时一脚便是飞踹出去。

这下徐小受早有防备,嗖一声便是猫腰躲过。

“讲!”

桑老想起了在灵宫辞行前徐小受的一波精准无比的推断,根本不敢让这家伙自己乱搞乱来。

他必须弄明白,徐小受到底知道至何等程度了。

“那我真说了?”

“你找抽……”

徐小受顷刻炮语连珠:“有一个地方名唤虚空岛,岛上关着圣人,我不知晓是半圣还是真正的圣帝,但人型鬼兽……应该不会是他们!”

桑老瞳孔一缩,眼睑立马垂下。

奈何徐小受“感知”何等敏锐,当场抓捕到这个细节了。

他语速加快:“白窟有一异次元空间裂缝,连通虚空岛,岛上有个圣人,赐我一名剑。”

“烬照一脉我不知从何而来,但彼时你给我喂下的烬照火种,想来必然是上一次白窟开放,进去拿到的。”

“而你师从圣宫烬照半圣,烬照半圣应该不是那狼狈圣人。”

“那么,你离开圣宫之前,或者说在中域待不下去,试图寻找某一个犄角旮旯之地隐居的时候。”

“你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他必然没有给你一个任务,叫你过来寻找名剑焱蟒!”

“你真的只是因为实力太强,无法进入白窟,才叫我过来执行一个自己布置下来的,可完成、也可以不完成的寻找有四剑的任务,仅此而……”

“哎我去,别乱来,我啥都不知道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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