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后记伍德普拉克的羊皮信

第663章 后记①·伍德·普拉克的羊皮信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我最最崇拜最最敬仰的BOSS,我的九界之主,我的骇人恶兽,我亲切又可爱的老板。

我是你忠心耿耿胆识过人的幕僚,是你的红石列车长,我是伍德·普拉克。

翻过扉页之后,你可以看见这封信件的具体形制,虽然这里有防水油墨,但是免不了盐碱海风的侵蚀,想要把它完完整整的送回你身边,我的笔法会随意一些。

毕竟这不像以前,以前用笔记本电脑写工作报告的时候,我是正儿八经写三个字,改一个字。

如果要按照工作报告来写,恐怕这封信永远都到不了你手上了。

目录:

1、有关于工程工建部人事调度咨询的问题。

2、有关于战团后勤补给线的除虫除害问题。

3、有关于紧急战争状态的政治局工作问题。

4、有关于大夏帝国弘法寺外交的洽谈问题。

5、有关于尤里卡火山城的癫狂蝶宗教活动问题。

6、有关于尤里卡火山城反贪还是反恐的战略计划。

7、克罗佐元帅亲笔信:发生局部地区军事冲突需要注意的六个重点。

8、圣杯·达格达之釜和三根羽毛。

9、前线书记:伍德·普拉克和王大民的审讯内容谈话。

10、穿越者的来历丨香巴拉的恐怖太阳。

11、前线书记:对于仙胎的调查,帝江老妖的审讯内容谈话。

12、伍德·普拉克给你的留言。

《有关于工程工建部人事调度咨询的问题》

BOSS,我们占领了香巴拉东南战区的两座大城,就和一开始作战计划中预见的那样——是毫无征兆的突袭,是一次斩首行动,是一种宣战行为。

这个过程也正如智库和元老院将军们所预料的那样,会产生很多问题。

长远来看,最大的问题是人手紧缺,仙台府依然在刘真手上,我们不可能用千人团队彻底夺走这座古老港口的政权,会产生很多水土不服的尴尬情况。

短期来看,最大的问题是人手紧缺带来的交通迟滞。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接着看下去,如果没有时间,大可以跳转到第七个羊皮卷轴,听听克帅给你写的总结。

从香巴拉东大陆,东南地区到铜河流域一带,最好的运输办法是河运水路。我们有九界最厉害的工匠团队,他们会造船,能修建港口码头。哪怕在山林中,保持零掉队的纪律性依然能达到每天四十公里的行军速度。

这种军队素质是香巴拉的军阀将领无法想象的,哪怕他们拥有草场马厩千亩良田,有完善的军功制度。萝卜和大棒都捏在手里,能把手下官兵养得肥肥胖胖,逼这些肉狗跪得踏踏实实——依然比不上这一支威武雄师。

在这里我要详细解释,为什么人手紧缺会带来交通迟滞这个问题。

大夏东南各部的水脉交通情况十分复杂,在山旮旯里也存在许许多多的无名村镇,统计单位需要人,工程共建需要人,原材料需要人,港口驻防需要人——补给站、运输队、危险品管理、杂什配给、粮油烟草、引水导航绘图、基础风电火电小型设备等等等等,这些都需要人员支持。

想在香巴拉站稳脚跟,就必须掌握铜河,战士们不可能一步步走完这七百多公里的战线。

什么时候运河网络能完工,那么九界的政治局就能建到仙台府。

5、《有关于尤里卡火山城的癫狂蝶宗教活动问题》

枪匠的死讯传遍了所有行政区以后,犹大就一直在暗中试探,通过诸多中间人试图渗透尤里卡火山城的城市管理系统。

这种渗透活动最早能追溯到四个月之前,众妙之门和快刀的兄弟们早就察觉到了火山城的异动。

它有六套排污排水系统,其中三套年代久远且无人管理。都是在建城初期搭建的临时工程,在这些工程窝棚和复杂的管路系统中,也有许多混种和人类躲藏其中,利用隐蔽的居所设置私人据点,建立秘密结社。

众妙之门在这些零散帮派和秘密结社中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其中比较关键的名字我列在下面。

红石元老院三十三席:拉斐尔·达贡以及他的大儿子,还有第四子,可以确定是真神会的交易对象。

红石元老院第八席:洪都拉斯大人曾经在公众场合接受采访时,提到了真神会这个组织,并且立场不够坚决,对于这个新兴教会保持不支持也不反对的中立意见。

黄石元老院五十四席:这是一个新晋的元老院议员,非常新,名字叫海拉尔,跟丈夫改姓巴里。

银贝利和无名氏收到快刀的情报之后,通过枪匠的骑士战技办法再进行筛选判别——由财务走账、生理需求、精神爱好这三个维度来判断。

海拉尔近三个月的个人经济账目里,有百分之八十二的辉石货币去向不明,她的月薪是一万六,除了生活成本以外,恐怕和快刀的角色侧写画像一样——她已经是真神会的成员,用募捐的方式来牵头起事,从中洗钱牟利。

除了这些元老院议员,还有一长串的涉事从属名单,譬如代办事务的会计公司,整合法务的律所等等,会一起整合写在附录里。

我的老板,种种迹象都表明,犹大确实咬住了鱼钩——

——他认为枪匠死了,他有足够的实力慢慢回到尤里卡,把光之翼和维塔烙印送回我们的行政区。

这是好事,具体的处理办法写在《有关于尤里卡火山城反贪还是反恐的战略计划》,对于无名氏来说,这是一次练兵的好机会。以月神杯为核心的军备系统能完美发挥它的作用了。学习了骑士战技,平时只能打打药弹的孩子们,可以披甲上阵拿走枪匠的接力棒。

《圣杯·达格达之釜和三根羽毛》

BOSS,接下来的信息很重要,当你看到这里,我已经将信件递交到大卫·维克托手上,由这位翻译来完成。

达格达之釜需要三十个仙胎来完成注能仪式,每一个仙胎都需要上千条人命来灌溉,远超普通蜡烛薪王的元质丰度——以麦德斯这类更强大的巢薪王为例,他吞吃的灵魂也不到两千人。

总计三万多条人命,这些元质能做到什么?能通过达格达之釜这个灵能放大器完成什么事?

傲狠明德,我亲爱的BOSS呀。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我实在无法去揣度犹大的心。

哪怕是我大卫·维克托,用体验型写作办法去模仿犹大的思维,通过种种讯息线索来模仿这位敌人的思维,也依然想不出来。

我对他的一生了解得太少太少,要是能触碰到他,用地狱高速公路间接触摸他身边的人或物,或许可以知道更多的情报。

我的学生已经杀死了泰野郡的太守,从这位光之翼口中,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词汇——犹大有三根[羽毛],这些羽毛是他的护命符。

枪匠的警惕心非常强,他容不得敌人耍半点花招,在投降招供之前,就杀死了这位光之翼,但是没有关系,在尤里卡火山城频繁活动的真神教派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线索,补上了这块拼图。

这也得益于[REMIX·混音]这颗烟雾弹——犹大想要重返尤里卡,他的第一步行动,一定是最稳妥的,最保守的。

他必然会挑选队伍中最信任,最重要的几位永生者来完成这次渗透。

无名氏目前掌握的可信情报里,有关于三根羽毛的模糊侧写,他们分别是——

——织命者丨法依·佛罗莎琳。

——听众丨凡尔诺·卡特。

——荷官丨弗雷姆·佛爱维尔

这些英文名和前缀代称可能会让你感到困惑,那么用简简单单接地气的直译会更好记一些。

Fay·Forosery丨献给我的玫瑰仙子

Final·Caught丨抓住终曲最后一刻

Flame·Forever丨永劫地狱不灭之火

永生者们早就封印了自己的真名,他们或是忘记,或是完全不想再提起自己的过去,以免让这些回忆变成心魔,变成弱点。

这三个F字头,两个F字姓,构成了一个稳定坚固的五芒星结构。

除了名字以外,无名氏的情报网在尤里卡火山城的真神教还打听到了他们的前缀敬称,或许这些敬称,就是永生者的魂威化身,是他们的特殊能力。

根据目前已经处置的会盟成员来看——

——佩莱里尼·图昂的前缀是风暴鹰。

——乔治·约书亚的前缀原本是窒息者,败给战王以后,改成了赤鬃雄狮。

——金泰康的前缀是金丝雀,这是矿工的伙伴,在危机到来时,金丝雀会先人一步死于缺氧的矿道。

秘文书库的老法师们通过一系列通灵仪式,以雷达筛选波形的办法倒推出来灵能潮汐特征,以三百多位灵能者互相连接灵体的方法,构筑出复杂的灵能相控阵网络,用于搜索强大的灵能生物,前不久枪匠的铸剑之行中,一七七三科研院通过这个灵能雷达,找到了疑似永生者的灵能波形。

他应该是乔迪,只在一部分野史里出现过的杜撰角色。

如果他也是永生者,那么他的前缀词应该是John`D丨没有名字的男主人公。

加上最近捕获的王大民,这位阴阳乾坤教派的教主大人也有一个代称,叫做昆吾——关于这个代称的意义,是颛顼曾孙陆终的长子,古代陶器制造业的发明者。

犹大把这位永生者视做企业管理人员,在犹大眼里,昆吾的商业价值要远超他的魂威价值——所以才会起这个名字。

《穿越者的来历丨香巴拉的恐怖太阳》

接下来把笔重新交给我,BOSS——

——有一件事你很早就知道了。

伍德·普拉克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时空旅行者。

我从另一个宇宙来,从一九八六年进行时空旅行,回到了FE33031的宇宙,回到了好几百年前。

起初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什么科学道理么?是命运的安排么?

我这一辈子都在研究三个终极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到哪里去。

这也是人类本身要搞清楚的三个终极问题——

——和FE204863的对决中,我渐渐能感觉到灵能就是开启第五维度的钥匙。超越光速掌控曲率这种事情,似乎灵能就可以做到。

在审讯王大民之前,我在香巴拉也遇到过许许多多的穿越者。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两块远离凡俗世界的大地,似乎有一种强大的灵力,它一直在产生剧烈的时空扰动,不断把其他平行宇宙的陌生旅客,送到这里来。

如果要定个时间节点,每隔四五十年左右,就会有旅行者来到这里,和收获季的时间周期非常相似。我见过许多家族企业,顺着历史年表往前推,推到他们已经过世几百年上千年的祖宗辈,却能掌握一些门槛较低的现代工艺——光是这些本领,就可以让一无所有的穿越者迅速敛财,然后招兵募马吃起人肉。

在我年轻的时候,大概只有二三十岁的年纪,哪怕这么久过去了,我依然能记得西海岸亚米特兰的民俗民风——听着当地人讲起中英双语,那个时候我的内心只有恐惧。

我会思考,为什么这片陌生大陆是那么的熟悉,为什么他们讲的语言,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却像是嗜血的野兽。

现代语言本身经历过数百年上千年的演变,从语言出发,我当时内心确信,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不是我穿越过来,而是香巴拉具有一种魔力,是它找到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召唤另一个时空的旅行者,降临这片蛮荒大陆,他们利用远超时代版本的眼光,超越当前历史的科技,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进行统治,慢慢的改变这个世界。

正因如此,我来到这片土地,才会听见我熟悉的现代语。

我开始研究这个灵能事物以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花了将近两百多年,泡在香巴拉本土的宗教民俗仪式魔法灵能咒术等等等等内容里。所有的研究结果都交给了一七七三秘文书库,也仅仅只有一个很模糊的猜想。

关于香巴拉的太阳——

——它的热力是超乎寻常的,比铁路系统记载的任何薪王都要强大。

它在西大陆亚米特兰是一体两面的,它既是照顾谷物的亚蒙丰饶女神。也是战神和死神,就是燃烧着火焰的羊头神,叫魔鬼巴风特。

我去读列侬本纪,读亚米特兰本纪,再到龙巢之都的国家地理图书馆,也发现了一些令人寻味的线索,有一个诞生在谷神和死神之前的神祇。

她是一位月亮女神,是西大陆亚米特兰的生命之神,是所有生命的母亲——她叫艾欧。

传说在远古时代,亚米特兰还不叫亚米特兰、小米特兰、细米特兰的时候

米特兰大陆妖魔肆虐战火纷飞,吃人的怪物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在世界各地散播瘟疫和饥荒。

米特兰没有太阳,只有一颗温柔的月亮,她的光芒过于弱小,她甚至杀不死任何魔怪。只能默默流泪,看着米特兰的臣民生灵涂炭却无能为力。

有一年大地裂开,从地下伸出来无数的鲜红触须,它们卷走牲畜牛马,抓住老弱妇孺,碰到的任何生灵都会痛苦且缓慢的死去,慢慢变成一团火红的烈焰——从火焰里又会飞出来鲜红的蝴蝶。

这怪物越来越强大,要把触手伸向天上的艾欧女神,把这颗月亮也吃掉。

艾欧女神被地底的恶魔抓住,月亮也渐渐变成了血月。

她不能就此认输,于是召唤了一位勇士。

勇士在米特兰本纪屡屡创下奇功伟业,他既是强大的战士,也是精明的智者,懂得魔法和医术,还能抚平江河与大地的灾害。

米特兰本纪的一半内容,都在吹嘘这位大帝,他就是米特兰一世,是西大陆文明的起点,在这片蛮荒地狱赶走恶魔的开国之君。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正确答案。

这位艾欧女神最初的形态,很可能是一个食人魔。

她没有多余的力量来维持烛薪王形态的聚变反应,或许她已经垂死,即将熄灭了——但是她拥有一种特殊的灵能,或许就是她魂威。

这种特殊能力是一类召唤仪式,米特兰一世也不是什么女神宣召而来的天选之人。

他和我一样——

——都是穿越者。

后来的神话传说,跟随着艾欧的形态一起改变,她变成了巴风特,变成了丰饶女神亚蒙。

她就是一直紧紧抓住我不放的魔鬼,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的奴隶主。

我的魂威是一张卖身契,它让我不会老,让我在每周六拥有求死不得的超能力,哪怕把我变成一份人肉便当,送给食人族吃进肚子里,我都能完完整整的活过来,从一堆粪土中找回自己的完整肉身。

这颗太阳时时刻刻都要吃人,至于如何吃呢?——她需要杀戮,需要迅速汰换弱小的生命,那么其他宇宙远道而来的时空旅行者就是最好的仙丹药引,他们为了得到力量,总会走上吃人杀人的道路。

枪匠私下举行了一场仪式,对赵剑英的[慰灵]失败了,就和以前一样——我也失去过重要的战友,我想通过灵媒介质,通过起灵、慰灵、告灵、唤灵这些办法喊醒这些死灵,我想和他们说说话,给他们写信,问问他们好不好,至少能留个纪念,有点盼头。

我想把这份温柔保留下来,想让这种友谊存在于灵媒道具里,至少不要那么快,那么快的让死神夺走他们。

——但是这片土地不允许。

在各个行政区灵灾浓度偏高的地方经常会闹鬼,这些自由灵体甚至可以主动寻找尚在人间的亲人,可以大胆作祟。

可是香巴拉的灵体稍纵即逝,一不小心就没有了,消散在天地间了——死神来得那么快。

我认为是艾欧女神把它们带走了。她和原初之种一样,比起授血怪物,比起永生者们,她找到了更加高级,更有效率的生长方式,已经踏上登神的阶梯,她想变成另一种形态,具备匪夷所思的进食效率。香巴拉会变成恐怖魔窟,或许有一半多的功劳,都要拜艾欧女神所赐。

我迟早要撕了身上的命契,哪怕失去这份神力,就此死去也不会后悔。

(本章完)

第664章 后记枪匠的慰灵信

第664章 后记②·枪匠的慰灵信

课程结束以后,枪匠单独找到罗平安,两人蹲在码头边,看着太阳渐渐沉入泰阴山。

“平安先生,这里真的有灵界吗?”

罗平安答道:“当然有。”

枪匠改口重新问了一遍:“我的意思是,香巴拉有这样的地方吗?”

从前一回的内容我们可以得知,香巴拉的灵界有一种异常强大的吸引力——

——在战争年代,战团也有死伤,随着无名氏队伍的壮大,总会有流血牺牲。

死去的人们不会立刻离开人间,他们还有灵体,能够在短时间内保存下来,或是找一个凭依物当灵柩,成为加拉哈德的一幅画,成为塔灵一样的存在。

有很多通灵方法能够穿越阴阳两界,杰森·梅根也懂一些起灵办法。

告灵仪式是把信息单方面传送给灵体。

慰灵仪式是让灵体的痛苦得到安抚,生前所受的损害得到治愈。

唤灵仪式是把客死他乡的灵体呼唤到亲人面前,越过两地阻隔,让灵体与家人最后见一面。

最简单的起灵仪式,是战友死亡当地,用通灵道具来呼唤死魂灵。

举行这些仪式的前提,是死者本人的灵体没有走远,没有完全消散,没有被地球母亲判定为“死去”,原初之种依然认为这个小生命还活着,愿意为它提供一点微弱的灵能脉冲信号,维持它的灵体。

可是在香巴拉,这些仪式得不到回应,似乎只要人一死,什么都没有了。

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就和癫狂蝶邪教徒进了功德林一样,任凭他人再怎么呼唤,也无法逃出这座地狱。

“原本是有的,大概是三百多年前,我还能和自然环境里各种各样的游灵谈话,后来谷神越来越强,太阳越来越烈,慢慢的就没有了。”罗平安不假思索答道:“这个谷神,说的就是天上那位薪王。”

“香巴拉的灵界大门要慢慢关闭,普通人也很难用通灵办法来觉醒灵能。”

枪匠接着问:“所以只能吃肉?”

“呃”罗平安仔细想了想,最终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以前我门派讲究炼心养气,吞服金石草木,把辉石当成灵石——各种颜色晶格的石头作为灵能放大器,将它们融入四肢百骸,用这种土办法培养灵能者。”

“随着灵界大门渐渐合拢,天地之间的灵气稀薄,师门青黄不接,我就改换道途道法,要弟子下山去做真人。”

“金木水火也是黄绿红蓝光谱的四种辉石,黑石白石,就是大地母亲和真气真元——我来到九界以后,不怎么关心香巴拉本土的咒语魔术。反倒是对凡俗世界的阿卡西记录,灵性修行,印度神话,还有苏美尔文明非常感兴趣。”

“人类早期文明记载的志怪传说之中,有《起世经》——”

“——诸比丘,彼诸众生,取此地味,食之不已,其身自然渐渐涩恶,皮肤变厚,颜色暗浊,形貌致异,无复光明,亦更不能飞腾虚空,以地肥故,神通灭没。”

“人是从光音天来的,在光音天中,天人无有音声,而由定心所发之光明,以替代语言传达彼此之意,故称光音天。”

“世上万事万物都由光组成,由能量和信息组成。光音天里没有眼耳鼻口身意,只有光来传递信息。”

“这和我们的灵感非常相似,起世经说,人本身没有形体,是一种灵体。”

“来到这片混沌大地,取了大地的元质,品尝大地肥沃的味道,贪恋这涩恶,渐渐有了皮肤,颜色也变得浑浊,不能腾空飞行,灵能神通也没有了。”

“如果说香巴拉的众生在争夺地肥,那么这颗太阳,就在摄取地肥的灵光。”

枪匠接着问道:“为什么?有什么用?”

罗平安立刻答道:“或许是为了回家,我们本来就是光音天众生,阴差阳错来到这颗星球——原初之种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是茫茫宇宙中挠场或以太这些介质为形体的灵魂。”

“只是有一天,这颗星球受到了天崩地裂的撞击,在一次天球交汇时,一颗行星撞得它五劳七伤,撞出来月亮。它后来有了一年四季,有了冷热交替。有了盘古大陆和万千生灵。”

“我们这些光音天来的意识能量,才找到了地肥。”

“我知道伍德·普拉克一直在研究一个终极问题,我们这些修行人也在研究这个终极问题。”

“如果你要聊灵界,那就绕不开它——它是转世轮回,它是前世今生,它既有哲学也有科学。”

“有一个概念叫庞加莱回归,我们的宇宙并不是一直往外膨胀,而是迟早有一天,要照着热力学定律进行坍缩,再一次回到奇点状态。”

“那么在一切都变成黑洞的视界事件之前,我们的所有信息都会记录在奇点边缘,就像是一叠窗花,一种奇奇怪怪的硬纸板玩具——在收缩状态下,它似乎什么都不是,但是把它慢慢伸展开,我们的一切又会重新开始。”

“不断的发生宇宙大爆炸,不断的回到奇点,不断的反复轮回。”

“或许会产生一个没有人的宇宙,或许会产生一个满世界都是蟑螂的宇宙。”

“或许这个宇宙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生命,又或许它遍地都是文明的火花。”

“平行宇宙并不是和我们平行的存在,而是在极远的远方,在未来或者过去。在上一个庞加莱回归发生之前。佛教喊这个叫无量劫,是天地从诞生到毁灭的时间。”

“FE204863和你也不是平行关系,而是一前一后,在这种时空尺度下来观察你们,因果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只有能量和信息本身才有意义。你们不分先后,你们都在这个轮回里。”

“不断的膨胀,收缩,一冷一热。”

罗平安如此说着,打开手掌呈莲台状。掐着觉者之印,又攥紧两个拳头,这代表世界的回归。

“香巴拉的薪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循环往复,毕竟我的身体和绝大部分意识都是依靠[地肥]而存在——但是薪王已经处在另一个视角,它要想办法和原初之种争夺灵体,抢走鬼魂,重新回到光音天的形态。”

“原初之种作为地肥,它吸收了光音天众生的灵光,于是这颗星球就有了意识,于是有了数之不尽的智慧精灵——它活了过来,不像其他行星或恒星。比起任何宇宙天体,它的生命力都是那么卓越灿烂。”

“光音天众生得到了各种形体肉身,又在原初之种提供的地肥枷锁之中不断的轮回转世。在这座血肉磨坊里熬了一世又一世,永世难以超生。”

“这构成了我们现如今身边的一切事物,构成了最基础的三元质。”

“你想通过灵能仪式和艾欧女神抢夺一个灵体,这个过程恐怕很难,她是这片大地的主宰,她已经成为真神。”

江雪明:“她在和地球争抢灵体?”

“是的,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罗平安解释道:“她就像一艘船,船上载满了人以后就会启程——肉食主义者变成薪王以后,也是回到了光音天众生的初级形态,但是它无法脱离地肥,依然需要维持聚变的燃料,需要薪柴来添火,需要强劲的元质。”

“艾欧女神要结束这个永世,她想要超生,就得回到纯粹的信息态,当她得到了足够多的灵体,这强大的灵能可以让她舍弃地肥,这个时候廷达罗斯猎犬或许会上门拜访,把她带走。”

“我的幻梦境”雪明不由得想起了芬芳幻梦,他知道功德林的存在。

“你不一样。”罗平安曾经在秘文书库翻阅过枪匠的灵能研究报告:“你最多是在原初之种租了个伺服——BOSS的元质再怎样强大,也是从地肥里来的。”

“我能通过灵能仪式向艾欧女神发信吗?”枪匠找到罗平安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对这个世界的本质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和这次战役的死难者们说说话。

除了剑英以外,攻坚团队与泰野军队的作战过程中,有两个兄弟战死了。

其中一个是先天性心脏病发作,万灵药也治不好的那种,在强度极高的野战过程中斗不过天地,被身体拖垮了。

另一个比较倒霉,被雷劈死的。当天夜里的雷雨天气是进攻方的隐身帷幕,这位快刀的侦查兵喜欢爬树占据高点,结果成了致命死因。

“你要说什么?我帮你传过去。”罗平安伸出右臂,撸起袖子准备施法。

江雪明惊讶道:“平安先生你有办法?”

“这条手臂的主人曾经是妖道魔道,她要夺了谷神道统,要干就干票大的,她想吸收这颗太阳,结果被正道修士打得神魂俱裂。尸体都被封印起来,阴差阳错之下,躲到我身上才能维持意识。”罗平安解释道:“我能铸剑掐诀念咒,有这些灵界说法,能放那个万剑归宗的大招——全靠这条手臂。”

“虽说她这个吃太阳的计划失败了,但也有点成果。”

“她依然和谷神有一部分联系,能和死人说话,尚在人世时就被称为魔头,喊作死神——结果失了肉身以后,最好用的还是这个沟通死者的小技能。”

“要怎么做呢?”江雪明问道。

罗平安割开右臂的皮肤,拿了个陶碗装血。就用这以血为墨的土办法搞灵能仪式。

他没有念咒,看着臂膀的砂土皮肤里露出暗红色的脏污血液,抽出明德遗骨所造的铁尺,把血墨拌匀了。

这条白嫩的手臂渐渐失了血色,罗平安又说:“你用这墨水来写信,要事无巨细的写完,不要留下遗憾,下一回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不然我的身体支撑不住。”

趁着血色还鲜艳,雪明立刻拿来钢笔抽墨,迅速写下家书。

光是快刀的两个枉死战死的弟兄,他就写了满满两大页,在求告平安先生以前,他这个做领袖的,早就和弟兄的亲属谈过后事,亲属要带的话,要讲的事情,都一一罗列在书信上。

最后轮到剑英——

——雪明起先不知道该怎么动笔,该怎么开这个口。

要和他讲什么呢?要和这个不听劝,胆小又好色的大夏子民说什么好?

“你老弟在我这里,他现在自由了。心里没有芥蒂。”

“我最早来珠州,看见你们兄弟被人欺负,就觉得这世道也太坏了——不能坐视不管,再后来,我成了你恩公,你死前和我喊,朝我嚷嚷,说什么一笔勾销的事。”

“剑英,你不欠我什么,只是欠了老弟和关香香一笔感情债。”

“说起这个糊涂事,如果当初你没有偷偷溜走,和我一起进城,那该多好?”

“可是时间不能倒流,我没有那种力量,从来都没有。”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在攻坚的第一回合就抓住昆吾,如果抓不住这个匪首,后面会死更多的人,我也有可能死掉。”

“我记得你和你老弟带了酒来,是赵家庄的土窖里酿的麦酒。你老弟喝了一瓶,你自己的那瓶舍不得,被武修文这混账东西抢走。”

“我不知道平安先生能不能帮忙带点贡品给你,我的战友。”

“如果你的灵魂在谷神那里,那个丰饶女神会宴请你吗?她会好好对待你吗?她会赏酒给你喝吗?”

“昆吾对我说,我的灵魂深处藏着一种深刻的孤独感,起初我不明白,我听不懂这狗贼在说什么——我有老婆孩子,我怎么就孤独了?”

“直到战斗结束,从仙台到泰野,走完了这条路,我有了一点点私人空间,可以放松下来,可以喘一口气了,才开始想你。”

“有好多好多朋友,好多好多伙伴和你一样,我永远都见不到了。我的通灵学成绩一直都很差,但是要说告慰亡灵的仪式,却记得清清楚楚。”

“昆吾和我讲,你就是一条肉狗,一条听话的,忠心耿耿的狗。”

“我当时气得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武家人曾经问我,为什么会喜欢狗,我说狗是我的神灵,狗能辨善恶明事理,人却做不到——人与人的差别,比人和狗还大。”

“刚来到泰野时,我也遇见了一个神智恍惚的年轻人,他比你们都要大,他叫六子,你不认识,你老弟也见过他,武修文还拿我开玩笑,遇上土匪了,要我乖乖拿钱买命。”

“六子死了爹娘,被土匪养大。我把土匪杀了,他却执迷不悟,要接着为土匪喊冤。”

“我也想送他一段缘分,我也想让他睁开眼,解开心里的锁,看清混沌人间,分辨妖魔真身——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胜利以后,清剿邪教残党的程序里,我又见到六子,你知道这家伙在干什么吗?”

“他脱了府兵的衣服,躲在阴阳乾坤庙的内堂,换了绣女裙,脸上挂着胭脂水粉,扮成女人趁火打劫,他要苟活下去,要仗着一身武艺,享受昆吾真君的荣华富贵。这个时候,我就越来越想念你——能在大夏遇见你们两兄弟,能遇见武修文,我真的太走运了.”

“你能.”

写到这里,碗里的墨水已经干了。

罗平安没有去看信件内容,等到雪明落笔,再也写不出一个字。

他掏出两颗火灵石在手中敲打,用火焰封上臂膀伤口,紧接着将信件付之一炬。

江雪明:“就这样?”

罗平安:“嗯。”

“他听得见么?他们能收到这些信件?”江雪明好奇的追问道。

雾江上起了风,就有一道金灿灿的晚霞从山峦往天边延展开——

——山上的草叶跟着这狂风一路向西北去,卷起河边的柳絮。

天上起起伏伏的雨云渐渐清白,云彩变成骏马的样子。雪明心里了然记得清楚——赵剑英剖心死去的时候,喷溅出来的血迹也是马儿的形状。

罗平安吹开灵石所化的尘晶粉末,从包袱里取出一壶猴儿酿,在码头边往泥土里泼洒一轮,又去河里泼洒一轮。

最后用手指沾了酒水,往外拍打出水雾酒气,向天空撒去。

“应该是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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