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走错房了

“将军,是你走错了房间。”

我决计不回头,沉着嗓子。

好让他知道,是他错了,最好他能发觉,自己羞愧离开。

但他不仅不知错,反而猛地将我扳到他面前。

他体格精壮,手上力气奇大,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不禁恼火,正要开口骂他,却撞见他蓦然瞪大的双目。

里面全是迷惑,与他高大的身躯一点儿不符,震惊地怔怔看着我。

我趁机从他手下脱身,甫一动,又被他抓住。他用力闭目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惜没有用,他眼眸里升起腾腾雾气,眼眶微红,虚虚地望着我,仿佛是隔着一条奈河望着我。

他认出我了么?我又感动又慌乱,暗思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

不料,他转过头,也松开了我的肩膀,涩声说:“告诉姓蒋的,别再用这一套收买本将军,滚。”

我也迷惑了,这一套?哪一套?用美色收买他?

他怎会没认出我?就算我女扮男装,容貌可是如假包换。

姓蒋的要收买他,蒋褚杰么?

多半是,北境有名气的蒋姓,只有蒋褚杰。

他为什么要收买范黎?

脑子转得飞快,官场复杂,范黎是戍边大将军,被人巴结拉拢实属寻常,可是他没有认出我么?还叫我滚。

情急之下,我猜想他定是喝醉了,还只把我当作别人安排给他的女人,他觉得“我”长得像一个人,很像,但压根儿没想到我就是。

所以,我朝他僵硬地笑了笑,就低眉顺眼地转身“滚”了。

已经走出了门口,双手扶着门框,忍不住抬眼再看一眼范大哥。

很是不舍,想着这一别,怕是今生再难相见,心间五味杂陈。

范黎已坐在椅子上,手扯着自己的衣领,明明穿着单衣,可他像是觉得热,表情痛苦,身躯微晃动,似乎是坐不稳。

我马上冲进房间,附身过去察看,拉起他的手腕,搭在他脉搏上。

果然,脉象急且燥……还欲再诊,手臂一紧,被他拉到了怀里。

他额间出了汗,面红耳赤,表情复杂。这不是单纯醉酒,他不对劲,像是中了毒。

那中年男子与舞女密谋,要他饮下酒,好万无一失,万无一失……在饮那酒之前,他已中了圈套!

我极力冷静,摸向怀里的胭脂,想要故技重施,只要他粘上一点儿胭脂,就能昏睡过去。

他的汗滴下来,眼中闪出怒火,一把推开我,端起桌上的茶碗,仰头一饮而下。

我跌坐在地上,心中咯噔一声,完了,这下火上浇油,他中毒更深了。

“范将军!”

那一跤,我跌得不轻,腰背疼得厉害,只能强忍着,掏出胭脂盒子,挣扎着起身,递到他面前。

“将军,你听我说,你被人下了药,快吃些这个,这是安神药……”

手堪堪凑近他唇边,却被他抬手攥住。

他看着我,眼中精光逼人,胸膛急剧起伏,里面仿如藏着千军万马,只等一声号令,飞奔而出。

他眼睛里,有杀意。

我一惊,马上奋力挣着自己的手腕,另一手也迅速击向他。

他岿然不动,只牢牢攥着我一只手腕,我便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是一瞬,就被他扯进了怀里,全身像被粗硬的绳索紧缚,越收越紧。

他急不可待地亲过来,又密又狂乱,我一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他吞住了。

喘息声如擂鼓,在耳边响起。

我惊恐到极处,怒瞪向他。

他紧锁眉心,有一竖纹,深深印在他眉间,形成一个凹槽。

我的恐惧稍一松懈,心想:范大哥是被迷药所惑,他是正人君子,不是真心要迫我。

这一晃神,他的手就探了过来。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彻底慌了,寻着空隙道:“范大哥……是我……我是卷云。”

他果真滞了下,可随即声音嘶哑,急切道:“卷云……你是卷云……你就是……她,是她……”身子一空,猛地摔到地毯上。

眼前一黑,一座山压顶而来。

那样重,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每挣扎一回,就要拼掉全身的力气。

而范黎却强壮如斯,似乎是对待捕到的猎物一般,贪婪又野蛮。

“范黎!范黎!”我只剩下嘶声唤他的力气。

(本章完)

第186章 我不想看见你!

夜更深。

烛芯久未拨,房间内黯淡,只有一小束亮光,家具和人映照出巨大的影子。

在昏沉的烛光中,范黎黝黑的脸红通通的,眼里闪着令人害怕的光芒。

他那深邃的眼里,仿佛是怒气,又像是痛苦。

他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在战栗。

我的心狂跳不已,浑身战栗发软,虚弱无力。

女儿红的效力在起效。

我不再挣扎。

在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时,使出全身力气,抬头狠狠撞去。

额头一阵剧烈疼痛,随之一声惨呼。

范黎捂着眼睛倒下去。

桌案被他推翻,烛光登时灭了,昏黑如墨。

我一骨碌站起身,就要逃开。

不料,刚跑开两步,脚腕一紧,人不受控地扑倒在地。

后背被用力环住。

范黎蓦地凶狠,充满了仇恨地反缚了我,动作熟练,擒获敌人一样的动作。

黑暗里,只有他的喘息。

我的脸贴在地毯上,悲愤交加,绝望地颤声道:“范黎……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我是卷云……啊。”

我以为他神明尚存,可他身子一沉,火舌舔舐般乱窜,一股一股一股。

我彻底陷入无能为力之境。头晕目眩、摇晃不定之际,我的双手抓到他肌肤灼烫,磬石似的手腕。

我紧紧掐牢进去。

无力地反抗,如将要溺毙之人,不甘心就此被湮灭。

声音早已嘶哑,我呼喊,却像是奇怪的呻吟。

身体被扯成两半,凄苦火烫,他还恋站不肯去,浪潮般无休无止。

从门外透来宽宽一道灯笼的光,应是起了风,摇摇摆摆。

或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太过羞耻愤怒,我有些眩晕,乏力虚弱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我晕了过去。

筋疲力尽,但浑身冻得发抖,勉强睁开眼睛。

月辉清淡,厚重的帷幔低垂。

我一惊而起,在内室门口的地毯上。

有个魁梧身影在身边,是范黎!

屋内的炭火早熄了,他赤着上半身,银白如霜的月光冷冷洒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地上散落着许多衣物,我的,他的,一塌糊涂。

惨烈的战场。

我茫然又惊撼,一站起来,刺痛猛袭,双足一软,几不成行。

月辉点点,我惘然片刻,还是决定快些走,趁着天黑夜静。

胡乱穿好了衣裳,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往昔情谊荡然无存,愤不可抑,不明白这荒唐的一夜是如何发生的。

我羞愧难当,一口气咽不下,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把剑上,犹豫再犹豫,还是缓缓走过他,去内室枕头下取自己包袱。

找到包袱,一转身,范黎也醒了。

“我体谅你受雇于人,饶你一命,再做这模样装扮,绝不留情。”语毕,他突然抬手捏向我的脸。

脸颊肉被他猛地扯起,生疼生疼。

“臭流氓!我剁了你的爪子!”我再也忍不住,破口泼骂,“姓范的,你眼睛瞎了?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暴怒,但嗓音哑涩,气势不足。

他怔站在原地。

我背着包袱,绕过他,边走边说:“今日之事,我权当被狗咬了,你被人下了迷药,也……忘了吧。”

“你……是卷云?”他不可置信。扭头看我,“卷云?”

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冷冷说:“是,如假包换。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卷云!”

他迅速走过来,拦在我面前,却伫立不动,抬眼,垂眸,又抬眼,望了我几眼,忽然冲了出去。

我心如寒冰,跟着走到外间,他已点燃了烛火,缓缓举起来,深深凝视着我。

“你果真是卷云?”

我冷冷扫他一眼,垂眸不语。

半晌静默,我暗叹一声,就要再走。

忽听“咚”的一声,他放下烛台,大步在屋内疾走,急切找寻着什么。

很快,他从内室门口找到自己的剑,拎着走过来,剑柄向我,皱眉痛苦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抬眼看他,见他愁眉不展,仿佛被羞辱的人是他,便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还脏了我的手!”

他眉间的凹槽更深了,无措地拿着剑,忽然手往回一缩,直直朝腹上刺去。

我一惊,连忙撞向他的手臂,剑从他肋下穿过,有惊无险,差一分毫。

“你疯了?干什么呀?”

他嘴唇紧抿,表情痛苦,不敢看我。

“我、我,对不起你,我、我死不足惜,你的清白,我以命相抵。”

“你死了,我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么?”

我满腔悲愤,心中暗自诽言了会儿,狠狠说:“事已至此,什么都晚了,我不想看见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