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老家伙出窝了

韩琦输了。

两人推着轮锯转圈跑出了三百余步,他的速度减慢,于是轮锯向着左边偏了过去,越来越偏……

“老夫输了。”

韩琦服输,但却有些不解,“你往日都跑不过老夫, 今日怎地变厉害了?”

曾公亮抚须,淡淡的道:“老夫如今每日操练,身子骨自然强健,韩相,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谁都知道了。

——老韩,你要稳住啊!别被胖死了。

韩琦打个哈哈, “老夫昨夜没睡好,今日倒是让你占了个便宜。”

这老韩嘴硬啊!

曾公亮用那种很是云淡风轻的姿态说道:“若是韩相认为今日不好, 那老夫随时奉陪。”

这是当面戳穿老韩的牛笔,这股子劲头真是让人无语。

韩琦干笑着,大抵在心中已经给曾公亮扎了无数个小人,然后用绣花针拼命的扎着。

欧阳修赞道:“曾相看来是操练有成了。”

韩琦领兵出征大胜,还是胜了辽人,这让曾公亮有些急迫感,所以闻言他颔首道:“只是小成罢了。”

这个比装的好,让韩琦都无话可说,只能生闷气。

对于赵曙来说这是好事,能让他从容掌控朝局的好事,所以除非是打破头了,否则他不会去管宰辅们的矛盾。

目前的宰辅中,韩琦和曾公亮不对付,欧阳修是老好人,包拯是独自一派……

这个局面堪称是混乱, 但托祖宗的福气, 这几位都不是那等因私废公之辈,所以大宋朝堂运转的还不错。

赵曙很满意, 但更满意曾公亮的状态。

“这满朝文武到了曾卿这等年岁,再无人去操练。曾卿此举可媲美古之廉颇,壮哉!”

曾公亮心中激动,拱手道:“陛下谬赞了。臣不敢比廉颇。”

赵曙微微一笑,说道:“诸卿都要和曾卿学习学习,好生保重身体。”

他不指望宰辅们上阵杀敌,但保重身体可以为他、为大宋多干几年。

曾公亮感动的落泪了,“臣……臣希望能为官家再效力二十载!”

韩琦在边上不禁就冷笑了起来,心想这个不要脸的老曾,二十年……二十年后你老曾就八十多了,你能活那么久吗?

他不知道曾公亮在历史上活到了差不多八十岁,所以很是不屑。

包拯一直没吭声,等曾公亮嘚瑟够了时,才突然问道:“曾相和老夫打赌输了,说是今年冬天不能生火取暖……老夫不想纠结这个,只是……曾相看起来还不错。”

曾公亮瞬间面色一白,然后镇定的道:“老夫乃是信人,包相只管去打探,看看老夫今年可曾生火取暖了。若是有,老夫告老还乡。”

包拯点头,“老夫自然是信得过曾相的,只是曾相为何不怕冷呢?”

曾公亮打个哈哈,沈安在边上补刀道:“那年刚到汴梁,我兄妹租住的地方狭窄,早上冷的受不了,某就带着妹妹在院子里跑……跑一跑的,这身体就暖和了,也健壮了。”

众人都想起来了,然后韩琦不禁就笑出声来,“你这是……每日在家里冻的厉害,所以就操练起来了?”

欧阳修别过脸去,身体却在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在忍笑。

不厚道啊你们!

赵曙看了曾公亮一眼,眼中有同情之色,然后说道:“皇子此次有功……”

这个话题不能在延续了,否则老曾下不来台。

冰井务的内侍赶紧出来说道:“官家,若无大王出手,这冰井务怕是会一直苦熬下去啊!这功劳……臣以为当是大功,大功啊!”

这个轮锯对冰井务就是恩物,所以人人欢喜,不过拍马屁却要找对人。

这东西分明就是沈安弄出来,不过官家心疼儿子,随便栽在皇子的头上,谁敢哔哔?

赵顼摇摇头,不肯领受。

赵曙说道:“朕欢喜的不是什么凿冰的宝贝,而是你的坚韧,言出必行,受人之情必还,为此甘愿受苦,这等信义正是朕所看重的。”

他看看众人,继续说道:“大宋以仁立国,可只有仁却不够,信义二字……若是大宋上下都有信义,这天下何愁不治,这大宋何愁外患!朕……又有何愁!”

这话他说的铿锵有力,众人不禁拱手道:“陛下英明!”

于是赵顼就解脱了,而沈安自然也是如此。

韩琦甩手,准备回头好生操练一番。

“哎哎哎……”

曾公亮突然惊呼起来,韩琦没搭理。

“韩相……稚圭……”

老曾的声音怎么颤抖了?

韩琦回身,就见曾公亮站在那里,慌得一批。

“曾相这是怎么了?”

曾公亮缓缓指着自己的左右。

先前他和韩琦推动轮锯转圈,韩琦在外,他在内……

现在那个圈子成型了……

他觉得脚下的冰块在颤动。

老夫……

救命啊……

……

沈安在金明池玩耍了几日就出来了。

这个消息让人震惊,知情者都在等待着那些权贵的咆哮,可却迟迟未来。

沈安得意洋洋的回到家,正好杨继年夫妇来探望闺女,见他回来了,杨继年指指外面,和他去了书房。

“苏轼这几日在御史台上蹿下跳,拉了好几个御史在弹劾林瑜放贷逼死人,今日有权贵说是要和他说理……”

老苏也下场了吗?

沈安心中感动。

杨继年看了他一眼,“还有曹国舅,他为此和权贵们决裂,差点就大打出手。”

沈安低头,杨继年说道:“你啊你,老夫说你有时太过了些,不过却有这些好友在帮衬你,数数朝中……这为官者能有一两个至交好友就算是好命,可你却有许多……”

官做到了一定的高度,谁还会相信谁啊!

所以杨继年才说沈安有那么多好友很难得。

“是,小婿运气好。”

沈安是真感动了。

“不过苏轼怕是已经出发了,老夫知晓他是个豪爽的性子,就怕会动手。”

沈安一听就怒了,喊道:“小种,备马。”

“别去!”

杨继年叫住了沈安。

沈安回身道:“丈人,子瞻是小婿的兄弟!”

兄弟为了自己去扛,他若是坐视,那真是猪狗不如。

杨继年抚须,云淡风轻的道:“汝南郡王最近看那些权贵们不怎么满意,说是晚上会去看看。这消息还是郡王府的一个人私下告诉老夫的。”

卧槽!

老赵出动了?还婉转的通过杨继年来通告沈安:老夫浑身发痒,要出来收拾人了。

最近一阵子老赵就窝在郡王府里猫冬,大伙儿都以为不到春天他就不会出来。

呵呵!

想到那些权贵的下场,沈安心痒难耐的道:“丈人,小婿只是去看看。”

他是真的想去看看老赵发威啊!

那些权贵牛皮哄哄的,不就是因为祖上算得上是大宋功臣吗?

可换了赵允让来,你们谁敢哔哔?

今夜有人要倒霉喽。

杨继年看了他一眼,“你去……老夫就怕你动手,那些权贵就有了闹腾的借口,如此老夫陪你去。”

这是监督的意思,可庄老实在门外恍惚看到杨继年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

这郎君的丈人莫不是也挺想去看看?

内院,李氏抱着芋头在嘀咕,“先前要来时,你爹爹总是说换了明日再来,也不知道是想作甚……”

杨卓雪坐在对面笑道:“爹爹大概是有事吧。”

李氏突然抬头问道:“你可知道女婿又立功了?”

“娘,几条腿的功劳?”

“胡说!”李氏没好气的道:“什么叫做几条腿,女婿这次打断了林瑜的腿,被罚去金明池凿冰……说是一百块冰呢。”

杨卓雪讶然道:“娘,官人每次早晨出门,下午才回来,看着满面红光,不是去凿冰的模样呢!”

“你啊你,被女婿给哄了。”

李氏看着女儿,叹道:“女婿怕你担心,于是就哄了你,你倒是嫁了个好人。”

“是呢,官人确实是好。”

杨卓雪理所当然的模样逗笑了李氏,她说道:“女婿发明了一个破冰的宝贝,破冰快的吓人,官家去看了,说是有功。冰井务的人据闻都哭了,说是以后再也不担心被冻坏了手指脚趾,女婿啊,这算是为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积德了。”

这样的女婿她和杨继年都极为满意,一旦和亲朋好友们谈及女儿女婿,她总是矜持的说些沈安的事迹,让那些人羡慕不已。

“娘子!”

外面来了赵五五,进来后附耳给杨卓雪说了一些话。

杨卓雪愕然,然后笑道:“娘,爹爹和官人出门了,说是去喝酒呢。”

“喝酒?”

李氏觉得不靠谱,就问道:“果真?”

“真的。”

杨卓雪的脑海里已经在幻想了:就在酒楼的下面,沈安带着自家丈人在和权贵们对峙。沈安一人冲杀进去,每一拳,每一脚必定就会打倒一人,瞬间酒楼前面倒下一大片。沈安负手回身,淡淡一笑……

这个场景肯定会很美吧?

……

汴梁内城的一家酒楼外面,此刻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就差锣鼓喧天了。

苏轼带着几个御史站在一边,对面是几个权贵带着数十名打手,狞笑着。

“文斗还是武斗?”

一个权贵问道。

现在是下衙时间,打架斗殴属于私人恩怨,不打死人官府也管不着。

苏轼回身看看几个御史,大家都是一脸坚毅的点头。

“士可杀,不可辱,子瞻,咱们不能退缩。”

能和苏轼交好,还敢为他出头的,基本上都是冲动型的性格,遇到这等事哪里忍得住。

可是能打赢吗?

这个问题在苏轼的脑海里只是过了一道就被忘记了,他回身喊道:“随便你们。”

那几个权贵笑了起来,有人喊道:“咱们人多,记住了,别打断了手脚就是了……”

打断在职御史的手脚,这个性质比较严重。

这些权贵还知道轻重,苏轼吸吸鼻子,寒风在脸上吹过,他觉得今夜怕是熬不过去了。

但气势他不会丢的。

伸手捋了一下垂落在脸侧的长发,苏轼开始挽袖子,“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算本事。”

那权贵笑道:“有本事你也叫了人来,某定然服输。”

“谁的人多?”

边上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权贵下意识的道:“当然是某的人多。”

他们数十人,苏轼那边小猫两三只,这还用得着数吗?

“既然如此,那老夫来主持个公道。”

一个老人排开人群走了出来,灯火的照耀下,有人惊呼道:“是汝南郡王!”

操蛋啊!这个老家伙怎么出窝了?

赵允让干咳一声,说道:“老夫路过此地,听到你等人多欺负人少,觉着无耻之尤,忍无可忍之下,老夫……来人。”

“郡王!”

一声整齐的呼喊后,一百余人从四周走了出来。

这些大汉气息彪悍,走出来后就看向了赵允让。

赵允让淡淡的道:“老夫此生最见不得不要脸之人,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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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70章 狠辣的王雱,利落的折克行

赵允让,当今官家的生父,这个光环让他没法经常出来溜达。

但是作为一个不喜欢憋闷的老汉来说,他真的是被憋坏了。

“打!”

那几个权贵已经被吓尿了,看到那些大汉冲过来, 他们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啊!

官家的老爹你敢打?

不敢,谁动手谁撒比。

所以他们转身就跑。

可赵允让今夜就是来收拾人的,他指着那几个权贵说道:“胆小如鼠,丢尽了你等祖宗的脸,追上去,打!”

几个权贵被追上了,接着大汉们拳脚相加, 惨叫声连楼上都听到了。

苏轼很懵逼,他缓缓走向了赵允让,躬身,抬头,“见过郡王,郡王……为何相助于臣?”

“你就是苏轼?”赵允让看着苏轼,饶有兴趣的道:“老夫家中不少人喜欢你的诗词文章,不过老夫怎么看着你……不像是这般有才的呢?那沈安反而更像是才子。”

苏轼的才华就像是利芒,你就算是用麻袋包着,迟早也会被捅破。

不过老赵说他长的不像是文化人,这个却是有些偏心了,往沈安那边偏的太离谱了些。

我……

苏轼很憋屈,若是赵允让说的是旁人,他就敢辩驳一番。

可他说的是沈安,自己的兄弟,这个咋说?

没法说。

某真是太难了啊!

“是。”他最后只能低头承认自己的才华不如沈安。

苏轼身后的几个御史都觉得苏轼此刻就像是遇到了老鹰的猫,特别老实, 很是难得。

赵允让见他认账,就说道:“不过你今日以寡敌众却不肯退缩, 倒是有些意思, 回头去郡王府寻老夫喝酒……”

“多谢郡王。”

苏轼道谢,不过他可不敢去郡王府。

赵允让在汴梁官场的名声大抵是毁誉参半,赞誉嘛,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他这些年的叫骂却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这人胆子贼大,先帝在位时就敢在家里骂先帝,声音之大,皇城司的人要是没听到,那就该全数杀了。

这等人苏轼不敢接触,就怕惹毛了被收拾。

那边的追杀还在继续,赵允让好整以暇的问道:“听闻你上次在西北杀敌了?”

苏轼的脑子一抽,下意识的道:“是无意杀的,臣随手拖了下刀子他就死了。”

赵允让愕然看着他,那几个御史也有些惊讶。

这可是苏轼最为得意的经历啊!往日在御史台说到此事时,他总是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当时的悍勇,是怎么斩杀了那个西夏人。

竟然是无意的?

赵允让仔细看着苏轼,觉得这厮有些大嘴巴的意思,但还不能确定,不过既然此人是孙儿赵顼的好朋友,他就帮衬一把吧。

“人说你谦逊老夫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不错的小子。”

苏轼哪怕是成亲生子了,可和赵允让的年龄差距很大,所以这声小子倒是没有问题。

而苏轼此刻已经是满背的毛毛汗,后怕不已。

某怎么就把实情说出来了呢?

所以赵允让一圆场,他赶紧干笑道:“臣……实在是难为情。”

“谦逊了。”赵允让摇摇头。

“难为情。”苏轼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保住了自己英勇杀敌的名声。

一个御史抬头,指着二楼说道:“还有好几个在上面。”

就在二楼,几个权贵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追打场面都慌了。

“那可是官家的生父,打不得骂不得,怎么办?”

“下去吧。”

“哪里能下去,下去会被堵住。”

“那怎么办?”

几个权贵慌得一批,可就在酒楼的侧面阴暗处,两个男子正在低声说话。

“还有几人?”

“五人。”

“酒楼的伙计呢?”

“都出来看热闹了,元泽你想弄什么?”

“某?”王雱在阴暗中笑了笑,“这些人无法无天,弄的大王和安北兄狼狈不堪,某今日便送他们个教训。”

折克行看了前面一眼,说道:“你把某叫出来,是想怎么做?”

王雱笑了笑,“你的身手好,稍后人少些了,看到那里没有?一个木桶。”

前方酒楼的边上有一只大木桶。

“看到了。”

折克行可是神箭手,神箭手首先就得眼力好。

他不知道王雱想做什么,不过此刻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他愿意听从王雱的安排。

“那木桶里是一桶油,先前某让人趁着冷清的时候弄了来,稍后围观的人散去……你记住了,点完火马上就跑……遵道……”

王雱侧身看着折克行,认真的道:“这酒楼就是权贵的,而且那人罪大恶极……极为霸道,你看看酒楼的左右都没有邻居,这是为何?就是为了清静。两边空了,也就方便了咱们放火,所以你不必内疚。”

“说完了吗?”

折克行声音很平静,“某本想直接弄死几个权贵,可你却要弄什么纵火,麻烦。不过罢了,稍后你先离去。”

王雱狠辣,折克行无法无天。王雱聪慧的吓人,折克行武力值高的吓人……这二人的组合堪称是天衣无缝。

前方依旧在暴打,王雱二人就在这里站着。

“走了。”赵允让的声音依旧豪迈,而且肆无忌惮,“若是不服尽管去上告,老夫就在郡王府里等着,哈哈哈哈!”

谁敢上告?

这是官家的生父,天底下的帝王除非是开国皇帝,否则登基后生父不是太上皇还健在的,大抵就是这么一例了。

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对付赵允让,何况老赵极为聪明,整日蹲在家里喝酒骂人,好不快活,偶尔出来就吓得这些人尿了,不亦快哉。

赵允让和苏轼等人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动手!”

王雱开始往后退,这不是他不讲义气,而是他没有折克行的身手,若是稍后被人发现了跑不掉。

折克行弄出火折子,快步走到木桶边上,左手掀开盖子,用盖子挡住了右手。然后右手弄燃了火折子丢进去。

轰!

火焰骤然而起,折克行一脚蹬翻了木桶,油料伴随着火焰马上就流淌出去。

“起火啦!”

折克行在众人刚发现时就已经退到了后面,然后从侧后方绕到了右边,和王雱会和。

火焰顺着流淌,迅速升腾上去。

“救命!”

二楼的五个权贵都在狂呼救命,可大门已经被火焰封死了。

“救救某……”

沈安和杨继年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杨继年下意识的道:“你赶紧回去,否则会被栽赃。”

沈安不禁暗自赞叹老丈人的反应,然后悄然往边上去了。

“跳下来!”

外面先前在看热闹,不敢出头制止的军巡铺的人来了,不过救火的玩意儿还需要等一会儿。

“跳下来,否则大火上去全烧死了!”

救火的来了,可面对这等大火只能是从两侧保护,不让大火蔓延。

可那些权贵却不敢。

这时前面的火被扑灭了一些,众人不禁欢呼了一声。

“再来!”

“灭掉了火,某重重有赏!”

“百贯,不,千贯,千贯重赏!”

“回头让你全家富贵。”

这边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刚到边上的沈安遇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眨巴着眼睛……

“元泽?还有……遵道?”

两个低着头的家伙没想到会遇到沈安,抬头后,王雱神色平静,折克行木然,一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模样来。

沈安看看他们的位置,再看看酒楼最初起火的方向,不禁悲从心中起。

“你们……”

额滴神啊!

这两个家伙竟然来纵火,看样子会烧死几个权贵。

“某刚才还在幸灾乐祸,想着这几人的运气太差了些,竟然要被烧死了,可竟然是你们……”

“元泽的主意,遵道你动的手,可对?”

沈安压根就不用判断,脑子里自然就有了答案。

这等狠辣的主意只能是王雱出的,若是折克行的话,大抵会直接来一场刺杀,用他的身手解决对手。

两个浑球啊!

沈安走过去,用力拥抱了他们。

“好兄弟!”

没啥说的,就算是要背锅沈安也不怕。

“幸好要灭了,否则你们可知道烧死五个权贵会引发多少猜测吗?”

沈安觉得他们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些。

“安北兄。”王雱很是平静的道:“这里面有个叫做王强的权贵,他近日得罪了另一个权贵,那人放话说是要放火烧死他……某只是为那人做事而已。”

噗!

沈安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你……”他指着王雱,心想怪不得老王显老,摊上这等儿子没被气死就算是他命大啊!

好了,这货连背锅的人都想到了,让沈安不禁为那位王强默哀了一瞬,然后说道:“到前面去看,正大光明的去看。”

折克行皱眉道:“有风险。被人看到了会被怀疑。”

王雱却问道:“你从家里出来这一路被人看到了吧?现在你回去却是欲盖弥彰,不如正大光明的来看着。”

沈安每每被这货的智商碾压的没脾气,这次也不例外。

“走了走了,看热闹去。”

三人从边上挤了过去,刚到前面时,就看到二楼的几个权贵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爬到了屋顶。

火焰在往上窜,再不下来,这几人就得变为烤羊。

“跳下来啊!”

几个军士在下面铺了些不知道哪弄来的干草,然后退开。

“好烫啊!”

有人忍不住就跳了下来,落在草堆上后就滚在了一边,惨叫声让人头痛。

几个军士冲过去把他架了过来,喊道:“只是断了腿,快跳下来。”

断腿和被烧死选哪个?

这时有人喊道:“沈安来了,不下来也会被打断腿,赶紧跳吧。”

沈安一脸黑线,心想哥从来都是以德服人,什么打断腿,那和某有啥关系?

就在这喊声中,上面的几人纷纷跳了下来,叫声格外惨烈。

有人看着沈安说道:“这沈县公最爱断人都腿,怕是有神灵护佑呢!”

“这是为何?”

“你看他来了,不用出手,这几人就摔断了腿,可见他便是有神灵在护佑着。”

扯尼玛淡!

沈安冲着那几个惨叫的权贵悲天悯人的道:“这是何苦来哉。”

回过头,王雱说道:“某稍后会让人去放话,就说那人纵火想烧死王强,可王强死里逃生,稍后会弄死他,官家也会弄死他。”

折克行补充道:“汴梁城中纵火可是犯忌讳的,若是火势滔天怎么办?”

话都被你们说了,哥还能说些什么?

沈安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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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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