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无名

“想知道吗?”

由此可以看出,此刻甄敬亭的心情真的很好,或者说,抑制不住的那种激动。

所以想要找个人分享这种喜悦。

关键问题是,这种事情原本是绝密,不可能对外人说。

而徐闻跟周主任,是知道含义的。

数来数去,就只有李卫东最合适。

他作为寻找到这批神秘物资的功臣,又是‘自己人’,是有资格知道真相的。

“不想!”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摇头。

他看起来像傻子吗?

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谁没事往前凑?

只不过,甄敬亭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拒绝,自顾的说了起来。

“当初诡子投降后,在山西一座大山里,我们两边的人接收了一座毒气工厂,但奇怪的是,那座工厂除了一些正在制造的,仓库里空空如也。

经过我们这边的专家辨认,这座工厂里生产的是一种叫芥子的毒气蛋。

当时我们以为,那些造好的,全都被诡子带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上。

可就在几个月后,一名我们的同志就秘密传回来一封代号为X的情报。

情报中指出,那边的人曾悄悄运走过数车神秘物资。

结合时间,地点,路线。

我们迅速判断出,这些神秘物资,很可能就是那座工厂仓库里,消失的那些。

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后,我们的人便展开了追查。

这一查,就是三年。

直至那边的人都跑了,仍旧没有找到这些神秘物资的下落,对方也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

这也让我们的同志怀疑,是不是当初那位同志传回来的情报有误。

可就在这时,那位同志再度传回来一封情报。

代号X的神秘物资,疑似被送往北边。”

说到这里,甄敬亭莫名的跺了跺脚,仿佛是站时间太久,腿麻了。

而徐闻跟周主任,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全都没听见这边的谈话。

缓了缓,甄敬亭继续说道。

“那位同志传回这封情报后,便失去了消息,过了没多久,我们便接到他被残忍杀害的消息。

此事,也再度引起了我们这边的重视。

所以下了不惜一切的命令,务必要查出这批神秘物资去了哪里。

之后半年,加上一开始牺牲的那名同志,我们先后有七名潜伏在那边的同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直至一年后,那批代号X的神秘物资,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一些人,便认为所谓的神秘物资,只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引出我们潜伏的同志,将之一网打尽。

为此,有人不得不主动站出来,背下了这份责任。

代号X的神秘物资档案,就此封存,并改名为749。

7是纪念七名牺牲的同志,49则是他们牺牲的,也是发生此事的主要年份。”

至此,一段尘封的真相在李卫东面前缓缓揭开。

不过他却像睡着了一样,眯着眼睛,动都不动,脸上甚至都看不到半点表情。

他发誓,他什么都没听到,更没记住。

“好了,我就随口一说,讲个故事,你也别当真。”

甄敬亭看了他一眼,神情却越发满意。

不骄不躁,知道轻重,年纪轻轻,就会装聋作哑,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没有旺盛的好奇心。

这可是好苗子啊。

关键是能力还强。

越想,他越是心动。

“甄处长,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监狱那边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这时,一旁看风景的徐闻终于回过神来。

“好。”

甄敬亭点点,并未说什么。

当确定了这批物资就是自己要找的以后,此事便跟监狱没有半点关系了。

后续的事情,也不适合徐闻插手。

“走吧。”

徐闻看了眼李卫东,两人朝外走去。

而甄敬亭,目光在李卫东穿着的那身衣服上打了个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等出了教堂门口,李卫东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会知道怕了?”

徐闻笑眯眯的说了句。

这件事情,对监狱,对他,对李卫东来说,已经结束了。

但,同样也是刚刚开始。

“能不怕吗?如果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压根就不会碰,说实话,我本来是有点私心的,想着多立点功劳,没成想……”

李卫东摇摇头。

只不过他的怕,可能跟徐闻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这点私心没什么,谁不想立功?只要行的端,走的正,只要伱不犯错误,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徐闻不置可否。

如果李卫东嚷着自己大公无私,他反而不会相信。

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关键是看你怎么看待,怎么去用这份私心。

就连旁边的常庆波,也跟着点头。

三人正准备离开,就见到远处几个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这边奔来。

正是去墨雨轩拿账本的向天明。

“大队长,组长,卫东,东西找到了。”

到了近前,向天明一个急刹,车尾来了个漂移停下。

然后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

他没想到,三人竟然在门口等着自己,可见这份账本的重要性。

“你怎么不中午吃完饭再来?”

常庆波黑着脸说道。

原本他让向天明去那边,想着这个任务很简单。

可没想到,自己这边都结束了,对方才来。

“组长,您不知道,那边有个什么代表,竟然还想拦着我,而且那里的账本比较多,我为了不被人察觉,干脆把所有账本都带走。

然后找了个地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找到这本,上面果然记录着那幅画是什么时候,从谁手里收到的。

现在我们要不要把那个什么神父抓起来?”

向天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他的话,也再次为李卫东证明了,他追查此事的详细经过。

的的确确是通过那只怀表,一步步找到那幅画,再找到教堂。

事实俱在!

虽然他们并没有怀疑李卫东,但有这个证据,跟没有,却是两回事。

“去把账本交给周主任,然后回家。”

徐闻对着向天明挥挥手,又看着李卫东说道:“那个什么轩的经理,还被关在派出所?”

“嗯,我特意找人查了查他,对方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做,以前还偷偷放印子钱,导致对方家破人亡。”

李卫东顺便上了个眼药。

这可不是他胡编乱造的,完全属实。

“那你看着处理吧。”

徐闻这句话,某种程度上,已经决定了余增宝的命运。

而且,此事敏感,哪怕有一丝外泄的可能,都要堵住。

否则,对方说不定会透露出那幅画,还有这座教堂,未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自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余增宝,只能先去农场劳动几年。

“好的。”

李卫东点点头。

至此,最后一环也给堵上了,顺便还解决了张云尚那边的麻烦。

一举多得。

也不枉费他特意拐了一个大圈子。

徐闻跟常庆波先一步离开。

向天明交完账本回来,见李卫东还等在原地。

不得不感慨,还是自家兄弟靠得住。

“卫东,这边不用咱们了?”

“嗯,由上头接管,墨雨轩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乱糟糟的,我去的时候关着门。”

向天明撇撇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边回头我会处理的。”

李卫东点点头。

不过这次,就不能由他出面了,证据跟借口,都已经有了。

他也不怕余增宝会喊冤。

“你小子这次又立了个大功,当初你有线索,怎么不通知我?就算给你打打下手也行啊。”

这会,因为没了领导,向天明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

在他眼里,他跟李卫东的关系,已经无需藏着掖着的。

“我那会就算跟你说,你会相信?”

李卫东白了他一眼。

向天明顿时被憋得难受。

他肯定相信啊。

因为当时他跟常庆波就怀疑李卫东可能掌握了某些线索,但却不愿意说出来,所以他才送怀表,为的就是试探。

但他的本意,只是借着送东西,告诉对方桂少宁已经死掉的事情。

让其明白,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行动了。

谁又能想到,真正的线索就隐藏在怀表里?

而他跟常庆波闹了个乌龙,阴差阳错的,把真正的线索送到了李卫东的手中。

明明触手可及的天大功劳,就被他这么亲手送出去。

想到这里,向天明就憋屈的想要撞墙。

偏偏此刻有理没地方说,更不能把‘真相’告诉李卫东。

只能僵着脸,承受对方的挖苦。

“实际上,当时我也不敢保证最后一定能找到,毕竟时间太久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我的运气不错,最终机缘巧合的找到了这里。”

李卫东微笑着说道。

向天明听后,很想吐槽。

你那是运气不错?

分明是运气逆天。

更关键的是,全程都靠着女人。

难不成周家那丫头,是福星转世?

毕竟,认出表盘梅花出自女人的手是对方,找到那幅画也是对方。

李卫东这个功劳,得分人家一半才行。

甚至他都想劝劝李卫东,干脆娶了对方。

这样的女人旺夫。

“你也别伤心,等下次,如果还有立功的机会,我肯定叫着你。”

李卫东见向天明表情不对劲,便安慰对方。

“行,这可是你说的。”

向天明听后,果然猛点头。

做成旁人,他可能嗤之以鼻,但李卫东立功的频率,实在太高了,几个月的时间,比人家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要多。

跟着这样的人后面,就算是捡,也能捡到功劳。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李卫东‘郑重’的承诺。

至于什么立功机会,还不是他说的算?

而且,某些时候,拉上向天明对他更有利。

安抚好对方,李卫东便跨上吉普车,向天明本来也想蹭个顺风车,但被李卫东以不顺路,自己要去还给人家,给拒绝了。

看着李卫东开着车扬长而去,他也忍不住嘀咕,什么时候,审讯情报组也能配发一辆吉普车?

到时候,他肯定像疼媳妇一样疼车,天天擦拭好几遍。

却说李卫东开着车来到十一局,发现陈侠就在院子里,蹲在台阶上抽烟,便朝他走了过去。

“忙完了?”

陈侠看到李卫东,眼睛一亮。

“嗯,忙完了。”

李卫东将钥匙还给对方,也顺势在旁边蹲下,并接过对方递来的烟,但却没点着,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回头借我俩人,我有用。”

“行,专案组的人随便你挑。”

陈侠没有问李卫东早上那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对方提出要借人后,同样没有问原因。

“那就昨天那两个吧。”

李卫东也没跟他客气。

正好一事不劳二主。

抓余增宝是通过分局,那么接下来,自然也要‘利用’好这边。

“拿去吧,年前我用不着。”

陈侠再度把车钥匙丢给李卫东。

李卫东犹豫了下,没有拒绝。

正好,年前还得回趟乡下,要拉不少的东西。

而且开车也远比骑自行车方便的多,也‘拉风’。

不过想要拥有自己的私人汽车,恐怕得等到八十年代以后才可以。

如今,所有的汽车都是公家的。

买自行车都得需要工业券的年代,私人想买汽车,想都别想。

至于那些残留的资本家,虽然家里有汽车,但也全都挂在了工厂的名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那汽车,严格来的说,是国家的财产。

至于说例外,肯定也有,但李卫东还排不上号。

他能开这辆吉普车,已经是少有人能享受到的待遇了。

如今八大员,便有驾驶员,比后世的公务员,都要吃香。

随后,李卫东带着昨天一起抓捕余增宝的那两人,一起来到辖区派出所。

同时,李卫东将张云尚给他的那些‘证据’全部交给两人,让他们负责审讯,办理这件案子。

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对方将墨雨轩还给原本的主人,同时,余增宝得去监狱农场劳动。

安排好这一切,李卫东跟吴旻打了声招呼,便开着吉普车回家。

前院,三大爷正在跟李书群说着什么。

见到李卫东回来,莫名的多了些紧张。

“李队长回来了?上午街道办来人了,也说了安排人值夜的事情,我这不是过来请教李主任,顺便帮点小忙。”

阎埠贵看着李卫东,堆起笑容解释。

可是李卫东却感知到他的言不由衷。

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竟然有着心虚,慌张等情绪。

这可不像是来请教,帮忙的样子。

“什么忙?”

李卫东多了几分好奇。

“三大爷想帮咱家写春联,刚刚爸给他钱,他一个劲的推辞。”

杨芳芳在旁边解释道。

“嗐,我没事就喜欢写点东西,顺手的事情,写的不好,正想请李主任,还有李队长指点一下,这点小事,提什么钱。”

阎埠贵说道。

听到他的解释,李卫东隐约记起,原剧情里,阎埠贵似乎也帮院子其他人家写过春联,但基本上会收点花生瓜子之类的。

至于说,想让他白白付出,以对方的精明,想都别想。

尤其是李卫东感受到他的情绪。

不由得想起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过,他却没拒绝。

正好看看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有了那么多教训,难不成对方还敢来招惹自家?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毕竟阎埠贵可不是傻子。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小事而已。”

见李卫东答应下来,阎埠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随后,他便告辞离开。

李卫东虽然怀疑阎埠贵没安好心,但却没跟家里人提。

且等等看!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李书群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后天有时间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李卫东刚来那会,以李书群一贯的性格,压根就不会以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命令。

但现在,却是询问李卫东的意见。

“有。”

李卫东点点头,他其实知道李书群问这话的原因。

“你奶奶的意思是,后天一起回乡下,给你爷爷上坟,烧烧纸。”

李书群干脆把老太太搬出来。

“可以啊,需要什么东西您准备,钱不够跟我说,我把单位的吉普车开回来了,年前一直我用。”

李卫东痛快的模样让李书群稍稍不适应。

只是,听到吉普车,他就有些犹豫。

毕竟以他家的级别,开着吉普车回乡下,难免有些张扬,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性格。

而且在他看来,李卫东开着单位的车,办自己的私事,不好!

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

说好听点,是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要尊重儿子的意见。

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在李卫东面前,压根就没什么分量。

另一边,阎埠贵回到家后,急急的把门关上,仿佛后面跟着什么凶猛的怪兽。

“爸,成了吗?”

阎解放第一时间凑上来问道。

自从他大哥阎解成跟贾玲玲闹掰,在家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而他,因为‘献策有功’,昨晚碗里的小米粥,都稠了很多。

就连家庭地位,也在肉眼可见的提升。

五千送上!

(本章完)

第285章 都在算计

“小点声!”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我刚刚碰到李卫东了。”

“啊,他又回来了?”

阎解放听到李卫东三个字,本能的压低声音:“要不怎么说当干部好,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人家有那个权利,等你爸我当了学校后勤主任,还不也是想下班就下班?”

阎埠贵撇了撇嘴。

要说心里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然他干嘛一心想往上爬?

好在,他现在也看到了希望。

“你那个方法到底管不管用?真的能对付黄鼠狼?”

“那还用说?我哥们那亲戚说了,只要用加了黑狗血的墨写成春联,贴在他的门上,一两百年道行的黄鼠狼,绝对能被克死。”

阎解放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内心也虚着呢。

自始至终,这件事情就是他编造的谎言,他从未看到过什么李卫东门口有黄鼠狼,哥们的亲戚也没有当神婆的。

就算有,人家也不可能告诉他。

先前他只是为了不想大冬天用冷水刷家具,加上想骗点钱,所以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原本他以为,作为人民教师的父亲肯定不会相信,没成想,对方不但信了,更是给了他两毛钱。

这让他看到了机会。

至于什么黑狗血可以克制黄鼠狼,这是他以前听人讲故事听来的。

反正真假也不重要。

而且,他还特意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如果今后李卫东没倒霉,他大可以说,是李卫东养的黄鼠狼道行太高,少说也有三五百年,黑狗血已经无法克制。

如此,也就不能怪他了。

可以说,他的这次行骗,万无一失。

“黑狗血的事情……”

“您就放心好了,我哥们亲戚家就养着一只看门的黑狗,那可是给神婆看门的,肯定不同凡响,只不过想弄到血,这个花费得不少。”

阎解放见买卖来了,立即打起精神开始哄骗亲爹。

“多少?”

听到钱,阎埠贵可就不迷糊了,心里的算盘已经啪啪啪的打了起来。

“十块!”

阎解放知道机会难得,便狠了狠心,报了个对他来说,很大的数字。

如果节约着花,绝对能花很长时间。

吃的,喝的,玩的。

再请那谁谁谁看个电影。

想想就美滋滋。

“什么?十块?”

阎埠贵的眼睛立即瞪圆。

从市场上买一只黑狗才多少钱?

放点血,就十块钱?

“爸,那狗可是给神婆看门的黑狗,跟普通黑狗能一样?就这,我那哥们的亲戚还不愿意呢,人家又不指望卖狗血赚钱。

而且眼下风声这么紧,要不是看在我哥们的面子上,人家都不让我进门。”

阎解放卖力的说着。

能不能成功,过个幸福年,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贵了,照你之前说的,李卫东才多大年纪?他养的黄鼠狼肯定也大不到哪去,去市场买点普通黑狗血就行。”

十块钱。

思索了片刻,阎埠贵终究还是没舍得。

以往他给人写春联,总得想方设法把便宜占回来。

这次已经白送了,如果再搭上十块钱,他晚上得疼的睡不着觉。

毕竟,在他的理念中,不赚,已经是赔了。

“爸,当初您为了捞我哥,五百块都拿出来了,这次可关系到您能不能时来运转,坐上学校后勤主任的位子,跟那相比,十块钱多吗?”

阎解放痛心疾首的说道。

阎埠贵本来已经决定去市场上买点,或者要点黑狗血。

可听到儿子的话,一想,也对啊。

只要成了后勤主任,别说十块钱,就算一百块都值了。

尤其是捞大儿子那五百块全都打了水漂,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赔本买卖了。

还是花在自己身上更值。

“待会伱就拿点东西去你那哥们家里,让他说说情,能省一点是一点。”

阎埠贵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本能还是在算计着,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好,不过能不能省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阎解放有些不情不愿。

因为眼下省的钱,都是本该属于他的。

他要是乐意才怪呢。

“能省一块,我就给你五毛的好处费。”

阎埠贵大手一挥,他也不是那种没长远眼光的人。

想要驴子下死力气,不得在前面吊根胡萝卜?

听到他的话,阎解放委屈巴巴的点头。

反正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分钱都不能省下。

说十块就十块,这可是他应得的。

拿了点准备过年的点心,阎解放便匆匆出门,名义上是找他那哥们说说情,实际上找个地方当老大去。

这年头,只要你手里有吃的,肯分给兄弟,那你就是老大。

与此同时,轧钢厂。

秦淮茹正局促的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并且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

“厂长,您找我?”

“坐,别站着。”

对于秦淮茹这点小心机,李副厂长那是门清,不过他并未‘揭穿’对方。

别说他现在对秦淮茹已经没了想法。

就算真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选在办公室里。

要不然对方不从,引来办公楼的干部,都不用等到明天,关于他的举报就会满天飞。

李副厂长和蔼的态度让秦淮茹有些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她也有资格坐厂长办公室的沙发了?

“不用,我站着就行,您找我有事吗?”

对此,李副厂长也没强求,直接问道:“这两天见到卫东了吗?”

实际上,秦淮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预料。

毕竟以往李副厂长可从未主动叫她来办公室。

而对方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也是从前几天,她拦住李卫东,被对方称呼了一声嫂子,才开始的。

“昨晚还见到了,他这几天挺忙的,您如果有事找他,回头我跟他说一声。”

事到如今,秦淮茹就算跟李卫东不熟,也得装出很熟的样子。

更何况,她可没少帮李卫东洗脚。

自认为,两人还是很熟悉的。

“是有点事情找他,麻烦你帮我问问他,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他吃个饭,地点由他定。毕竟之前他帮了咱们厂不小的忙,于情于理,我都得代表厂里感谢他。”

李副厂长煞有其事的说道。

可实际上,他就算真的要感谢,也不应该单单感谢李卫东一人。

但眼下,他却对旁人只字不提。

“好的。”

秦淮茹点点头。

传个话而已,还是有正当理由,她就算晚上上门找李卫东,也不用怕别人说闲话。

只不过,她似乎忘记了。

厂里并非只有她跟李卫东住一个院。

傻柱,易中海,还有替父亲来上班的刘光天,这些人可同样跟李卫东一个院子。

甚至论关系,傻柱跟李卫东明显更亲近。

可偏偏,李副厂长就找了她。

“对了,我之前问了问,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吧?”

李副厂长见秦淮茹痛快的答应下来,便开启了闲聊。

“是的,我来厂里时间短,还没出徒。”

秦淮茹有些勉强的解释。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不出,明明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步骤也没错,就是合格率一直达不到标,也就出不了徒。

“你一个女人,既要工作,还是兼顾家里小孩,也不容易,等回头我找找你们车间主任,看看能不能帮你调整一下工作,找个质检员一类的活。”

李副厂长此刻俨然是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主动了解,并帮下属解决困难。

“啊,质检员?”

秦淮茹眼睛顿时瞪大。

最近跟她热乎的徐丽丽,就是一心想把侄女介绍给李卫东的大姐,便是质检员。

秦淮茹也知道她平时怎么工作的。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毕竟质检员在车间里,很吃香。

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就怕给‘小鞋’穿。

“对,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往外说,回头我再瞧瞧。”

李副厂长点点头。

许诺归许诺,但什么时候落实,他可没说。

就看秦淮茹上不上道。

“厂长,您放心,晚上下了班,我就去找卫东。”

秦淮茹也豁出去了。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就算是生拖硬拽,她也得把李卫东给请去。

当质检员,活轻松不说,关键是工资还高。

据她所知,徐丽丽每个月的工资是37块钱。

而她,只有27块5,相差9块5。

如果再拿点补贴,等于以后每个月能多拿十块钱。

对于她家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后的日子,立即就好过不少。

要是长年累月算下来,那就更多了。

眼瞅着棒梗都上小学了,她得攒钱,将来给棒梗娶媳妇。

“嗯,那就麻烦你了。”

李副厂长很满意。

他之所以要见李卫东,感谢是假,求对方帮忙才是真。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先前在没有抓获罗蒙洛科夫,找到机密资料的时候,关于纪文泽的死讯,一直被专案组保密。

可现在,案子已经宣布告破。

只不过因为十一局跟一机部还没有掰扯清楚,所以尚未宣布结案。

纪文泽死讯也就还没公布。

但保密性,无疑降低了很多。

至少李副厂长就从他的渠道,了解到一些真相。

才明白,原来纪文泽不是逃了,而是被人杀害。

甚至凶手,就是他一直捧着,供着的罗蒙洛科夫。

发生这种事情,轧钢厂肯定要担责的。

李副厂长不想束手待毙,所以要想办法自救。

更重要的是,他还打听到,那机密资料全都找回来了。

于是,他就想到了李卫东!

所以才有了他找秦淮茹帮忙这一出。

至于为什么偏偏找她。

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懂谁?

将心比心,他不相信李卫东是‘清白’的。

许诺出一个质检员的工作名额,对他而言,压根就不算什么。

相比得到的收益,更是小巫见大巫。

秦淮茹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的离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质检员,都是每个月多的那十块钱。

回到车间后,更是无心工作。

一连出了好几次错。

要不是知道李卫东白天上班,她都想立即请假回去。

同时,她也在想,该怎么打动李卫东,让他听话,去赴李副厂长的约。

以她对李卫东的了解,硬来肯定不行,对方压根就不吃那一套。

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软的。

想到这里,她就暗暗下了决心。

大不了豁出去。

就像贾张氏曾经跟她说的,女人哪有不指望男人的?

此时的李卫东压根就不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下午,他就开着车来到农场。

虽然他完全可以‘旷工’,在家里好好休息。

但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作为农场的副队长,他得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刚到第三农场,他就被汪振义截个正着。

主要是他开着吉普车,有点过于张扬。

毕竟连汪振义这个副大队长,都没资格配吉普车。

整个监狱,只有一辆吉普车,平时归大队长,还有(政)委使用。

“你小子倒是提前享受到大队长的待遇了。”

汪振义看着李卫东下车,有些嫉妒。

上午在农场,李卫东跟大队长,常庆波等人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李卫东直接上了这辆吉普车。

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没机会问。

“十一局的,我这两天到处跑,骑自行车太慢,容易耽误事情,人家就主动借给我用用。”

李卫东主动解释。

他一贯都是谦虚低调,眼下这么张扬,绝非他的本意。

他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汪振义对于他的解释,半个字都不信,他倒是挺好奇,李卫东还悄摸的学会了开车。

“在轧钢厂查案的时候,当时专案组的组长教了我两天,这玩意挺简单的,您要是想学,回头我教您。”

作为老司机,李卫东自信,当个教练还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他这番情完全表错了人。

汪振义是想坐车,而不是自己开车。

“东西都找到了?”

“嗯,上头接管了,大队长给我们放了假。”

一句上头接管,汪振义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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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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