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笑傲江湖(万里爬行 中)

“原来他也是华山派的…是令狐冲师弟?”

仪琳听着两人对话,心下恍然,可随即感觉有些诧异。这位岳师兄为何对余掌门如此不客气,言辞间满是挑衅之意。

而更让她不解的是,余沧海身为青城派掌门,平日里在江湖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竟能忍气吞声,不做过多反驳。再看青城派门下弟子,个个面色涨红,眼神中满是忿怒,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

“哈哈哈~,刘师弟、天风道长、定逸师姐……岳不群来晚一步,还请见谅!”

正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岳不群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神色间带着几分儒雅,身旁跟着同样身着素色衣衫的宁中则,二人并肩走进厅内。

岳不群一踏入厅中,便双手抱拳,向朝堂内诸派行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尽显一派掌门的风范。厅内众人见了,纷纷还礼,一时间,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刘正风满脸笑容,急忙迎了过去,双手紧紧握住岳不群的手,笑呵呵道:“哪里哪里,岳师兄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刘正风素来与岳不群交情不错,今日见他前来,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兀响起。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余沧海面色阴沉,正冷冷地看着岳不群夫妇。

余沧海心中本就因易华伟之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岳不群到来,想起之前华山派与青城派的种种纠葛,更是忍不住发出这声冷哼。

“师父!师娘!”

易华伟见岳不群夫妇到来,忙迎了上去,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当宁中则听到令狐冲被田伯光打伤,又被青城派的人伤上加伤,生死未卜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形一晃,差点昏厥过去。

“师妹!”

岳不群见状,心中大惊,忙伸手扶住妻子,将一股真气缓缓渡入宁中则体内,帮她调理气息。待宁中则气息稍稳,岳不群缓缓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转头怒视余沧海,沉声道:“余掌门!”

这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厅内众人都感受到了岳不群此刻的愤怒。

余沧海见岳不群如此,心中虽有些发怵,但身为一派掌门,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当下硬着头皮道:“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向前走了两步,紧紧盯着余沧海,冷冷道:

“余掌门,我华山派与你青城派虽无深交,但也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门下弟子为何对我徒儿痛下杀手,还请给我一个说法!”

余沧海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借着令狐冲之事打压一下华山派的气焰,没想到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当下狡辩道:“岳掌门,此事乃是一场误会。令狐冲那小子与我青城派弟子发生冲突,我门下弟子不过是正当防卫,怎谈得上痛下杀手?”

“正当防卫?”岳不群怒极反笑:“我徒儿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你竟说是正当防卫?余掌门,你莫要以为我华山派好欺负!”

厅内众人见岳不群和余沧海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都纷纷屏住呼吸,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刘正风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打圆场道:

“两位师兄,今日乃是我金盆洗手的大喜日子,大家莫要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天风道长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岳掌门、余掌门,江湖中纷争本就多,大家同在武林,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两派的和气。”

岳不群听了,心中虽仍有怒火,但也知道今日不宜将事情闹大,当下强压怒火,道:

“刘师弟、天风道长所言极是。今日看在刘师弟的面子上,此事暂且作罢。但余掌门,你需记住,我华山派弟子绝不容他人随意欺凌!”

余沧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心中明白,今日若不是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岳不群绝不会善罢甘休。加上那臭小子,今天决计讨不了好,说不定还会折在这里。

议事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平息,稍微缓和了一些。刘正风目光扫视一圈,见众人脸上紧绷的神情有所放松,悬着的心也落了几分,便双手轻轻一拍,朗声道:“诸位,难得相聚,先莫要再为琐事烦忧,且入席共饮几杯!”

众人听闻,相视点头,纷纷朝着摆满珍馐佳肴的酒桌移步。桌椅挪动声、众人的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厅内又恢复了先前那热热闹闹的景象。酒杯碰撞间,酒液晃荡,欢声笑语再度响起。

易华伟微微躬身道:“师父,我想带着灵珊师妹和劳德诺师弟他们,去寻令狐师兄的下落。”

岳不群微微点头,沉声道:“速去速回,务必将冲儿平安带回。”

得到应允,易华伟转身走向岳灵珊和劳德诺等人。

听着令狐冲出事的消息,众人迅速商定了寻找的方向和路线,两两分组,各自朝着不同方向快步而去。

岳灵珊和易华伟一组,沿着通往城外的小道匆匆前行;劳德诺则带着两名师弟,去城中的大街小巷打听令狐冲的消息……

………………

夜幕如墨。

易华伟带着岳灵珊,朝着城的东北角快步上行。此时早已过了宵禁时分,本就寂静的街道上,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打更声,在这清冷的夜里悠悠飘荡。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打破了夜的静谧,引得深巷中一两只狗儿警觉地吠叫起来,那叫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愈发衬出夜的深沉。

岳灵珊紧跟在易华伟身后,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见师兄步伐匆匆,便将满心的疑问咽回肚里。

一路行来,易华伟专挑那些偏僻狭窄的小街走,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在夜色中影影绰绰,显得格外阴森。岳灵珊自幼在华山长大,那里山清水秀,虽称不上繁华热闹,但也处处透着质朴与安宁。眼前这陌生的环境,让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行了好一阵子,两人拐进了一条极为逼仄的弄堂。弄堂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岳灵珊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靠近易华伟。就在这时,她瞧见左边一家门首挑着一盏小红灯笼,那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易华伟径直走到那扇门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匆忙穿衣。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朝着门口靠近。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探出头来。眯着眼睛,借着灯笼的微光打量着易华伟和岳灵珊,眼神中透着警惕。

易华伟向前一步,侧身挡住岳灵珊,在那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说话间,他的手从袖中悄然伸出,塞了一块碎银在男人手中。那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大,紧接着,男人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堆满了笑意,连连点头道:“公子请进,请进呐!”

易华伟回头,对着岳灵珊招了招手。岳灵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了进去。那男人瞧见岳灵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说什么,抢在前头领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公子,小姐,这边请,这边请。”

两人跟着男人走过一个小小的天井,来到东厢房门前,伸手掀开了门帘。

“公子,小姐,这边请坐。”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谄媚。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岳灵珊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岳灵珊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房中摆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绣着精美图案的锦被和枕头,她自幼在华山长大,盖的是青布粗被,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被褥。大红锦被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在烛光下,那鸳鸯的眼睛仿佛在闪烁,栩栩如生。岳灵珊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脸上发烫,急忙转过头去。

屋内的几案上点着一根红烛,火苗在微风中轻轻跳动,映照着旁边的一面明镜和一只雕花的梳妆箱子。镜子擦得一尘不染,将屋内的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床前的地下,两对绣花拖鞋并排摆放着,一双男式的,一双女式的。

岳灵珊瞧见这一幕,心中猛地一跳,缓缓抬起头,目光正落在镜子上,镜中映出她那张绯红的脸蛋,此刻的她,娇羞腼腆,又带着三分尴尬,三分诧异。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岳灵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仆妇走了进来。这仆妇穿着一身紧身衣衫,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材,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妩媚劲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仆妇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将茶放在桌上:

“公子,小姐,请用茶。”

岳灵珊被这仆妇的模样和举止弄得浑身不自在,心中紧张不已,微微侧身,靠近易华伟,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易华伟笑了笑,俯身在岳灵珊耳边轻声说道:“这地方在衡山城大大有名,叫做群玉院。”

“什么群玉院?”岳灵珊追问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易华伟顿了顿,笑道:“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机院。”

岳灵珊听到“机院”二字,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怦怦直跳,几乎站立不稳。她虽不十分明白机院到底是怎样的所在,但也曾听师兄隐隐提过,知道这里的女人是被人瞧不起的,是天下最贱的女子,只要男人有钱,便能与她们相伴。她怎么也想不通,师兄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来。

“别急,我还会害你啊?”

易华伟看出岳灵珊的惊慌,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想,采花大盗最喜欢什么?”

岳灵珊心中一凛,俏脸绯红,有些明白易华伟的意思。田伯光那恶贼,向来好色,这机院是藏污纳垢之地,说不定田伯光就会在这里出没。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说田伯光会在这里?咱们不是找令狐师兄吗?跟田伯光有什么关系?”

易华伟拉着岳灵珊在一旁坐下,缓缓说道:“令狐师兄是因为田伯光那淫贼才失踪的,令狐师兄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现在只有找到田伯光那淫贼,或许可以问出大师兄的下落。”

“哦~”

岳灵珊轻咬着下唇,粉嫩的嘴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问道:“要找小二问一下吗?”

易华伟还未及回答,两人说话间,也没刻意压低声音。

“哈哈哈哈~~”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肆意张狂的哈哈大笑:“谁找老子?”

“果然在这里!师妹,你在这里等一会!”

易华伟反应极快,眼神一凝,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借助这股冲劲,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出了房间。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前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隔壁房门冲去。同时,右膝弯曲,蓄力于腿部,一脚踹向隔壁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瞬间被踹得粉碎,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四散。

隔壁房间内,烛光摇曳闪烁,光影交错变幻。

一名高大魁梧,络腮胡男子正赤着上身,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疤痕,正是田伯光。

田伯光原本半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身旁依偎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妓女。听到声响,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猛地将身旁的女人推开,那两个妓女惊呼一声,身体踉跄着摔倒在地。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搅老子的好事?”

田伯光迅速从床上弹起,伸手抄起放在床头的大刀。身形一晃,稳稳地站在地上,持刀而立,迅速打量着易华伟,微微眯起眼睛,大声喝道:

“……原来是个小白脸?!小白脸,报上名来,你田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本章完)

第771章 笑傲江湖(万里爬行 下)

“你还不配知道!”

易华伟站在门口,月白色长袍在空气中微微飘动,目光紧紧锁定在田伯光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猎豹般冲向田伯光。左手握拳,猛地挥向田伯光的太阳穴,右手则弯曲成掌,朝着田伯光的胸口袭去,带起呼呼风声,朝着田伯光的要害部位攻去。

“小子找死!”

田伯光见状,冷哼一声,挥动手中大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由上至下,带着千钧之力,直劈向易华伟的头顶。

易华伟见大刀劈来,迅速侧身闪躲,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盈地飘向一旁。同时,左腿迅速抬起,膝盖弯曲,朝着田伯光的腹部顶去。

田伯光反应迅速,脚步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易华伟这一腿。紧接着,挥动大刀,朝着易华伟的腿部横扫过去。易华伟纵身一跃,高高跳起,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交手数回合。房间内空间有限,桌椅被两人的打斗波及,纷纷被撞得东倒西歪。一张木桌被田伯光的大刀砍中,“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那两个妓女吓得脸色煞白,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捂住眼睛,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易华伟身形灵动,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巧妙地避开田伯光的每一次攻击。同时,目光紧紧盯着田伯光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田伯光的破绽,准备给与致命一击。

“啊啊!”

田伯光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急躁。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大喝一声,使出浑身解数。双手紧握大刀,将刀身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易华伟攻去。

易华伟面对这凌厉的攻势,不慌不忙。突然身形一转,以左脚为轴,身体快速绕到田伯光身后。同时,体内紫霞神功运转至巅峰。手掌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掌心微微发热,带着一股雄浑的内力,猛地朝着田伯光的后背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田伯光的背上。田伯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犹如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直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哗啦”一声,墙壁上的石灰簌簌掉落,田伯光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紫霞神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田伯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知道自己今日遇到了劲敌,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咬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转身朝着窗户冲去。双腿弯曲,用力一蹬地面,身体高高跃起,撞破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易华伟岂会轻易放过他,双脚用力一踏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虽说田伯光轻功了得,号称‘万里独行’可受伤之后,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每跑一步田伯光都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哪里跑?!”

易华伟见状,加快速度,双脚快速地交替移动。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田伯光。伸手一把抓住田伯光的后衣领。田伯光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易华伟手臂猛地发力,借助身体扭转的力量,将田伯光狠狠甩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田伯光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在小路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田伯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因疼痛蜷缩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小滩。

“跑?狗腿给你打断!万里独行?不过如此!”

易华伟大步流星走上前,目光冰冷,右脚缓缓抬起,在空中稍作停顿,而后猛地落下,重重踩在田伯光的胸口。

“啊~~”

田伯光惨叫出声,声音中满是痛苦。惨叫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惊得远处屋顶上的夜枭扑腾着翅膀飞远。脸上因剧痛扭曲变形,五官几乎挤作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面。

易华伟神色冷峻,俯视着田伯光,冷冷地开口:“我问你,令狐冲在哪里?”

田伯光强忍着剧痛,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易华伟,眼神中满是怨恨。咬着牙,啐了一口唾沫,溅落在易华伟脚边:“要杀就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儿子!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呵呵~想死?哪有这么简单?”

易华伟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蹲下身子,动右手伸向腰间,握住匕首的刀柄。随着一声清脆的“噌”,匕首出鞘,刃身寒光闪烁,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看着目露惊惧的田伯光,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说是吗?很好,我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话音刚落,易华伟手臂猛地发力,手腕翻转,匕首如一道寒芒,直刺向田伯光的下身。

“噗”的一声,匕首精准刺入。

“啊~~~~”

田伯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疯狂扭动,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易华伟并未就此停手,眼神冰冷,手中的匕首快速挥动。在田伯光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中,彻底将其阉掉。

“啊啊啊~~~”

田伯光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口中不停哭喊着,声音凄惨,仿若受伤的野兽:“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淫贼,这是你祸害良家的下场。”

易华伟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田伯光,再次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令狐冲在哪里?再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地割下你的肉,废掉你四肢。以后你可以改名叫‘万里爬行’了。”

田伯光躺在地上,身体仍在微微抽搐,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而颤抖:

“令狐冲……他被人救走了……”

易华伟眉头一皱:“被谁救走的?人现在在哪里?”

田伯光咬着牙,死死瞪着易华伟,仿佛想将易华伟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我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突然冒出一个老头……那老头武功高强,一招就把我击退……然后带着令狐冲走了……”

易华伟眼睛微微一眯:“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老头往哪个方向走的?”

田伯光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易华伟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易华伟冷哼一声,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田伯光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厌恶。这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今日若不彻底铲除,日后必定还会祸害更多人。

想了想,体内紫霞神功运转,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右掌快速探出,重重拍在田伯光的丹田之处。

只听“砰”一声闷响,田伯光的丹田瞬间被击碎,一股剧痛从下腹传来,再次惨叫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从此,他一身武功尽废,再无作恶的能力。

易华伟并未罢手,目光冰冷,看向田伯光的双腿。手中匕首快速切向田伯光双腿的经脉。

田伯光的双腿猛地一颤,张着嘴,想要喊叫,却因疼痛过度,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最后昏死过去。

易华伟站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犹如废人的田伯光,冷冷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要是想死就自己动手,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罢,转身朝着群玉院方向赶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田伯光在原地,逐渐被黑夜吞噬……

……………

群玉院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师妹……?”

易华伟抬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抬眼望去,只见岳灵珊与仪琳正守在床边,而床边还站着一名女童。

女童身形娇小,估摸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翠绿衣衫,皮肤白皙如雪,一张脸蛋圆润可爱,灵动的双眸透着股子机灵劲儿,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进来的易华伟。

易华伟的目光越过女童,落在床上。那躺着的,赫然正是失踪了半天的令狐冲。

只见令狐冲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唇干裂,气息微弱,胸膛微微起伏着。胸口处,虽已简单包扎,但仍有丝丝血迹渗出,整个人虚弱地躺在那里。

“二师兄!”岳灵珊听到声响,猛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易华伟的那一刻,眼中瞬间泛起泪花,眼眶也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你看看大师兄他,他不会死吧?”

说罢,她几步上前,紧紧抓住易华伟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我看看!”

易华伟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气若游丝的令狐冲。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一个“川”字,伸出手,轻轻探向令狐冲的鼻息。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的纱布,仔细查看伤口。

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师妹莫急,大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

“你就是玉面剑客?”女童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双手背在身后,小步上前,绕着易华伟走了一圈,歪着脑袋,眼神中透着好奇与审视,老气横秋地说道:

“果然俊俏。”

易华伟微微一怔,目光转向女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姑娘是?”

女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我叫曲非烟!”

说罢,她转身看向令狐冲,双手叉腰,继续道:“刚刚这小尼姑给令狐冲敷了天香断续胶,又给他服下白云熊胆丸,已经稳住了伤势,我看他也不是短命像。放心好了。”

易华伟微微点头,对着仪琳拱手致谢:“多谢仪琳师妹出手相助,华山派铭记于心。”

仪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轻声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师兄因为救我才受的伤。这药物皆是我从恒山派带来的疗伤圣药,希望能助他早日康复。”

岳灵珊想起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向易华伟:“二师兄,田伯光那贼子跑了吗?这狗贼,一定要杀了他,给大师兄报仇!”

易华伟眉心一跳,犹豫了一下,道:“放心,田伯光已经被我废了武功。又……”

把田伯光变成太监的事,不好当着三个女孩说出来,易华伟只能含糊其辞道:“他现在绝对比死还难受。”

曲非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比死还难受?你对他做了什么呀?”

易华伟微微摇头,岔开话题:

“不说他了,现在大师兄重伤,当务之急是让他好好养伤。”

仪琳面露愧疚之色,双手合十:“都怪我,若不是令狐师兄为了救我,也不会……”

易华伟摆了摆手:“此事怪不得师妹,五岳剑派本就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乃是道义所在。大师兄为人侠任,又好打抱不平……”

“说得好,我们五岳剑派,自当同心协力,冲儿做得对!”

一道醇厚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

岳灵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爹?!”

转身便朝着院外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院外高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仪琳,仪琳!”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正是定逸师太的声音。

易华伟与仪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后,一同朝着门口走去。待走出门口,只见岳不群夫妇与定逸师太几人正站在不远处。

岳灵珊跑到岳不群面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急切地说道:“爹,大师兄受伤了,伤得很重。”

岳不群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肩膀,安慰道:“珊儿莫急,有爹爹在。”说着,他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宁中则紧跟其后,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当她看到躺在床上重伤的令狐冲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冲儿,这是怎么回事?”宁中则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令狐冲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岳不群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仔细查看令狐冲的伤势,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冲儿此次受伤,虽是不幸,但他秉持侠义,挺身而出,无愧于华山弟子之名。”

说着,转头看向易华伟,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华伟,你做得很好,及时赶到,保护了冲儿。”

易华伟拱手说道:“师父过奖,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定逸师太走进屋内,看到仪琳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仪琳,你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令狐冲,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令狐公子此次为救仪琳受伤,老尼感激不尽。”

岳不群微微点头,说道:“师太不必客气,五岳剑派本就该相互扶持。”思索片刻,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冲儿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刘师弟那里环境清幽,适合疗伤。我们将冲儿转移到那里。”

众人商议妥当后,便准备将令狐冲转移到刘正风的别院。

岳不群亲自将令狐冲背了起来,令狐冲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师父,弟子无用,让您费心了。”

岳不群轻声说道:“冲儿,莫要多言,安心养伤。”

众人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令狐冲,朝着刘正风的别院走去。

来到刘正风的别院后,众人将令狐冲安置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岳不群对刘正风说道:“刘师弟,此次我徒儿受伤,需要在此借住一段时间,还望师弟多多关照。”

刘正风连忙说道:“师兄放心,我自当尽心尽力。”

“这几日你们好好照顾冲儿!”

岳不群朝劳德诺几人吩咐了一句,随即看着易华伟:“伟儿,你跟为师出来一下!”

“是!”

易华伟点了点头,跟着岳不群朝门口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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