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多伦多

旅行,是件挺私人的事情。

一个人出去玩,叫旅行;三五人出去玩,叫同游;一群人出去玩,叫交际。可若是两个人,如果没有相当的感情基础和信任程度,最好还是在家上上网。

比如,你们可能错过了车,走得太累,包装袋撕不开,点了又贵又难吃的食物,甚至找不到旅馆歇脚……女人往往会抱怨,男人往往会不耐烦,然后争吵,或者分手。

七月五日,晴。

加拿大在地球的北端,多伦多是加拿大的一个城市。当褚青和范小爷从皮尔逊国际机场出来时,看着匆匆的旅客,广阔的远天,以及空气中奇妙的清寒味道,长途飞行的劳顿忽然就消散了。

交往近七年,他们头一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不必考虑跟卫生纸一样长的工作计划,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松心情。

这种感觉很棒,就像刚开始恋爱般的美妙,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

好吧,如果褚青没拎着那两个超超超大号的行李箱的话……他世界观都差点刷新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古古怪怪的东西。

“你快点!”

范小爷就背着个双肩包,颠颠的跑到车后,还不爽的回头嚷嚷。

“我一快都散架子了,你那二十几条……掉出来咋办?”

他大步迈开,已经很努力的在走,本想开开嘲讽,自己却没好意思说。

“那也不全是我的啊。还有你十几条呢!嘿。你好……没错,就是我们!”丫头不理他,操着一口半调子英语跟司机打招呼。

这是预定的租车,司机是个精瘦的小个子白人,会把两口子送到酒店,然后车留下,直到他们离开多伦多。

外国哥们对了下资料。确定本人无误,便利索的打开后备箱,帮褚青把行李塞进去。那双肩包倒没用,里面有些要紧的东西和证件,范小爷就自个抱着。

车子缓缓发动,顺着略空旷的机场大道向市区驶去,两侧的建筑没什么特别,与欧洲的那些大城市相仿,有实验风格的先锋作品。也有维多利亚时期的尖顶小楼群。

“哥哥,咱们买个城堡吧?”

丫头贴着玻璃窗,劲劲儿的往外边瞧,她对别的不感兴趣,就喜欢那种自带逼格的古典大院。

“买不起!”他眼皮都没抬。

“哎呀,买个小点的嘛!”

她拽着老公胳膊。又开始晃啊晃。

“小点是多小啊?法国那些小城堡。最便宜的才几百万,你一年能住几回,还得搭上维护费。”

“不买就不买,哪那么多道理!”

丫头撇撇嘴,PIA地又贴在了窗户上。

“……”

两口子在闹日常,前面的司机一声不吭,却暗暗乍舌。

多伦多的华人众多,参与到社会活动的方方面面,他也懂得一些中文。方才的对话,他没有全明白。但城堡啊,便宜啊,几百万啊,这些词汇还是知道的。

外国哥们不禁瞄了眼后视镜,悄悄打量着两位客人。那个东方女人年轻的过份,也很美,全身上下透着股大场面的范儿。

可那个男人嘛,清清淡淡的,倒估摸不出来,无论是年龄,还是年龄。

“再过一个街区就到酒店了,那里的环境非常不错,你们眼光很棒。”司机开口搭话。

“哦,谢谢。”褚青笑道。

“你们是来旅行的么?”他又问。

“嗯,我们从中国来。”范小爷道。

“我刚才有猜到,因为我会一点点中文。”

“哇,真的么?”

她一听,马上换了普通话。

“当然,你可以叫我,贝克。”

最后那俩字,他是用中文说的,发音还算标准。

“你好贝克,很高兴认识你。”丫头跟他握了握小手。

接着,那哥们又来了一句中文:

“你好,你很漂亮!”

“哈哈,你也很帅!”

范小爷拍腿大笑,被热情的外国朋友哄得很开心。可随即,她又搂过老公的脑袋,小声嘀咕道:

“哎,他不是想要小费吧?”

褚青:“……”

…………

最终,两口子还是给了五加元的小费,因为那哥们的服务态度着实不错。不过很快,他们就对给小费这种风俗深恶痛绝。

帮忙把行李拿到房间的酒店侍者,给了4加元;叫了两份客房餐,又给了十加元。而且每天还要留下几块钱,给打扫客房的清洁人员。

并非他们小气,只是习惯不同,很别扭。

此番出游,俩人没制定什么计划,范小爷想做来着,被褚青驳了回去。旅行嘛,要得就是自由自在。你要拿着张表神神叨叨的,今天玩这个,明天看那个,后天闪人……那不叫旅行,叫完成任务。

所以咧,他们也没搞啥攻略,反正就北美这一片,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呆几天呆几天,可两个月折腾。

夜,套房。

住处在城市的老区,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初,聚集了安省最密集的维多利亚式建筑。这家酒店也蛮有风格,享受现代的便利又充满了古色古香。

多伦多和京城大概有十二小时的时差,恰好黑白颠倒,何况他们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路,更是毫无困意。

褚青穿着自带的睡衣,正躺在床上看电视,他现在也能看懂一些英语节目了,不至于彻底蒙圈。

“吱呀!”

浴室的门被推开,范小爷光趿拉出来,边揉弄着头发。边抱怨道:“水有点太热了!”

“我觉着还行啊。你皮嫩。”

他调了个台,又道:“你披上点,别感冒了。”

“不用啊。”

她扑通一声跳上床,就那么笑么兮兮的瞧着他。

“你不累啊?”褚青无奈。

“我想试试那个嘛!”她抿着嘴,眸子里跳动着又兴奋又刺激的光亮,啪啪的直冒火星子。

“我说你搁哪儿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啊?”

“那你不用管,哎呀。直溜点!”

他没办法,只好往下窜了窜身子,尽量放平。

这是张大床,很宽,很长。

褚青仰躺着,自然伸展,每块肌肉与骨骼都像刀刻一样,流泻着柔和且有力的线条。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直接贴到了床沿边。足足占了一半地方。

这便是传说中的,身高一米七,腿长一米五的凶兽比例。

“啧啧!”

范小爷左手把头发丝撩到耳后,随即偏头,眼波流转,唤了声:“哥哥!”

“啧!”

他抱着胳膊琢磨了半响。道:“眼神对了。不过确实还差点,你嘴角弯起来试试。”

话落,就见丫头嘴角微翘,那两瓣红唇噙着一道圆润的弧线,又唤道:“哥哥!”

“脑袋抬高点,把脖子露出来。”

“哥哥!”

“声音再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哥哥!”

她轻轻抬起下巴,眼睛里似落入了春日的晨露,晶莹饱满,缓缓溢出了双眸。一直往下坠,坠到翘起的唇角,颤颤的弹了弹,又啪的一下摔碎在心尖儿。

“咝!”

褚青不禁抖了抖,妈蛋的,刚才好像揭开封印,放出了一只妖孽啊!就这副媚到骨子里的架势,太太太熟悉了!

“干嘛呢你,发哪门子愣啊?”

范小爷见老公忽然卡壳,使劲敲了下他的头。

“呃,没事没事!”褚青捏了捏她的胖脸,笑道。

屋内灭了灯,天上很黑。

不时有三五颗星星坠入了银河,亦或划进了黑暗中。它们带着发红或发白的光尾,有时轻飘的,有时硬挺挺的,直坠或横扫着。有时也带出些许点动,些许轻轻的颤抖,给密境的天空抹上一些光热的动荡,给广阔的黑暗涂上一些闪烁的光晕。

有时,是一两颗星,有时又是好几颗,同时飞落,使寂静的夜空微颤,使整个星河都一时迷乱了起来。有时一颗单独的,硕大无比的行星横刺入宇宙的边角,光尾极长,放射着星花;红,渐黄,在最后的急速挺进,忽然疯狂似的把边角照白了一片,好象拨开了重重的黑暗,透进并逗留一些雪白色的光。

余光散尽,黑暗似晃动了几下,又包合起来,缓缓懒懒的群星又复了原位,在风里微笑,倾述。地上飞着些寻求伴侣的小萤,同样作着星样的游戏。

这一夜,可谓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

……

次日,俩人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一瘸一拐的爬到电梯间。

“哎哟!哎哟!”

范小爷咧着嘴,不停的轻声叫唤,问道:“你疼不疼?”

“疼啊!”褚青打了个呵欠。

“我也疼,下回不试了,一点都不好玩。”

她抓了抓头发,心情沮丧,有种被陈曼那只大尾巴狼欺骗的敢脚。

因为没有行程表,便打算先随便转转,像什么肯森顿市场啊,古酿酒厂区啊,央街啊这些地方,都是必去的。

反倒唐人街,太古广场之类的,没啥特别的心思。到国外了,还劲劲儿的往华人区里扎,有病吧那是。

“嘿,午安!”

俩人下到大堂,褚青跟前台小姐搭话,道:“请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新鲜好玩的地方,我们想去看看?”

“哦,你好!”

那个漂亮的外国妞想了想,道:“市郊来了个剧组,据说很不错,但是千万要小心……”

她神经兮兮的提醒,道:“你们不要被吓到哦!”(未 完待续 ~^~)

第四百四十章 古怪的剧组

(上一章被要求修改,内容有所增减,大家重新看一遍吧,嘤嘤嘤……)

从酒店出来后,俩人没急着去玩,先驾车去了丹福思大街的希腊城,准备搞定午饭。

这个区域从上世纪初开始,便聚集了大量的希腊族裔,到1993年的时候,正式被政府命名为Greektown,经营着许多特色餐馆。

他们随便挑了一家,点了一份皮塔饼,两份莫萨卡和两份烤青椒。

那个莫萨卡看起来很恶心,但味道尚能接受,烤青椒就纯属坑爹了。里边裹着米饭、葡萄干、松仁和各种香料,外面再涂上酱,就那么一烤……啧啧,简直欲仙欲死。

“晚上去意大利餐馆吧,太难吃了!”

范小爷吐着舌头,小脸皱成了一只白包子。

“去呗,起码能吃点面条。”

褚青摧残着自己的味蕾,强行把那份烤青椒吞下去,只觉人生无趣。这号主儿就是天生穷命,不管法国菜,德国菜,还是日本料理,通通一个印象:吃不饱!

就大米水饭配蘸酱菜,再来点干豆腐,那才叫扛扛香。

俩人特努力的解决掉一桌子菜,便溜溜达达的在希腊城闲逛。由于多伦多是亚洲之外最大的华人居住区,他们并未引起老外的太多关注,也难得享受了一把没人认识的日常感觉。

直到逛完了街,去停车场取车时。才碰着两个亚裔女生。上来就一口陕北普通话:“不好意思,请问您是范兵兵么?”

“嗯,是我!”

范小爷刚要拉车门,见状又缩回了手,笑着应道。

“啊啊啊啊!”

俩女生瞬间开始尖叫,兴奋道:“我们是你的影迷,能跟你合个影么?”

“当然可以!”她爽快道。

随即。某位女生掏出了一款新出的拍照手机,三个脑袋挤到一块,咔嚓来了张合影。之后,她们又递过本子和水笔,想要个签名。

“你们是来上学的么?”

范小爷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随口问道。

“是啊,我们在多伦多大学。”

“那你们今天休息么?”

“嗯嗯,我们就住在附近,学校旁边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只能在这里住。”

“哦……好了,给你,加油哦!”

范小爷点点头,交还了纸笔。

“谢谢,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那俩女生全程都没看褚青一眼。不过他也无所谓。因为正坐在车里。

待媳妇儿上了车,他便打火启动,缓缓驶离了希腊城,问道:“怎么着,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丫头歪在副驾驶上,有点心不在焉。

“去央街转转?”

“走了那么半天还转啊!”

“那去湖心岛?”

“没劲!”

“约克区?”

“太远了!”

“那到底去哪儿?”

“随便啦!”

“……”

褚青懒得理了,自己把着方向盘,往市郊开去。

一路上,范小爷特出奇的保持安静,不晓得在琢磨啥事。待行了二十来分钟,忽开口道:“哥哥,咱们买套房子吧?”

“行啊,买!”

他忙着辨认路标,顺嘴就敷衍道。

“我说正经的呢,在加拿大买套房子!”她顿时提高音量。

“你想搬过来住啊?”褚青这才瞅了瞅她。

“我住什么,你看啊……”

丫头莫名其妙的很亢奋,掰扯道:“加拿大有这么多移民和留学生,中国人就占了一大半,咱们要是买套房子,好好装修装修,再租出去,每年光房租就有不少了!”

“这儿的房子也不便宜吧,你得几年能回本啊?”他反问道。

“傻啊你,贷款买啊!咱们用租金还贷款,剩下的纯赚,一本万利!”她捏了捏老公的脸。

“呃……那,那就买吧。”

褚青想了想,觉着没啥玩脱的地方,即便赔了也能担得起。

“行,我让小颖姐她们联系,得在华人最多的地方。”

范小爷的事业心一上来,谁也挡不住,当即给程颖打电话,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通。十几分钟后才挂断,又道:“这个就不用公司的钱了,咱们俩自己出。”

“你就定吧,我没意见!”

那货哼哼哈哈的表态,把家庭地位摆的特正。

…………

傍晚,天光沉暗。

一辆汽车正行驶在多伦多城市边缘的某条公路上,此区域颇为偏僻,建筑稀少,显得很是空旷。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车辆,隔个几分钟才能听到轰鸣而过的声音。

范小爷靠着座椅,瞧着那仅剩一点余晖的落日和越来越多的荒草,不由问道:“还有多远啊?”

“快了,四五分钟吧。”褚青应道。

“要不咱回去吧?我有点害怕!”她不停的打量四周,觉着特森人。

“呃,都快到了,没事没事。”

他嘴里安慰,其实也感觉很费劲,但既然来了,起码得看看是啥东西。

俩人又开了一会,总算瞄到前方戳着个牌子,箭头指向旁边的一条小岔路。随即,车子往右拐,这次没走多远,便到了目的地。

似乎是一片废弃的厂区,占地颇大,四周圈着铁丝网。按理说应该很萧条,可恰恰相反,里面灯光通亮,人声鼎沸。

而外围,居然还停着二十多辆车,另有六七个人归成一堆,劲劲儿的往里瞅。

虽然气氛古怪,两口子倒安了心。瞧那阵仗。那机器,那设备,正是前台小妞儿说的好莱坞剧组。

范小爷乐颠颠的跑过去,Bia地扒在铁丝网上,正要回头招呼,老公却特么不见了。

卧槽!

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四处寻找。那货不晓得抽什么风,神神叨叨的去人家那边转了一圈,又神神叨叨的抹回来。

“你干嘛呢?”她奇道。

“找解说啊!”褚青道。

“什么找解说?”

“一般这种新地图,肯定有话痨的路人甲充当NPC啊!”

“那你找着没有啊?”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没有,都不搭理我。”他耸耸肩。

“猪啊你,在国外得找黑哥们!”

“没有黑哥们啊,都是白哥们!”

“嘁!”

吵吵闹闹了半响,这俩货总算安静下来,Bia地开始一块扒铁丝网。

五分钟过去了。

“……”

十分钟过去了。

“……”

十五分钟过去了。

“哎。咱们是不有病啊?”范小爷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

“再等等吧,应该快开拍了。”褚青哄道。

“要等你等,我自己回去!”

“回去干嘛啊?”

“玩玩具!”

她气哼哼的就要闪人,刚转身,被老公一把拽住,道:“来了!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范小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脑袋都快伸进窟窿眼了。才见从一栋旧房子后面,慢慢悠悠的走出一队人马。

约莫有二十多个,穿着不同服装,有老有少,领头的似乎是个黑人。

因为角度不好,他们只能看到侧面一点,模样根本不清楚。就觉着很奇怪,那帮人走路都非常慢,而且平衡感特渣,不停的晃啊晃。倒像一群受工伤的家伙们去组团上*访。

“这拍啥呢?”

范小爷观察了半天,特迷茫。

“不知道啊,好像都是残疾人。”褚青辨认道。

“那是什么片,黑煤窑啊?”

“不像,科幻片吧。”

“拉倒吧,科幻片还拿菜刀砍?”

两口子在这恍恍惚惚,相反,另一边的围观群众却视角极佳。

“哇哦!”

“那个医生太酷了!”

“我更喜欢那个棒球服女人!”

“嘿,看这里!看这里!”

那帮孙子忽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喊叫。他们距拍摄中心大概有十几米远,足够把声音放出去,以至影响到现场收音。

“西蒙,你就不能让他们闭嘴么?”

导演椅上,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白胡子老头,略带恼怒的训斥道。

“非常抱歉,先生,我马上让他们离开!”

接话的是个年轻白人,忙不迭的跑到铁网边,道:“嘿,你们影响到我们工作了,麻烦走远些好么?”

“嘿,你挡住我们的视线了,麻烦走远些好么?”

一个哥们立即还击,惹得小伙伴们哈哈大笑。

“拜托,伙计们!如果你们大声吵嚷,就会打乱我们的拍摄计划,你们也不想看到这部电影变成一部烂片对不对?”

西蒙的涵养倒是可以,没吵架没发火,客客气气的跟他们讲道理。

“OK,我们会注意一些。”

那帮人更不是流*氓,只是太喜欢这种类型片了,痛快的立下保证。

问题解决之后,剧组便重新开拍。内容不算长,能有七八个镜头,那导演的功力亦极其深厚,很快完成了这组戏份。

“咔!”

一声喊停,方才紧绷的气氛骤然轻松,大家说笑的调换机位,准备下一场戏。而同时,那群古里古怪的家伙,终于转过身,露出了真容。

“啊!”

范小爷瞬间就叫出了声,被吓得一哆嗦。

就见那些,呃,人,一个个顶着张腐烂的大脸,面色灰白,瞳孔无光。有的缺了鼻子,有的少了耳朵,有的干脆就是一血窟窿,顺便夹着恶心的尸斑和可爱的蛆虫……

像此类性格独特,气质统一的活泼生物,在西方的YY界,一般称之为:丧尸。(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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