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甲胄

这副场面让众人立刻想到了发生在福安客栈中的一幕,二者的区别在于这次并没有全部死绝,死的只是高延青一个人。

江城深吸一口气,房间内的空气中飘荡着一阵淡淡的沉腐气息,那是湖水的味道,昨夜,在睡梦中,他也闻到过同样的气息。

而此刻的高延青面容安详,好似仍在睡梦中,两只手合拢放在胸前,整个场景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众人慢慢平静下来,任务中死人是常有的事,对于剩下的那些没死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找出线索,才能避免重蹈此人的后辙。

毫无疑问,有人提及了昨夜的那个梦,李白迟疑片刻,转身看向其余人,第一个开口:“各位,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所有人都出现在一艘船上,那艘船漂浮在一片陌生的水域,不断有水涌入那艘船,我们想尽办法逃生,最后…最后在船完全沉没的一瞬间,世界颠倒,然后我就醒了。”

“我也一样,那个梦很真实,真实…真实到不像是一个梦。”

胖子望着高延青的尸体,后者仅剩的上半身勾起了他内心中对于昨夜的恐怖回忆,但至少在梦中,他所见的高延青还是活蹦乱跳的,不知道在分开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也一样。”张启正点头。

祝捷靠在唐启生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我们也是一样,看来昨夜的那场梦…绝不只是一场梦那么简单。”

“从某种意义上讲,那场梦就是我们昨夜的真实经历,如果在梦中死去,那么就会和他一样。”江城看向高延青,准确说是看向他床上的几株美人香,“福安客栈的那些人也曾经进入到那样的梦中,所以他们全都死了,死在了那座湖中,春神湖。”

“将军之前推测的不对,并非是春神湖的水从天而降涌入了福安客栈中,而是福安客栈被整个丢进了春神湖中。”

简短的交流后,众人都确信了一点,昨夜那个梦就是引发这一切的关键,大家记忆中的信息全都能对上。

突然,张启正转身看向陆琴邵童两个人,口吻带上了些质问的感觉,“你们昨晚去哪里了?在梦中?”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江城几人,还有唐启生祝捷几股视线全都望向陆琴邵童两人,毕竟在梦中,谁也没有见过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没有。

江城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两人或许根本就没有进入梦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可能的就是他们有可以不入睡的办法。

这一点还算可以接受,毕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的噩梦世界,队友中出现一些精才绝艳之辈也可以接受,要知道,上一次可是有一只叫做白渔的鬼被带入了任务。

可如果不是这点的话,那情况就复杂了,江城最担心的是这两人与昨夜的梦境有关,甚至梦境世界就是二人所主导的,这种可能性很低,可一旦出现,那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致命的。

胖子屏住呼吸,在等待着陆琴,或是邵童的答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琴扶了扶眼镜,还不等说话,就被邵童抢了先,邵童歪着脖子,咧开嘴,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我们一直都在你们身边。”

这一句话令胖子毛骨悚然,怎么可能在身边,而且如果在身边的话怎么会看不到,他们有这么多人……

除非…除非邵童他们是鬼!

可还不等胖子继续想下去,陆琴就狠狠瞪了邵童一眼,随后解释说:“各位不要误会,邵童他说的不准确,昨夜我们也进入了和大家一样的梦境,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在那个梦中醒来后不久,我们偶然间发现那里的水看似可怕,却不会淹死人,所以我们判断生路在水下,于是我们始终潜伏在水下,一直都没出来。”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但一直没有打招呼。”尧舜禹在做确认。

陆琴点头,声音充满认真,“是这样的,我们距离伱们并不远,但因为事起古怪,我们也无法断定你们究竟是人,还是那些东西假扮的,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一想到他们这些人全程被隐藏在水下的陆琴邵童监视,大家心里都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却又无法多说什么,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这两人的观察力更细致,换做是他们自己,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不料这时唐启生突然发难,“陆琴小姐,你说你们二人一直潜伏在水下,可我和祝捷也潜水下很长时间,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嘿嘿,怎么敢让你们两个家伙看到啊,要是被你们看到,说不准我就要去步那个倒霉蛋的后尘啦!”邵童跳起眉,表情十分夸张的看向高延青的床,那半截尸体还躺在床上,散发着古怪的味道。

闻言祝捷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邵童踏出一步,义正严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你别激动,嘿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好像被我揪住了把柄似的。”邵童眯起眼,表情愈发夸张,仿佛激怒对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不过让邵童这么一搞,确实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祝捷唐启生身上,最后还是张启正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唐先生,祝小姐,我们当时分工明确,我和江城先生几人离开,去楼上搜索,而高延青了留下和你们在一起。”

“这样的世界中谁都可能会死,这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怪不得别人,但现在我们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关乎我们所有人接下来遇到这种局面时能否有机会活下来。”

唐启生笑着点了下头,用手臂将祝捷揽回到自己身边,“抱歉,是祝捷她太激动了,我们也知道邵童先生他没有恶意,只是表达上出了问题。”

“有关高延青的死,我们也有责任,我们发觉到了危险,但还来不及通知他,他就沉入了水中。”

唐启生叹了口气,将昨夜遇到的情况和大家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删减与修改后的,尤其遮掩了祝捷装鬼吓唬高延青那段。

唐启生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打量邵童陆琴那边的情况,他判断当时局面复杂,水下又浑浊,陆琴邵童即便在附近,也不可能看的很清楚,结果也正如他所料,陆琴邵童全程没有再开口,只是听他一个人在说。

但令唐启生心头反感的是,那个明显精神不大正常的邵童始终在盯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阵剥皮挖骨般的视线让他全身都难受,思路上也受到了影响,但这也让唐启生明确一点,这个邵童虽然看着疯疯癫癫的,但大有古怪。

而且他貌似和守夜人陆琴之间有某种微妙的关系,唐启生也说不好为什么,他只是发现了一点苗头,这个邵童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唯独对于陆琴不同,在陆琴说话后,他居然选择了闭嘴,安静的听着。

而陆琴似乎也有意在众人面前维护他。

很快,唐启生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各位,我还有哪里没讲清楚吗?”唐启生的语气很自然。

闻言江城走过去,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床上的尸体,尸体从腰部断裂开,断裂处的巨大创口并不平滑,附近的皮肉呈发散状,江城的第一感觉就是被巨力硬生生的撕开。

与此同时,断裂处稍上一点的位置布满拉扯的痕迹,还有一道道锋利的抓痕,从排列的痕迹判断,是被人手抓出来的,不止一个人,一双手,应该有很多很多只手才对,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高延青被水下无数只手抓住,他拼命挣扎,僵持片刻,最后“呲啦——”一声,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撕裂开,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湖水。

“嗯?”

江城余光扫过,突然在高延青的手掌下发现一点东西露了出来。

因为高延青是两只手掌合拢在一起,安稳的放在胸口,之前有手掌压着,再加上角度的问题,才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

移开高延青的手,江城惊讶的发现,那下面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甲胄上的残片,残片由几片铠甲组成,彼此之间用线连在一起,但从做工上来看,还算精细。

“这是什么东西?”胖子凑上来,瞪大眼睛,“是铠甲吗?”

张启正此刻也走上前,盯着残片,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看来是这个时代的铠甲碎片,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高延青的手里?”

祝捷压低声音,询问:“会不会是昨夜,在高延青遭遇那些东西后,挣扎中从它们身上扯下来的?”

这个猜测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而唐启生也立刻抛出了另一个画面,昨夜,在江城张启正几人离开后,那几扇门后出现了大量的黑影,那些影子高矮胖瘦都有,拍打着门,激烈的哭喊,呼救,从声音上判断,男女老少皆有,恐怖的场面好似人间地狱,即便是现在,都让祝捷唐启生心有余悸。

想到那几扇门,大家暂时放下高延青的事,铠甲残片被江城很自然的收了起来,毕竟是他最先发现的,大家也没人提出异议。

来到楼下后,大家立刻来到前厅,李白抿紧嘴唇,盯着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墙上面还挂着几幅山水画,“果然,昨夜的那几扇门都是假的!”

既然门是假的,那么门后出现的东西也自然是鬼,如果当时要是被骗打开了门,那么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或许全都要死在当场。

不等他们继续探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是沉重的靴子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甲胄之间的摩擦声。

片刻后,门被推开,映入眼中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十几名身披简单护身甲,举着盾牌的甲士堵在门前,而在重重保护后,站着一位身披盔甲的将军。

整个场面给人的感觉如临大敌。

在见到江城几人的瞬间,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各位高人,你们…你们没事?”

声音自然是将军,也就是昨天带领他们勘查福安客栈,并安排他们在此留宿的那位将军,仅从声音判断,对方就没以为他们能活下来。

张启正不怒反笑:“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按照将军的安排,在此留宿,难不成还会发生什么邪门事?”

闻言身披盔甲的将军愣了一下,讪讪笑道:“高人说的哪里话,不过春神湖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一具残尸,听描述,与其中的一位师傅有些像,于是我特意登门来瞧一瞧。”

说完也不等回话,眼神在江城几人身上流转,突然问道:“诸位师傅,怎么只剩下9个人,昨日我来接师傅们时,可记得有10人。”

“第10个人死了,现在尸体还在楼上,将军可是要看一看?”尧舜禹也对将军不感冒,说出的话也是不平不淡。

“敢问楼上的可是一具残尸?”将军小心翼翼问。

“没错,就剩下了半截身子。”胖子也不避讳,伸出手,在自己的腰部划了一下,“从这开始,下面的半截身子都不见了,对了,床上还都是水。”

江城几人明显注意到,在听到水字时,这位将军的瞳孔猛地动了一下,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又是春神湖的湖水对不对,这次只有床上有湖水?”

江城点头应和,回答的却比较仔细,“暂时来看是这样,我们也是刚下来,还没有去院子的其他地方查看。”

“不劳烦各位师傅了,我们可以代劳。”将军一挥手,十几名士兵分散开,几人一队,开始朝着各方向搜索。

盾阵散开后大家才瞧见,在将军身后,还有一队人马,人人皆缟素。

(本章完)

第1372章 铸生灵

众人心中明了,看来这些人早就已经做好给他们送葬的准备了,昨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将军是在试探他们,如果能活下来,那就证明是真有本事,接下来就会被引荐给镇南侯,要是今早打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的湖水,还有几具被啃噬烂的尸体,那就直接为他们收尸。

从将军如此流畅的步骤来看,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也对将军背后的镇南侯愈发好奇。

上楼,见到高延青的尸体,将军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还不忘安抚剩下的人,“诸位师傅请放心,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发生在我们落安城,这位师傅的后事我们会一手操办,还有,他的家人也会领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在这样的世界,江城等人对于报酬完全不在意,他们只想着怎样活下去,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剧情还要推进,张启正对着将军一拱手,“我这兄弟也是个苦命人,我们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后事…后事就拜托将军了。”

“分内的事。”

将军回答后,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神,一位蓄着胡须,上了岁数的士兵走过来,先是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仅剩的半截尸体。

江城注意到,对方的注意力在尸体的巨大创口处,以及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创口附近还有几株美人香,没过多久,此人貌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几位士兵上前,直接用床上的被子,将半截尸体裹在被子里,然后就那么抬走了。

被子完全被湖水浸透,一路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渗着水,胖子望着地下残留的水渍,忽然有股很恶心的感觉。

这股水带着一股粘稠的质感,还在不断散发着一阵陈腐的臭味。

稍后,之前安排巡查整间院落的几队士兵也纷纷回禀,正如江城等人所想,院落内除了这一间死了人的房间出现水渍外,其余位置一切正常。

听到这些,将军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不少,随即对着众人点了下头,用坚定的语气道:“出了这样的事,此间院落是断然不敢再让诸位师傅继续住下去了,各位师傅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随我去侯府面见侯爷。”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话语间也根本没给江城等人第二个选择,胖子闻言后深吸一口气,这接下来的剧情他似曾相识,看来剧情地图要推进到侯府了。

毫无疑问的应承下来,在将军安排好这里的事宜后,一行人在将军的带领下,前往侯府,这次他们的待遇比之前好少了不少,不但周围有士兵随行护卫,更安排了一些马匹供他们骑乘,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侯府进发。

队伍行进在路上,十分扎眼,江城注意到这些马匹所用的器具上也镌刻着古怪的花纹,而这花纹他之前见过,包袱皮上就是,这是侯府的专属标志。

一路上所到之处周围的行人商户纷纷避让,望向江城等人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股让江城也琢磨不透的微妙情感,被这样一双双的眼睛盯着,胖子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为他们送行。

不对,是送葬才对。

令众人意外的是,声名赫赫的镇南侯府居然并不在城内的中心位置,而是位于一处甚至称得上偏僻的地方,从之前的院落走到这里,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早在距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时,将军就招呼着众人下马,一行人改为步行前往,

大白天的,侯府阔气的正门紧闭,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光线的关系,胖子望着侯府正门,看得久了,只感觉一阵阴森的鬼气。

走在最前面的将军扭过头解释,“各位师傅,侯爷他喜静不喜闹,也不看重排场,我们从偏门进府。”

“全凭将军安排。”众人应声。

一行人拐个弯,走进一条僻静的胡同,进入后没多久,众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形容不出的不适感,两侧的墙被漆成朱红色,而且特别高,天空都被挤压成一道缝隙,四周安静的出奇,大家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气氛十分压抑。

胖子左右看,盯着两侧朱红色的墙,这墙红的瘆人,而且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睛,仿佛像是一口无底深潭,要将人吞噬其中,耳边隐约响起了笑声,是小孩子的笑声,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时远时近,飘忽不定,但同时很清脆,清脆的甚至有些诡异。

直到有人伸出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回过神来的胖子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墙边,身姿古怪的探出头,脸对着墙,距离近的几乎要贴上去。

“什么…什么情况?”胖子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立即后退。

遮住他视线的自然是江城,而胖子后退时没注意撞到了唐启生,唐启生顺势扶住了他,同时低声,“不要看两侧的墙,这墙不对劲,墙上的涂料里掺了死人血。”

祝捷盯着胖子,尤其是胖子的一双瞳孔,仿佛在确认什么,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松口气道:“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被夺了心神可就麻烦了。”

一行人短暂迟疑后,继续朝前走,走在最前面的将军孤身一人行走在狭窄的通道里,仿佛根本不关心身后发生的事。

这种种诡异之处联系在一起,更加坚定了众人探究镇南侯府的决心,尧舜禹扭头看向唐启生,对方刚才的表现肯定是看出了墙内的玄机,“唐先生,你刚才说墙上的涂料里掺入死人血,是什么意思?”

唐启生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我说的或许不准确,具体的还要问他,唐启生看向胖子,语气很认真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没看到什么,但我听到…听到一阵笑声,是小孩子的笑声,很清脆,不会…不会错的!”回忆起刚才的场景,胖子心底一阵发颤,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刚才差点着了道。

“只有笑声,你看到孩子的脸,或是头了吗?”走在最后的张启正突然开口:“比如小孩子的头挂在墙头上?”

只是听着张启正的形容,胖子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阴间场景,小孩子的头挂在墙头上?

“没有没有,只是…只有笑声。”胖子连忙纠正。

唐启生闻言松了口气,“那问题不大,看来我猜的没错,不是那种东西,只是墙面的朱红涂料里掺了死孩子的怨血,难怪这样殷红。”

“这墙修筑的太高,中间这条路极少见阳光,时间久了,自然滋生出邪异,那些死孩子的怨灵不散,会在路上勾引意志不坚定之人,伱刚好着了道而已。”

听到唐启生满不在乎的口吻,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亲历者,自然知道其中的诡异之处,而听唐启生的意思,他好像还蛮庆幸的,只是一些死孩子的怨灵,而不是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出胖子的疑惑,久未开口的李白徐徐说道:“别害怕,他们担心的是铸生灵,所谓铸生灵和打生桩有些类似,都是将活人浇筑在建筑里,用活人的血肉意志为建筑加持,以达到某种效果,而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打生桩一般用于水中,跨河筑桥一类,而铸生灵则不同,大多数是用于家宅,具体过程就是拉来活人浇筑在地基里,或是直接铸进墙中,有这么一种说法,这些人死前的怨气越重,越恐惧,则铸生灵的效果越好,轻则保护建筑百年不倒,效果更好一些甚至能使主人一家驱邪避祟。”

“据说想要分辨这家是否铸生灵,有几点可以参考,铸生灵的家宅夏天十分凉爽,不是有风的那种凉爽,而是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很凉快,还有一点,那就是家宅建筑不腐不蛀,不受虫蚁的侵扰,甚至就连蚊虫都看不到。”

李白解释的很详细,胖子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高端局了,队友中卧虎藏龙,要不是医生带,他就连参与这种局的资格都没有。

现如今还没有进入到镇南侯府,只是外面这条胡同就已经差点让胖子着了道,大家对侯府内的局面很不乐观。

终于,走在最前面的将军停下了脚步,墙壁一侧出现了一扇偏门,偏门分为左右两扇,黑漆漆的,将军站在门前,伸手叩门,动作一下一下的,居然有股僵硬的感觉。

从叩门的声音判断,这扇老旧的木门用料十分扎实,发出的声音很实。

胖子盯着这扇门,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这两扇门板令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门开后,会有意外发生,而且…而且门的边缘部分还有一排孔洞。

孔洞不算大,也不很明显,需要很仔细才能看到,从上到下,依次排成一排,还不等胖子继续想下去,“吱嘎——”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罗裙,模样中人之姿,看打扮应该是侯府里面的丫鬟,但女人脸上面无表情,而且还隐隐渗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宇文将军,侯爷正在里面等你。”丫鬟声线很平,没有任何感情。

宇文将军…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知道这位将军的名字。

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短打,赤着两条胳膊,暴露出的肌肉看着就充满力量感。

江城几人敏锐的注意到,无论是丫鬟身上的衣服,还是赤膊男人身上的短打,都在显眼位置上显现出了侯府内特有的花纹,这仿佛已经成为一种炫耀身份的手段。

男人也不说话,一双豹眼掠过宇文将军,盯在江城等人身上,像是要在他们身上钻出两个窟窿,好在江城等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也没被男人吓住,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稍后,丫鬟与男人让开身体,宇文将军第一个跨入府门,江城等人紧随其后。

里面空间很大,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别院,一路上江城等人环顾四周,想要将侯府内的地势记下来,但很快,就都放弃了,因为这里面实在是太复杂了,一层套着一层,而且好多地方几乎都是一样的,胖子甚至怀疑这位宇文将军在带着他们绕圈子,就是为了绕昏他们,不让他们记住侯府内真正的路。

停在一处别院前,宇文将军顿住脚步,扭头道:“劳烦各位师傅在此稍作歇息,我还要去里面禀告侯爷,侯爷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静养。”

稍后,宇文将军压低声音,继续开口:“对了,我要提醒各位师傅,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各位师傅尽量不要到处走动,最近府里面出了一些事情,情况比较复杂,一旦让其余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后,也不等江城几人反应,就一个人走进院子,几个转身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宇文将军走后,胖子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人站在自己身边,让他很紧张,“靠,这人在说些什么啊,还特意告诉我们不许到处走,但我怎么听着有怂恿我们的意思呢?你们说会不会……”

可等胖子回过头,突然发现江城张启正等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几人的脸色都很差,尤其是祝捷,一张脸阴沉的厉害。

祝捷盯着几人,视线从江城的脸上,一个个的扫过,仿佛在确认某些东西,稍后,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都别藏着掖着了,你们也看出来了,对不对?”

“嗯。”张启正扫了眼别院内,冷静的点了点头,“刚才我们进来的那扇门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门板,而是棺木,那扇门是用棺材打造的,而且是沉入水中很久的黑窖棺,门边缘的那些孔洞就是当初钉棺材钉留下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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