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大胜

这匹马在沈家的地位不高,真的不高。

它最喜欢的是拉车,每当看到家里那匹驽马在套车时,就会咆哮,焦躁不安,仿佛被夺走了心爱的宝贝。

但当到了沙场上之后, 它就摇身一变,变得格外的可靠。

速度,节奏……

好马的素质它一样不缺。

但今日它却抽抽了。

那个辽军正在准备动手,迎面而来的却变成了马蹄。

沈安猝不及防,赶紧双腿夹紧马腹。

战马人立而起,那个被沈安打晕的辽将顺着就滑了下来, 冲到了沈安的怀里。

沈安觉得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 但他更担心这贱马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倒着倒下去。

你个贱货,回家就收拾你!

他面如土色,感受着贱马往后倾斜……

呯!

贱马的倾斜停住,然后猛地前扑。

沈安终于坐直了身体,正准备喝骂时,却张不开嘴。

那个辽人的脸已经没法看了,被一马蹄踩的稀烂。

贱马长嘶一声,欢快至极,仿佛在说:你杀人杀的这般没技术含量,看看某,一马蹄一个。

沈安心有余悸的拍了它的脑袋一下,然后策马掉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马鞍前的辽将。

“万胜!万胜!万胜!”

什么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等事在宋辽西夏之间是不存在的,生擒敌将更是玩笑。

一般情况下,双方遭遇就是相互砍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辽将却遇到了不讲道理的邙山军。

沈安在接受了邙山军之后,就把后世的一些观念灌输了进去,而黄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偷袭什么的最拿手。

黄春在后面用弩弓偷袭, 沈安正面厮杀,两人事先没配合过,可却天衣无缝,让沈安一举成就了威名。

“万胜!”

城头上的包拯在哆嗦。

边上的曹佾在解释:“包相,大宋的规矩,除非是需要鼓舞士气,否则只有斩将夺旗,或是决胜战局方能呼喊万胜……这是……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那你说个什么?”

包拯激动的不行,双手扒拉着城墙,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

“拉着包相!”

柳客已经成了熟练工,一下扑过来就抱住了包拯的腿,而曹佾也及时抱住了包拯的腰,这才稳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老包激动了啊!

这才将弄死一个敌将,竟然又欢呼万胜,是弄死了谁?

“归信侯活擒敌将!万胜!”

城头有观察战局的将领用望远镜看到了沈安和那个敌将,不禁就欢呼起来。

“活擒?”

哦……

包拯激动了,喊道:“赶紧的!赶紧的……”

曹佾和柳客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两人赶紧把他拉了回来。

“出击!出击!”

包拯已经狂化了,挥舞着长刀喊道:“全军出击!马上出击!”

柳客愕然:“包相,敌军势大……”

包拯劈手一巴掌扇去,然后喊道:“马上出击!”

张举说道:“包相……此事为何?”

作为雁门守将,他不闻刀兵多年了,早就失去了对战局的判断。

包拯骂道:“我军气势正盛,不出击还等什么?”

他是此行的大佬,张举不敢反对,就亲自冲下去,喊道:“跟着某来!”

那些骑兵和步卒飞快列阵,弩手们却冲在了最前面……

沈安率军在驱赶敌军,弩手赶紧出去还能发射几轮。

这时外面传来了号角声,张举一听,却是让城中出击,不禁赞道:“包相果然是名将……”

“出击!”

城头上,包拯在看着沈安不断推进,喃喃的道:“傻小子,快回来……”

沈安已经回不来了,那些将士都杀红了眼,他也杀红了眼。

“全军出击!”

他把那个辽将丢在地上,然后率领骑兵驱赶着敌军而去。

这里地形险峻,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也给了他大胆的机会。

若是在平原地带,耶律洪基只需派兵在两翼,沈安就只能带着骑兵撤回去,否则辽军在两翼就能直接夹击他,甚至是包围他。

这就是雁门关的好处,险峻,大军来了也是摆设。

“挡住!挡住!”

耶律洪基面色发青的在呼喊着,可这里地形受限,大军施展不开,所以他派出的援军被溃兵一冲就冲散了。

这是耶律洪基第一次亲自对大宋动手,以前他一直是以宋辽和平的倡导者和主持者自居,可这次他却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忍不住吧,御驾亲征好歹得有战果,就算是不能拿下雁门关,好歹也要让宋军色变。

结果大军攻城很顺利,还成功的利用宋人以往的懈怠,成功的轰垮了一截城墙。

这样该胜利了吧?

古往今来无数战例都在告诉耶律洪基,今日他绝壁能进城去吃午饭。

可午饭还没见着落,宋军就用密集的火油弹和火药罐把辽军烧成了火炬,炸成了废物……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宋军的弩箭不停的在发射,仿佛箭矢不要钱。那投石机也是没停过,各种火油弹和火药罐拼命的砸过来,那些后续增援的辽军死伤惨重。

远近结合,火药和弩箭结合……

这尼玛……

这纯属就是金钱的组合啊!

不管是火油弹还是火药罐,不管是箭矢还是投石机,这些都是钱啊!

可宋军却财大气粗的直接用钱砸,砸的辽军晕头转向的。

“陛下,这里施展不开,必须要退回去!”

武将们想发威,可这里地形狭窄,没给他们施展的机会。

但前面的溃军已经来了,再不走……

“陛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有人牵着耶律洪基的战马掉头,然后喊道:“阻截他们,全力阻截他们!”

耶律洪基走了之后,你们想怎么浪都行!

一个武将喊道:“前面的别管,别去救他们,让宋军砍杀,等他们意得志满时,咱们在后面……弓箭手集结,准备……重骑准备……”

这是准备要把溃兵一起包饺子,敌我不分了。

“宋军出城了!”

这时前方宋军的弩手开始了狂奔。

在这等时候,弩手就是小钢炮的存在,密集火力覆盖过去,辽军的反击将会被迟滞。

但这也是在冒险,一旦沈安溃败,这些弩手几乎一个都回不去了。

可他们却勇敢的冲了过来。

“弩箭……咳咳咳……放!”

嘭嘭嘭嘭!

没有谁还记得要组成阵列,弩手们凌乱着,就这么开始了放箭。

弩箭给了辽军溃兵最大的打击,刚刚因为看到前方友军的欢喜马上就消散了。

“放箭!”

可那些友军却摇身一变,变得格外的陌生。

箭矢飞舞,却是射向了自己人。

“为什么?”

无数溃兵在叫骂着,可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宋军,身前是杀气腾腾的友军,他们就是风箱里的老鼠……

“返身杀敌!否则格杀勿论!”

辽军开始呼喊起来,可在高速奔逃中怎么调转马头?

只怕刚掉头,就被弩箭给弄死了。

所以那些溃兵只能狂呼大叫,但却于事无补。

“宋人正在冲杀,准备好……”

留下的辽将面色冷峻的看着冲杀在最前面的沈安,说道:“他们来了,这便是此战我军最好的机会。年轻人总是喜欢乘胜追击,却不知道稳重才是名将……他今日死定了。”

身边的将领们一阵吹捧,大家都期待着宋人继续冲杀。

“准备……”

辽将拔出长刀,喊道:“别管那些溃兵,胆敢挡在前方的,不管是宋人还是我们的人,全数杀光!”

众人拔刀,气势如虹。

如果用一场大战来比喻这次宋辽对峙的话,那么此次厮杀只是一隅,只要后面能翻盘,辽人依旧能大获全胜。

“宋军……他们回去了!”

有人站在马背上,身体摇晃着骂道:“那个沈安,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他带头跑了,他跑了。”

辽将顾不得什么形象,就站在了马背上观察。

前方的宋军已经开始撤退了,而那些弩手此刻正在最前方狂奔。

这是打了就跑,和特么小偷差不多啊!

辽将骂道:“追击!追击!”

溃兵这次反应很快,他们纷纷往两侧涌去,留下了中间一个狭窄的通道给主力。

辽军蜂拥而出,可那个通道太狭窄了些,出击的速度有些慢。

“杀过去!”

辽将发狂了,催促着麾下拼命打马追击。

“宋军的弩箭!”

辽将抬头,就看到一片黑云飞来。

“他们的弩手不是都出来了吗?”

操蛋啊!

大宋的豪奢程度不是辽人能想象的,而且那些重臣都畏惧辽人,所以有啥好东西都舍得花钱给北方的军队装备,雁门关守军就是如此。

弩手只是出来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在城里蹲着,就等着阴一下辽人。

“投石机又来了……”

弩箭才洗了一轮,投石机就开始发威了。

火油弹和火药罐飞了过来,辽将不禁仰天长叹道:“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打?”

遇到了土豪军队,这仗还怎么打?

辽军顶着弩箭在拼命追杀,可在相距三百多步时,最后一个宋军冲进了关城,城门随即关闭。

城头上,包拯喊道:“万胜!”

“万胜!”

欢呼声传到了在后面重新整军的耶律洪基那里,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面色潮红。

“陛下!”

大家都发现皇帝不对劲,就赶紧过来询问。

“朕无事……”耶律洪基笑道:“朕只是笑那沈安,只知道防御和突袭,可他却不懂大战的紧要在于粮草……哈哈哈哈!”

这是挽回士气的话,众人都心知肚明,于是就齐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一个辽将笑着回身,然后面色凝滞……

“起火了,那是哪里?”

“辎重起火了!”

“不好了,粮草被烧了!”

耶律洪基一张嘴,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

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了。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91章 宋辽不可能和平

“陛下!”

耶律洪基一口老血喷出来,只觉得胸中一畅,可边上的臣子差点被吓死。

他要是死在这里,大辽马上就会四分五裂……

耶律浚还小,萧观音更是个痴呆文妇,这样的组合不是招人觊觎是什么?

“朕无事。”

耶律洪基指指后面, 有人去指挥灭火。

“谁干的?”

看守粮草的将领来了,一脸灰黑,头发都被烧焦大半,显得异常惊惶。

“陛下,是一小股宋军……还喊着什么打草谷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难道是沈安……”

“是他的那支乡兵!”

耶律洪基笑了笑,“宋人的士卒能吃苦, 他们也多次胜过大辽, 可没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从容收拾。他们想要马,可南边却养不出好马……这样的宋人,永远都无法威胁到大辽!”

这个是事实,也是辽人和西夏人轻视大宋的主因。

就好比后世的一支军队很强大,可却没有机动性,于是敌人想打你就打你,想跑路就跑路,憋屈的不行。

而且这样的国家基本上对外没啥威胁,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

“陛下,臣这便回去催促粮草。”

耶律洪基摇头道:“不必了,咱们回师。”

“陛下!”一个武将悲愤的道:“难道咱们就这么认输了?”

“大辽此次主要的对手是西夏人。”

作为皇帝,耶律洪基至少在战略上是合格的,他深知此刻和宋军纠缠在一起的坏处。

“若是咱们恋栈不去,李谅祚就会趁机反击,到时候宋人会如何?”耶律洪基看着臣子们, 觉得多年的太平岁月已经磨去了他们的敏锐。

“宋人不敢出击的吧?”

“宋人胆小,必然只敢在边上看着。”

“这个……不过韩琦很凶。”

“是啊!韩琦那人跋扈霸道。”

“宋皇据说脾气也不好。”

“还有那个沈安,此次他领军,说不得会先斩后奏,比如说主动出击。”

一群臣子越说心中越没底,到后面都抑郁了。

大辽雄踞当世,所向无敌,啥时候日子过得这般艰难了?

西夏是平头哥,无所畏惧也就罢了,可一向怯弱的宋人竟然也变成了暴脾气,这日子还咋过?

“陛下,宋人内部弄了个什么金肥丹,如今那些农人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一个文官鄙夷的看了武将们一眼,觉得这些人就只知道喊打喊杀,却不知道从全局去看待问题。

耶律洪基点点头,“朕知道,那是沈安弄出来的东西,据说能肥田地。”

“宋人有了金肥丹,这钱粮就越发的多了,而且那赵曙也是个节省的,不肯奢靡,连宫殿坏了都不肯修……陛下,臣有罪!”

一个年轻的文官跪下请罪,边上的人满脸黑线。

耶律洪基就喜欢建个寺庙佛堂什么的,国中早就因此而怨声载道,可他一意孤行,无人能劝。

那些东西耗费钱粮和人工,大辽的国力因此而不断衰弱。

当年真宗在时,花钱堪称是大手大脚,最后把前面帝王的积累都花销的差不多了,丢下一个烂摊子给赵祯。

赵祯深知大宋的情况,所以不断削减宫中的用度,自己也是省了又省,后来更是任用范仲淹来推行新政。

从这里就能看出赵祯的不平庸。

他能察觉到大宋的问题,并有这个勇气和魄力去革新,真的算是明君。

只是他低估了反对的力量,最后碰了个头破血流,从此就成了个鹌鹑皇帝。

但无论如何,和赵祯比起来,耶律洪基更像是一个昏君。

花钱大手大脚,识人不明……一天就喜欢往外跑。

所以这个文官也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心里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你这不是把耶律洪基比作是昏君了吗?

作死啊年轻人!

耶律洪基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道:“你去关城里,看看包拯和沈安,喝问他。”

两边刚打的头破血流,使者去了毛用没有,弄不好还会被羞辱。

这一去弄不好就回不来了啊!

文官心中叹息,知道自己还是犯了忌讳。

“陛下……”

“陛下,宋人……宋人擒获了咱们的一个都详稳……”

众人齐齐变色,“陛下,要弄回来!”

“这太打击士气了,陛下,一定要把他弄回来。”

耶律洪基面色铁青,问道:“是谁?”

来人说道:“是耶律虎……陛下,宋人把他推在城头上羞辱呢!”

操蛋啊!

这多少年没遇到这等操蛋事了?

两军冲杀被活擒,这真是操蛋啊!

宋军以前也有将领被活擒,但那是山穷水尽之后,而不是在两军冲杀之时。

“丢人!”

耶律洪基目视那个年轻文官,“李钰你去,马上去!”

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年轻文官拱手,然后催马而去。

既然无法选择,那么就选择尊严吧。

他一路向前,等到了离城数百步时,一群辽军正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叫骂。

“畜生,有本事就出来厮杀,这样羞辱人算是什么本事?”

“不要脸!”

“等大辽打破雁门关,定然要弄死你们!”

“……”

此刻的雁门关城头,那个被俘的辽将耶律虎赤身果体的被绑在那里,而且还是个大字。

一个宋军在用毛刷刷他的肌肤,大抵是太痒了,耶律虎不住的大笑着,渐渐的大笑就变成了惨叫和求饶。

大辽的将领何曾这般受辱过?看到这样的场景,连李钰都骂道:“畜生!”

他一路策马过去,边行边喊道:“某是来传话的,某是来传话的……”

稍后城上放下个吊篮,李钰被吊了上去,见到了包拯和沈安。

“沈安在朔州纵火!”

李钰怒道:“这是谁的交代?宋皇吗?若是如此,大辽将会给予自己的答复……大军南下之时,你等切莫要后悔!”

包拯默然,沈安默然。

两人都在喝茶。

李钰以为他们是觉得理亏了,就越发的生气:“那个屋子就是大辽皇帝陛下的寝宫……点燃了那里,这是想干什么?”

他觉得包拯是名臣,自然不会撒谎和抵赖,所以说的很是气宇轩昂。

包拯抬头,说道:“全是污蔑!”

什么?

李钰怒道:“那火是谁点的?谁?”

包拯淡淡的道:“谁知道?兴许是贵国的皇太叔的同党也说不定。”

妙啊!

沈安一直在想用什么来搪塞,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

可包拯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贵国皇太叔的同党,直接就完美的堵住了辽人的口。

他不禁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包拯。

包拯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还年轻,学着点。

李钰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顿时就被恶心到了,“宋人破坏辽宋友谊,此后大辽的任何反击都不为过!澶渊之盟……兴许明日就不作数了!”

咱们的盟约随时都能撕毁,你们可怕了吗?

“莫要栽赃给大宋。”包拯义正言辞的道:“宋辽交好多年,一直不起兵戈,可在府州,你们连重骑都出动了,那是想干什么?”

沈安补刀道:“大宋皇子出行雄州,辽人出动一万余骑截杀,敢问这是为何?盟约可有这样的规矩?若是没有,那盟约何用?”

包拯赞许的道:“正是此理,你等一面高喊友谊,一面暗中下黑手,这是哪门子的友谊?”

李钰很想抵赖,可府州和雄州的京观依旧在。

“那又如何?”

这是不要脸了。

正如同是后世的某个警察国家,当自己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被揭穿后,他们就是这种态度。

——那又怎么样?你们有本事就来打哥,没本事就别哔哔!

这便是霸权!

辽国目前拥有这个霸权。

这一刻李钰只觉得胸中一畅,那种骄傲的感觉让他对耶律洪基的奢靡少了些反感。

“救命……”

此刻他们都在城头,刚才黄春出于礼貌,就停止了对耶律虎用刑,可看到李钰嘚瑟后,他就用刷子在耶律虎的咯吱窝里刷了几下,顿时就引来一阵求饶。

李钰的气势就像是阳光下的冰块,渐渐消融。

沈安森然道:“想杀大宋的皇子,就凭着这个,某弄死了那些辽人,再弄成京观,谁敢置喙?耶律洪基吗?”

辽人两次都是暗中出手,事败后都厚着脸皮不认,但顺带着京观之事也没法抗议,憋屈啊!

李钰冷笑道:“宋人不恭,大辽惩戒一番又如何?”

“哦……哈哈哈哈……救命啊!”

那边的黄春下了狠手,耶律虎竟然哭了起来。

沈安笑道:“现在如何?谁在惩戒谁?”

李钰看了那边一眼,说道:“趁早放了他,否则大军打破关城……”

“那就赶紧来。”包拯突然起身道:“可是担心大宋和西夏联手吗?去告诉辽皇,大宋不惧辽国,就算是辽国倾国而来,大宋也不会畏惧,老夫依旧敢领军前往,大宋将士依旧敢豁出命去和你们厮杀,谁会怕?”

他目光转动,看着城头的那些将士们。

“不怕!不怕!不怕!”

整齐的声音轰然传来,李钰不禁面色惨白。

这是宋人?

以前的宋人……某见过的宋使不都是谦逊有礼的吗?

怎么都变凶狠了?

这样的宋人……这样的大宋,大辽可有把握必胜?

“救命……”

耶律虎在大声呼救,希望李钰能把自己带回去。

可李钰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就这么回去了。

“某呢?李钰,某呢?救某回去!”

李钰充耳不闻,一路回去。

“宋人凶狠……陛下,不能用老眼光来看宋人了。”

他觉得自己的话忠心耿耿,一心为了大辽着想。

可在耶律洪基看来,这个蠢货是在打击士气。

“无能之辈!”耶律洪基摆摆手,有侍卫过去,压着李钰跪下。

李钰惨笑道:“陛下,臣死不足惜,可宋人……他们真的不一样了,大辽要么就趁早灭了他们,不,是一定要趁早灭了他们……辽宋没法和平……宋人一定要拿回幽燕之地,可大辽不会放弃……这是死结啊,陛下!要灭了宋人……”

长刀挥斩,喊声戛然而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