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4章 不是喜欢,是爱

“哦,原来是这样!”

竹浅影用的,是恍然大悟的语气,可她的表情,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她“恍然大悟”完,与他默默对视了两眼,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重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去研究她那幅刺绣去了。

炎寒有点无语,不太明白她这反应,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是在意吗?

还是说,不在意?

炎寒又等了一会,见竹浅影依旧没有要问他什么的打算,便有些赌气地问道,“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竹浅影再次抬起头,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啊!我该有什么要问你吗?”

一开始,她确实挺想知道那两条围巾是出自何方神圣之手。可当她知道那是炎寒送给易薇的时候,她又不想知道了。

她可不想让易薇认为,易薇有的,她也得拥有相同的一份。

这种自虐一般的嗜好,她从来没有!

“真没有?”炎寒又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

竹浅影确实没什么好问的,可看炎大少爷的样子,似乎,她现在不随便问个问题,他就要吃了她一样。

竹浅影脑袋转啊转,绞尽脑汁,最后,终于蹦出一句,“易薇她,漂亮吗?”

五年前,她在医院见过易薇一面。

只是,那时的易薇,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别说谈不上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惊悚到做恶梦。

说起来,她出国之后,其实,好几次发恶梦,梦里都出现过易薇那一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而这个猪头,在梦里,是个对她狠下杀手的喋血大魔王。

这些梦境,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毕竟,那种梦,多少,有种幸灾乐祸,又或者说,是迁怒的意味吧!

即使早就知道竹浅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听到她这问题,炎寒仍是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鬼问题?

因为事情的走向完全与他所设想的不符,他有些烦躁地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眼耳口鼻细细端详了一遍。

“说实话?”

竹浅影对上他的眼,察觉到他眼里的比较和审视。

心里立即“哔”了个狗了,我问的是易薇漂亮不,可没问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竹浅影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随便,不过,你说完之后,最好能告诉我,你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炎寒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很认真的把竹浅影与易薇作了一番比较。

“单从五官拆分开看,她比你漂亮!不过,组合起来,你比她漂亮,比她耐看,而且,比她有气质!”

这一连串的“比她”听得竹浅影心头无比舒畅,原来,自己不过也是个虚荣的女人啊!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告诉我这是实话还是假话了!”

即使是假的,她也收下了!

竹浅影如是想着,便要甩开炎寒挑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指。

可炎寒那手指,却像是涂了强力胶水一般,牢牢地粘在了她的下巴上。

她不得不,微仰着头对上炎寒那双黝黑闪亮的眼。

“实话!”

炎寒如是说!

竹浅影眨眨眼,笑了,“嗯,谢谢!”

她就姑且当这,是安慰奖吧!

她那灿若夏花的笑脸,让炎寒有刹那的闪神。

而她那双眼睛,犹如晨曦中两颗晶莹的露珠,剔透而明亮。

他以为,提起易薇,她的情绪,多少会有些波动。

可事实证明,无论是之前几次,还是这一次,她的情绪,都一如平常那般,安宁得犹如幽静的湖水。

易薇也好,他也好,在她那里,根本,连小石头都谈不上。

或者,只是,一粒细小的微尘,他用尽力气弹出去,却是,轻轻,飘落在她的心湖上,甚至,连一点点的涟漪都泛不起来。

无力感,再次油然而生!

“影儿,你也告诉我实话!”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炎寒脑里闪过,心脏,随即紧紧一缩。

“嗯……”

竹浅影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自觉现时的自己坦荡荡的,于他,似乎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炎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话问出口。

如果,她不是喜欢上了别人,对自己,哪能冷淡到如此境地?!

即使是五年前,刚通过选拔时的她,对他也比现在要热情得多!

竹浅影猝不及防地听到这样的问话,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噗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而炎寒,却在她肆无忌惮的笑声中愈发地紧张。

好不容易,她才止住笑。

对上炎寒难得紧张的脸面,不知为什么,竹浅影觉得莫名地解气。

“是啊,我确实是喜欢上了别人!”

炎寒眼里的光亮,明显地黯淡了下来。

正想开口说什么,又听见竹浅影说。

“不,不对,说喜欢其实并不准确,应该是,我爱上了别人!”

炎寒的脸,倾刻间,像他的名字一般,冷若冰霜,阵阵寒意从眼里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那个人,是谁?”炎寒死死地盯着她,嗓音,干涩得,犹如沙漠里随风翻卷的黄沙。

竹浅影憋笑憋得辛苦极了,感觉自己脸就要被炎寒盯出洞来了,最后,终是憋不住了,哈哈哈再次放肆大笑。

等她笑完,炎寒那张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哈哈,那个人,你也认识啊!”

竹浅影依旧收不住笑意,便一边笑一边说道。

炎寒好想捂着痛得发烫的心口,可他,却又做不出这么窝囊的举动,只得依旧端着脸。

“谁?刑柏伦?齐消?抑或,是程烨?”

炎寒的嗓音,已经不止干涩那么简单了。

竹浅影嘴角噙着笑意,歪着头想了一下,“我想想,他好像,叫什么?”

炎寒眼里直接能喷出火来了,这时若谁在他眼前打个火,保准,他眼里就能燃出两簇火苗来。

“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你就确定你爱上了他?”

炎寒那能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确定的人?

竹浅影笑得愈发地灿烂,“是啊!啊……我想起来了,他爹地好像说过,他叫……”

255.第255章 一丁点的,爱着

竹浅影故意卖关子的行径,惹得炎寒差点想要伸手掐死她,忍不住,恶声恶气地问。

“叫什么?”

竹浅影带笑的眼睛斜斜瞥他一眼,“唉,终于想起来,他爹地叫他炎一亿来着!”

说完,再也忍不住,弯身趴在沙发上笑花枝乱颤。

炎一亿?

那不就是他和她的儿子,仔仔么?

这丫头!

炎寒不知该哭还是笑,最后,被她作弄得既恼又怒的他,干脆跪趴到她身边,扬起手,对着她那毫无防备的挺翘屁~股啪啪啪地抽了几掌。

不过,他抽归抽,手上的力度,却是控制得刚刚好,打到她屁屁上的感觉,不过,就跟挠痒痒的程度差不多。

说到底,他哪里舍得她痛了?

趴在沙发上放肆大笑的竹浅影,不单没有被惩诫的自觉,相反,还笑得越来越恣意奔放!

当然,她也想止住笑,毕竟,惹恼了炎大少爷,她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可她就是收不住啊,怎么办啊!!!!

炎大少爷起初,是真的恼羞成怒,但后来,抽了她几下之后,心里,无端就觉得释然了!

大概,是因为,她并没有喜欢上谁,或者,爱上谁。

即使,这同样表明,她没喜欢上他,也没爱上他。

但起码,他还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想通之后,炎大少爷的心情,便豁然开朗起来。

“还笑?”眯起的黑眸,定定地瞅着她的眉她的眼,然后,视线移到她的鼻她的唇……

已经笑到神志涣散的竹浅影,完全没察觉到身上人正在一点点地兽化,危险正在一点点地逼近。

她脸搁在手臂上,笑得连身子都是一颤一颤的。

炎寒已经警告过她,却是警告无效,又顿了一下,终是,克制不住自己,不再多说,头俯下去,唇对着她那微张的唇紧紧地堵了上去。

“唔……”

竹浅影哈哈哈的笑声,被炎寒堵成了一阵暧昧的唔唔声。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搁在膝上的电脑便被他挪开摆到了茶几上,然后,他大手一掀,她整个人便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被他生生翻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整个覆下来,重重地,严严实实压在她的身上。

他这一压,差点把竹浅影胸腹的多余气体全都挤压出来,不知是缺氧造成的恐慌,还是心理上的恐惧,越是被他牢牢压制着,她那想要远远地逃开的念头便越强烈。

可她的手脚,被他轻巧地按~压着沙发上,而她的唇,亦他被密密地堵住,他那带点粗~鲁的研磨啃咬,让她的唇烫得发痛。

男人久违了却仍旧熟悉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如潮涌一般铺天盖地地朝她猛扑过来,竹浅影微微有些眩晕,像坐在将要颠覆的小船上一般,阵阵将要被吞噬的恐惧,汹涌而至。

明明,已经五年不曾与他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可她身体的所有感观,却仿是这一刻间全部苏醒。

无论是唇、或是肌肤,都似乎,对他并不算温柔的啃咬和碰触,全无抗拒,甚至,还可悲地涌起阵阵让她羞耻的快意!

他的唇在她地唇~间任意蹂~躏着,如此反复地掠夺了一阵,似是察觉到她的呼吸过份急促,他微微离开了一下。等她像条浮上水面的鱼般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之后,他的唇再次堵上来,并趁机,长~驱~直~入地闯进她的口腔,肆意地撩拔,挑逗着她的口腔内所有灵敏的感观细胞。

而他的手,亦在不知不觉间撩起了衣摆,游移到了那曼妙的曲线上。

只是,他手上动作,却是比起唇~舌要温柔许多,犹如抚着易碎瓷娃娃一般的温柔碰触,让她,生了错觉,觉得,这人,其实,是如此地珍视自己!甚至,或许,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爱着自己!

可当她感觉到舌间那淡淡的血腥味时,她又觉得,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如此反复一阵,竹浅影的神智,渐渐涣散,整个人,被他手和唇撩拔得像水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仅剩那一点残留的理智,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罢了罢了,他若真要强来,那就当,是自己耐不住寂寞,找了个既帅气又技术极好的一夜对象吧!”

而就在她以为今晚的自己将要城池失守时,一直欺在她身上任意妄为的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毫无预兆地放开她的唇,把头,深深地埋在她颈窝里,粗粗地,喘着气。

而他紧贴着她身上的胸膛,亦随着他的喘息而急促地起伏着。

竹浅影已经是当妈的人了,与这个男人,也曾经有过一段水乳~交融的日子,自然,能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了。

而她,想起从前这男人那惊人的精力和爆发力,不由得头皮发麻。

“喂……”

同样喘着气的竹浅影,把手按在他的发顶上,试图推开他的头,与他好好聊聊。

虽然,她自己的身体,也被撩起了串串火星,但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跟他再作如此亲密的接触。

诚然,她可以把这当成年人的一种生理需求的正常发泄,不追究责任,也不要求责任。

可她,说到底,还是没法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肌体关系。

男人似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她的身上,而他身上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此时,似是正在努力地慢慢平复着他自身的欲念和渴望。

“不想做,就别乱动。”男人沙哑的嗓音从颈窝传出来。

竹浅影的手,不知所措地僵在他的发顶上。

原来,他确实是在尝试自我平复。

也就是说,他其实,也不想跟她有太多意外的接触吧?

想到这里,竹浅影微微有点安心,隐约中,却似乎,除了安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至于这点点的失落从何而来,她懒得追究,也不想追究。

关于炎大少这个人,她早已不想去追究太多,因为她知道,追究越多,伤得便越深。

她已经,为此伤过一次,不想,再伤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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