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第五〇九章 容不得你不认(第三更)

蒙古人一向给大明人的印象是有股子蛮力,但是却没脑子,可这位达延部的国师却有着沉着冷静的头脑,和极为恰当的说话方式,他的应对方针极为明确,只要死咬住大明朝所翻译出来的经文不正确,本着孤证不立的原则,大明朝廷就拿他没任何办法。

沈溪心想:“好一个老奸巨猾的亦思马因,本以为谢老儿已经奸诈至极,可跟这位相比,谢老儿还是差了一筹。”

沈溪看了谢迁一眼。

谢迁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若说弘治皇帝不知道经文是真是假也就算了,现在他找人翻译出来,证明经文记载的长生之道是假的,但同时也让弘治皇帝在蒙古使节面前下不来台。

弘治皇帝为了面子,或许不会与蒙古使节过不去,但回过头能不追究他这个始作俑者的责任?

犯错的人不用挨罚,他这个指出错误的人却要受责难,这就是为人臣的无奈。

亦思马因见明朝这边的官员拿他没辙,继续对弘治皇帝行礼道:“陛下,还请遵照之前的承诺,赐国书,以便我将您的问候,转达我们大汗,让草原人感念您的恩德。”

亦思马因的话说的非常客气,但却带着一抹胁迫的意味,现在他是********要把赏赐得到手。

朱祐樘有着帝王宽宏大量的风范,笑了笑道:“既如此……”

沈溪突然上先抢了一句话:“陛下,臣知道这段天书经文的下半部分,不妨以经书的下半部分赏赐国师,让他带回草原,彰显陛下的皇恩浩荡。”

陪同出席的官员皆都愕然!

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这大明朝野认得这鸟文的人没有第二个,你说自己会经文的下半部分,谁信啊?

亦思马因脸色稍微一变,道:“尊敬的陛下,我们不要……”

“难道是国师有经文的下半部分,特意保留下来,没有呈递我朝陛下?”沈溪咄咄逼人。

亦思马因脸色迅速恢复镇定自若,很显然在他心里,是觉得将沈溪这个少年郎吃的死死的,他笑着摇摇头:“这本经书,并未有下半部分,大汗让我转交的,根本就是天书的全文。”

此时谢迁走了出来,笑眯眯道:“国师又何必着急否认呢?我们这位沈状元,师出名家且博学多才,不妨让他将天书经文背默出来,若不对的话,国师再否认也不迟。”

亦思马因很难拒绝……

蒙古进贡的礼单,除了这所谓的天书外,其他的都不值一提,蒙古人是想用这本天书得到丰厚的赏赐,现在大明朝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赐一纸天书,天书换天书,看起来似乎是很公平的事情。

亦思马因不言不发,倒是他身后的火绫走上前,带着一股威吓的语气:“这就是你们****上国的待客之道吗?”

朱祐樘道:“这无关待客之道,其实朕……也想见识一下这天书经文的下半部分,就当劳烦几位,与朕一同见过沈爱卿将经文默写出来。”

在这问题上,君臣三人站在了同一个立场,这充分说明即便内部有分歧,但在对外上,大明君臣还是齐心协力的。

其实朱祐樘依然抱着希望,期待那天书是真的,能够给他带来长生不死的奥秘。但现下观蒙古人言辞闪烁,分明其中有鬼。此时朱祐樘并不清楚,沈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备桌案,文房四宝。”

随着一声传话,乾清宫正殿当中摆上低矮的案桌,旋即送上文房四宝,沈溪跪坐于地,默写“经文”。

亦思马因笑而不语,仿佛对沈溪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不屑,仿佛已看到沈溪的悲惨下场。

沈溪拿起笔来,突然觉得不太趁手,他从来没拿毛笔写过英文,但眼下恳求皇帝给他换笔显然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挥毫。

等沈溪落笔后,亦思马因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

谢迁看了有些着急,他很想上去提醒沈溪,就算你真的知道经文的下半部分,你也别这么逞强,无论你写什么,这些蒙古人都会否认,若他一口咬定你写的经文是伪造的,那你就是欺君大罪!

谢迁心想:“莫不是我害了他?这小子太过年轻气盛了?”

沈溪默写速度很快,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但因经文内容很长,沈溪花了小半个时辰,在朱祐樘有些坐不住的时候,沈溪才将经文默写好。

沈溪起身,将默写的经文捧起,恭敬对朱祐樘行礼:“陛下,臣已将天书经文下半部分默出,请御览。”

朱祐樘满意点头,让太监将经文送到他手上,细细打量,跟之前见到的经文一样,真的是“天书”,根本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好似每个符号都差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符号,这比之汉字简单太多,甚至让中原人难以认为这是一种文字。

朱祐樘煞有介事翻看一下,最后将经文递给太监:“给国师一览。”

经文转交到亦思马因手上。

亦思马因仔细打量手上的经文,好似能看懂经文的内容,将经文全数看过一遍,他才确定地摇头:“回陛下,这份经文,乃是伪造的。”

居然敢在朝堂上当着皇帝的面伪造经文,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沈溪脸色立变,带着质问的语气:“国师,或者您根本不识得经文上的文字,我写的是正确的,你却说伪造,你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

朱祐樘惊讶地问道:“国师没有看错吧?”

亦思马因确定地摇头:“回尊敬的陛下,我并未认错,我不知道这位沈大人,为何要在朝堂上公然伪造经文,但想他是出自一片好心,请陛下饶恕他的罪过。”

在场的朝臣无不气得牙痒痒……我们自己的事情,就算皇帝要降沈溪的罪,轮得到你来求情吗?

谢迁此时有些着急,赶紧对朱祐樘行礼,想为沈溪求情:“陛下……”

此时沈溪面色多有不服,质问亦思马因:“国师既然看得懂在下所默写文字的内容,敢问一句,我所写到底是什么?”

亦思马因略微沉吟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正陷入某个阴谋中,但他仍旧言之凿凿:“沈大人所写,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节令谚语……”

沈溪轻轻叹了口气:“国师何必为难在下呢?其实若国师承认,我所默写的经书是对的,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沈溪转过身,恭敬地对朱祐樘行礼,“臣不过是将原经书,倒默而出,还请陛下将两份天书进行比对,若臣有只字之错,愿受责罚!”

乾清宫内登时一片哗然,连朱祐樘、谢迁和徐琼都完全没想到,沈溪居然是拿原经文内容来蒙事,而且是“倒背”。

这下亦思马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刚才仔细将原来的经文检查了一遍,以便确定沈溪是否会在撰写的文稿中设下圈套,他对天书经文有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在确定沈溪连拼写以及语法都不正确后,才一口咬定沈溪伪造,准备让沈溪吃不了兜着走。

朱祐樘神色肃穆,赶紧将两份天书拿在手上,从原经文的最后一个符号开始,跟沈溪所默经文第一个符号参照,互相间进行比对,看了半晌,居然如同沈溪所言,二者没有任何偏差。

这下连弘治皇帝脸上都呈现出笑容来,让在场朝臣深受鼓舞。

朱祐樘并未将所有经文比对,抬起头看向谢迁:“谢爱卿,劳烦你将两份经文,交与国师,让国师亲自比对!”

“是,陛下。”

谢迁心里暗自偷着乐,这下可有趣了,你们蒙古人不是打死都不承认敬献的天书是假的吗?还想以此来害我朝臣……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是什么天书经文,而是节令谚语,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谢迁一脸轻松,将两份经书接过,呈递到亦思马因手上,道:“国师,请吧。”

亦思马因心里不服,他对着经文研究不是一天两天,别说倒背,连正背都背不出,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最多看了几遍,怎能将经书倒背如流?

亦思马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弭不见,仔细将经文仔仔细细比对,生怕错漏任何一个字符,看了半个时辰,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策,从拿到沈溪默写的经文,他就没意识到这是一篇反过来的经书,只要他矢口否认,便注定要输。

中原人的文字,由汉字组成,倒着背默下来不会影响到原文意思,但在英文中,倒背跟正写的差距何止天壤之别?那根本都不是一句连贯的话!

谢迁笑道:“国师,还有问题吗?”

亦思马因脸色漆黑,他本想将沈溪所默经书撕毁,来个死无对证,但这无异于自找麻烦,因为沈溪还能重新背默下来,就算把原经文也撕毁……其实跟恼羞成怒没什么两样。

“佩服,佩服。没想到大明朝,居然有沈大人这样的人才。”亦思马因将两份经书交还谢迁,他的话,等于承认敬献的天书是假的。

谢迁笑道:“沈状元是通过我朝科举选拔出来的卓绝人才,我大明自开国以来,科举所选拔的人才比比皆是。”

谢迁轻松地将亦思马因对沈溪的赞美,转移到对朝廷科举制度优越性上来。听到这话,不但朱祐樘面目有光,连在场的朝臣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亦思马因绝口不提经书真假之事,再次行礼,不过这次却是单膝下跪:“我来大明朝已有些时日,请陛下赐我国书,我回去后好对大汗回禀。”

朱祐樘点头:“好。国师请回,明日朕便会遣人将国书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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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任务很紧啊,天子又很疲倦,写这一章时脑袋迷迷糊糊,落笔时那叫一个磕磕绊绊……嗯,只能头悬梁锥刺股,继续努力努力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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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9章 第五一〇章 撞破

本来让大明朝野倍感尴尬的一次外交事件,因沈溪的突然杀出而反转,既然亦思马因都下跪行礼,当作赔罪,作为上国君主,朱祐樘也不能太“失礼”。

面子是争回来了,但对藩属国该赏的还是要赏,而且得厚赏,谁叫大明地大物博,希望与邻邦和睦相处呢?

朱祐樘吩咐起草两国友好邦交国书事宜,便先行离去,众官员行礼后从乾清宫出来,沈溪立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连谢迁也笑盈盈陪在沈溪身边,虽然这件事的主要功劳在沈溪身上,可他毕竟有举荐之功。

“……沈溪,下次有这种事,记得跟老夫说一声,本以为你这趟处罚是不可避免的,谁知道竟让你给扭转过来,还顺带打击了鞑靼使节的嚣张气焰,真为你捏把汗!”

谢迁出来后,脸上满是感慨,其实他也想不明白,沈溪昨天不过是翻译了那天书的内容,居然立即就背下来,还是倒背如流,这得有多好的记忆力?谢迁自问,让他倒背四书五经中任何一本都没戏,更何况是那种晦涩难懂的“鸟文”。

沈溪心想,鞑靼使节明摆着是要撒泼耍赖,你把我拉来,可有问过我的意见?提前跟我商量商量?

沈溪面带愧色,道:“侥幸过关而已。”

谢迁摆了摆手,道:“这还叫侥幸?你分明是早有准备,先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轻气盛……怎么叫你都阻止不了,回头陛下肯定对你多有赏赐,你运气可真不错,这才入仕几个月啊,出的风头都快及得上别人几年甚至十几年了。老夫当年就没你这运道啊。”

沈溪赶紧道:“多谢阁老提拔。”

谢迁笑眯眯地点头,给沈溪个赞许的眼色,好似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正说话间,几个鞑靼使节走了过来。

亦思马因黑着脸,目不斜视,他背后的乌力查和火绫却在往这边看,不过乌力查是一脸愤恨,目光锋利若刀想把沈溪撕碎,火绫望向沈溪的目光中更多的却是好奇,似乎不明白,为何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脑子居然那么好实,能让智慧之名传遍草原的亦思马因败下阵来?

谢迁笑盈盈打招呼:“国师,你过两天要走,有机会的话到老夫府上吃顿家常便饭,可好?”

亦思马因瞟了谢迁一眼,要说他在鞑靼的地位,比之谢迁在大明朝廷的地位还要高出不少,他看起来儒雅,但其实弓马娴熟,打起仗来是一员悍将。

闻听谢迁的邀请,亦思马因侧过身,拱手笑了笑,连话都懒得回,脚步加快,抢在众明廷大臣前先出午门而去。

谢迁不怒反笑,美滋滋地道:“沈溪啊,这次全是你的功劳,早就想看看他发怒是什么样子。”

沈溪突然觉得,谢迁的性格跟个大孩子一样,喜欢跟人置气,稍占上风就沾沾自喜,本身是个“尤侃侃”,能言会道,看起来有些不太正经,但若论忠直,朝堂上少有人能跟他相比。

“老滑头。”

沈溪心里笑骂一句。

沈溪在朝堂上的表现,很快通过大臣之口,传遍京师大小衙门,沈溪在朝堂上的机智表现,为人称道。

自古邦交无小事!

能够在这种场合占得上风,就如同在战场上两军对垒取得胜利一般,十三岁状元郎,朝堂智斗鞑靼国师,文官们最喜欢这种斗智斗勇的段子,添油加醋一说,沈溪突然就被树为文人的典型。

沈溪第二日到詹事府轮值,同僚都过来恭贺。

在詹事府做事,抱着的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职责范围下少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沈溪在朝堂上扬威属于异类,其实却给詹事府的人大大地长了脸,让人知道,文弱书生照样可以为大明朝廷挣得脸面。

“沈中允智斗狄夷国师,我等虽未亲临,却感同身受,今晚给我们个机会,宴请一下沈中允如何?”

右春坊的一众官员凑在一起商量,决定请沈溪吃饭,连沈溪的直属上司右谕德王华也跟着凑了份子。

沈溪本不想接受,但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

随后沈溪进宫入值。

这天太子要去文华殿后殿读书,沈溪领了入宫的银质腰牌,与靳贵往宫里面走,靳贵在路上询问沈溪关于昨日朝堂上与亦思马因智斗一事。

最后靳贵奇怪地问道:“沈中允的番邦文字,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问题不太好解释,谢迁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沈溪随口回道:“学从恩师,他老人家懂得些番邦语言和文字,触类旁通之下,我跟着学了一些。”

靳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沈溪十三岁就中状元,理应每天读书不辍,哪里有时间去接触那些杂类的知识?

靳贵道:“在见到沈中允之前,我真不信世上有这般奇才。沈中允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沈溪平日里听到的恭维的话太多,但靳贵这句,却比别人更为中肯。

跟靳贵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沈溪却觉得这位未来的内阁大学士,在心胸上很宽阔,这是个值得相交之人。

等沈溪和靳贵到了文华殿后庑,方知今日太子又因贪玩好耍没有按时过来读书,二人需要先在这边等候。

靳贵无可奈何地批评:“太子年少,顽劣不知学业,长大后不知如何?”

沈溪摇摇头,其实他跟靳贵都很清楚一个事实,以他们的身份没法规劝太子,因为他们连个经筵官和日讲官都不是,太子的学业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快到午时,太子才过来读了一会儿书,结果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太监便来请太子回宫用餐,其后则是睡午觉。

沈溪跟靳贵留下吃午饭,到下午又再陪太子读书不到一个时辰,一天工作就算完成。

等沈溪返回詹事府,前来恭贺的同僚更多,连以前翰林院的同僚朱希周、王瓒和伦文叙等人也来了,足见沈溪智斗亦思马因的事传播得有多快。

听说沈溪这边有饭局,这些旧同僚跟着一起凑趣,一众人加起来足有三十多位,官品从正五品到从七品都有,一起到酒楼,包下四张桌子,为沈溪庆功。

沈溪受宠若惊:“在下不过是帮助陛下做了该做的事,何敢居功?倒是诸位为陛下分忧,实乃是我大明栋梁。”

一群五品到七品的官员,说是朝廷栋梁那实在太过恭维,但眼前人等可都是翰林出身,将来指不定谁就是六部尚书、侍郎,甚至是阁老,沈溪的话算是投其所好。

既然选择留在清水衙门当差,而不是争取外调掌抚一地,就是为能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做事,将来飞黄腾达。

王华在众人中算是老资历,他的儿子都中了进士。同时在这些人中,王华的仕途前景最好,众人除了给沈溪敬酒,更多地则是向王华敬酒,因为在大家看来,王华从詹事府升调是早晚的事情。

同僚喝酒,沈溪不能不喝,几杯下肚,又有些迷糊。

沈溪总是想少喝点儿酒,可身为朝廷命官,应酬难免,只能慢慢适应。

酒足饭饱,一行人各自散去。

宋小城一直在酒楼门口等候,见到沈溪赶紧上前搀扶。

“七老爷,刚得到信,说是第二批粮食已顺利运到灾区,但不知为何,漕粮莫名其妙少了些……朝廷或许会问责,周当家有可能会把责任推到咱们身上。”宋小城略带愁容。

沈溪此时脑子足够清醒,闻言道:“周当家打的虽然是咱汀州商会的招牌,不过船只和人手都是他的,他想推卸责任,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件事回头再说。”

沈溪回到家,在谢韵儿帮助下,沈溪喝了点儿茶解酒,然后漱洗一番,因头脑晕沉没法开书,便上床休息。

果不其然,沈溪才进屋躺下不久,谢韵儿急急忙忙过来了。

就在、、时,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嘎吱”的开门声,沈溪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他担心的一件事,终于发生了。

“谁?”

沈溪喝问一句。

外面没人回话,但很快又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沈溪正处在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显得异常尴尬,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谢韵儿的身体,此时谢韵儿刚刚回过神来,等她明白眼前处境时,一时间面红耳赤。

“是黛儿啊,我今天喝醉了,你先回去吧。”沈溪将帘子放下来,想阻止林黛靠近,但无济于事。

林黛早习惯把沈溪的睡榻当作自己的休息之所,到了沈溪房间就像进了自己的闺房,走过来时,脸上多少带着些不愿意,轻声道:“又不会怎样,喝醉了有什么关系?”

小妮子在床边将外襟解开,掀开帘子便进来,由于床上光线很暗,她上来后,躺在沈溪旁边,居然没意识到床上还有第三个人。

此时沈溪和正躲在里面的谢韵儿别提有多尴尬了。

谢韵儿火热的身子迅速冷却下来,沈溪柔声道:“黛儿,你还是回去睡,今天我身体不适。”

“才不呢。”

林黛侧过身来,刚要伸出手臂抱住沈溪,却跟谢韵儿望了个对脸,她马上惊叫一声,“啊……”

乍见谢韵儿,没看清脸,她还以为撞到鬼了,人直接从床榻上蹿下去,不想摔了个结实,沈溪和谢韵儿此时不好隐藏,坐起来,才意识到身无遮掩,只好继续提着被子躲躲藏藏。

等林黛终于把眼前人看清楚后,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就算她再懵懂天真,也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小妮子站起来,哭泣着离开房间,只剩下榻上两人面面相觑,本是夫妻情深,却好似女干情被撞破,一时间气氛无比沉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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