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薛明的遗泽

黄强民是控场全局的,听到江远说的话,立即走了过去,问:“怎么说?”

“看形态,是一根女性的阴尜毛。”江远用一根镊子将毛夹起,在灯光下观察了一下,接着放入到证物袋中。

死者是男性,那突然出现一根女性阴尜毛,显然是很重要的线索和证据了。

局长关席走了过来,问:“你说看形态,从形态上就能确定吗?”

“女性的阴尜毛一般会比较短,另外也会更粗糙一点。跟受害人的相比较,还是比较容易分辨的。”江远略作解释。

局长莫名的一笑,咳咳两声:“有点道理……”

旁边一名现勘是个年轻技术员,尚有好学之心,顺口杠了一句:“腋毛和胡须也是弯的。”

正在扫指纹的老严“噗”的一声笑了,看看做现勘的小伙子,语重心长的道:“小杨,见识少了啊。”

房内众人都露出神秘微笑。

小杨同志脸上挂不住,低声道:“这个用经验判断也不拿稳,不是得讲点科学。”

局长从善如流,并好奇的问江远道:“说一说,有什么科学依据?”

“阴毛会更有弹性,腋毛的横截面是椭圆的,胡须的横截面是三角的,硬度更高……”江远随口回答。

小杨同志当场愣住:“真有人研究这个了?”

局长满意的一笑,再对旁边的大队长黄强民道:“证据尽快送去实验室,证据链一定要做扎实。”

黄强民立即点头,他刚刚也是在担心证据的事。

对警方来说,生物检材提供的证据向来是物证中的高级货。尤其是DNA和指纹,专属性强,认可度高,在诉讼阶段,有DNA证据的物证,认可度也会更高。

如今的司法部门都被要求重物证、轻口供,也是变相提升了DNA证据的重要性。

江远将物证袋递出去,继续埋头做事。

局长等人又呆了一会,再出到屋外,低声说话。

现勘,痕检和法医们也陆陆续续的退出了现场。

日落后。

江远和另一名年轻警员一起,将尸体抬上依维柯,拉回殡仪馆。

吴军也随车跟着。

夜晚的殡仪馆,阴森的可怕。

黝黑的大松树,白天看着壮硕,晚上看着却容易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看门的老头揉着眼睛给开了门,坏笑着指路道:“别走左边,左边鬼多。”

同来的年轻警员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讲究?”

看门老头蔫忽忽的道:“不信你就走左边。我又无所谓。”

“走右边吧。”吴军郑重其事。

年轻警员松开刹车,方向盘打向右侧,但还是忍不住道:“他是晚上给我们开门,不爽了吓唬我们的吧。”

“可能吧。”吴军回答。

“还有别的可能?”

吴军想了想,道:“也许是菩萨保佑?”

小警员愣了半天,才理解吴军说的是谐音梗,登时无言以对。

三人齐心协力,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解剖室。

当那明亮白光闪起,不锈钢的尸检台泛着银光,竟是分外的令人感觉安心。

吴军和江远忙忙碌碌的做起尸检前的准备。

换成大城市,一些比较忙碌的区县,尸体解剖可能还要排队。但对宁台县这种地方,民间解剖的基本没有,命案和非正常死亡的案例也少,有一具尸体就可以安心工作了。

至于熬夜这种事,面对突如其来的命案,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熬夜和将要熬夜的可不止他们。

跟上一次的解剖类似,在让后续赶来的死者姐夫签字之后,吴军还是让江远操作。

他是存着些让江远练习的念头,当然,也是现场勘探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看着江远拿起手术刀,吴军道:“咱们做法医的,切的是尸体,讲究大开大合,你放心拉开,动作大一点也没关系。”

江远点点头,先是低头观察一番尸体。

当尸体在现场的时候,它虽然也是在逐渐降温的,但给人的感受,依旧是有些温度的。

如今,迁移到了不锈钢的解剖台上,尸体的人类属性,顿时极大的失去了。

江远亦是感觉到微微的不适。

这是他工作以后,经手的第二具尸体,而且是纯粹陌生的尸体……回想起来,江远觉得十七叔的尸体要更亲切一点。

江远捏紧刀,一口气从尸体的颈部拉到了耻骨联合。

泛起的皮肉,有红有白又有黄,江远的情绪,也瞬间纾解了许多。

过来做见证的死者姐夫就不行了,他瞅了一眼,表情就不对了。

刚刚抬尸的时候还很有精神的小警员也低着头,眉头紧皱,不愿意细看。

吴军顺手递了个垃圾桶给死者姐夫,避免他突然变脸,并道:“现在人一天到晚,都是光吃不运动,体脂率偏高,脂肪就比较多……”

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一点抱歉的元素,死者姐夫听着,表情更加扭曲了。

吴军摇摇头,回到解剖台前,对相隔一尸的江远道:“我也不擅长安慰人,要是有个女法医就好了。”

“女法医会比较温柔吗?”江远读书的时候,有一半的同学是女性,但她们到找工作的时候,大部分选择去考普通公务员,或者面试司法鉴定所,剩下的,往往也是将检察院的法医当做首选目标。

吴军低头看着死者的切口,帮着江远扒拉了一下,道:“肯定比我会说话。就是抬尸的时候不经用。”

江远顾不上说话,将手术刀沿着肋骨切出去,完了提起胸骨,再沿着胸骨的背侧,开始一刀刀的划。

不像是医生的小心翼翼,法医的动作讲究更少,动作更大更用力,以至于寂静的解剖室里,传出刷刷的斩肉声。

受害人姐夫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捂住耳朵。

“实在受不了,伱就到解剖室外面呆着去。”吴军也不能强迫人看解剖,更嫌弃家属呕吐物的味道。

受害人姐夫的脚步挪动了两下,又呆住了:“外面没人,我……我也不敢……”

“你自己做决定。”吴军的注意力始终在江远这边。

他给江远打着下手,配合的已是颇为默契。

“一刀入胸腔。肋骨上有划痕,应该很用力。”江远打开了胸腔,再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同步做出判断。

吴军赞同点头:“一刀致命。稍微偏一点,有可能顶到肋骨……”

江远确定了致命伤,等吴军拍了照,又翻起掀开的胸肌,找到了另一端的皮肤创口,继续拍照。

接着,吴军递给江远一个汤勺,道:“胸腔里的血液舀出来,称一下。”

江远于是拿着一只普普通通的陶瓷汤勺,将胸腔内的积血一点点的舀进一只不锈钢盆中。

差不多舀干净,再将不锈钢盆放到一个电子秤上去称。电子秤也是非专用的,换一种说法,就是吴军从市场上买来的普通电子秤。整个过程,如果不考虑尸体的话,其实是普通人完全能够接受的场景。

“850毫升的样子。加上房间内留出来的血……房间内会有多少血?”江远一边做着判断,转头问吴军。

“少说也得这么多。”吴军凭经验道。

江远道:“那加起来就是1700毫升的样子,足够致死了。那致死原因,就是锐器刺破了主动脉,导致的大失血死亡?”

“嗯。”吴军看着江远弄清楚胸腔了,又指指尸体上的黑斑,道:“估个死亡时间?”

“大概8小时到10小时?那就是下午四五点左右死亡的?”江远按压了尸斑,有褪色但可恢复,说明尸斑已经发展到了第二阶段的扩散期,再结合尸体的尸温等情况,就给出了时间判断。

判断死亡时间是可难可易的事。像是今天的尸体,在常温的房间内,死亡时间又短,通过各种手段去判断,都不会太难。但如果死的时间再长一点,环境温度再复杂一点,死亡时间的判断就变成一门学问了。

同来的警员是二中队派来的小年轻,听着吴军的话,连忙给中队长发消息。

“死因记得说清楚。”吴军提醒了一句,又向江远道:“继续吧。”

江远“嗯”的一声,默不吭声的继续打开腹腔,再将内脏都刨出来称量。

刨着刨着,一颗亮晶晶的团子从肾脏中掉落出来。

亮晶晶的团子,江远此前已经触碰过一次了。

上一次,他得到的是十七叔的遗泽,LV3级的特种蛋炒饭。

老实讲,江远觉得实用性蛮强的,就算到了他这一辈,大家不用摆夜摊赚钱了,偶尔自己做做饭,也是很不错的技能。

而这一次……

江远轻触了一下那亮晶晶的团子,眼前闪过了系统的提示:

薛明的遗泽:露营(LV2)——这是薛明最喜欢的爱好,也是他最擅长的活动。每当驾驶车辆来到陌生的地方,薛明最想做的事,就是搭起帐篷,煮一壶普普通通的茶。然而,大部分情况下,驾驶是薛明的工作,他只能在脑海中幻想露营时的惬意。而在更换岗位之后,薛明露营的机会反而变的更少而已。薛明最擅长的工作依次排序为:利用各类工具点火,利用各种工具判断风向,利用卫生棉条止血,利用各种工具取水,利用各种工具搭建帐篷……

江远用手抚平薛明的腹腔,算是表达感谢。

转过头来,江远开始给死者开颅腔。

理论上,法医对于死因明确的尸体,是可以不做全尸解剖的。就好像今天的尸体,死因基本已经确定,就是锐器造成的主动脉破裂,失血而亡。按说开完了胸腔,最多再开个腹腔,就能完成任务。

不过,江远还是新人法医,做事都是照着规范来。

吴军也有心让他多锻炼,宁可多陪几个小时。

打开颅腔后,确认没有脑出血,没有颅底损伤,也就不必将大脑再像切鹅肝一样切片了。

即使如此,两人耗费的时间也是颇多,等几人从解剖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匆匆忙忙跨个火盆,几支中队也陆续的传回了消息——没有进展。

包括江远找到的特殊位置的特殊毛发,也都未能找到匹配。

刑警大队内部的气氛,陡然拉紧。

(本章完)

第23章 特殊玩法

午间。

在家洗漱浅睡片刻后,江远就立即赶回了刑警大队。

进到院子里,就能感受到凝重的气氛。

几名在家的二杠一,二杠二都是眉头紧锁,低声私语的沉重模样。路过时脚步匆匆,眼里也尽带着疲惫。

警衔不同于军衔,白衬衣以下和领导职位基本不挂钩,包括县局的局长在内,警衔代表的都是年资。

不过,对于普通民警来说,高年资往往意味着主力身份。

像是命案这种重案大案,交给一条杠的小年轻们,谁心里都没底。

江远自己就是一杠一的小年轻,连警局里的狗都没混熟,说过最多话的刑警弄不好还是大队长黄强民。

吴军还没回来,江远也不想回办公室感受压力,转头就直奔警犬中队而去。

同样忙活了一天的警犬大壮正趴在窝前,耳朵比往常耷拉的更低些。

李莉正背身在厨房里忙碌着,透过厨房的窗户,厨房的门,还有反射的阳光,都能看到优美的背影,典雅的动作,令人惊叹的细腰长腿。

“江远?”李莉终究是转过身来,罗纳威般的面孔,瞬间将前序的印象全部打破。

“汪。”真罗纳威大壮也叫了一声。

“大壮,坐下。”李莉挥挥手,再问江远道:“你们昨天也熬夜了吧?”

江远道:“早上睡了一个小时,不想吃食堂,想着过来做个蛋炒饭。”

李莉笑了,粗粗的眉毛很明显的甩了起来,道:“正好,给我也做一个。我做狗粮都做不过来了。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多烧个鸡腿算了……”

警犬大壮的眼珠子转向李莉的方向,须臾,又转了回去。

“我来炒饭。”江远说着撸起袖子就上手了。

十七叔的炒饭,不仅省材料,做起来还很快,有种夜市王者的赶脚。

江远迅速的炒出了一锅炒饭,还顺便用厨房里的茶壶泡了一壶茶。

泡茶的技能,来自新得的薛明的遗泽,不过,作为露营技巧中的一部分,泡出来的茶水实在是乏善可陈。

“等会,狗饭马上好,肉太多了,不好熟。”李莉解释了一句。

江远把炒饭放桌上,再喝两口茶,道:“能撸狗吗?”

“有可能被咬的,你不怕就撸吧。”李莉拉起袖子来,半是吓唬了江远一句。

单看胳膊不看脸,李莉的胳膊其实都挺好看的,有点舞蹈演员的味儿,白的发光,修长又有点肌肉线条,这让上面的几个疤痕颇为显眼,但仔细看看,伤的并不太深的样子,还颇有些诱惑力,让男人很想当几次二壮……

江远用法医的经验判断了伤疤的深度,安心了一些,道:“那我就摸几把。”

说着,江远就站到大壮身边,跃跃欲试。

李莉见状,只好喊一声:“大壮,给摸。”

大壮的耳朵瞬间垂下,身体趴展,尾巴慢慢的摇晃起来。

江远的手,旋即盖到了大壮的脑门上,微用力,就舒爽的闭上了眼。

有词曰:罗纳威,秃头狗,摸着油,搓着滑,毛虽粗,看着光,牙齿白森森。

“训练过的,摸着就是不一样。”江远赞叹有加。这狗凶起来固然是疾如烈火,温柔起来却堪比舔狗,秃脑袋一拱一拱的,时不时的还伸一下舌头,煞是可爱。

”吃饭了。”李莉双手端着一大盆的狗饭,走了出来。

与平日不同,今天的狗饭增加了大量的牛肉,每块都有核桃大小,乃是对警犬昨日工作的肯定。除此以外,鸡肉和蔬菜的配比也不少,一盆堆的冒尖,有种餐费超标的感觉。

“我去端炒饭。”江远自觉的端出了人均成本0.8元的炒饭,又给两人各倒一杯茶水,就吃着黄橙橙的炒米饭,喝着茶水,狼吞虎咽起来。

旁边的罗纳威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的饭。看那样子,既不享受,又舍不得放弃,就像是一只付出了很多,或曾反抗,但最终被驯服的舔狗一样。

江远看着可怜,对李莉道:“我今天炒的饭多,给大壮分一点?就用了油和鸡蛋,调料都少的很……”

“你吃不了给我,炒饭不能给狗吃。”李莉一点都不嫌弃的拨走了江远多出来的炒饭,吃的很香。

江远只能摸摸大壮的脑袋,再吃完了自己的,起身回办公室。

吴军却是已经来了,正揉着眼睛,蹲在一个电炉子跟前,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

他年纪也大了,熬夜值班就非常累了,熬夜解剖就更难受了。

“江远来了。”吴军打了声招呼。

“我去警犬中队炒了个饭,您吃了没。”江远问。

“垫了点,不想吃。胃也不舒服。”吴军说着招招手,道:“也别整其他了,吃个红鸡蛋。”

他吹着气,用勺子捞了一只外皮染成红色的鸡蛋,放桌上,示意江远拿去。

江远毫不意外的问:“这是个什么讲究?”

“见过死人就吃个红鸡蛋,避避邪。没啥特别的。”吴军给自己也捞了个红鸡蛋,敲开了让立在桌子上。

等蛋凉一点了,江远也将鸡蛋敲开来,慢慢剥开,再吃掉。

普普通通的煮鸡蛋的味道,只是留下了一堆的红蛋壳。

“以前出现场有尸体的,食堂都会煮红鸡蛋的。”吴军吃着蛋道。

“现在怎么没了?”

“死的人多了,食堂嫌麻烦。”吴军道:“现在是命案少了,非正常死亡多了,动不动就是一个高坠,动不动就喝农药。”

吴军三两口吃完红鸡蛋,又道:“抓紧时间把资料整理一下,今天有的忙了。要是再找不到线索,晚上也别想睡了。”

“好。”江远的情绪沉重了一些。

饱受破案压力的刑警大队,此时的气压是最难受的。

命案有黄金72小时之说。说的是从案发到破案的3天时间最重要,也是破获命案几率最大的时间。

这里面也是有相当的科学依据的。

一方面,时间越短,保留的作案痕迹和物证就越多,越容易发现各种线索和案件的关联性。包括目击证人和案件的知情人,其记忆规律,也是在72小时内最清晰准确,之后就急剧衰减。

另一方面,发案的头三天时间里,案犯的活动也是最多的,心理也是最脆弱的。

不管犯罪前是否有准备,准备的有多充分,但真正犯案以后,案犯在头三天时间里的心理,总归是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考虑到可能的犯罪后果,案犯也许掩盖,也许藏匿,也许打问,都会与外界发生大量的联系,也是最容易被揪出来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罪犯的情绪和心理逐渐稳定,藏匿地点确定等等,即使确定了人,抓捕和审讯都会遇到困难。

此外,负责案件的警察的疲劳值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叠加。

在现如今的环境下,破获命案的压力是层层下压的。直接参与案件侦破的民警,基本都是熬夜上阵的。如此坚持两三天的时间,疲劳基本就拉满了。

如果三天内能抓到人,那参战民警咬咬牙,继续坚持审讯也是能做到的。但如果抓不到人,一口气泄掉了,再想补回来,肯定得要成倍的时间。

对宁台县的新发命案来说,时间过去了24小时,却没有找到更新的线索,这绝对是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毛发DNA送出去协查,结果不太好。”王钟最快得到消息,悄悄的就跑来了法医办公室。

江远和吴军都看了过去。

王钟低声道:“省城的DNA实验室比中的。但是有不在场证据。对方在KTV工作,被治安大队处理过,案发时间正好在外地陪客人。”

“人在外地陪客人,怎么会有阴悳毛留在受害人的裆里?”江远想了一下,问出了关键问题。

王钟呵呵一笑,低声道:“早上陪的受害人,拿了500块钱。然后开车去的省城。交警那边的照片也拿到了,是阴悳毛主人开车在高速上,而且,她身边还有目击证人……”

“不在场证据这么全?”吴军接着有点好奇:“她这是去送外卖吧,怎么还带着目击证人?”

“俩人,一人2000。”王钟伸出两根手指。

吴军啧啧有声:“县城跟省城就是不一样啊,身价暴涨到4倍了。”

“特殊玩法也要加钱。”王钟纠正。

吴军摇头:“人心不古啊,我现在跟小江搭档,每次出去也是俩人一起,工资一毛钱都不涨。”

王钟跟不住了,僵硬的回头看了眼江远,又道:“单位和居住所在的排查也都没啥结果,指纹,痕迹都没找到匹配的。死者居住的老小区,附近的监控也不多,视频没找到能用的,亲属这边没调查完,但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那现在呢?”江远的关注点还是案件,这才是他经历的第二个命案,参与感还非常之强。

王钟沉默了一下,道:“我听说,现在的侦查方向,还是从死者的人际关系出发,最终结果很难讲……不过,到今天晚上要是还没结果的话,应该会全局出动了。”

宁台县公安局没有什么所谓的神探,或者牛哄哄的破案高手。面对案件,所用的手段都是常规性的手段。要说有什么大杀器的话,那也就是人海战术了。

放给大城市,即使有现发命案一时间难以侦破,最多也就是组建一个专案组,再借调一些人员,几十人上百人就顶天了。但在小县城里,现发命案就是天,需要的情况下,千人排查实属正常——不是排查千人,而是调派上千名工作人员进行排查,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给一个大学的人做DNA。

这种时候,别说是刑警大队了,下至派出所,上至机关干部都会被派遣出去,有些警局还会从别的单位借人。

江远微微皱眉。

做排查就是基本劳动力了,而他有LV4的犯罪现场勘查,弄不好就是全县最强的现勘,理应选择一个更有可能出线索的方向。

“我们去做复勘吧。”江远主动提出来。

重复勘查是现勘们理所当然要做的事,而且法医重新去现场勘查也是基本要求。

江远回想起之前的现勘们的操作,心里已是有了打算。

同属刑科中队的现勘们,无论是技术还是敬业程度,皆是普通水平,江远以犯罪现场勘查LV4的水平去看,总归是能找到遗漏之处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地方是否存有线索,但在案件侦破陷入停滞的状态下,江远的责任心不自觉的就膨胀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