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三人一狗里就没好人啊

曾几何时,哥哥还是真正的顶流。

曾有权威记者调查过四个身为网络暴力受害者遭受迫害的原因。

A:「我支持蔡徐坤。」

B:「我会黑蔡徐坤。」

C:「我他妈就是蔡徐坤。」

D:「咯咯咯咯哒。」

一一当时的哥哥就是这么权威,管你黑的白的,甚至你只是一只纯粹的脊索动物门鸟纲鸡形目的鸡,都得被迫加入战场。

可惜,如此顶流,因未曾控住一时鸡动,导致鸡精泄露,最终无奈隐匿水下,虽未至封杀地步,但活动也大为受限。

唉,唏嘘,唏嘘。

被丁思涵忍无可忍的各踹了一脚后,林立和白不凡才停下发癫行为,让「三人」走到前面排队,自己则继续小声感慨和文艺复兴。

终于轮到了「三人」。

并没有每个人都下单,询问了价格,试着尝了尝这种糖块的味道后,只有丁思涵进行了消费。「三人」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看着师傅用滚烫的糖稀在石板上勾勒线条小狗的轮廓。

林立和白不凡对这种甜腻又易碎的工艺品兴趣缺缺,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目光在古城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扫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古装、端着缺口陶碗的乞丐NPC,里面晃悠着几枚铜板,正沿着街边一个个摊位、一个个游客挨个乞讨过来。

「行行好吧………」

「好心人,赏口吃的吧……」

词虽然单调,但NPC努力做出一副凄苦可怜的表情。

白不凡立正了!

眼前猛地一亮,侧着肘击了一下林立,出声哀求道:

「给我,给我,求你了,爹!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了,你一定要满足我啊!」

「好,那你改名爱新觉罗;不凡。」

「我不要这个满族啊!」

白不凡言语的同时,手已经直接伸向了林立的口袋。

林立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阻止,伸进去再取出,电动打蛋器便出现,被递到了白不凡手上。「爱你三千遍,林立。」

白不凡握住打蛋器,神情变得专注而肃穆,悄无声息地调整站位,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越来越近的乞丐NPC。

就跟上课的时候,若是在某个不经意间和老师对视,很大概率下一个点名回答问题的就是你一样,见两个少年游客看向自己,乞丐也自然不客气的凑上前来。

很快来到了林立和白不凡面前,他首先将破碗颤巍巍地递到林立眼前,那演技发挥得挺到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哀求:

「这位小哥,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现在连碗都快拿不动了,求求你,发发散心,帮帮忙吧…」

碗沿都快杵到林立鼻子底下了。

「帮帮我吧,只要几个铜板银票就好,我会用我在丐帮得到的消息回馈你们的………」

这个话术一听就能大致猜到,估计给这个乞丐一定的货币数量,他大概会给出什么古城内任务的情报或者消息。

林立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真诚和关切的表情。

身为多次骑老奶奶过马路、王泽亲口称赞股道热肠的大善人,林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助人为乐的决心:

「居然已经三天没吃饭,碗都拿不动的严重地步了吗,好!我帮你!」

乞丐NPC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赞许和认可的光芒,把碗再往前递一点,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自己'褴褛衣衫'内部,准备拿出」丐帮情报。

「交给我吧!」

林立毫不犹豫地伸手,不是往碗里放钱币,而是直接握住了乞丐捧着的那只破陶碗!用力一拿!乞丐只觉得手上一轻,那只象征着他职业尊严和乞讨工具的碗,直接易主!

林立稳稳地将乞讨碗拿到自己手里。

掂量一下,哟嗬,手感不错。

随后,林立看向略显迷茫的乞丐,豪迈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堪比海绵宝宝的热情:

「走吧,老哥,接下来咱们去哪里乞讨?这碗我帮你拿着!拿到你乞讨成功,有力气拿碗为止!」林立话语至此,顿了顿,皱眉后又舒展开,开始学着乞丐刚才的样子,拿着碗的手开始富有节奏感地颤抖起来,随即询问前辈:<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对了,哥,我需要这样颤抖着拿吗?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更可怜点?更容易要到钱?」

「还有,哥,这样我算不算加入丐帮了,我听说咱丐帮的九袋长老都是些九囊饭袋,是真的吗,因为他们的不作为,隔壁的GAY都快要帮我们GAI帮打解散了?就这样了,我们这边还有乞丐嘴硬说自己是世一丐。」

一旁的白不凡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林立觉得黑一个一年有364天是世一上开局领先两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的医美健身钢背兽很有意思的话,他继续。

乞丐:「?」

不是哥们。

啊?

「你……你……你;……」

乞丐毕竞不是溪灵人,对于这方面的应对经验实在是匮乏,以至于憋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爆发呐喊:「你他……你是哪门子的帮忙啊!!!」

差点妈妈就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

就在乞丐的UF0被烧得滋滋冒烟,世界观受到毁灭性冲击之时,他感到自己破旧衣服包裹的腰侧传来一阵震动感。

「嗡嗡嗡……」

「嗡嗡嗡……」

乞丐扭头。

「呀哈咯~」白不凡用空闲的手笑着打了打招呼。

随即低头,脸上转为一种学术研究般的认真表情,就像是在测试仪器的贴肤震动传导效率,专注认真。「嗡嗡嗡……」

「嗡嗡嗡……」

终于认出这TM是打蛋器的乞丐:「打蛋器?你……打发要饭的呢?」

白不凡赞叹地看向乞丐:「行家啊,大叔,来尝尝我自创的拔丝煎面。」

乞丐:「?」

什么面?哪里?为什么突然说这句?

林立:「这面,甜到掉牙了。」

白不凡:「是你没好好照顾牙齿吧大叔,喏,益达。」

林立:「我知道,吃完来两粒!」

林立、白不凡:「益达,无糖口香糖,关爱牙齿,更关心你~」

乞丐:「(;「O°)?」

认真的。

乞丐他现在有些怀疑人生。

这俩人到底药剂吧干嘛。

这是在打GG吗?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展开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理解背后的逻辑吗?自己好像只是在以唐为主题的沉浸式古城景点,扮演乞丐NPC吧?

怎么还遇到真唐了?

「哥,不好意思,刚刚进了一段GG,咱们继续,咱们继续,往那边走?」

乞丐:…………」

算了算了。

乞丐自觉实在惹不起这两尊真正的大唐天子。

「不用了,真不乞讨了,哥,我喊你俩哥,碗,把我碗还我就行,谢谢。」

乞丐向林立伸出手,真诚地祈求道。

「啊?真不乞讨了吗?」

「嗯嗯,真的真的。」

「真不需要帮助吗?」

「真不需要!还有,这位小伙子,你打蛋器在往哪里伸呢!你真要打我蛋啊!」

「好吧。」林立遗憾地将破陶碗塞回乞丐手里,白不凡也遗憾的将打蛋器收回口袋。

物件到手,乞丐如蒙大赦,紧紧攥住失而复得的碗,转身就想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时,眉头猛地一皱,脚步钉在了原地。

乞丐狐疑地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底。

等下。

「小兄弟……有哪里不对吧?我记得我碗里之前明明还有几个好心人施舍的铜板的!怎么没了?!」林立无辜的摊开手:「啊?这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总不可能是我刚刚趁着你没注意的时候将那几枚铜板顺手牵羊到我口袋还顺便从你兜里偷了份丐帮情报打算等你走后一边偷看一边嘿嘿嘿笑古城的NPC都是笨比吧,怎么可能,我做不出这种事儿。」

乞丐:「?」

摸了摸自己的兜。

沃日!

好像是有少了一份!

什么时候偷的?

真是行家啊?

虽然有些难绷,但乞丐还是非常具有职业精神的:「连乞丐这点活命钱你也偷啊!?还讲不讲理了!」林立嗬嗬:「我乳名根号三。」

乞丐一愣,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不耻下问:「这啥意思,根号三咋了?」

一旁的白不凡解释:「这是无理数,不讲理的意思。」

乞丐哦哦点头,还跟白不凡说了句谢谢,这个知识点进社会这么久,的确已经忘掉了。

随后咳嗽两声,整理了一下刚刚自己断掉的情绪,随后继续哭诉:「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0i!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白某人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偷你那点铜板?你看我像缺那点钱的人吗?」林立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五个铜板炫富。

某路人:「能不能叫林某人,我求你了。」

「这就是我的钱!我好不容易乞讨到的钱!」

「啧啧啧,」林立」嫌弃」地摆摆手,像驱赶苍蝇,「赶紧走开走开,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响市容市貌了,还影响别人做生意,大家都看着呢,实在晦气。」

一排队糖画的以及路过的游客们,现在一个个手机都不看了,在这里看情景剧。

愤怒了,乞丐彻底愤怒了,他不再跟林立纠缠,而是朝着不远处正在巡逻的身穿皮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们高高举起手,声音凄厉:

「军爷!军爷!!报一一官一一啊!这里有人偷乞丐的钱啊!」

成功把那几个巡逻士兵吸引了过来一一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在关注这里。

为首校尉板着脸,带着两个小兵大步流星地走到冲突现场。

「何事喧哗。」

乞丐立刻扑过去,很有职业道德的直接抱住了校尉的大腿,差点就校尉自己整笑了,随后指着林立,声泪俱下地控诉:

「军爷!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这个刁民!他偷了小民乞讨得来的铜板!那可是小民的活命钱啊!呜呜呜……

「喔?」校尉威严的目光扫向林立:「如何称呼?」

「小民丁思一一唉哟,小民白不一一沃日你也敢踢我?不凡你给我等着,算了,小民周宝为。」一个自我介绍,被踢了两脚,林立有些生气。

曲婉秋举手:「他叫林立。」

沃日,还有叛徒。

「被告林立!乞丐所言,是否属实?」校尉一眼确定真名,开口询问。

「回军爷,绝无此事!小民只是见他端碗辛苦,好心帮他拿了一会儿,怎会行那等龌龊之事?此乃污蔑‖」

乞丐急了:「军爷!就是他!碗在他手上之后铜板就没了!刚刚还拿出来炫耀!上面全是脏污,很好分辨!」

校尉捋了捋假胡须,眼神锐利地盯着林立:

「林立,本官提醒你。按照《大唐疏议;盗贼律》规定,偷盗乞丐财物,尤其还是乞讨所得之活命钱,性质极其恶劣!一经查证属实,按律当秋后问斩!」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以及喝彩的声音。

「不过嘛」校尉话锋一转,「……本朝律法,向来以仁德为本。

念你年纪尚轻,若是此刻主动自首,坦白交代,认罪态度良好,则可视为有悔过之心,可获大额减刑!如何?林立,还不速速认罪伏法?」

「否则的话,我可要令人搜身了。」

可恶。

林立遗憾自己不是女儿身。

不然可以顺势让他们搜,等搜身的时候,一声尖叫说自己被性骚扰了,这样,说不定朝廷为了安抚自己,会让自己不用科举直接当官。

可惜自己确实不是。

所以林立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诚恳:

「军爷明察秋毫,佩服佩服,好吧,我承认,铜板是我拿的。」

校尉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很好!坦白从宽!本官宣布,念在林立主动认罪,态度良好,依律减刑!」

随即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朝着周围的游客宣布:

「最终判决:被告林立,问斩!即刻执行!」

林立:「0.。?」

白不凡:「官爷英明!官爷英明!」

「哥,我的减刑呢?减在哪里了?」林立真诚地询问。

校尉态度也很好,耐心地为林立解释道:

「林立啊,这你就不懂了,已经大大的减了。

原本判的是秋后问斩,对吧,秋后问斩,意味着你还要在牢里担惊受怕、饱受煎熬好几个月,最后才挨那一刀。

这等待的过程,比挨刀本身还要痛苦百倍。」

「并且,因为你认罪态度好,本官再开个恩,一会儿斩首的时候,允许你使用狗头铡,象征性地保留一点体面。

你知不知道,若是刚才你敢抵赖到底又被本官查出来……狗头铡上的狗头我们都得取下来,用刀片直接给你斩!而通常被这样斩首的人,家属都不好意思来收拾尸体,到时候曝尸荒野,很没面子的。」林立:「(g'日;)g!」

原来如此!

「阿里嘎多,军爷!」

第634章 皇帝的后宫真是令人欢喜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校尉这么一解释,林立又不是笨木头,自然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人间美好。

不愧是文明古城,世界灯塔,法律里就是会藏着温情。

「感谢,实在感谢。」

「不必不必,无需任何感谢,这是你配合后应得的,」校尉摆摆手,随即扬了扬下巴,「那咱这准备准备,可以上路了?」

他给左右一个眼神,两个士兵便上前,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上面有一个'囚」字的马甲,递给林立,示意林立套外套外面,等林立照做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林立,作押送状。「可以等等吗?」林立询问。

「等多久?」校尉皱眉,「小子,我跟你说,死刑可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事情,迟到后果很严重的。你要知道,上周有个囚犯,也是被执行死刑,结果当天他因为睡过头没来,直接就被我们列入了死刑失信名单里,终生禁止再被执行死刑,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他后来通过他当官的叔叔向我们求情,让我们再给他一次死刑的机会,嗬嗬,还想有这好事,怎么可能,不可能给他开这个后门的!

林立,你也不想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我去,后果这么严重!」

林立瞳孔不可控地缩了缩,但往后扫了一眼,还是恳请道,

「能通融一下吗,军爷,主要我朋友的线条小狗糖画还没画好,如果我没看到完整的线条小狗糖画就死刑的话,我死不瞑目啊。」

「好孩子,妈妈没白养你。」丁思涵闻言,朝着林立露出了一个慈祥笑容,并欣慰地点头开口。一一毕竞看情况,林立的死刑应该是要拉到古城的刑场'处决的,可自己的糖画还没画完,现在拉走的话,就有点进退两难了。

校尉闻言沉吟,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这……死刑实在不好通融……」

但没等林立再求情,校尉突然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想通了的高兴地看着林立:

「要不这样,当今圣上是唐太宗,你要不骂他几句,这样我再顺手假传圣旨诛你个九族,这样不就能把你这些朋友们都带上了?」

白不凡:「0.o?」

还能这么玩?

九族原来还能这么用吗?

林立倒是没吐这个槽,他只是靠近校尉,声音放低:

「哥,唐太宗是庙号,是皇帝死之后由后代皇帝和大臣们一起讨论以及定下的,所以有庙号就相当于驾崩的先帝,哥,你能说出这话,我觉得你更应该先被诛个九族。」

校尉:「」」

「咳咳,哈哈,这……」

校尉一秒九个挠头动作,干笑着试图缓解这没文化导致的尴尬:

「不重要,这些细节不重要,总之,你骂皇帝几句呗,我把你们这几个都一锅端了。」

「收到,」林立深吸一口气,「李世民,你个大笨蛋!全世界最笨最笨的大笨蛋!民民大笨蛋!」üの」

校尉第一个绷不住笑了。

零帧起手谁防得住啊。

但本来也是走个过场,管林立是不是在撒娇呢,校尉还是点点头,顺势接戏:「Big胆!居然还真敢骂圣上!来人,把他们这伙人都给我抓了!」

「桥豆麻袋」

白不凡一个哈登后撤步拉开距离,双手高举作投降状,下一秒掏出手机,似乎在查询着什么,随即眼前一亮,就开始朗诵:

「在有关人类事务的发展过程中,当一个民族必须解除其和另一个民族之间的政治联系,并在世界各国之间依照自然法则和自然神明,取得独立和平等的地位时,出于对人类公意的尊重……」

校尉眉头一皱。

感觉这家伙现在正在念的东西好像挺有文化的样子,为了防止出丑,在回应前,他决定询问一下林立:「这是什么,你朋友在说什么。」

林立:「哥,这是美国的《独立宣言》原文,他这是在和我正义切割。」

校尉:….……」

那切割的很正式了。

还挺有仪式感。

「………总而言之,我们都跟这个人,不熟。」白不凡做出总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其后摊贩处,丁思涵和曲婉秋附和地点头。

丁思涵最精明了,刚刚还说「好孩子,妈妈没白养你」这种话,结果知道要诛九族,当场自立门户逃离原生家庭了。

至于最有爱的女友,只见陈雨盈微微侧过身,低头看着摊主那只快成型的线条小狗,对于自己即将成为寡妇这件事,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察觉到林立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才飞快地擡了下眼,嘴角极轻微地抿了一下,带着一丝你活该但我其实有点想笑的嗔怪,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欣赏糖画。

嚅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咯。

校尉见糖画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捋了捋假胡子,再次询问:「小子,这是什么情况?」林立叹了口气,仰头看天:「孤就是寡人的命啊,少年时……」

校尉:「0.。?」

孤和寡人都来了?

怎么不干脆直接自称朕,再来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呢。

九族不够消了,起码也得八十一族。

诶,话说,皇帝自称孤,为什么皇子们不自称孤儿?

而且皇妃们,也完全可以自称寡妇啊。

校尉觉得,这样的称呼,多了一层禁忌之感,魅力可以大大增加哇。

嘿嘿。

曹丞相是对的。

校尉幻想时间结束时,林立感人肺腑的小作文也落到了尾声:

………也罢也罢,省得连累他人,此刻我心中已无牵挂,心境澄明,正是上路的好时辰!走吧!」「那就走吧。」

校尉正待挥手让士兵押人,腰间挂着的那个伪装成令牌模样的黑色对讲机,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滋滋声,接着是压低的人声汇报。

拿起侧耳倾听片刻,校尉看了眼不远处的道路尽头,随后看向林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今天运气不错,有好消息。」

林立眨眨眼:「什么?」

「刚接到线报,押运司那边刚好有趟顺风车进城,这下连路都不用你自己走了,让你体验一把咱大唐VIP级别的押送服务一一囚车接送。」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吱呀一吱呀」,是缓慢而沉重的木头摩擦声。只见一辆颇具盛唐风味的木质囚笼车,正由两名穿着差役服饰的工作人员驾驶着,慢悠悠地沿着青石板路驶来。

囚车很经典,粗壮的原木栅栏,下方有四个大木轮。

唯一有些出戏的,是它并不是马车,只是前端做了两个马的简易模型,不过出于安全和好控制角度,这也完全能理解。

此时囚车的木笼里,已经有两位同僚,也是个穿着和林立同款白色囚马甲的男性,从一路朝着两侧人打招呼的神情可以轻易地判断,也是游客,而不是工作人员。

「怎么说,要上去体验体验吗,还是不要这么招摇?」校尉笑着询问林立。

「肯定体验啊。」林立点点头,没有犹豫。

「等下!等下!」一旁的白不凡也从囚车上回过神,立刻来到校尉身边,张开双手挡在了林立面前,如同保护幼崽的母鸡,眼神决绝:

「林立是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谁都不准带走他!要杀……就先杀我吧!」

开什么玩笑,居然还有这个囚车坐?还能游街示众?

这玩意儿让白不凡花钱上去坐他都乐意,何况现在只需要当死刑犯就能白嫖!

刚刚实在是切割早了。

校尉:…………」

见校尉没反应,白不凡于是决定再给点提示:「校尉大人,在您抓捕诛九族的死刑犯过程中,遇到他的兄弟竞然还有胆子阻拦你们办案,这时候您应该一」

校尉竖起大拇指:「值得敬佩的兄弟情,令我很是感动,所以饶你一命!」

白不凡微笑:这时候开始装傻了是吧。

沉默片刻,他擡头再次和校尉对视,眼神真诚:「皇帝是凑傻逼,他爸爸我今年交的税,刚好是皇帝他妈下葬的丧葬费,日他娘!」

校尉再一次没绷住的笑出来。

这俩人也是极端,一个民民大笨蛋主打撒娇,一个直接攻击出生点主打直抒胸臆。

「这样还不行吗?那我要是再殴打个乞丐,能死刑吗?」见校尉只是在笑,还没有下令逮捕自己,白不凡指着不远处的乞丐NPC询问。

乞丐竖了个中指一一我们就是凑要饭的,招你惹你了。

但想了想,乞丐决定以德报怨,给白不凡支招:「你要不试试贿赂官爷?」

白不凡顿时醒悟,立刻凑近了校尉。

「嗡嗡嗡……」

「嗡嗡嗡……」

乞丐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别把军爷当成要饭的打发啊,军爷,这个人对你如此不敬,就给他一个死刑吧」自己的本意是让这游客拿银票或者铜票收买校尉NPC啊!

「给你给你,死刑的机会给你还不行么。」而听了乞丐的」翻译」,才终于了解了白不凡究竞在干什么的校尉,也有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总算是让白不凡称心如意的,得到了白色的囚服马甲。「等下上去后是不让玩手机的哈,因为那样会太出戏了,还有经过后面一个路段后,你们会被下的」百姓'们,用臭鸡蛋和烂菜叶丢一一不过放心,这俩都是些没异味的小玩偶,砸身上疼是不可能疼的,但还是得跟你们提前说明一下。」

「还有这种环节吗?那更好了!」白不凡小鸡啄米地点头。

「你们想试试吗?」而林立则看向陈雨盈三人询问。

「我们就算了,这一车也装不了几个人,而且我们也不是很想玩,我们在下面给你俩拍拍遗照就好啦。」「三人」同步地高频摆手。

如果只是一辆''囚车',并且只有她们五个人,「三人」倒是不介意乘坐一下,体验体验,但是要在周围都是游客围观、囚车上还有其他人的场景下,那还是算了。

「行,」林立见「三人」是真没兴趣,便点点头,只是叮嘱了一句:「遗照记得帮我拍难过点,别拍出笑的那种,不然到时候葬礼,在场就我一个人在画框里面嬉皮笑脸的,这很不尊重其他人。」「收到!」

很快,囚车已经开到了两人身边,随后工作人员就给林立和白不凡各安上了一个手枷一一只有双手,并不会拘束脖子,并且并非木质而是塑料制成的,戴起来也并不难受,还不是真的枷锁,实际上自己就可以将其主动解开。

两人上车,和车上已经有的两个」囚犯」集合。

「哈喽。」

「哈喽。」

车上,四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囚车继续向前,车下,「三人」在一旁跟着散步,拍着两人的照片。

「你这是犯了什么事被抓啊,刚刚都没看出来。」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其中一个囚犯,就好奇的看向林「我抢了乞丐的钱。」林立答道。

「可以,」对方被架在身前手枷的双手朝着林立竖起大拇指,「连乞丐的钱都抢,这死刑你实至名归。」

「哥们,你呢?」林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反问道。

对方闻言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先问问你,你知道旧上海最刺激的玩法是什么吗?」

林立自然不会不当这个捧哏,露出好奇的神情:「喔?什么?」

「民国时期的上海滩,那叫一个销金窟一一十里洋场,花天酒地,酒池肉林!」

「而当时最刺激的玩法,便是找个最大的夜总会进去,上面肯定会有舞女跳着舞。」

「你就过去找个地方呆着,静静的欣赏,然后应该就能察觉,旁边有日本人也在看舞女,这个时候你掏出手枪,对着大佐」砰」的就来一枪,然后拔腿就跑,这就是旧上海最刺激的玩法。」

「哇哦。」林立和白不凡赞许。

那是很刺激了。

「而我,也是抱着差不多的想法来的,打个狗官就跑,所以我进古城后,就到处问工作人员,这里有青楼吗?青楼在哪里?我要点个头牌。」

「工作人员被我问烦了,就喊卫兵过来,说我违反了公序良俗,要抓我,然后我退而求其次的问能不能把我抓到教坊司跟女人们关一起,卫兵叹了口气,说算了,直接砍我头得了。

然后就把我抓上来了,啧,我感觉我是有点冤枉。」

林立、白不凡O_O:「没看出哪里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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