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府州报捷

许科在过河的途中就遭遇了辽军,可他却视而不见。

上了岸之后,满地的尸骸让他有些恶心。

“呕!”

他忍不住回头干呕了一下。

“这是武人?”

才将躲着吐了许久的唐仁出现了,他鄙夷的道:“武人就算是饮血也该甘之如醇,你这个算是什么?”

他对保德军先前的反应有些不满,所以借机发作。

“先前为何不动手?”

若是两岸一起动手, 今日辽军能逃回一半船只就算是祖上积德了。

许科苦笑道:“钤辖,某不知啊!再说辽人凶狠,大宋从未率先动过手……”

以往谁敢和辽人动手?你这个让我措手不及不说,后果谁来承担?

兴奋在渐渐散去,那些将领都忧心忡忡的看过来。

唐仁很是淡定的道:“此事要从几边来看,辽人在雄州被待诏打了一巴掌, 京观至今依旧耸立在河边, 南京道士气大跌, 这是起因。”

折继祖点头道:“辽人蛮横惯了,吃亏就要找茬!”

任何一个地区老大都会是这个德性,当年的汉唐同样如此,吃亏了就要收拾你。

“雄州那边众目睽睽,辽人不好下手,就冲着这边来了,想打压咱们的士气,可能让他们如意吗?”

唐仁从容的道:“今年的大朝会取消了,可赐宴却依旧有,朝中是待诏出面,席间辽使使人挑衅待诏,随后……”

他看着这些武人,挥拳道:“待诏只是派出了身边的家人,一刀就结果了辽人的勇士!”

那么厉害?

辽人的勇士自然不俗,沈安的家人……他从哪找来的牛人?

“待诏来信给某说, 辽人色厉内荏,实则早就习惯了安稳的日子,一旦开战, 岁币就会取消,辽人可有好处?没有!”

每年的岁币在辽国的财政预算里占据了不少比例,一旦大宋取消岁币,耶律洪基也要头痛了。

而他头痛之后,定然会开战,从小到大,从袭扰到大战……非得要把这个钱抢回来不可。

“……汴梁周边的禁军在操练,这让辽人有些慌了,于是他们在挑拨,想让西夏人和大宋打起来。西夏人在蠢蠢欲动,可他们偷袭秦州失败。李谅祚不是傻子,所以他在观望,于是辽人就忍不住了……”

“他说的可有道理?”

许科低声问道,目光中多了狐疑。

他觉得唐仁的模样更像是在蛊惑,像是个骗子。

折继祖淡淡的道:“他是沈安教出来的……”

许科微微皱眉道:“沈安?”

“有问题吗?”折继祖彬彬有礼的问道。

许科说道:“沈安看不到这里。”

这话隐晦的说沈安是说大话。

折继祖淡淡的道:“老夫信他。”

许科愕然,说道:“因为折克行吗?”

这话里带着些许质疑:你是因为侄子的缘故,所以才无条件信任沈安吗?

“……不必担心辽人会如何,一旦他们越境,那就赶出去。若是他们不肯出去,那就打!”

唐仁结束了自己的讲话,脸上还带着些红晕过来了。

折继祖平静的道:“遵道如今是万胜军的都虞侯,这里面沈安起到了关键作用。但老夫信他,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

唐仁这才知道他们两人刚才在嘀咕些什么,他盯着许科,说道:“在朝中,连官家和宰辅在外事上都要听取待诏的建议,你以为这是为何?”

啥?

许科只是个武将,而且还不是大佬,哪里知道朝中的情况,所以才会质疑。

此刻唐仁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拱手道:“是某说错了。”

官家竟然要听取他的建议,那么唐仁是他教出来的,对辽人的判断可准确吗?

许科请罪后就诚恳的说道:“辽人若是来试探,咱们驱赶就是,此次杀了不少人,他们可会报复?”

唐仁一番话忽悠了军士们,可却忽悠不了许科和折继祖。

折继祖不好问,许科就出头了。

唐仁看看左右,折继祖摆摆手,周围马上就空了。

唐仁缓缓说道:“官家的身体不适,从去年到今年一直是病着……”

“辽人想动手?”

折继祖心中一惊,和许科相对一视,都有些紧张。

保德军就属于河东路,这里和河北路就是抵御辽人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实力最雄厚的防线。

这两道防线一旦被突破,敌军就能一马平川的直抵汴梁城下。

唐仁摇头道:“帝王暮年,若是有外敌逼迫,朝中如何应对?”

折继祖沉声道:“怕是会慌乱,然后服软。”

唐仁挑眉笑道:“如今呢?”

如今……

许科脱口而出:“如今辽人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会认为大宋不会服软,朝中想服软也不能了。这是先斩后奏啊!”

可人是谁杀的?

府州军,而许科在对岸观战,并未阻拦,算是帮凶。

卧槽!

你竟然坑了我们?

许科的呼吸有些急促,折继祖却不是那么想的:“辽人可会动手?”

唐仁曾经主管过对外事务,按理应当很熟悉这个。

折继祖盯着他说道:“老夫的侄子和安北情同兄弟。”

你若是忽悠我,回头沈安会剁了你。

“不会。”唐仁干笑道:“辽人不过死了一百余人,而且他们是试探……”

“可他们丢脸了!”

许科说道:“以辽人跋扈的性子,他们会忍下去?”

“不忍也得忍。”

“为何?”

唐仁看着他,“你确定要知道?”

许科犹豫了一下,“是,请指教。”

唐仁叹道:“辽人在等待官家……”

呃!

许科后悔了,他无奈的道:“官家万岁。”

折继祖沉声道:“可是哀兵吗?”

唐仁点头道:“辽人就算是要动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此时官家生病,大宋军民一心,气势如虹,这便是哀兵必胜……他们真要动手,也只会选在新……那个时候。”

新皇登基,必然没经验,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许科捂额道:“读书人的脑子怎么那么好用呢?”

唐仁看着对岸,唏嘘的道:“某当年在礼房浑浑噩噩,只知道随大流,辽人来了装孙子,西夏人来了也装孙子,那时觉着自己就是个孙子……直至遇到了待诏,看着他把辽使弄疯了,看着他把西夏人逼回了使馆里去……那时某才知道,原来对付异族怕是没用的。”

折继祖点头道:“是,异族人就是这样,你越怕他,他就越得意,就越厉害。”

唐仁叹道:“可没人信啊!你说了可有人信?”

折继祖摇头:“那些人不信咱们的话。”

“不,他们是担心。”唐仁说道:“他们不敢去揣度敌人,所以就软。”

折继祖和许科对此只有苦笑。

作为武人来说,这事儿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宋在装孙子。

许科问道:“沈……待诏真的这般厉害?”

他来到保德军时,府州之战已经结束了,所以只是听了一耳朵。

唐仁皱眉道:“河东路太平那么些年,都懈怠了。”

他摇摇头,然后负手去看战果。

许科愕然,就问折继祖:“这什么意思?”

折继祖说道:“许多事没传出来,比如说沈安在雄州一战杀了辽人五百余精锐,还筑了京观。”

许科瞪大了眼睛,“不能吧……”

折继祖冷笑道:“某会说谎?”

这种事无法说谎,也不敢说谎。

许科哆嗦了一下,“那沈待诏竟然还能杀敌?”

这是他第一次过河,也是第一次和折继祖打交道。

大佬,你莫骗我啊!

折继祖笑了笑:“府州之战他亲自冲阵,你们大多以为是某在为他表功吹嘘,可雄州之战,交趾之战,哪一次他不是冲在最前面?和交趾人开战时,他就在曾公亮和数万人的眼皮子底下冲阵,谁能作假?”

许科被镇住了,“某也没冲过阵,也没杀过敌,总想着文官见到人血就会哆嗦,可那位沈待诏竟然这般凶悍,某却是服气了。”

随后就是等待。

折继祖令人把那些尸骸的耳朵全数割了,叫了快马带着进京报信。

信使换马不换人,高速朝着汴梁进发。

两个信使出现在汴梁城下时,汴梁的树木都染上了嫩绿,春意盎然。

他们带着麻袋进了枢密院,门子问道;“哪来的?”

“府州。”

门子见他们拎着两个麻袋,就问道:“来干啥?”

“报捷。”

门子被唬了一下,赶紧进去禀告。

稍后就有人带他们进去。

张昇见到他们还拎着麻袋就问道:“折继祖又和西夏人开战了?”

信使说道:“禀告相公,是辽人。他们乘船突然出现在府州城下,我军出击,击退了他们。”

说到辽人时张昇就变色了,等听到击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来了多少辽军?”

“五百余,乘十余艘船。”

“折继祖是怎么把他们吓跑了?”

“相公,不是吓跑,是……击败了他们,用弩阵……杀敌一百余。”

张昇张开嘴巴,“这……这……杀了辽人?”

两个信使这一路快马加鞭而来,此刻疲惫欲死,闻言以为张昇不信,就把麻袋打开,一股子腥臭味就传了出来。

拎住袋子底部一倒……

一百多只耳朵就这么倾倒在大堂里。

这些耳朵能看出腐烂的痕迹,腥臭味中人欲呕。

一个小吏捂着嘴,忍了几下,终究忍不住,就跑了出去。

“呕……”

(本章完)

第644章 欢喜的赵祯(为书友‘onewaynorth’

腐烂的腥臭味在大堂里散播着,张昇屏住呼吸,然后喝道:“收了。”

两个信使手足无措的道:“相公,本来是腌好了的,这……这应当是路上被雨水淋湿了,然后就烂了。”

众人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大雨倾盆之下, 两骑冒雨飞驰,马背上的麻袋被雨水打湿,里面的耳朵……

“呕!”

稍后张昇就出现在了政事堂里。

“什么?”

宰辅们也傻眼了。

韩琦说道:“折继祖为何要动手?”

曾公亮沉吟道:“莫不是当时辽军在挑衅?若是如此,该驱逐。”

欧阳修点头道:“越境而来,再敢挑衅,弄死倒也好,只是辽人会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 韩琦说道:“折继祖竟然敢弄死辽人, 此事……是什么兆头?”

张昇说道:“武人跋扈?”

政事堂里沉默了一瞬, 曾公亮说道:“这是大事,是不是去官家那里……”

韩琦摇头道:“官家的身体不大好。”

“让沈安来问问。”

外事不决问沈安,这是大宋君臣的习惯。

稍后沈安来了,一听此事,他就欢喜的道:“好事啊!”

“好事?”张昇说道:“折继祖杀了一百余辽军,到时候辽人兴师问罪怎么办?”

沈安平静的道:“辽人那边。耶律洪基怕是正在准备对付自己的那位皇太叔吧。”

“什么意思?”

宰辅们两眼放光,韩琦问道:“可是你上次坑了他的那一下?”

沈安点头,韩琦喊道:“去,让张八年来,就说有急事问话。”

张八年是官家的人,他也不能喝来喝去,更不能私下交往。

曾公亮微微眯眼,呼吸重了几分,问道:“你能确保耶律重元谋逆吗?”

韩琦看了过来, 见沈安神色平静,就微微皱眉。

“能。”

韩琦的眉头一下放松,“莫要信口开河。”

沈安看着他, 微笑道:“某在雄州挖了这个大坑, 韩相可知某为此冒了什么风险吗?”

韩琦摇头,这事儿沈安并未说过。

“当时为了引诱辽人的密谍来刺杀,某以身为饵,他们果然就来了,在房外浇灌火油,随后点火……”

沈安平静的道:“当时若是慢了片刻,某可能就会被烧死在里面……若非是有把握,某怎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所以……耶律重元定然会谋逆。”

他微笑道:“他若是不肯谋逆,那某会潜入辽国,去弄死他。”

韩琦默然,曾公亮后怕的道:“为何这般冒险?水火无情,你若是……宋辽和平多年,无需如此啊!”

沈安笑道:“大宋最大的威胁是谁?辽人。只要能削弱他们一些,某总是愿意去做的。那些密谍在出生入死,某只是冒险罢了,值得。”

欧阳修叹道:“我等坐在汴梁城中好似木雕神像,却不知边疆依旧在厮杀,惭愧。”

稍后张八年来了,韩琦劈头问道:“耶律重元如何了?”

皇城司在辽国有密谍潜伏,经常会送消息回来。

张八年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不过辽国的消息历来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地方,所以没有犹豫,就说道:“上次沈安在雄州弄了一把,侥幸逃生的密谍带回了耶律重元和大宋勾结的消息,耶律洪基斥为假消息,不加理会……可耶律重元却越发的谨慎了,耶律洪基亦是如此……”

韩琦看了沈安一眼,突然拱手,认真的道:“若是耶律重元果真谋逆,老夫要谢你。为了大宋谢你。”

曾公亮说道:“耶律重元一旦谋逆,不管胜负,辽人都会被削弱,大宋又会安稳些,功莫大焉。”

大宋最大的对手就是辽人,只要这个对手出丑或是被削弱,对大宋、对这些宰辅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连死对头韩琦都难免面露喜色。

稍后大家一起去了福宁殿。

西阁内,赵祯躺在床上,目光炯炯的看着屋顶。

“……西夏人在秦州偷袭失败,辽人的挑唆失败,于是亲自上手,唐仁力主出击,于是弩阵发威,辽军死伤百余……”

赵祯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颤动一下,“让他们进来。”

对于他来说,辽国就是大敌,代表着屈辱。

每年的岁币对大宋来说更多的是提醒,提醒着赵祯,大宋是用金钱买来的和平。

他是仁君,可仁君并不代表没火气,他的火气可以冲着交趾人发泄,可以冲着西夏人发泄,就是不能、也不敢冲着辽人发泄。

他有些激动,所以破例让宰辅们进来。

沈安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进去一见布置就有些吃惊。

寝宫里的东西大多老旧,被褥只有棉被簇新,其它的看着……

都是旧东西啊!看着许久未曾更换了。

这是皇帝?

沈安微微低头,心中感动。

这个仁君并非是口号,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依旧秉承着节俭之风。

儒家提倡慎独,宰辅们平日里喋喋不休的说要节俭,可私底下他们的薪俸丰厚,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和节俭压根不搭干。

只有这个帝王,在他最私密的地方,他依旧一以贯之的保持着节俭。

韩琦的眼睛一热,说道:“官家……”

曾公亮唏嘘道:“您竟然节俭如此,臣心中羞愧。”

赵祯却没有什么自得,他的声音低微,却很清晰:“一钱一物皆是民脂民膏,朕万万不敢奢靡……”

沈安在侧后方看着赵祯,见他面色如常,心中就多了安稳。

这位帝王的节俭和仁慈堪称是千年一遇,只要他在,大宋就不会出大问题。

“耶律重元会谋逆?好事……哈哈哈哈!”

赵祯突然笑了起来,边上的御医赶紧上前,低声劝解,让他别大笑。

赵祯喘息了一下,看着沈安,微笑道:“此次辽人失败,耶律洪基会如何?”

这是外事,而赵祯第一个问的是沈安。

沈安凝神说道:“陛下,此事耶律洪基定然不知。只是下面官员的谋划而已,目的是想吓唬大宋……”

“吓唬?十余艘船,不够吧?”

赵祯觉得这个有些夸大了,“朕自然是不怕的。”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

沈安淡淡的道:“大宋几次给黄河改道,初衷就是惧怕辽人从水路进攻……”

呃!

这个久违的话题让殿内生出了尴尬的气氛。

当初沈安一力劝阻给黄河改道,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辽人竟然借着大宋的恐惧来恐吓,可见是蓄谋已久。

“大宋既然惧怕辽人从水路进攻,那他们自然会走水路来试试,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唐仁,于是求仁得仁。背后策划那人大概会怒不可遏,随后去耶律洪基那里添油加醋的说大宋的不是。不过耶律洪基此刻的心思怕都在那位皇叔的身上,无暇分神。”

沈安很是笃定的分析着辽国的动态,赵祯频频点头。

“好,如此朕就放心了。”

赵祯兴奋的道:“辽人此次被当头痛击,此后定然不敢再来,这是大宋第一次给了他们教训,很难得,朕很高兴,来人……”

“陛下。”

赵祯说道:“让赵仲鍼来。”

众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见他有些得意的模样,都想笑。

从生病之后,赵祯大抵是放下了某些东西,所以多了些孩童般的自然,少了戒备。

他意犹未尽的道:“那唐仁……朕记着原先是枢密院礼房的主事吧?”

沈安说道:“是,陛下您的记性羞煞臣了。”

这个马屁赵祯很受用,他微笑道:“他原先不起眼,跟着你厮混几年,不但外事有建树,去了府州也这般果断,还能上阵杀敌……长进了许多,可见你会教人。”

沈安心中高兴,就谦逊了几句。

稍后赵仲鍼来了,赵祯问道:“辽人五百余乘船沿着黄河进入府州,唐仁折继祖出击,杀敌百余,辽人会如何?”

赵仲鍼低着头,说道:“五百人乘船来,更像是恐吓,若是软弱退后,辽人定然会得寸进尺,所以杀了最好。”

赵祯问道:“若是辽人遣使问罪呢?”

赵仲鍼从容的道:“那是大宋的府州。”

这话很含蓄,却隐藏着让人心中一惊的力量。

那是大宋的府州,进来就得做好出不去的准备。

这个小郎君的性格果然是强硬啊!

赵祯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却依旧频频点头。

“辽人可会报复?”

赵祯给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赵仲鍼仔细想了想,说道:“不会。”

“为何?”

“因为此事大宋占理。”

宰辅们都笑了起来,觉得他天真了些。

可赵仲鍼接着说道:“今年赐宴时辽使挑衅,却不是往年的口舌之利,而是杀戮。”

众人看了沈安一眼,沈安当时面对挑衅没有后退半步,派出家人,只是一刀就了结了辽人的勇士。

赵祯点点头,面上多了笑意。

对于他来说,这便是值得骄傲的事,他会和曹皇后她们说,嘚瑟的说。

“辽人为何会把口舌之利变成了刀兵之争?臣以为是惧怕大宋练兵。”

京城禁军操练许久了,各处反馈的消息还不错。

“辽人最惧怕大宋重修兵戈,所以赐宴时就想用杀戮来震慑大宋,可却失败了。于是此次他们再次出击,用水路出击来恐吓大宋……”

大宋最怕辽人走水路进攻。

“你越怕什么,敌人就越会给你什么。可府州却给了他们一巴掌。辽人会恼火,可却忌惮。他们忌惮大宋在练兵……耶律洪基会继续看,看大宋走向何方,在此之前,他不会贸然动手。”

寝宫内沉默着。

“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响起,赵祯指着赵仲鍼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他有些得意,像是在显摆什么好东西。

……

感谢这位书城的书友打赏盟主。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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