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第261章 大水龙卷,狐假虎威

第261章 大水龙卷,狐假虎威

诏衙。

水仙堂内,梳着高马尾,眼角点缀泪痣,英姿飒爽的海棠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

听着头顶瓦片流淌下来的雨水珠,叮叮当当打在青砖铺就的台阶上。

手中翻看着一封资料。

资料上首,赫然写着“柴可樵”三个字。

早上时,开会后,她与赵都安说过这个名字。

也是她重点关注的,近期可能在京城闹出动静的目标。

“武仙魁的亲传弟子……这个时候来,若只是为了佛道斗法还好,可问题在于……这家伙真的会那么老实吗?”

海棠轻声低语,眉宇间藏着焦虑。

柴可樵,东海青山一脉修行武夫,疑似神章巅峰境。

乃当今天下,四位“天人”之一的武仙魁亲传弟子之一。

传说武仙魁有三千门人,行走江湖。

但既是虚数,也指的只是代师收徒的外门弟子。

唯有数量稀少的“亲传弟子”,曾得到过武仙魁亲自的教导。

柴可樵,便是青山亲传之一。

其经历可堪称传奇,据说其原本乃是出身地方大族“柴氏”,乃是长房出生的小少爷。

本可以锦衣玉食,少年时却因一位在柴家担任教师的青山弟子影响,立志武道。

抛弃身份,离家出走。

直奔青城要拜师,却压根连武仙魁的人都没见到,就被拒绝。

少年柴可樵颇有一种顽石气质。

吃了闭门羹,也不走。

竟然就在青城所在的青山脚下,搭了个木屋,整日砍柴为生。

成了一名实打实的樵夫,说要展示其恒心。

期间柴家的人找了过来,想方设法请少爷回家,却都被拒绝。

渐渐连家主也放弃了这个儿子。

柴可樵在山中一晃数年,无人问津,最初取笑他的人也渐渐转为敬佩。

但眼看他已过了最佳修武的年纪,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脑袋不好使的少爷,会成为千年来,无数去青城拜师的失败者之一。

然而,某一日。

在山中砍柴的柴可樵意外遇到了化身猎户,行走在外的当代青城城主,“天人”武仙魁。

一个樵夫,一个猎户。

二人偶尔攀谈,渐渐熟络。

武仙魁有感于此子之恒心,开始以化身身份,教导他武道修行。

山中无岁月。

转眼数年又过去。

柴可樵终于走下了青山。

穿着麻衫,踩着草鞋,拎着一柄斧头,便打败了山下武夫无数。

……

“啪。”

海棠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书卷,喃喃自语:

“来者不善啊,来着不善。”

根据水仙堂线人汇报,前些天,大约在郡主入城稍晚些,柴可樵一人入城。

起初只整日闲散欣赏京城景色。

之后,便开始寻找京城里一些武馆,上门请教。

京城中,神龙寺与天师府乃术士的圣地。

而在街头巷尾,也还潜藏着无数武馆,以及为权贵大人物教授子弟的枪棒教师。

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手,却毫无意外,都败于柴可樵手中。

只是因行事低调,彼此都没有刻意宣扬,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和关注。

“督公要我们严防死守,确保这段时间京城不出乱子,但这种人该怎么盯?”

海棠叹息一声,愁眉苦脸。

她起身去总督堂,准备与马阎说一下这件事。

然而抵达总督堂后,才得知督公不在。

海棠一想,还是准备先去找张晗等几名缉司商谈,好做准备。

至于赵都安……

“也是个整日不着家的,根本指望不上。”

然而就在这时候,总督堂正门外。

突然一名小吏急匆匆奔进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海缉司,你在正好,衙门外头来了个怪人,说要上门讨教。”

“怪人?”海棠心头咯噔一下。

小吏点头:“那人披着一件破烂蓑衣,穿着草鞋,腰间还别了一把斧头,自称叫什么柴可樵。”

海棠眼孔猛地撑大。

……

……

长街上。

细细的秋雨连绵。

从高空洒下,如万千针尖一般,朝大地坠落。

“啪!”

赵都安耳畔,青花茶盏破碎爆裂的声响还没散去。

海公公屈指弹出茶楼的那一粒水珠,便已汇入漫天秋雨中。

嗡——

没有声响,但没来由的,赵都安脑海中,好似荡起一阵鸣音。

神魂摇曳,双耳好似被棉花堵住了,无数细小的声音被削弱了无数倍。

而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漫天雨滴,好似倏然停止下坠,悬停在空气里。

如同时间被暂停,但事实上,是他的感官被扭曲。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他清晰看到了街上每个人脸孔的细微变化。

看到了那一滴摇曳震荡的,尚且沾着茶水淡绿色的水滴滚入天地。

霎时间,无数雨滴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全牵引,朝着那一滴水汇聚。

一滴。

五滴。

十滴。

百滴。

成千上万。

十以百万。

轰……

赵都安陡然只觉眼前时间陡然加快,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窗外,小半条街的秋雨都被牵扯过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剑。

“啊!”

有人惊呼出声,既因这突兀出现的水剑,还有那头顶骤然一空的雨水。

人群外围,正在旁观的那名抱剑女侠瞳孔巨震,尖锐的声线刺穿沉闷的长街:

“小心!”

那名手握覆盖火红色流焰长刀的大汉浑身紧绷,心底生出强烈的恐惧。

只觉胸口憋闷,好似浑身上下每一处的气机都被锁定,动弹不得!

正挥动衣袖,将眼前所剩不多的禁军以掌风震开的素袍老者背对水剑,在水滴飞出茶楼的刹那,便已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来不及思考,吕青风本能地深吸口气,提起满腔气机流转周身,刹那鼓荡起全部修为。

身上的长袍瞬间膨胀如球,身体以脚下布面方口靴为圆心,原地转了个圈。

左手捞起右手的宽大袍袖,右手成掌,朝着已逼近的巨大水剑按出。

袖口两股沛然青气沿着鼓荡的袍子旋转一周,悉数倾吐在掌风之中。

“轰——”

阴云密布的高空应声炸起一道滚雷。

继而,江湖中也曾赫赫有名,如今为王府高手的吕青风,喷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倒摔了出去。

在人们惊呼声中,撞塌了对面茶楼的半片屋檐。

哗啦啦!

碎裂的瓦片跌落。

而那水剑也崩溃为滚滚的冷水,倾泻在地面上。

将持刀大汉淋了个透心凉,刀面流窜的红焰也嗤嗤熄灭,只留下弥漫的白雾。

静!

长街上,陡然陷入极大的安静。

哪怕空中细雨再次淅淅沥沥落下,淋在众人脸上,也都好似没回过神一般。

人群外围,那名抱剑女侠愣在当场,浑身颤抖,好似直面那一剑的,乃是自己。

那不久前,曾经在此拼杀个你死我活,被县衙官差带下去,还没有走的两名蹩脚武夫捂着伤口,失神地望着地上翻卷的冷水,浑身的疼痛也已忘记。

周围。

那些被吕青风逼退、打翻,伤势并不严重的披甲禁军们一个个搀扶着爬起来。

不知是谁轻轻吸气,然后引起连锁反应,望向赵都安所在位置,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敬畏,以及……

庆幸!

幸亏,他们坚定地听从赵大人的命令,没有打折扣地执行,否则……不堪设想。

是了,对敌人如寒冬般残酷,对自己人如春风般温暖的赵将军又岂会真让他们死战不退,而袖手旁观?

对面茶楼,那开了半扇窗的房间内。

徐君陵已经站了起来,甜美文雅的面庞上,眸子瞪大。

眼神中既有惊愕,震撼,也有浓浓的担忧与焦急。

这与她设想的诸多可能性,都全然不同。

吕师不是说了……这条长街上无人能与他为敌?

赵都安身旁那名平平无奇的老叟,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位淮水道的知名才女,替淮安王入京的巾帼女子,难以遏制生出事态超出掌控的焦躁。

“郡主……”

旁边,丫鬟绿水也急的不行,“如何是好?”

……

茶楼二楼。

赵都安愣愣地回头,惊疑不定地看了海公公一眼。

只见后者正一脸悠然得意模样,屁股都没抬,沙哑的声音传入楼外:

“吕氏一脉武道传承不易,不该折在这上头。今日略施惩戒,须知京城乃天子脚下,不容人放肆。”

卧槽……老海,还是你会装啊……

赵都安啧啧称奇,表示学到了。

楼外。

虽吐了一口血,但因海公公留手,伤势并不算重的吕青风骇然抬头。

整个人从一片瓦砾中站起身,眼神惊疑不定。

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忙恭敬抱拳:

“楼中,莫非是……”

“少打听。”赵都安幽幽开口,打断对方的话。

旋即,狐假虎威哈哈大笑道:

“乱问割你舌头。”

(本章完)

第262章 调戏徐君陵

长街上,短暂停滞的细雨再度飘洒下来。

赵都安得意的笑声,肆意地在空气中回荡着,清晰落在每一个观战者耳中。

这一刻,街道两侧,无论是茶楼内的客人,亦或躲在屋檐下围观的百姓,脸上都渗出深深的敬畏。

他们并不清楚,出手之人究竟是谁,但基于某种合理推测,断定为赵都安的护卫。

毕竟……哪一个大官,或纨绔公子,身边不带美婢与护卫?

刻板偏见了属于是。

“怪不得……赵阎王如此有恃无恐,这才叫大人物啊。”

不少人心头升起类似想法,一阵艳羡。

吕青风被噎了一句,略有发白的老脸上神态变化,却也将到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转而恭敬道:

“多谢前辈……与赵大人抬手。”

赵都安笑容一敛,讥讽道:

“谁说本官抬手了?真以为,在京城与官兵动手,这就算了?来人,把此人,还有这几个目无王法之人,都给本官锁了,押去诏狱。”

吕青风脸色顿变,没想到,这赵阎王打了一通,还坚持要逮人。

这下子,一群禁军摩拳擦掌,又拎着铁链过来了,俨然一副狗仗人势姿态。

“且慢!”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线,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不得以开口阻拦。

可算出来了……赵都安嘴角缓缓翘起,朝对面破碎了半边的茶楼望去。

只见,那敞开半扇的窗子旁,缓缓探出一名大家闺秀气质的年轻女子。

脸蛋光滑,皮肤吹弹可破,有着江南女子的隽秀,只亭亭玉立在窗口,便自有一股优雅诗书气。

“啊——好俊俏的娘子……”

“这又是何人?”

“嘘,小声些,莫要点评贵人。”

人群先腾起议论声,继而有人警醒,纷纷闭嘴,生怕言语有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

赵都安眼睛一亮,隔着一条残破街道,与对面相望,嬉皮笑脸道:

“今日真稀奇,打了一个又来一个,怎么,这位姑娘也想去诏衙坐坐?”

“大胆!你……”

窗户旁,丫鬟绿水气急。

却被徐君陵一个眼神逼退,这位有才女之称的王府千金仪态大方,面对这场面,只是淡笑了下,微微提高声音,道:

“不知,赵大人可否赏光详谈?”

赵都安没吭声,只是抬手,做了个“虚位以待”的手势。

他让我亲自过去……徐君陵睫毛颤抖,便也当真转身,径直下楼。

不多时,她领着丫鬟,只两人从茶楼一层走出,在人们注视下,由丫鬟撑起油纸伞遮雨。

这一双容貌气质都颇为不俗的女子,穿过湿冷的街道,朝对面走去。

“……小姐。”

与吕青风擦肩而过时,这位不久前大放厥词的王府护卫脸色羞愧。

徐君陵却只摇摇头,示意无妨。

吕青风嘴唇翕动,将一缕声线,递入她耳中:

“那楼中老叟,恐怕是传说中,大内第一高手海供奉。”

徐君陵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微凝。

继而,神色不变地踏入对面茶楼,在一楼伙计茶客们的注视下,踩着木制楼梯而上。

……

二层,在赵都安表明身份后,其余茶客就早已一窝蜂跑了,生怕被牵连。

此刻,只有赵都安与海供奉二人一桌,审视两女子登楼走至近前。

“淮安王之女徐君陵,见过海供奉,赵使君。”

斯文优雅的郡主温婉行礼,主动开口。

须发皆白的海公公笑了笑,摆手道:

“郡主折煞咱家了。”

一般来讲,皇家的女子地位并不高,只是名分尊贵些,但一来徐君陵与其他郡主不同,本就代表半个淮安王。

二来,既未出嫁,便终归算徐家皇族的血脉,海供奉身份再高,名义上也还是皇家仆从。

所以语气还算客气。

“啊,本官不知郡主大驾光临,不识真人,方才多有失礼,还望郡主莫怪。”

赵都安“大惊失色”,站起身,好似这一刻,才知道对方身份一般。

“……”徐君陵笑容一僵,心说你能演的更假一些么?

嘴上却笑容甜美:“赵大人不必客气。”

海公公看了俩人一眼,忽然笑了笑,起身道:

“咱家出去消消食,你们聊吧。”

说着,不等人反应,身影轻轻一跃,竟如一缕青烟,飞出楼外,不见踪影。

不是……老海伱……赵都安眼皮跳了跳。

徐君陵却神色未变,径直迈步,走到海公公的座位,坐在了赵都安的对面。

那名拎着油纸伞的丫鬟,没有走远,也没有靠近,在楼梯口垂手而立。

“赵大人竟与海供奉在此处,着实出人意料。”徐君陵平静开口。

“呵呵,本官也没想到,郡主也会来这种地方看热闹。”赵都安笑道,故作疑惑地道:

“楼下这姓吕的……”

“是府中护卫,”徐君陵坐姿端庄优雅:

“佛道盛会临近,我一时兴起,也来凑凑热闹,方才护卫目睹底下冲突,忧心若大打出手,只怕诸位军士吃亏。

尤其一旦传扬开,难免于朝廷名声不好,故而贸然出手,本为平息事端,并无恶意,倒是令赵大人见笑了。”

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瞎编,恩……好似在说一个小误会。

赵都安目光闪动,哈哈笑着说:

“原来如此,我还想着,京中何时多了个这样的大高手,若早知是郡主手下,必不至酿此误会。

说来,当是那底下的两名逆贼可恶,非但蔑视朝廷法度,还牵累的本官与郡主险些冲突,着实可恨……

只怕是算准了,知晓郡主在此,刻意挑动,其心可诛……”

徐君陵只能勉强笑笑,斟酌说道:

“江湖人粗鄙,倒也未必有复杂心思,值此时刻,城中还是少一些争端为好。”

赵都安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神带着笑意:

“郡主是这样以为的么。”

顿了顿,在徐君陵抿着嘴唇,欲要再开口前,他大手一挥,笑道:

“那想必是本官想多了,既只是莽夫之行,又有郡主开口,此事便算了吧。”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句话,强行要了对方一个人情。

方才他咄咄逼人,屡次抓人,也无非是要将背后的正主逼出来。

如今郡主亲自登楼,便是给了他面子,赵都安也需要回一个面子。

谈话间,他也在观察这位名声大噪的郡主。

思量对方的来意。

据他所知,淮安王是“八王”中较为摇摆的一个。

与私底下疑似拥兵的靖王不同,淮安王身在富庶,商业发达,士族林立的“淮水道”。

王府手下的产业商铺极多,大运河上来往的一艘艘船,其中为数不少,背后都有着淮安王的影子。

那些航船,每时每刻,也都在给淮安王的钱袋子里赚铜钱。

故而,这位王爷难免沾上商人禀赋,惯于“多方押宝”。

当初女帝登基之初,淮安王也是率先送上贺表的。

“八王之中,淮安王是对皇位贪念最弱,同时也是最值得拉拢的一个。”

这是赵都安查阅资料后,得出的判断。

因商人禀赋,所以淮安王身处局中,为保利益,既不想背叛以靖王为首的“八王”联盟。

也不想得罪死女帝,担心遭到清算。

甚至连匡扶社,他都是个中立态度。

多方押宝,对哪一方都不完全忠诚。但又因手中有大笔钱财,一定程度上,也会决定各方势力博弈的天平的分量。

“呵,新政颁布不久,朝廷开市的消息传出,其他王爷还没做出明面反应,淮安王就急不可耐,将女儿派过来……”

“进京后,又忙于与各方打点关系,只怕做的还是搜集情报的工作……

这个才女郡主,就像淮安王的耳目,来亲眼看一看朝廷的变化,判断局势,以此评估女帝坐稳江山的几率……”

“恩……若是这般,那找到我,也不意外了,是奔着亲眼看看我,了解我底细的目的……”

赵都安一边朗声笑着。

心中同时有诸多念头闪烁。

……

这么好说话?

徐君陵美眸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正对上后者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目光低垂,道:

“使君有此容人雅量,不愧为皇姐看重之能臣。”

前半句是答谢,后一句既是称赞,同时,也仿佛藏着几分,似有似无的阴阳怪气。

正如赵都安猜测那般,徐君陵今日过来,目的便是掂量下,这位京城炙手可热的宠臣究竟有几分成色。

是何种性格,行事作风的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天下这座棋局上,想要准确落子,必须擦亮眼睛。

但如何见面,接触试探,又是个大难题。

只因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徐君陵确定,赵都安与“李党”是彻头彻底的政敌。

而偏偏,“淮水道”又是“李党”官员的大本营。

李彦辅手下,一系列官员,大多是江南士子,背靠诸多江南士族。

淮安王与那些士族向来保持良好关系。

这就导致,徐君陵站在家族立场上,天然亲近“李党”。

她来接触赵都安,一举一动,何种态度。

都会被“李党”官员、女帝、乃至靖王等其余七位王爷看在眼里。

释放出的任何信号,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

所以,徐君陵思前想后,才导演了今日这一出戏码。

按照预想,吕青风会在关键时候出手,以介入挑战的方式,引导双方见面。

这既能一口气,试探出赵都安此人的性格,修为,行事风格……又能避免“李党”不悦,防止七王误解。

也不至于真得罪女帝……

结果,却不想出了少许差池。

海公公的意外出手,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此刻,二人寒暄了一阵,彼此说的,都是些恭维,没有营养的闲话。

过了一阵,赵都安掀开一只倒扣的杯子,亲自倒了茶水,递过去,感慨道:

“郡主既然早来了,怎么不与本官见面?”

徐君陵莞尔一笑,青葱玉指接过,含笑道:

“赵大人与皇姐关系匪浅,我这个做妹妹的,总得避嫌才是。”

这又是试探了。

她红唇抿了口茶水,盯着赵都安的表情,想判断其究竟与女帝关系如何。

赵都安却是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随口道:

“郡主觉得这茶水可还合口?”

岔开话题么……徐君陵淡笑道:“颇为甘甜。”

赵都安饶有兴趣,凝视她甜美的容颜,忽地轻佻地邪魅一笑:

“却不知,郡主的口水,比之这粗茶,哪个更为甘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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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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