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88,人送外号天外神剑【加更求月票!

陆沉第一剑纯属礼仪性质,只用了“轻重”精要,以举轻若重的剑势,叫定逸师太打起精神,莫要大意。

此时真正开始进招,纵然已经大为收敛,无论功力还是招式都留力不少,可那天马行空般肆意挥洒的剑招一使出来,还是顿令旁观的定静、定闲面色微变,眼神亦渐渐凝重。

身为成名多年,早已见识过各种武学的武林前辈,她们不仅武功高强,眼力也极为高明,等闲武功,看上几招,就能看出来历。

可是陆沉的剑法,她们竟是完全看不出来,究竟是哪家哪派的路数。

一般来说,各派剑法,都自有其独特风格。

或如嵩山派剑法主刚猛凌厉,或如恒山派剑法主阴柔圆融,或若华山派剑法主雄奇险峻,或若泰山派剑法主气魄雄浑,或如衡山派剑法主虚实变幻……

尽管一套剑法不可能只有一种风格,但总有一种风格作为主打,其余则为辅助变化。

而陆沉的剑法,刚猛凌厉、阴柔缠绵、迅捷飘逸、雄浑厚重、虚实变化……竟是多种风格信手拈来,根本看不出以哪一种风格为主。

一般人这么用剑,会被评为杂七杂八、不知所谓。

可偏偏陆沉用剑,各种风格竟是浑若天成。

一招之间,前半招还是大刀重剑般的刚猛劈砍,后半招就变为春蚕吐丝、蜘蛛结网般的绵柔剑势。

又或前招轻盈飘逸好似丝带飘舞,后招就又化作雄浑沉重有如铜锤大斧。

如此种种堪称突兀的变化,在陆沉手上却是自然而然,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生硬。

并且陆沉的剑法,还并非单纯的招式精妙,而是剑、气并行,每一剑都有真气加持。

这就很可怕了。

因这不仅代表陆沉的剑法造诣,已达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可将各种风格的剑法肆意拆解、随心拼接,再信手拈来、自如挥洒,完全不再拘泥于既定的剑法套路、招式,还代表他运劲发力之时,对于劲力的掌控,亦达到了某种精细入微、驾驭自如的境界。

要知道,每一种风格的剑术,运劲发力的窍门都是不一样的。

上半招还是大刀重剑般的猛劈猛砍,下半招便突然变成春蚕吐丝、蜘蛛结茧,劲力陡然从至刚转为至柔,或陡然从沉重转为飘逸,真气搬运的速度、性质都是截然不同,乃至彼此对立,互相冲突。

似这般变招,真气运转的速度、性质时刻都在不停往截然相反的路数变化,稍有不慎,体内真气就会因这对立矛盾自相冲突,行差走岔,乃至自伤己身。

就好像一辆满载大石,正在下坡路上疾速飞驰的马车,陡遇急折弯道,需于千均一发之际控速疾转,稍有不慎便会车毁人亡。

高手炫技或者突遇紧急状况,偶尔来上这么一两次还好,可几乎招招都是如此……

便如那马车在九曲十八弯并且还是大下坡的狭窄山路上狂飙,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车毁人亡的风险。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门剑法都只能以某一种风格为主打,其余风格变化作为辅助。

因为绝大部分武者,乃至掌门级的高手,都驾驭不住这种彼此矛盾,剧烈冲突的真气变化。

可陆沉这却并非炫技,因他招招皆是如此,说明他已彻底驾驭住了这种时刻都在激烈冲突的真气变化,已将这种打法,当作了连奇招、杀招都不算的寻常手段!

定静、定闲心中震撼,只觉陆沉剑术造诣不可思议,神乎其神,感觉定逸说不定连百招都支撑不住。

然而身在陆沉攻势下的定逸却并不这么想。

她只觉这一场比试,乃是她生平用剑最为痛快的一场比斗。

她毕生所学剑法,都因着陆沉那变幻莫测的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以前许多自觉已练到极限的剑招,都在这场比斗之中有了新的灵感,灵光迸发之际,剑招细节变得更为精妙,竟隐有新的突破!

好吧,定逸这并不是错觉。

陆沉不仅收敛留力,并且还在一边拆解定逸师太的恒山剑法,一边用自己那神乎其技的剑法,润物无声地“引导”着定逸师太。

当定逸师太不知不觉受他引导,将恒山剑法精要悉数展现之时,她自己也能在其中获益匪浅——

菜鸡互啄只会越来越菜,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方可将人的潜力尽情激发。

就好像庞斑、浪翻云,自己练好难破碎虚空,战一场,双双破碎而去。

陆沉无论功力、剑术,无疑都要远超定逸师太。

但他掌控力太强。

连封不平的狂风一百零八剑,他都能始终牢牢掌控节奏,更何况恒山三定中武功最弱,比定静、定闲都要逊色一筹的定逸?

他的剑法,在旁观的定静、定闲看来,堪称神乎其技,自觉绝难应对。

可身处“台风眼”中的定逸,反觉遇上了生平仅见的绝好对手,斗得痛快淋漓。

恒山剑派因弟子皆是女子,剑法自不是刚猛迅捷、攻伐凌厉的路数。

恒山剑法以圆转为形,绵密见长。

每一招剑法都附有阴柔之力,十招之间倒有九招守势,只一招乘虚突袭。剑招亦招招成圆,意余不尽。

在陆沉的压迫或者说引导下。

定逸师太那招招成圆的剑式,隐隐在身周构筑出一个“三尺剑圆”,好像球一般将她笼罩在内,以极致绵密圆融的韧性,抵御陆沉那波涛连绵的攻势。

偶尔那“三尺剑圆”又奇峰迭起,像是受压至极限,自主回弹反击,对陆沉还以精妙的一剑。

这便是恒山剑法“绵里藏针”的要诀。

便如棉花里藏了钢针,别人一掌打在棉花上,棉花轻飘飘虚不受力,藏在棉里的钢针自会将敌人手掌刺伤。

至于伤有多重,就看敌人出手的力道有多大。

你打我越重,你自己受伤就越重。

这也正暗合了佛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之意。

定逸师太在陆沉的压迫式引导下,这“绵里藏针诀”亦是施展地淋漓尽致,那奇峰迭起的还击,连定静、定闲看了,都赞叹不已。

不知不觉,两人竟已交手五百多招。

定逸师太并未像定静、定闲预料的那般,不到百招便告落败,反而越战越是精神抖擞。

定静、定闲瞧得震撼,其余恒山派弟子则是惊叹连连,小声议论不断。

弟子们眼力不足,看不出太多名堂。

只觉两人比斗实在精彩,惊叹陆沉年纪轻轻,居然能与定逸师叔斗个旗鼓相当,对他的武功一时有些惊为天人。

一个俗家弟子打扮的圆脸小姑娘小声问黄蓉:

“黄姑娘,陆施主是几岁开始练武的呀?怎瞧着也没比我大几岁,剑法却如此高明?”

黄蓉有点小得意:

“也没练多久,差不多有半年吧?”

“半年?”

那名字叫做郑萼的圆脸小姑娘咋舌:

“短短半年,就把剑法练到如此境界……陆施主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黄蓉笑吟吟说道:

“没那么夸张啦。不过呢,我陆沉哥哥人送外号‘天外神剑’,确实隐约有那么几分剑神风范。”

郑萼肃然起敬:

“天外神剑?好威风!”

周围几个小姐妹也纷纷惊叹,对“天外神剑”这个称号倒是并无质疑。

毕竟陆沉看着才十八九岁,跟她们差不多大,剑术造诣却如此高深,那剑使得她们都看不明白,只觉厉害,与定逸师叔斗了五百多招,居然还一脸从容、游刃有余……

若他当真只是练剑半年,便有了如此成就,叫“天外神剑”好像也不算太夸张?

“天外神剑?”

听到这个称号,连定静、定闲都不禁为之侧目。

就在此时,已与定逸师太斗至六百招的陆沉忽地剑势一顿,飞身飘退十步开外,之后对着定逸师太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赐教。”

当日中条山中,接了封不平百来招狂风快剑,他便摸清了狂风快剑三成招式运劲发力的诀窍。

今日与定逸斗到三百多招时,他其实便已将定逸掌握的恒山剑法,悉数摸索透彻。

招式、运劲,乃至那“绵里藏针”的要诀,都已被他掌握。

之所以还多斗了两百多招,纯粹是投桃报李,引导定逸发掘潜力。

经此一战,定逸武功必有长进。

再潜心揣摩一段时间,消化此战心得,剑法还能更进一步。

定逸正斗得酣畅,陆沉陡然收招后撤,那四面八方连绵而来的压力骤然一空,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之感,反还有些意犹未尽。

本想说接着比剑就是,可突然发现自己真气已然接近枯竭,体力也亏耗得厉害。

却是不知不觉,已被陆沉那看似“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打法耗尽了真气、体力,只是她比剑之时状态太好,以至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陆沉也是察觉定逸师太快要支撑不住,这才主动停手。

不然把她累趴下,岂不是太过失礼?

现在这样就正好,定逸师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纵然功力将竭,体力亏耗,却也能稳稳站着,待得回上几口气,即便功力、体力一时恢复不了,也可行动自如,不显狼狈。

定逸师太此时也意识到了陆沉为何停手。

这少年剑法惊人,功力深厚,却并不恃强狂骄,反如此礼貌,帮她在弟子们面前维系颜面……

一时间,她看向陆沉的眼神,不禁愈加好感,又有惊叹与好奇。

她着实想不出,十八九岁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把内功、剑术练到这一步的。

无论如何,那可爱的小姑娘先前说得都没错。

以陆沉年纪,确实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奇才了。

此时天色渐晚,尽管陆沉还有心向定闲、定静师太讨教,并且还想见识一下恒山派的七人剑阵,但已经打断了人家的佛门晚课,还悄悄学到了恒山剑法,今日再继续打扰,也未免太不礼貌。

还是明天再来……

于是陆沉又向着定逸师太抱拳一揖,说道:

“今日得前辈赐教,晚辈获益良多,时辰不早,便不打扰诸位师太作晚课了。”

说罢,又向着定闲、定静行了一礼,道了声“打扰”。

黄蓉也和刚结识的恒山小尼姑们挥手道别,又向三定告了声罪,便与陆沉携手下山。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定闲、定静走到定逸身边,感慨道:

“陆施主倒是有心,原以为他百招之内就可拿下你,没想到居然硬是拖到了六百招,还给你留了个平手局面。”

“嗯?”

定逸一怔:

“百招拿下我?陆施主剑法虽高,但与我也就在伯仲之间,虽功力比我深厚,拖下去我必耗尽功力落败,但单比剑术,我不是与他……”

说着说着,看着定闲、定静奇怪的目光,她渐渐就有些不自信了。

仔细回想比剑之时的感受,再想想自己那不知不觉,就施展地淋漓尽致,乃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剑法,定逸终是渐渐明白了过来:

“这……他剑术远在我之上,可以随意掌控比斗节奏?”

定闲、定静旁观者清,缓缓颔首。

定静说道:

“非止如此。你今日之剑法,比起往日提升不少。而这种提升,堪称一目了然。我与定闲,都看到了你的剑法,是如何在这六百招当中,渐趋精进的。”

“这……”

定逸当局者迷,此前还以为,那是遇上了极好的对手,所以才激发了潜力,迸发了灵感,悟透了不少精妙变化,剑术有所长进。

此时被两位师姐点破,她方才面露震撼,愕然说道:

“陆施主……他引导着我提升了剑术,我却还一无所知?”

定闲肃然颔首:

“正是如此。”

定静则叹道:

“那位黄姑娘说,陆施主练剑不过半年。若此言为真,陆施主当真是不世出的剑术奇才。难怪黄姑娘说,有人给陆施主送了个‘天外神剑’的外号……”

定逸感慨:“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弟子。”

定闲道:“恐怕并非哪位高人能教出来。练武只半年,剑术、功力便有此造诣,这等惊世骇俗的进境,只可能是他自己的天赋……”

次日。

陆沉又与黄蓉来到了无色庵前。

“久闻定静前辈‘万花剑法’独步北地,陆沉不胜向往,今日特来请教。恳请前辈不吝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

三定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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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4章 89,初吻【求月票!】

恒山山麓,有一暄谷。

暄谷有温泉,见载于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号称“其水温热若汤,能愈百疾”。

北魏时,暄谷温泉曾修温泉宫,是为皇家行宫。

到了如今,暄谷温泉虽已非是皇家独享,却也不会向平民百姓开放,仍仅供王孙贵戚、豪门官吏享受。

不过今日,这隐于山谷,于清幽雅致之中内蕴堂皇富丽的暄谷温泉山庄,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并非王孙贵戚,亦无官职在身。

可管理温泉山庄的吏员们,却一个个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那用心的架势,简直堪比伺候王孙贵戚。

原因很简单。

他们很能打。

穿黑袍,披斗蓬,提长剑的少年随手一剑,合抱粗的大树当场拦腰而断。

黄衫白裘,金环束发,明眸皓齿,看着柔弱娇小的绝美少女,纤指一弹,铜板飞出三十步开外,笃地一声,通体没入廊柱之内。

就二人展示的这手功夫,一个不快,把温泉山庄上下吏员、守卫宰个干干净净,估计都费不了一柱香的功夫。

所以尽管二人并非什么豪门大少、世家小姐,山庄吏员亦是一个个打足了精神,毕恭毕敬招待着,好酒好菜伺候着,生怕一个怠慢惹恼了他们。

待得二人吃饱喝足,还给二人安排了一间最为雅致的温泉厅,还上了蜜柚、冬枣、柿饼、葡萄干等零嘴。

打发走吏员。

陆沉洗了个澡,披着一件山庄赠送,十成新的月白色棉布道袍,去到温泉池边,把道袍扔到衣架上,浑身只着一条短裤,噗嗵一声,跃进了汤池之中。

时令虽已入春,但北地仍是寒冷,恒山积雪都尚未消融。

这时节泡温泉,当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陆沉双眼微眯,一边惬意泡着温泉,一边梳理着这些天的收获。

这段时日,他每天都跑到见性峰上,向三定讨教武功。

还曾一对三,同战三定联手,乃至一对七,挑战由三定与四位武功最高的恒山弟子组成的七人剑阵。

几番比剑切磋,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绵里藏针诀等恒山武功精要,已悉数被他掌握,剑术储备增加,剑术造诣又有长进的同时,那式杀招亦愈见壮大。

恒山三定当然也有收获,在他巧妙引导之下,都是剑术大进。

“笑傲世界还真是剑术宝库。算算时间,过来还不到一月,就已经学到了狂风快剑、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等,剑术造诣更上层楼……等尽得五岳精要,单说剑法,即使以三论时期的五绝水准而言,我也能称天下第一吧?”

剑术进步喜人,功力进展则稍嫌缓慢。

没办法,低武世界,再是绝世神功,如九阴九阳,也都是要磨时间、熬功龄才能把功力涨上去。

张无忌与九阳相性极好,也是幽居山谷练了好几年,最后还得靠奇遇辅助才能大成。

所以陆沉即使有自“剑意烙印”中悟出的练法,还把“易筋锻骨篇”玩出了花,根骨资质每天都在点滴改易,修行效率每日皆有些微提升,可不吃大补灵物,纯靠自己修炼的话,功力也只能点滴积累,缓缓提升。

“难怪华山会分为剑气二宗。剑、气并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真的难。以我的天赋、功法,剑气并行,都只能剑在先、气在后,更何况他人?如果没有妖孽级的内功天赋,没有大补的极品食材,练气的真就只能慢慢憋大后期……”

陆沉的“剑在先、气在后”当然是跟他自己比。

因着“诛仙剑意”的存在,他剑法走在前头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功力,比他剑法进度自是大有不如。

可即使跟华山气宗当年那些“三十年练气大后期”相比,应该也能毫不逊色了吧?

当然陆沉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这身功力是怎么来的——年轻人功力想要狂飙突进,除了吃天材地宝,又或像段誉虚竹一样白捡,又哪还有其它办法呢?

就连修成了四大奇书之“长生诀”的寇仲徐子陵,不也还需要和氏璧、邪帝舍利辅助么?

所以……

“技术可以自己练,但属性数值,必须得靠开挂。说起来,‘剑一’我已能自主控制出剑时功力消耗,可想要做到当初幻景所见,一剑开天斩神魔、裂海诛蛟龙、破日杀金乌……那得要多么恐怖的功力?靠自己又得修炼到什么时候?还是得吃更多的天地灵物,大丹宝药!”

正感慨时,忽然听到噗哒噗哒的脚步声。

侧首望去,就见黄蓉穿着一件略大一号的宽松道袍,长发绾起,趿着一双布鞋来到汤池边。

她拎起道袍下摆,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玲珑小脚从鞋子里退出来,绷着雪白柔软的脚尖,浸到池汤中试了试水温。

之后脱下道袍,现出一条洁白如雪的薄纱长裙。

又冲着陆沉俏皮一笑,她就这么穿着长裙,纵身一跃,噗嗵一声,故意重重砸在陆沉面前,溅起好大一团水花,浇了陆沉满脸。

待她从池中冒出头来,绾起的秀发已经散开,水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她抹去脸上水渍,冲着陆沉露出一个灿烂笑脸。

陆沉摇头笑了笑,道声:“调皮。”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

黄蓉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浮起一抹浅浅红霞,但并未抗拒他的拥抱,只笑嘻嘻地掬起一捧水,又调皮地浇在了他脸上。

她已是他的准新娘。

中条山中的那个雪夜,她曾身上只着两件小衣,与他裹在同一床棉被里,紧紧拥着他。

现在这样又算得什么呢?

陆沉双手环抱着蓉儿纤腰,看一眼她身上,忽然发现,她那洁白纱裙里面,似乎并未穿小衣。

当纱裙被池汤浸透,紧紧贴合在她婀娜娇躯上,那雪白晶莹的柔和曲线,乃至浅浅玫红,已然在那轻纱似的温泉薄雾中若隐若现。

而拥着她柔韧纤腰的手掌,也触到了纤腰之下,那日渐饱满挺翘的丰盈弧度。

他忽地意识到,与蓉儿同行大半年,不知不觉,比起初见之时,她已长大了不少。

只因与她每日相见,乃至形影不离,方才有些忽略了这些渐进变化。

仔细回想初见之时,那一竹篙将他挑上小船,背对阳光,裙摆翩翩,长发飘扬,宛若天仙谪凡的女孩,再对比面前的蓉儿,身高、体态比之当初,的确已有了不小的变化。

眉眼五官,亦在渐渐长开,更加明媚动人。

看着怀中的绝美少女。

陆沉忽然觉着口有点干。

很想喝点什么。

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柔软清甜的粉唇。

当他俯首之时。

黄蓉还以为他与从前一样,是要亲她的额头,最多亲她鼻尖。

可没想到,他居然吻上了她的唇。

出乎意料的亲吻,令她双眼蓦地瞪大,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自双唇触碰处蔓延开来,令她娇躯微微一僵,继而又忍不住颤栗着,软软地靠进他怀中。

不知吻了多久。

陆沉终于缓解了口中干渴,停下了这一吻。

他额头抵着蓉儿的额,双眼凝视着她璀璨明眸,含笑问道:

“喜欢么?”

黄蓉嘟了嘟小嘴,俏脸染上醉酒似的酡红,声音糯糯地羞嗔:

“又突然这样亲我……”

陆沉微笑道:

“你是我的准新娘。以后我还要亲更多的地方,还要亲地更过份。”

“哼,我才不准呢。”

蓉儿嘟着粉唇,鼓了鼓粉颊,柔软轻盈的娇躯在他怀里扭了扭,却不是想脱离他的怀抱,而是要与他偎依地更紧。

方才那长长的亲吻,让她感觉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只想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不想有片刻分离。

相拥偎依一阵,陆沉忽然轻声问道:

“蓉儿生日,是中秋之后吧?”

“嗯,八月二十二。”

“哦,现在刚刚开春,那还有大半年。”

“没有大半年啦!”

黄蓉声音软糯糯的:

“这个世界,季节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正值深冬大雪,而我的世界,已是春暖花开。算算日子,应该只有小半年啦。”

陆沉点点头:

“挺好的。那等到你生日到了,我们就……”

说着,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在蓉儿挺俏鼻尖上轻轻一吻。

蓉儿长睫轻轻一颤,脸颊靠在他胸膛上,小声问道:

“就什么呀?”

陆沉微微一笑:

“暂且保密。到那时蓉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温泉里相拥偎依一阵,陆沉感觉有点绷不住了,终以莫大毅力出了温泉池,开始了从无松懈的修炼。

尽管自己修炼效率有限,可既然暂时没有天材地宝、大丹宝药,那也只能点滴积累。

至少每次修炼都能有正反馈。

黄蓉今天也间歇性振作一把,陪他练了一阵易筋锻骨篇,又开始练白蟒鞭法。

她最近觉着鞭法更有趣,比剑法更能玩出花活,因此难得投注了不少精力。

在这清静雅致,生活舒适的温泉山庄休整了一段时日,巩固了一番武功,待得恒山亦渐渐积雪销融,春暖花开,陆沉黄蓉准备再次出发。

原本陆沉是想按照恒山、泰山、嵩山、衡山、华山这环游路线游遍五岳的。

可没有想到,在浑源州置办行李时,居然在城中街上偶遇了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带着好些弟子,手提长剑,缁衣芒鞋,背着包裹,一副出远门的模样。

“定逸前辈!”

陆沉、黄蓉远远打着招呼:

“又见面了,前辈这是要远游么?”

自初见时,定逸就对陆沉黄蓉颇有好感。

之后又与陆沉切磋几次,每次剑术都能当场精进一些。

比斗结束之后,又悉心揣摩,消化所得,剑术居然还能再进。

于是陆沉每日上山的那段时间,短短时日,她的剑术,俨然已提升两成有余。

莫看只两成有余的提升,以她现在这年纪,练了这么多年恒山剑法,单以剑法而言,其实已经差不多到顶了。

再往后,功力还能继续积累,日益精纯,可剑术却未必能有多大精进。

所以这短短数日间的进益,可以说是将她原本已经差不多见顶的上限,又硬生生拔高了两成有余。

不仅她是如此,定静、定闲亦是一样,剑术都有了将近两三成的提升。

所以尽管已经发现,陆沉那完全是将不知多少门剑术彻底拆解打乱、随心所欲组合的剑法当中,又多了几分拆得稀碎的恒山剑法神韵,且那“绵里藏针诀”、“三尺剑圆”用得比定静定闲她们更好,恒山三定也是什么都没说,反而对他甚是感激。

在三定看来,陆沉又没偷学恒山派剑法,只是在比斗之中,悟出了恒山剑法的精髓,那这就是他自己的本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能够只通过比斗,就将上乘剑法运劲发力的法门要诀都领悟出来,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年轻的“天外神剑”了。

此时见了陆沉黄蓉,定逸师太也是未语先笑:

“我等此行正要南下。两位小友也是要远行么?”

对二人的称呼,俨然变成了更显亲密的“小友”。

“已在恒山盘桓许久,我与蓉儿确实要走了。”陆沉问道:“前辈这又是去哪?”

定逸师太含笑说道:

“衡山派刘正风师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发请柬请我恒山派观礼。刘师弟是衡山派二号人物,我五岳剑派中难得的高手,他要金盆洗手,老尼虽然惋惜,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老尼得带弟子前去参礼,代表掌门师姐和我恒山派给刘师弟撑撑场面。”

金盆洗手?

陆沉眉头一扬,这可是个大场面。

金盆洗手那天,五岳剑派齐集,泰山、华山掌门人都会到场,还有其他各门各派的高手前去观礼,无需辗转多地,就能收集到并不仅限于五岳剑派的诸多剑法……

只是原定的旅游路线……

黄蓉见他神情便知他心思,问道:

“定逸前辈,那位衡山派刘前辈金盆洗手的日子是哪天呀?”

“定在四月二十三日。恒山、衡山一个在五岳最北,一个在最南,虽然日子还早,但老尼也得早点启程。怎么,两位小友也想去?”

“金盆洗手晚辈还只在话本里听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有这样的热闹,自是要去瞧一瞧的。”

与定逸说话时,黄蓉又朝陆沉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瞧我多乖”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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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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