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这为什么不是好事?

夏尔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这不影响战局他不需要理会。

史上德国是在1918年才将巴黎大炮投入实战,现在提前了两年。

这似乎是德国人被打急了。

或者说,是兴登堡希望用巴黎大炮来打击法军的信心和士气。

夏尔刚要进一步说明,忽然想到这为什么不是好事?

这就是德国人送到面前的一个机会,是兴登堡给的一份大礼!

巴黎大炮一打,不明就里的法兰西军民就以为这场战争又增添了新的变数。

毕竟他们不知道“巴黎大炮”数量有限,以为它能像阵地上的大炮似的倾刻间打来成千上万枚炮弹而且轰炸几天几夜。

如果是这样,德国人不需要发起进攻就能轻易将巴黎打烂。

此外,还有法军的炮兵阵地、火车站、飞机场、仓库、铁路公路……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款“巴黎大炮”的打击之下,这仗该怎么打?

于是威胁就来了,恐慌也来了,人们甚至相信法兰西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哪怕有夏尔。

于是,资本家抛售土地,议会继续使劲给研发经费,还有千千万万的巴黎公民抢着购买伯纳德集团的保险。

夏尔似乎看到了钱像流水一样“哗哗”的朝自己涌来。

想到这,他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我还以为德国人至少还要过一年才能把它研发出来,没想到现在就投入实战了!”

一向镇定自若的加利埃尼将军此时也慌了手脚,他艰难的问:“我们,有应对的方法吗?”

夏尔摇了摇头:

“那是大炮,将军,它打来的是炮弹,我们无法拦截。”

“而且我相信,德国人一定会为这款大炮构筑好掩体并做好伪装。”

“就算我们派出轰炸机也很难将其摧毁。”

加利埃尼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对空战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门炮想要躲避轰炸机并不困难,除了掩体外还可以拉伪装网,或者释放烟雾,都能让轰炸机找不到目标。

“不过不要太担心。”夏尔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它不一定就是火炮。”

夏尔这话表面上是在“安慰”,但其实是在加重众人内心的忧虑。

他们会想:连夏尔都希望它不是,这说明夏尔也拿它没办法,这该怎么办?

就在办公室陷入沉默时,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呼啸,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

“轰”一声巨响。

办公室明显感觉到震动,炮弹似乎落在附近。

加利埃尼和夏尔赶忙跑到窗户前探出头,只见街道另一端正冒着黑烟,几幢三层的小屋被夷为平地。

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着,有人抱着孩子惊慌躲避,有人忙着救伤员,还有人在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呼救。

加利埃尼看了一会儿就缩回头:“基本可以确定了。”

夏尔“嗯”了一声。

没有听到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却有炮弹飞行时的呼啸,当然是炮弹。

加利埃尼还在犹豫,他不确定是否应该告诉民众真相。

但这时,警卫打来电话:

“将军,我们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了。”

“我们相信那不是轰炸机,而是炮弹。”

“许多士兵都听到炮弹的呼啸声。”

警卫中有许多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他们分得清航空炸弹和炮弹的啸声。

加利埃尼只能叹了一口气,对夏尔说:“看来,我们又要组织一次议会了!”

……

波旁宫众议院大厅。

议员们知道为什么紧急召集他们开会,但他们却不以为然。

几乎所有人都猜测那是德国人轰炸机投下的炸弹:

“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们都知道,我军的战斗机始终对德国人保持优势,他们能做的只是骚扰而已。”

“是的,他们轰炸的不是重要目标。”

“夏尔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德军轰炸机的残骸了。”

……

然而,当克雷孟梭、加利埃尼和夏尔几人面色沉重的走进会议室时,议员们才感觉事情或许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克雷孟梭走上演讲台,直接了当的说:

“先生们,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巴黎遭到轰炸。”

“至于什么原因……”

克雷孟梭目光一瞄夏尔:“我认为应该把这个问题留给专业人士。”

说着让开了位置朝夏尔点点头。

夏尔一改往日淡定,神色凝重的走上演讲台:

“先生们,在来此之前,我已派了两个飞行中队到巴黎上空巡逻。”

“但我们没有发现敌人轰炸机。”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尔顿了下,目光一扫交头接耳一脸迷惑的议员们:“这说明,轰炸巴黎的不是敌人的轰炸机,而是炮弹。”

会议室安静片刻,接着“哄”的一声乱了起来,他们接二连三的问:

“炮弹?哪里打来的炮弹?”

“德国人不是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吗?”

“难道是从边境打来的炮弹?”

……

议员发出一片笑声,这是不可能的,巴黎距离边境的直线距离有一百多公里。

但夏尔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您猜对了,先生,那就是从边境打来的,炮弹!”

议员们全都愣住了,接着有人喊:

“这不可能,我们都知道炮弹只能打十几公里。”

“就算是舰炮也只能打二十几公里。”

“那还是英国人的战列舰!”

……

议员们说的是英国最先进的“伊丽莎白女王”战列舰主炮,它有381MM粗,最远射程达到21700米。

其实别说其它议员不信,就连韦尔斯、斯蒂德都一脸疑惑的望着夏尔,只有对军事和工业一无所知的阿曼德没什么感觉,始终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

夏尔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说法:“我相信那是火炮,还有许多上过战场的人都认为那是火炮,除非你们比我们更有战场经验,否则就应该选择相信。”

加利埃尼起身面向议员,脸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不可能的,先生们,想想‘大贝尔莎’,德国人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否则,我们该怎么解释没有飞机发动机的声音?”

“而且我们的战斗机也找不到轰炸机,哪怕下方的巴黎发生爆炸。”

“所以,是的,德国人拥有这种火炮,它能从边境打到巴黎!”

议员们愣住了。

但他们脸上的吃惊,也恰恰证明他们正在接受这种说法。

(本章完)

第786章 兴登堡防线

虽然议会的讨论结束,但轰炸和恐慌却在持续。

炮弹差不多是以20分钟一发的频率轰炸巴黎,几发打到郊区没造成什么伤害,但命中巴黎的却总能造成一些伤亡。

报告一张接着一张的飞到加利埃尼的办公桌上。

加利埃尼已转战到城防司令部,因为在这里更方便指挥后备集团军群。

不过他更多的不是指挥后备集团军群,而是隔壁的警察局。

军人在这情况下很难发挥作用,而警察的人手又严重不足,加利埃尼情急之下只能将军人分配给警察,让警察指挥着军人去救灾、疏通交通、维持治安。

然而,险情却源源不断。

费尔南中校拿着文件紧张的报告道:

“查尔斯五世大街被炸毁一幢楼,死了8人伤32人。”

“巴黎火车站附近炸出一个大坑,死了7人伤23人,火车停运。”

“斯塔布尔大道被炸断,死4人伤25人,交通中断!”

……

“够了。”加利埃尼打断了费尔南中校的话。

虽然他对这些平民的伤亡感到遗憾,但他明白身为将军不应该被这些战术层面的问题困扰,他应该从更高的战略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目光转向坐在参谋办公桌前盯着地图的夏尔,语气满是焦急:“你知道问题的重点不在这。”

“是的,将军。”夏尔平静的回答:“重点是民众的恐慌,商店大门紧闭、交通中断,就连地铁都停运了,这会影响巴黎的正常生活,甚至会影响工业生产。”

(注:巴黎地铁1900年建成并投入运营)

但这正是夏尔想要的,甚至超出夏尔的预期。

资本家纷纷低价抛售自己的资产,不只是土地,还有电站、纺织厂、食品加工厂等等。

因为社会上有一个传闻:

现在仅仅只是因为德国人这种火炮不够多,往后这种火炮越来越多,就不是20分钟一发了,而是一分钟好几发。到时,巴黎还能存在吗?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值钱了,资产价格一夜间腰斩却依旧无人问津,价格还在持续往下跌。

夏尔的保险公司却日进斗金,大门都差点被人们挤破。

“解决方法。”加利埃尼盯着夏尔:“我要的是解决方法。”

夏尔两手一摊,为难的回答:“这没有解决方法,将军。如果说有,就只能打到德国境内迫使他们投降。”

夏尔说的是实话,但也不是实话。

事实是不需要理会,德国人没有多少“巴黎大炮”,尤其这种“巴黎大炮”对炮膛损伤特别大,每打完50发炮弹就要送回工厂扩膛。

(注:扩膛的意思是因为磨损严重,已不再适合打原口径炮弹,送回工厂车削光滑再打更大口径的炮弹)

所以,永远也不会出现巴黎人民想像的那样,这种火炮越造越多最后铺天盖地的覆盖轰炸巴黎的情况。

但只要夏尔不说,谁又知道呢?

“我还听说德国人正在构筑一道兴登堡防线。”夏尔将地图递到加利埃尼面前,手指在边境一带划上一条线:“位置就在洛林和阿尔萨斯一带,您知道是因为什么。”

加利埃尼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有“巴黎大炮”可以在境内轰炸巴黎,那就不需要进攻了,只要守住防线就行,然后不断的生产“巴黎大炮”持续对巴黎实施轰炸,总有一天巴黎会崩溃的。

“你能突破这道防线吧?”加利埃尼问。

夏尔再次摇头:“这道防线是比西线短得多,而且是专门根据装甲部队设置的。”

说着夏尔又给加利埃尼递上一份草图:“这是前线士兵观察得到的防线样图。很明显德国人有充分的准备,他们甚至改变了战术。”

(上图为兴登堡防线示意图,它有专用的反坦克壕和大面积铁丝网,在主防线前方还设有警戒防线,布置少量士兵警戒并配合炮兵大量杀伤敌军)

加利埃尼瞄了草图一眼,轻叹一声:“这是因为兴登堡上台了,他的作战风格与法金汉完全不同。”

“不只是这个,将军。”夏尔提醒道:“如果兴登堡构筑了这样一道坚固的防线我们无法突破,他们在用‘巴黎大炮’轰炸的同时又可以随时突破我军脆弱不堪的防线,我军将不堪其扰,这会对我军士气和信心造成严重的打击。”

加利埃尼惊呼:“说得对,我们要么能突破这道防线,要么就同样构筑一道类似的防线。”

这是加利埃尼说的,不是夏尔说的。

……

离开城防司令部后,夏尔又飞到比藏西找了趟贝当,同样给出兴登堡防线的草图。

贝当是最热衷于防御的,他一看到这草图就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真的?后方还有钢筋混凝土的地下掩体?”

“这些掩体可以储存弹药和食物,还是完美的避炮空间。”

“这样的防线几乎是无法攻破的!”

(上图为兴登堡防线的剖面图,这道防线也就是战后德国著名的齐格菲防线的雏形,与其对峙的是法国的马奇诺防线)

“当然是真的,少将。”夏尔回答:“德国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们试图复制索姆河战役的成功,以杀伤我军有生力量为目标。”

“是的。”贝当重重点了下头:

“德国人几面作战兵力严重不足,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用防线来增加他们对我军的伤亡比,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胜利。”

“而我们……”

贝当抬头望向夏尔:“中将,恕我直言,我们也需要一道防线,一道类似的防线,甚至比德国人更坚固。”

“我不确定,少将。”夏尔回答:“但加利埃尼将军也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福煦将军是否会反对,还有议会,我们需要议会的支持。”

这可是个大工程。

而且这个工程当然会落到伯纳德集团手里,夏尔当然不希望它是“自己提出”、“自己生产”,最后又是“自己获益”的。

所以,贝当打头阵再有加利埃尼支持,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伯纳德集团只需要在后面“被动”的收割利益。

然后有一天,资本家们将猛然发现,伯纳德已把握住了法兰西的所有命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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