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从此再无黄色歌曲

“小方老师,我们送送你。”

和方言一番交谈之后,汪小为带着林汝为、刘笛等人,一直把他送出电视台大楼。

目送着方言渐行渐远,刘笛不禁感慨:

“这回咱们台能这么风光,方老师绝对是首功,接下来如果能赢了中央台,那更是大功臣!这种人才,如果能挖来台里就好了。”

汪小为摆了摆手,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林汝为叹气道:“就算来不到台里,明年如果能继续给我们出谋划策,那也是极好的。”

众人深以为然,汪小为再三叮嘱说,要深刻地总结这回春晚的经验,开个研讨学习会。

随后左看看,右看看,“这个会,放在整个收官之战的最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方老师刚刚提到的,收集观众的意见反馈。”

“台长,我是这么想的。”

林汝为说,除了像方言建议的一样,燕京电视台学花城出版社,搞個读者意见调查问卷,也可以来一出街头采访,当街采访群众。

“这个提议不错!”

汪小为眼前一亮,“这事就由你来办,争取在这周之内弄出来,注意时效性。”

紧接着,又交代刘笛,让他去跟《燕京日报》等报纸联系,尽量减少对《贝加尔湖畔》,乃至整个燕京台的负面报道和评论。

然而,事与愿违。

第二天,《燕京音乐报》直接发表了一篇叫《听李谷壹唱“贝加尔湖畔”有感》的评论。

一开始,肯定了李谷壹在演唱《贝加尔湖畔》的时候,从呼吸到吐字,从发声位置到音色、音量的控制和运用,以及情感的表达上,都显出了真功夫,但接下来,一反常态。

不光批李谷壹,也批方言,大批特批!

说李谷壹是媚俗,冥顽不灵,不好好地为华夏声乐做贡献,却一再地去唱“黄色歌曲”。

说方言是热衷于搞邪门歪道的“文妖”,明明能创作出《辣妹子》、《中国|军人》这样的词,却偏偏搞港台音乐那一套“靡靡之音”。

《音乐之声》、《音乐周报》等全国权威音乐类报纸,也纷纷把《贝加尔湖畔》,归类为“靡靡之音”、“黄色歌曲”、“媚俗之作”……

争议之声,越来越大。

特别是来自专家的否定之声,不绝于耳。

与之恰恰相反的,却是老百姓太喜欢李谷壹,太喜欢《贝加尔湖畔》,就像对《乡恋》一样,对《贝加尔湖畔》表现了巨大的热情。

才短短几天的工夫,燕京台、李谷壹,甚至是方言,已经收到了几十封观众的支持信。

燕京台把这些信,和街头采访结合起来,做了一期关于“春晚”的专题报道,让群众说出三个留给他们印象最深的春晚节目。

“胡椒面。”

“贝加尔湖畔,还有……”

看了会儿电视,韩跃民回头望向方言:

“我就搞不明白了,岩子你写的歌明明这么受欢迎,凭什么那些人敢在报纸上乱骂,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他们不喜欢,他们算老几!”

“姐夫,犯不着因为这个置气。”

方言笑了笑,“咱们还是聊点开心的事,最近裁缝铺的生意怎么样?”

“好极了!”

一提到裁缝铺,韩跃民就有说不完的话。

自从燕京台春晚火了之后,刘小庆同款的红衬衫,自然成了今年最时髦潮流的款式。

抢手无比,几乎卖得快要断货了。

除夕将至,也没办法到闵建和粤东去进布料,但好在在哄抢当中,价格水涨船高。

即便花外汇券,从友谊商店、华侨商店等地方高价买布料,依旧有赚头,连带着袜子生意也跟着火爆,火到织袜机都快干冒烟了。

说话间,就见他提溜出个鼓囊囊的袋子。

方言扫了一眼袋口,里面装着一捆捆的大团结,这些全都是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分红。

“岩子,你点一点。”

韩跃民好奇地问到,算上这笔钱,距离买下历史博物馆的9000多幅字画,还差多少。

如果不够的话,可以找自己借钱。

“不用,姐夫,已经足够了。”

方言笑道:“我托您办的另外一件事,办得怎么样?”

韩跃民点头说:“我已经跟店里的人都交代过了,在大年三十那一天,每个人给中央台的’点播热线‘,至少打两次电话,点名让李谷壹老师唱《贝加尔湖畔》跟《乡恋》。”

“姐夫,还不够,麻烦他们多打一通,点播个邓丽筠的歌,比如《甜蜜蜜》之类的。”

“邓丽筠?这能行吗,这可是禁歌!”

“就因为是性质更严重的禁歌,才能显得《贝加尔湖畔》、《乡恋》不那么严重啊。”

方言道:“鲁迅先生说的好,华夏人最喜欢折中,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

2月12号,大年三十。

中央台的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和全国观众见面,在一个600平米大小的演播室里,现场坐着200名观众,除了领导、嘉宾以外,演员、工作人员等人加起来,超过60人。

此时,黄一鹤在台后,忙前忙后。

王枫和邓在君坐在台前的桌子上,目光一齐地投向了放置了4部电话的互动区域。

每接一个电话,工作人员就会写个条子。

每隔一会儿,就会端一盘条子给黄一鹤、邓在君,由他们决定要选哪一个幸运的观众。

台上,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地表演。

台下,接听员被打得手忙脚乱,四部热线电话从第一个电话响起,就一直都没有停过。

而在所有来电里,《贝加尔湖畔》和《乡恋》,频频被观众点播,纸条足足积累了2盘。

“黄导,这已经是第三盘了。”

工作人员端着盘子,跑了过来。

“还是点名要听《贝加尔湖畔》、《乡恋》?”黄一鹤见状,眉头拧成了一团。

“黄导,我们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脸上写满了紧张不安。

黄一鹤安抚了几句,让她跟自己一块端着这三大盘纸条,往邓在君和王枫那一桌而去。

“台长、邓导,你们怎么看?”

“……”

邓在君皱了下眉,面色凝重。

最近,关于《贝加尔湖畔》是不是黄色歌曲的争论,闹得满城风雨,热度居高不下。

中央台一旦同意了在春晚这种重大的晚会场合,演唱《贝加尔湖畔》和《乡恋》,无异于是变相地支持和声援了音乐界的改革派。

“老黄,你什么意见?”

邓在君和王枫互看了一眼。

“我的意见是,播!”

黄一鹤解释说,今年燕京台的春晚,珠玉在前,相比之下,中央台本来就处于下风。

如果此时再不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恐怕第一届春晚这开门红,要打一个大大的哑炮。

之后的第二届春晚,还怎么开展工作?

“我觉得老黄说的有道理。”

邓在君沉吟片刻,也表态支持。

王枫道:“伱也赞成播?”

“我是这么想的。”

邓在君说,如果仅仅因为这些歌可能是靡靡之音、黄色歌曲,就无视观众的需求,那这出服务人民群众的春晚,没有办下去的必要。

毕竟,燕京台敢满足,中央台却不满足,我们中央台的胆子,难道还不如燕京台吗!

“等等,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王枫左右为难,难以下这个决定。

然而,这么一等,点播《乡恋》、《贝加尔湖畔》的条子越来越多,已经积累了8大盘。

就连邓丽筠的《甜蜜蜜》、《又见炊烟》等歌曲,也攒了整整2大盘。

看着堆积如山的纸条,王枫满头大汗。

邓在君眼瞅着不能让形势再这么发展下去,亲自端着盘子,把纸条摆到“吴老”面前。

吴老是广电部部长,这回是亲自来督阵。

“燕京台的春晚我看过,《贝加尔湖畔》我也听过,歌只是曲调软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接着拍板决定,“唱!”

“吴老,那《乡恋》呢?

邓在君壮着胆子说:“光唱《贝加尔湖畔》,不唱《乡恋》,群众们恐怕会不答应、不满意、不高兴,您看这该怎么办?”

吴老来回踱步,但一想到老人给燕京台春晚的批示,最终挥了挥手:“也唱!”

《乡恋》这首禁歌,就这么给解禁了!

李谷壹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五味杂陈。

喜在自己终于可以在公开场合,演唱《贝加尔湖畔》和《乡恋》了,苦的是这么多天以来,被报纸批评、质疑、不解而受到的委屈。

“哗哗哗。”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李谷壹登上舞台。

当《贝加尔湖畔》的前奏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情绪激动,眼眶微红,这么久的委屈,在歌声中,一点一点地都释放了出来。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每一缕气声,悬若游丝。

方言一家,坐在电视前,有说有笑。

“哥,真地像你说的,李谷壹真的在唱《贝加尔湖畔》了!”方燕一脸兴奋。

方言摸了摸她的头,笑而不语。

“哥,接下来会不会要唱《乡恋》啊?”

方燕眼里充满着期待。

“当然!”

方言看着画面中的李谷壹,一曲唱罢,银瓶泄底,台下的所有观众纷纷起立鼓掌。

从此以后,《乡恋》、《贝加尔湖畔》这些“靡靡之音”,可以正大光明地登上“台面”。

相当于给“黄色歌曲”打开了一个突破口,随着时间的推移、思想的解放,以后就再也不叫“黄色歌曲”,而是被列为通俗歌曲。

“参与历史!创造历史!见证历史!”

方言嘿然一笑,干了半瓶白酒。

带着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

寒冬腊月,四面八方,灯光点点,家家户户的屋子里,全都传出了《乡恋》的歌声。

他拎着一挂小鞭,叼着根烟,抽了两口烟,优哉游哉地来到大门口,掐了掐时间。

等到了十二点,便点着信子。

“哧哧哧。”

信子开始冒白烟,往门外一甩。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胡同里,顿时响起了鞭炮炸响的声音。

一下子,把院子里的小孩们炸了出来。

嬉笑打闹,玩着鞭炮。

方言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思绪飘得老远,但愿,岁岁常欢喜,万事皆胜意。

(本章完)

第255章 请叫我“方百亿”

央视春晚让李谷壹唱了《贝加尔湖畔》和《乡恋》以后,舆论一片哗然,形势发生反转,之前占据上风的守旧派,现在陷入被动。

《光明报》率先反击,发表了《李谷壹与〈贝加尔湖畔〉》的文章,肯定了李谷壹和方言在流行音乐领域的探索,认为与整个时代改革的方向是吻合的,是音乐领域的一大突破。

“李谷壹的唱法,表明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美’,方言的作词,证明了‘一个时代的美可以是多元的’。”

“有人喜欢《中国|军人》这样慷慨激昂的军歌,有人喜欢《辣妹子》这样地域特色的民歌,也有人喜欢《贝加尔湖畔》这样婉约缱绻的轻音乐,这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这篇报道一出现,社会反响强烈。

写给方言、李谷壹,以及《光明报》报社的信,不出三五天,就要装上满满一麻袋。

《光明报》于是开辟了专栏《对李谷壹与〈贝加尔湖畔〉一文的反应》,选登读者来信。

一时间,攻守易形了!

叫嚣着《贝加尔湖畔》是“靡靡之音”、“黄色歌曲”的人,遭到了多家报纸的批评。

之前有多么凶狠,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方言压根就不需要出手,自有大儒为他辩经,自己去了趟邮局,给桂西厂打了個电话。

“方老师,您真是神了!”

郭保昌激动不已。

《那山那人那狗》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禁歌”《乡恋》当作电影的插曲,现在倒好了,禁歌解禁了,而且借着央视春晚这个平台,在全国又掀起了不大也不小的“乡恋热”。

“电影定在什么时候上映?”

方言笑了笑。

郭保昌说,剪好的《那山那人那狗》,已经在送往电影局的路上,一旦审核通过,会尽快在全国放映,蹭上“乡恋热”的热度。

方言随后收到具体的时间,3月12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就近去了趟韩跃民的裁缝铺,就见进进出出的顾客真不少。

员工们,忙前忙后地招待着。

有的为自己买刘小庆同款的“安然服”,有的给自家孩子买银河少儿艺术团的儿童服装,也有的,打算给自己定制一套西装。

“岩子,你怎么来了!”

韩跃民诧异不已。

“姐夫,有事找你帮忙。”

方言让他跟自己去历史博物馆。

“买画是吧?”

韩跃民不禁意会,“什么时候去?”

“明儿一早。”

方言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他们一人提着一个箱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整整21.8万元。

这可是方小将现在的全部家当。

小心翼翼地来到历史博物馆,走进外宾服务部的门,韩跃民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方老师!”

柜台前的工作人员一看是方言驾到,立马来了精神,一窝蜂地往他们跟前凑。

正在赏画的许化迟听到动静,好奇地望了过去,冲陪同的工作人员问:“这人谁啊?”

“他你都不认识,方言方老师啊。”

工作人员回了一句。

许化迟大为意外,尤其当看到经理笑脸盈盈地走了出来,把方言他们请到了里屋,忍不住好奇道:“你们做买卖,怎么还把门关上?”

“一般的小买卖,我们不会这么干。”

工作人员道:“不过大买卖就不一样了。”

“大买卖?!”许化迟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换做一般人,我肯定不告诉他。”

工作人员念在他是许麟庐儿子的份上,轻声地透露,外宾服务部即将解散,馆长准备将仓库内的所有字画,统统打包卖给方言。

“9000多幅?!”

许化迟震惊得两眼圆瞪。

“可不。”

工作人员感慨道:“你说当作家怎么能这么有钱,竟然能一口气拿出20多万。”

许化迟沉默不语,心情五味杂陈。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莫名地有一种错过了好几十亿的感觉。

……………

“馆长,没有辜负你的信任,钱我已经带来了。”

方言把两个箱子都放在桌上。

馆长和经理互看一眼,激动万分。

“那方老师,我们开始吧。”

说话间,几个售货员站成了一排,每人的双手中都捧着一卷字画。

馆长把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方言,“方老师,这是我们重新整理过的台账,您拿着看看,我们挨张对一下,确定了没问题,我让人开票,您再付款,觉得怎么样?”

“成!”

方言站起身,韩跃民替他看着箱子。

“啪啪。”

经理拍了下手。

紧接着,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铺到桌上。

“这张是齐白石,《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是他画作当中尺寸最大的一幅……

上面所写篆书,为‘人生长寿,天下太平‘的对联,也是他平生书法尺寸最大的一幅。”

“好。”

方言挑了挑眉,这画怎么也值个四五亿。

确定了这幅字画没有问题,经理吩咐售货员立刻卷好装到画筒里,并做好了标记。

然后,一幅接着一幅。

看画的时候,其他工作人员也没闲着,一直在扒拉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算个不停。

啪啪啪,啪啪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9000多幅画,就算给一天的时间,也未必能全部看完,好在在此之前,方言已经看过其中的一部分,但饶是如此,也没有看完。

于是,馆长和方言商量,把核实过信息的画作,结账交货,然后,明天接着来核对。

“也好。”

方言没有再追问,点头道:“那开票吧!”

经理和几个售货员忙活了一整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顿时喜上眉梢。

售货员忙着开票,韩跃民把箱子打开,把一沓沓的钱拿了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方老师,我待会儿去协调2辆车,把这这些画都给您送过去,您想要往哪儿送?”

经理搓了搓手。

方言思索了下,决定送到什刹海的那个宅子,有方红和韩跃民作邻居,可以帮忙看着。

两人分别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一路颠簸地来到位于什刹海的四合院。

几个售货员从车上跳下来,不等他们开始搬,方言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包大前门。

“待会儿辛苦各位了。”

“方老师,您太客气了!”

工作人员乐得合不拢嘴,根本不用方言催促,直接抬起装着画作的箱子,便开始往书房里搬,一口接着一口,足足好几十多口箱子。

“辛苦,辛苦。”

韩跃民从自己家里弄来北冰洋,“来,喝点汽水,解解渴!”

“谢谢您内!”

工作人员仰着脖子,几口喝完了汽水,然后起身告辞,方言把他们送上车,挥手告别。

“呼~”

韩跃民吐出一口气,“岩子,天也不早了,干脆在我家吃晚饭,然后再回南锣鼓巷。”

“成!”

“姐夫,可能还要再麻烦您几天。”

方言边走,边说。

接下来要南下参加上影的《高山下的花环》剧本研讨会,必须要抓紧时间,赶在去沪市之前,把这件心头大事给彻底办好。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忒见外了。”

韩跃民摆了摆手,随他走进屋里。

看着一口一口箱子,忍不住多问一句:“岩子,这些画,以后真的能那么值钱嘛!”

“怎么说呢,至少比存银行强。”

“也许过个二三十年,能值不少钱。”

方言左看看,右看看,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至少实现了100个小目标。

虽然时间上,要熬上个二三十年,但无所谓,方小将等得起,不管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总之,可以提前祝贺自己是“百亿富翁”。

方小将!方百亿!

在韩跃民家里用过晚饭,把装着钱的箱子交给方红看管,自己踩着夜色,嘴里哼着“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带我冲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慢悠悠地回到家。

“回来啦!”

杨霞把视线,从电视挪到儿子身上。

方言点了了下头,就听杨霞说,今天下午迈克和白若雪、苏雅来找过他,可是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他回来,最好遗憾地离开。

“迈克回来了!”

“是啊,他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我看看。”

方言又惊又喜。

惊的是,美国出书竟然能这么快。

喜的是《拯救大兵瑞恩》样书已经出来了,那么离正式出版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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