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头们扎手啊

这一次织田信长大规模推行新策所面临的阻力比想象的要大。

一个检地加上重新编订军役帐,这就是从地头手中夺取利益。

毕竟,织田信长手中的军役帐还是信秀时期传下来的,这时过境迁,地头们开荒了新地。

这些新地没在军役帐上就不必交税,现在这一检地,新地被登记,那地头就要上交相应的年贡以及承担相应的军役。

除此之外,派遣驻村武士,分掉了地头的权力。

这又是夺利,又是抢权,地头们岂能善罢甘休?

因此信虎的策略就是恩威并施,先易后难。

首先下手的就是刚刚拿下的清州这一片村子。

清州这一片村子的地头投靠织田信长不久,挑他们下手没有那么多顾虑,其他地方的地头不一定会帮他们出手。

总的来说,这批人在织田家就是孤立无援。

不过信虎也没有小看这帮人,他召回了饭富信昌,山内利胜,刑部三郎和柴田正武四人,再加上望月成长,总共五人护卫。

除此之外,他还有二十名常备足轻随行,织田信长派遣前田利家等人带着他自己的亲兵一起保护村井贞胜一众家臣。

一行数百人的队伍,足以镇压动乱。

距离清州城最近的是杜庄,庄内有七个地头,他们早已经得到了林秀贞的通知,知道织田信长即将派遣人前来夺取他们的权益。

杜庄大概在镰仓时代晚期成立,庄内地头由三家逐步增加到七家,家族传承历史悠久。

为首三家分别是海东,长谷部和大冢,他们带头与下四家商议,如何应对这一次的危机。

上三家之一的长谷部说道:“各位也该知道,即便是大和守家在时也未曾对我们杜庄进行检地,如今弹正忠家这么做,分明来者不善!”

海东更是凶狠的说道:“听说这事都是津田信虎带头,此人可是杀害大和守的罪魁祸首。

当初他蛊惑清州城内的守军投降,如今这些人没了名声,在外穷困潦倒,心中怨恨津田信虎,我可是找回来了二百余人。”

大冢惊讶道:“海东大人意思是?”

海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道:“杀了他,用他的人头告诉织田信长,我们可不是随意欺辱的!”

长谷部说道:“这一次还有林佐渡守大人帮忙呢,只要我们这边闹起来,佐渡守大人就会带着其他人逼迫上总介殿改变主意的。”

“那就这么办,我们绝不允许有人来抢夺我们的土地粮食!”

下四家异口同声,赞成了上三家的办法。

杜庄七家立刻集结各家的心腹精锐,只等津田信虎一行人。

翌日,信虎一行人抵达杜庄外,长谷部,海东和大冢等人在大门口迎接。

长谷部一脸热情的说道:“村井大人,津田大人远来辛苦,在下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请二位拨冗入宴。”

村井贞胜有些诧异,这群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居然如此客气,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帮人做事有点糙。

“宴会就不必了,这一次家主大人给的任务比较紧,今天就得开始办事。”

村井贞胜不给一点面子,直接下令开始做事。

长谷部脸色有些僵硬,他按捺心中的怒火,说道:“既如此,那在下派人为诸位引路。”

村井贞胜占据了长谷部家作为驻地,长谷部家眷都搬到偏院去了。

在检查了院子安全后,村井贞胜才说道:“这群人如此殷勤,必然是问题,津田大人惊醒些,可别被这些人糊弄了。”

“多谢村井大人提醒。”

信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感谢村井贞胜地提醒。

随后信虎注意到,检地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杜庄附近的田地很快就计算出来了,检地队伍继续往外检查。

到了晚上,队伍就在附近的村子休息,而村井贞胜和信虎等一百来人留在杜庄休息。

晚上,信虎对村井贞胜说道:“村井大人晚上警醒些。”

村井贞胜有些惊讶,这话应该是他来提醒才对,看起来津田信虎也知道了今晚不太平。

深夜,一块玉盘高悬夜空,院子里的蝉鸣接连不断,稻田里的蛙声连成一片。

就在这和谐的夜景之中,超过三百多人正在包围杜庄,有人上前悄悄打开了木门,说道:“他们的院子很安静,长谷部家的人会配合你们的。”

为首之人是坂井大膳的儿子坂井小膳,他们的名声已经毁掉,没有武家雇佣他们,他一介武士最终沦落为山贼,勉强过日子,他咋能不恨津田信虎。

坂井小膳恶狠狠地对周围的心腹说道:“想想你们的苦日子是谁造成的!现在仇人就在我们眼前,报仇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今夜,大家把性命交给我,舍身奋战,洗刷我们的耻辱!”

他带着大和守家出身的二百多人率先杀向长谷部家,长谷部已经带着二十多人守着家眷了。

正院内,信虎正在检查自己的铁炮,望月成长从暗处走出,说道:“家主大人,敌人正在过来的路上。”

“我知道了,提醒村井大人,准备作战。”

信虎起身,让足轻给他穿戴甲胄。

村井贞胜刚刚睡下就被人喊醒,柴田正武前来说道:“村井殿,贼人正在过来的路上,还请您早做准备。”

村井贞胜大惊,他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看来,这是早有准备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津田信虎也是早有准备啊。

实际上,信虎将目标选在杜庄后,就让望月成长派遣细作盯着杜庄,细作发现坂井小膳等二百来人在杜庄附近出现,信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杜庄七地头要铤而走险。

他很快就想到了地头们如此大胆的缘由,这其中必然有林秀贞一派的人在暗中支持。

信虎决定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长谷部家外,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坂井小膳挥手,一名武士上前模仿夜枭的叫声,长谷部家大门悄然打开。

坂井小膳挥手道:“悄悄滴进去,先杀津田信虎!”

浪人们鱼贯而入,直奔津田信虎和村井贞胜所在的正院。

他们刚刚靠近正院,就见院墙上站起一群黑影,不等他们反应,一阵箭矢射来,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人应声倒下。

“啊!”

浪人们的惨叫声如同信号,惊醒了内外所有人。

坂井大膳听到手下们的惨叫,怒道:“不好,津田信虎早就知道了!”

紧随而来的海东急道:“既已事发,我们就没有回头之路,现在只有杀了津田信虎,死无对证还有活路!”

坂井大膳高呼道:“报仇!杀!”

一群人扛着搔楯立刻上前。

信虎爬上了屋顶,看向外面,敌人已经打起了火把,四周都是人。

下方,村井贞胜大喊道:“别让敌人靠近,准备灭火的东西,小心敌人放火!”

“犬千代,你带着人守着门口!”

信虎低头喊道:“等会敌人要是后撤,我们就直接杀出去。”

“好!”

村井贞胜回应了一声,继续指挥战斗。

信虎继续在屋顶上查看情况,很快,他就发现了十多米外,有几人被人众星拱月般保护在中间。

他挑选其中一位甲胄华丽的武士,拿起铁炮瞄准。

“砰!”

“海东大人!”

海东应声倒地,胸口处鲜血不断流出。

敌军后方出现骚乱,而正在进攻的坂井小膳听到铁炮声,吓了一大跳,浪人们的心气神少了大半。

他们对于铁炮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村井贞胜看到敌人出现了迟疑,他立刻喊道:“犬千代,杀出去!”

正院门口大开,前田利家带着精锐直接杀出去,村井贞胜带着其他人跟上,与敌人展开混战。

信虎派遣自己的家臣带着常备出战,他留在屋顶上让弟弟信龙给他上弹,他拿着弓箭在上面点名。

等铁炮上好弹药,他就随机寻找敌人的穿甲武士点名。

跟随村井贞胜的武士和足轻本就是精锐,再加上是混战,武艺精湛的一方自然占优。

杜庄一百多人再加上坂井小膳的二百多人居然被村井贞胜等人压制,落入下风。

坂井小膳已经有了退意,长谷部等人喊道:“事已至此,我等已无退路,杀!”

信虎看到长谷部在那喊话,立刻拿起铁炮瞄准,这老家伙躲在家臣身后,只有伸长脖子喊话时才会露出身位。

他还没注意到信虎已经盯上了他,还在那喊话。

“砰!”

又是一声枪响,长谷部肩膀中弹,摔倒在地,就在附近的前田利家见状,立马冲到长谷部面前,一枪捅进长谷部身体里。

“长谷部主计已被我前田利家讨取!”

坂井小膳惊骇不已,开战前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立马叫上几名心腹撒腿就跑。

“坂井小膳逃跑了!”

“敌军败了!”

“追,不要放跑了他们!”

坂井小膳一跑,浪人们立刻溃散,杜庄上三家之一的大冢见势不妙也是逃离长谷部家,留下下四家背锅断后。

战斗到此已经毫无悬念,三百多人的乌合之众面对一百多人的精锐,正面交战本就不是对手,而且他们还偷袭失败了。

二百多浪人有甲胄的不足五分之一,剩下一百多地头带领武士和足轻在装备和训练上也比不上织田信长的亲兵。

上三家两个头目开战不到片刻就死了俩。

夫战,勇气也!

坂井小膳和大冢带头逃跑,军心自然崩溃,剩下近三百人被一百来人追着砍。

长谷部家家眷想要趁乱逃跑,结果死于乱军之中。

追击一直持续到早上,逃跑的坂井小膳和大冢被抓了回来,杜庄下四家家主全部战死,家眷或死或抓。

得知叛乱的饭尾尚清等人带着队伍返回杜庄,开始搜捕同党。

随后大冢,坂井小膳一众人被拉到河边斩首示众,首级插在路边。

杜庄一事震慑到了附近的地头们。

他们惊恐的发现他们手中的力量不是织田信长的对手。

即便林秀贞暗中许诺了他们条件,但是杜庄覆灭的时候,林秀贞可是一点实事都没干。

相比之下,他们更害怕织田信长得雷霆手段。

利益的争夺总是因流血事件开始,然后以流血事件结束。

有了杜庄之事在前,地头们老老实实的配合村井贞胜和信虎的检地,很快,清州城附近的村庄就都清点完了。

随后是海东郡,海西郡以及爱知郡进行检地。

不过爱知郡内只有属于织田信长的直领进行了检地,如织田信行,柴田胜家,林秀贞等人领地并未检地。

即便如此,织田信长掌握的领地也有十七万余石。

织田信行一方掌握近十万石领地。

虽然织田信行一方没有接受检地,不过织田信行也规定秋收收取稻米为年贡,他也打算在灾年里大赚一笔,筹措军费。

检地之事历时一个多月,各地村子安排了直属织田信长的武士,织田信长的威望和统治力大幅度提升。

至少到了浮野之战,他就不会因为兵力少而陷入劣势了。

信虎因为检地之事获得了嘉奖,俸禄提高到了千贯一年,地位紧随丹羽长秀和村井贞胜之后,俨然是家老三席之位了。

……

检地之后,距离秋收也不远了,接下来就得处理卖粮的问题,虽然上四郡的织田各家都受到了极端天气影响,造成了大面积的粮食减产,但是他们并不没到缺粮的地步。

所以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必须得找最缺粮食的国家。

信虎建议信长往东山道和北陆等地派遣细作打探消息。

经过十多天的探查,越后,甲斐因为战争和天灾导致国内缺粮,即便是秋收之后,依然还有很大的缺口,织田信长手中的十万石储存粮食都不够堵上这缺口。

现在越后和甲斐两地的粮食价格已经涨到了一贯,等到秋收之后会有回落,但是到了第二天青黄不接的时候,价格就涨到了一贯五百文。

织田信长当即派人分批运粮,将十万石粮食运到甲斐和越前售卖,虽然多出了路费,但是比起尾张的八百文,京畿的一贯,这一贯五百文就太高了。

将这十万石粮食卖了之后,他就从伊势买了三万石储备。

有了钱的织田信长立马更换旧铁炮,并且将铁炮的队伍扩充到了五百人。

这一下,就连林秀贞等人都不敢对织田信长大声说话了。

毕竟现在织田信长兵精粮足,又有钱,还有声望,这会织田信行还担心织田信长出兵来打他。

织田家内瞬间就安静了许多,没人敢违背织田信长的意志。

(本章完)

第76章 麒麟子太郎

二月的一日,织田信长在自己院子内和信虎聊天,阿夏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她自己有些感觉了,织田信长得知此事,就把信虎叫来询问情况。

他从奶妈手中抱过自己的长子带刀。

带刀是他的乳名,他就是织田信长的庶长子织田信正,信长的嫡长子织田信忠是生驹吉乃生下的孩子,原本是庶次子。

不过归蝶更喜欢织田信忠,将其认为养子,因此,织田信忠在法理上成为了嫡长子。

此刻,织田信长对信虎说道:“怎么样?我的儿子长得好看吧?如果阿夏生了个女儿,就嫁给带刀吧。”

信虎有些腹诽,凭啥让我的小棉袄嫁给你家的野猪?你信长的儿子吃得了细糠?

“难道臣的第一胎就不能是儿子吗?”

信长轻笑一声道:“怎么,你还嫌弃我的儿子了?”

信虎不屑道:“我女儿肯定很可爱,所以,没点能耐的女婿我可不要。”

“哼,我信长的儿子肯定不差。”

信长到也没生气。

“如果伱第一胎是儿子,那就等着迎娶我女儿吧。”

信虎听到这就开心了,我是儿子,不吃亏。

“行,那臣就先替犬子答应了。”

信长一看信虎那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占便宜了。

他没好气道:“阿夏第一次生产,稳婆找好了?”

信虎回道:“家臣们的女眷里对此事比较了解,她们可以帮忙,另外臣还找了两个稳婆。

除此之外,臣还花了两百贯永乐钱购买了一株人参,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你倒也是舍得,二十人常备足轻的年俸就这么花了。”

织田信长感叹道。

信虎摇头道:“只要能让阿夏平安,这些钱花了也值得。”

织田信长轻哼一声,指着一旁的老妇说道:“当年,母亲生我难产,就是她出手解决的,直子生下带刀,也是她操手,你带她回去。”

信虎眼睛一亮,他连忙道谢:“多谢家主大人!”

“滚吧!”

信虎笑呵呵的带着老稳婆返回自家府邸。

他这刚到门口,就见饭富信昌慌忙跑了出来。

信虎有些预感,急忙问道:“怎么了?信昌!”

饭富信昌赶忙回道:“家主大人,阿夏夫人要生了!”

信虎急忙下马,直接往院子里冲。

“啊!”

他刚到后院就听到了阿夏的惨叫,两名妇女拦住信虎道:“家主大人,您不可以进去,还请在外面等候!”

信虎紧张的看向里面,可是房门禁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阿夏的叫声传来。

房间内,阿夏紧紧抓住粗绳,她现在就像坐着秋千一样,坐在半空中生子。

“阿夏夫人,深呼吸,用力!”

“热水,继续打热水来!”

“阿夏夫人,继续用力,加油!”

几位稳婆一起上阵,调解阿夏的节奏。

至于信虎带来的稳婆还需要沐浴更衣,等会才能进去。

信虎只能来到前院的广间等候,家臣们都已经坐在这里等着。

他想起了什么,说道:“快派人去我兄长家通知一声,就说阿夏要生了。”

“另外,现在就把人参老母鸡汤给我熬起来。”

饭富信昌立马动身,片刻后,毛利胜清就咋咋呼呼的走进前院,大声喊道:“信虎,我妹妹怎么样了!”

信虎立马起身迎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情况。”

毛利胜清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妹妹要是生了个女儿,你这小子可不能掀起她,明白吗?”

信虎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混蛋,我是那样的人吗?”

随着信虎和毛利胜清这么一打趣,广间里的气氛欢快了一些。

只是后院不断传来的哀叫声很快就冲淡了他们的轻松,信虎和毛利胜清两人愁眉不展。

时间持续了数个时辰,信昌妻子跑来说道:“家主大人,阿夏夫人身子虚弱,怕是撑不住了!”

信虎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喊道:“快把老参汤送过去!”

毛利胜清急道:“有用吗!”

“有用!”

信虎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人参汤上。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不懂妇科的东西,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或许他不该这么早让阿夏怀上,只是这个年代,阿夏自己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有的时候他也得体谅阿夏的心情。

“一定要撑过去啊,阿夏。”

信虎心中默念,这一刻,他也想向神佛祈祷了。

后院房间内,阿夏喘着粗气,脸色和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对于她来说,长时间的努力生产,让她有些脱力。

可是,她心中想着为信虎剩下孩子,而努力坚持,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不到了。

旁边的稳婆还在大声呼喊:“阿夏夫人,坚持住啊,就要看到少主大人的头了!”

紧接着,外面有健妇喊道:“家主大人命人送来的汤,现在立刻给阿夏夫人喝!”

稳婆不敢怠慢,立马开门接过参汤吹凉,然后喂给阿夏喝。

“阿夏夫人,这是家主大人送来的,您快喝下。”

脑子开始嗡嗡响,眼神迷离的阿夏强撑着张嘴一口口的喝下参汤,转眼间,阿夏的脸上就有了一丝血色。

老稳婆惊喜道:“有作用,有作用,快,继续端来!肉再煮烂些!”

健妇立马跑回前院,喊道:“家主大人,参汤起作用了!”

信虎闻言,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主位上,一旁的毛利胜清激动的拍打信虎的肩膀:“干得好,信虎!”

后院内,阿夏恢复不少力气,再一次开始蓄力生孩子。

在老参汤的滋补下,阿夏坚持了数个时辰,天色渐亮,广间内信虎等一众人一夜未睡。

这时间就快十二个时辰了,一旦生产时间过了十二时辰,那基本就是难产了。

“怎么还没有生下来!”

信虎急躁的走了起来,他真是忍不了了,昨天刚开始他还能保持镇定,可现在都快一天了,他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我要去看看!”

“等一下信虎!”毛利胜清拉住道,“男人不适合去里面。”

“不行,我得去看看阿夏的情况!”

信虎想要推开毛利胜清,开始饭富信昌,山内兄弟等家臣全都聚拢过来,单膝跪在地上。

毛利胜清不知道想了什么,他咬牙道:“你已经努力过了,如果阿夏真不行了,那就是她的命运,她不会怪你的。”

信虎闻言大恼,一把推开毛利胜清,吼道:“混蛋,那是你妹妹!”

“我知道!可是天命难违!”

“我不信!”

信虎推开一众家臣冲向后院。

后院门前,两个妇人拦住了信虎的去处。

“家主大人,进去会影响您的气运的。”

“实在抱歉,家主大人,我不能让您进去!”

“家主大人,这是阿夏夫人的战斗,请您别影响她!”

房间内,阿夏还在咬牙坚持,她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阿夏,我来了,你要坚持下去啊!”

信虎直接推开了几个妇人,冲到了房门前,但是阿香阻挡了信虎,阿香死死盯着信虎,一步不让,他只能在门外大喊。

“夫君…”

阿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了。

她的生产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老稳婆大喊道:“阿夏夫人,努力啊,头已经出来了!”

“啊!”

新一轮的哀嚎开始了。

休息了一会阿夏又开始用力。

老稳婆鼓励道:“快了快了,阿夏夫人!只要肩膀出来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啊!”

信虎在门外听着阿夏撕心裂肺的哀嚎,心中十分焦急,他上前一把抓住阿香,喝道:“混账,我是你兄长,快让开!”

“不行!”

阿香咬牙阻挡。

一名健妇上前阻挡道:“请家主大人尊重一下!”

信虎哀叹一声,只好在门外等候,此刻他确实不能鲁莽的冲进去,若是他带进去细菌怎么办?

虽然稳婆们不知道这种东西,但是她们确实是收拾干净了房间,所有进去的人都是沐浴更衣之后的,其他人只能在外面。

信虎被她们拼死挡在屋外。

屋内屋外是两个世界。

“啊!”

随着阿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哇哇哇…”

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现有的氛围,这一刻大家都安心下来,纷纷看出屋内。

只有信虎等着阿夏的消息。

没一会,房门打开,老稳婆抱着婴儿走出来,大喊道:“恭喜津田大人喜得少主大人!”

“恭喜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后继有人了!”

毛利胜清兴奋大喊道:“信虎,我妹妹可是你津田家的大功臣啊,哈哈哈!阿夏,干得好,不愧是我毛利家的女子!”

信虎不顾众人的祝贺,立马问道:“阿夏如何了!”

老稳婆笑道:“阿夏夫人已经睡下了,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只要悉心护养,会没事的。”

“哈哈哈,好,赏,都有赏!”

信虎欣喜若狂,他这才接过孩子一看,虽然孩子皱巴巴的,他皱眉道:“这孩子有点像个猴子啊,皱巴巴的。”

老稳婆笑道:“婴儿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信虎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给老稳婆道:“放回阿夏身边,这样她一醒来就能看到孩子。”

“嗨,老身知道了。”

信虎这才离开后院,带着一众喜气洋洋的家臣和松了一口气的毛利胜清回到广间。

而阿夏母子平安的消息也很快传开,和信虎交好的武士们纷纷送上礼物祝贺信虎喜得贵子。

织田信长亲自前来,脸色有些不爽道:“我那女婿在哪,我来看看。”

信虎得意道:“家主大人何必着急,过几日就可以看了。”

信长想到了什么,有些促狭的笑道:“我知道了,信虎,我那女婿是不是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哈哈哈!”

信虎眼睛一瞪,你是老板,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是儿子,你是女儿,吃亏的是你。

信长哈哈大笑,似乎有些得意自己占了上风,他拿出一袋子金平糖道:“给,这是我给女婿的。”

信虎双手接过信长的赏赐,说道:“多谢家主大人赏赐。”

虽然小孩子吃不了,不过可以做成糖水,给孩子加入奶里喝。

信长并没有待太久就先回去了,其他人也纷纷离去,毛利胜清也跟着说道:“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带阿雨来看阿夏。”

信虎也感觉到了疲惫,他点点头送走毛利胜清后,就回去休息了。

下午时分,他刚刚醒来,就立马来找阿夏。

一天一夜的生产实在是太累了,阿夏还在熟睡。

信虎上前看着阿夏,睡在一旁的儿子太郎也睡的香甜,或许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嘴角还带着笑容。

信虎的小名就是太郎,信龙是次郎。

因此信虎直接偷懒,叫长子太郎,等次子出生,就叫次郎。

信虎看了一会,阿夏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信虎,还有襁褓之中的太郎。

“夫君,妾身幸不辱命。”

信虎点头道:“下次不可这么逞强了。”

阿夏笑着摇头道:“那可不行,这是妾身的责任。”

信虎上前抚摸阿夏的小脸道:“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嗨!”

阿夏嘴里应着,心里却不是如此。

信虎也没有太过于追究,时代如此,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他和阿夏聊了一会,然后亲自给阿夏喂了一份参汤,阿夏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说了一会话的阿夏又开始打瞌睡,信虎这才起身离去。

看望了阿夏之后,信虎的内心终于安定了许多,有了心思处理政事了。

时间过得很快,阿夏坐完了月子,太郎也迎来了自己的满月酒,信虎大办宴席,向众人展示了自己的儿子。

信长看到自己的女婿,说道:“这小子长得还不赖,配得上我女儿。”

众人一听,无不叹息,有的人叹息太郎的正室夫人是家主大人的女儿,有的人叹息,自己的儿子没了机会。

其他人感叹家主大人真是看重津田信虎,女儿还没生就已经预定了女婿,真是令人羡煞不已。

这两天有点忙,正在调整时间和状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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