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辞别

歇息一晚,孟渊早早起床。

聂青青也已醒来,两人今天要去送林宴离京,是故只晨练了一会儿。

洗漱后,吃了早饭,孟渊骑马带上聂青青,一起来到林宴家门口。

而后又随林宴去了镇妖司,汇合了周盈和范业,而后林宴又带上孟渊和聂青青去见袁药娘。

“我这一次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你要是想我,就给我写信。”林宴眼眶都红了,又招呼来孟渊和聂青青,“这是弟妹,以前喊我兄长的,是我师父的女儿,就是连着克死仨的那个。”

你俩连这都聊?孟渊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说啥了。

袁药娘本来都没抬头看林宴,可听了这话,就好奇的抬起头看向聂青青。

“她面上无有悲苦之色,反而红润娇俏,可见阴阳调和。”袁药娘竟有言语,“看来昨日好眠。”

聂青青一向落落大方,也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可没想到袁药娘竟什么也不避讳,她稍稍脸红,又盈盈一礼,道:“嫂子安好。”

袁药娘没好气,“等我能安然出去,再叫我嫂子也不迟!”

“药娘放心。”林宴当真深情款款,握住袁药娘的双手,“等我回来,就一定让你自由!”

袁药娘挣脱林宴的手,面上涨红,气的上唇处都有了一道红线,“你别死在了外面就行!”

“放心就是,我命大的很!”林宴十分自信,毫无昨日托孤时的模样。

袁药娘也不再多说话,只摆手赶人。

林宴一步三回头,终于出了院子,而后深深叹了口气,呢喃了几句什么任重道远的话。

“青青,”林宴十分郑重,“没事多来看看你嫂子,她爱吃甜的,你多送些点心,三天来一次就行。”

“呵呵。”聂青青少见的冷笑,“送点心自然不算什么。可你要记住,以后不准教小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教他什么了?”林宴急了。

“反正你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带坏了人!”聂青青十分有道理。

林宴理屈,也不辩驳,只能认了下来。

而后林宴又去见了箫滔滔,这便出了镇妖司,带上周盈和范业,另还有七个小旗官,和十几个校尉同行。

孟渊和聂青青一路把林宴送出了城,这才回返。

此后也没什么事做,孟渊便与聂青青回家。

“我看那位周盈周百户似对我有些不满。”聂青青很是敏锐。

孟渊也不隐瞒,当即把昨日的事说了。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聂青青笑的愈发温婉,人也带了几分妩媚,“孟郎,你几时回松河府?”

都睡过许多次,孟渊一看聂青青的眼睛就知道,这个大姐是不舍得分离。

“等老夫人寿辰一过,约莫十月初就回。”孟渊道。

聂青青仔细算了算日子,“那你白天在应府修习,晚上来这里吃饭。”

她年龄比孟渊大,一向也是大姐姐风范,这会儿脸上却红的很,十分的不好意思。

孟渊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过了这段日子,总归是要娶进家门的。

男女之事固然令人沉迷,但孟渊深知一松一紧的道理,倒也不会日日贪恋其中。

白天修行,晚上稍稍放松些,倒也合乎阴阳之道。

而且自打从松河府出发,孟渊就没好好沉下心开窍穴。

很快已来到九月下旬,孟渊白天坐守应府,教导胡倩等人修行,晚上便回聂宅休息。

老夫人寿辰已至,也没大办,只是大家伙一块儿吃了长寿面。

姜棠陪着老夫人说了说话,这便算是了了。

又过三日,便是老应公和小应公的祭日,也没怎么操办,只是点上白灯笼,家中食素,无有喜乐之声。

倒是应府外来了不少年轻儒生,却也没有进门,只是在大门外一拜便走。

赵万年等人却进了应府,还带着一众人的后辈,大家在应府坐了坐,孟渊和聂延年陪着说话。

应府只有老夫人坐镇,再没有应氏之人,自然也无有掌事之人,全都是姜棠出面,乃是代应如是行事。

之后便没了什么事,孟渊得了空,又拉上聂延年一起,打算物色一处酒楼,还让聂青青来管。

聂延年在京中有产业,城外置办了田产,城里还有一处铺子,但都用不了多少人。

两人寻了几日,可神京到底跟松河府不一样,此间龙蛇混杂,比之松河府要复杂的多。

许多好地段都被人占了去,也不是区区一个百户能解决的。

孟渊想起了聂延年当初当阶层之论。

“知道自己是个蚂蚁了吧?”聂延年并无失落之情,“等你六品境界,再打出些名声,这酒楼就能立起来了!”

也快到了离京之时,聂延年和孟渊在一起饮酒,聂青青在旁乖巧倒酒。

“那也不必。”聂青青倒是无所谓,“小孟修行为重,我和姜妹妹商量好了,我到时候也没空管,得先生……”

她到底没说出来。

“你懂个屁!”聂延年对他亲女儿也不客气,“境界到了,势就到了。到时候都不用你操劳,就有人给你操持产业!”

聂青青并不理会。

“所以,回去伺候好三小姐,能耐再往上走一走。”聂延年十分看得开,“等你的‘势’到了,好地段任你挑选,建在皇宫里都没事!”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渊也不去辩驳。

饮酒到夜深,孟渊又留宿在聂宅。

又过了两日,孟渊带着聂青青去拜访了赵万年等人,跟这些人的后辈们又聚一起参与了一次诗会。

分明是武人之后,却已经开始附庸风雅,吟诗作对了。

此后又过了三日,眼见已经来到十月,也到了辞别之时。

孟渊没有带姜棠,独身来到国师府。

取出买的松子糖和糖葫芦,欢喜欢喜的放了人。

“她是应氏三小姐的人,自有身份,你只管让她五日来我这里一次便是。”待孟渊央明月照看姜棠后,明月并未推拒。

“多谢姑娘。”孟渊诚挚感激。

明月点点头,叮嘱道:“待你六品境后,荧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赴汤蹈火啊!”孟渊随口就来。

明月嘴角难得有笑,“去吧。”

孟渊退了去,又回应府,辞别老夫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老夫人满头白发,也没写信让孟渊带回,只道:“老三最小,她也最聪慧。应氏之人,人人都有求道求真之心。你只管传一句话,便说想要求得大道,必然有无数艰险,不必顾虑我这将死之人。”

“是。”孟渊恭敬道。

拜别了老夫人,孟渊和聂延年便带着铁牛和胡倩出了门,姜棠和聂青青来送。

待到出了京城,孟渊回头看向姜棠和聂青青,便催马而去。

(本章完)

第225章 读信

秋高气爽。

离了京,但见征雁南飞,人亦南下。

来时总计十五人,归途少了三人,只有十二人了。

除了姜棠留下外,另还有两个随行的侍女也留下了。

本来按着三小姐的安排,姜棠也要跟孟渊回松河府的,但这一次孟渊自作主张,将姜棠留了下来。

不过理由早已想好,乃是老夫人寡居无聊,要留姜棠在身边住几个月解闷。

姜棠一直都听话懂事,可这一次她不想在京中多留,可待知道聂青青也留在神京后,她也就同意了,只是拉着胡倩和铁牛说了许多话语,似在叮嘱什么。

一路向南,诸人知道任务已成,心下放松,更快马蹄欢快。

孟渊也趁此细细回思此行所见所得。

除却路遇郄亦生等人有些艰险外,来时便一路顺遂。

而且一到神京,便见到了镇妖司的督主王二,还有幸与王二饮茶聊天。

孟渊是个老实人,也没刻意表现什么,七品武人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不过到底留了名。

而且此行差不多确定了明月和荧妹的身份,以及知道明月跟国师府牵扯极深。

日后若是想要求习天机神通,或能走一走明月的路子。

当然,这一趟也确实跟明月又拉了拉关系。虽没多说什么,但人家既然愿意见面,那就说明人家念旧。

另外就是见了妖精嫂子,还认识了聂师的老伙计们,以及老伙计们的后人。

除此之外,还得了兰若寺的菩提灭道天机图,见识了六品武人的风范。当然,这一趟主要还是护送姜棠,拜见老夫人,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少,除了给香菱买的诗书和特产外,还有王二给三小姐的信,明月给三小姐的信,以及明月给香菱的信。

红斗篷荧妹没给香菱回信,可见香菱的面子也不算大。

想完这些,孟渊又细思日后的打算。

此番神京一行后,年前就没什么大事了。

在神京待的日子不算短,有大半个月之久,但孟渊不是陪着林宴见嫂子,就是会客拜访,晚上还要陪着青青姐。

修行开窍的时间不算多,孟渊忙里偷闲,见缝插针,又开了两处窍穴。

自此上三十三天已经开启了二十一处,距离全开又近了一步。

孟渊已有决断,等回到松河府,卫所若是无有重要事务,那就安心修行,以开窍穴为主。

如今青青姐和姜棠都留在了神京,晚上也不用分心,不必提什么节制与放纵的事了,一心开窍穴就是。

闲时与龚自华等人饮酒谈天,或与独孤亢打打机锋,跟香菱唱和诗词。

这般劳逸结合的算来,大概十一月中旬便能将上三十三天全数开启。

同时也得想想蕴养精火的事情。

现今想要蕴养精火,至少得焚烧七品境的人,或是中品境的人才有助益,八品都已经效用极小了。

但是孟渊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慢慢来,看能否遇到有缘人了。

因着秋日凉爽,一行人日夜兼程,只用了七日光景,便已见到了松河府城。

离家月余时光,诸人早已归心似箭。

匆匆忙忙入了城中,回到了王府。

交了马匹,孟渊与聂延年一起来到静园前。

十月风冷,寻梅着薄薄斗篷,笑着向聂延年和孟渊行礼,“旅途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聂延年是真不辛苦,他这一趟入京已达成目的,把孟渊引荐给了他的老朋友们。

聂延年因着聂青青克夫一事有些抬不起头,而孟渊资质非凡,在同辈中已然无人能比,如今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是故聂延年一直兴致极高,路上还给孟渊细细分析了日后的升迁之法,还说了日后抱外孙的事。

“此行可还顺遂?”寻梅笑着问。

“一路平安。”孟渊笑着道。

“老夫人安好?”寻梅又问。

“一切安好。”孟渊答。

“怎不见姜棠?”寻梅好奇问。

“她留在了神京。”孟渊道。

寻梅陪着说了两句话,“请随我来吧。”

入了静园,往前行了一会儿,就见那湖边凉亭。

秋日风高,翠绿不见,唯余些许枯黄之色。

那湖中本有荷叶繁茂,此刻却已只剩下残荷枝枝,不时有鸟儿掠过其中。

凉亭中有人盘膝而坐,身穿宽大道袍,正是三小姐应如是。

咋不见香菱?孟渊正疑惑呢,就听静园深处有风声,好似有什么在疾跑。

很快,一个棕皮白腹的身影出现。只见她先是在远处停下,两下肢撑着身子站起,两上肢搭凉棚,伸着小脑袋往这边看。

“呀!是小骟匠!”香菱确定了来人,跑的飞快,一溜烟的到孟渊跟前,然后顺着腿就爬到孟渊肩头。

她头上别着布花,背着小包袱。

那小包袱已然又换了样式,上面竟还绣着一朵莲花,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

“你咋又变好看了?”香菱瞪着大大眼睛,使劲儿的凑上前看孟渊的脸,还伸出湿湿的鼻头嗅了嗅,“你身上还怪好闻嘞!”

她傻愣愣的,一个劲儿的打量孟渊,嘴里话不停,“你可算回来了!我写了好多诗呢!”

孟渊伸手挠了挠香菱的背,小声道:“晚上我看看你的诗集。”

香菱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咱俩一块儿睡!”

她赖在孟渊肩头不走了,显然想念的很。

应如是这时才抬起头,看向孟渊和聂延年。

孟渊和聂延年上前行礼,“三小姐。”

“坐吧。”应如是语气疏懒。

凉亭中并无桌椅,孟渊和聂延年便盘膝坐在蒲团上。

应如是倒上茶水,看向孟渊。

“三小姐。”孟渊把人家的徒弟留在了神京,自然要解释一番,“老夫人爱姜棠伶俐,就留她在神京住几个月。”

香菱瞪着大眼睛,好奇问:“小媳妇不回来了?”

应如是也不追究,只是点点头。

孟渊又转述了老夫人的话,应如是更是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孟渊才取出王二和明月的信。

“镇妖司督主王二和明月姑娘的信。”孟渊奉上。

应如是看了眼香菱,香菱立即上前接过,“看你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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