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选择性重视和无视

冯君盯着手机,正难以取舍,就听到老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对了,大学生,有个你的同事来找过你,个子挺高,挺帅气的小伙子。”

嗯,是王海峰,冯君看一眼通话记录,发现好多未接电话,居然还有家里打来的。

这两天他忙着卖玉石和查资料,又因为被辞退,心情也不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就将手机定了静音,还屏蔽了来电提示。

现在他有心思聊天了,少不得回拨一个电话给家里。

老妈接的电话,说也没啥事,就是马上八月十五了,问他回家不回。

冯君看一眼屋里的发电机,笑着回答,“哎呀,最近业务挺忙的,估计是回不去了,过年吧,过年我争取回去。”

老妈倒是没有抱怨,随便叮嘱了他两句,还说天气开始变冷了,你得注意加衣服,别感冒了。

冯君嗯嗯啊啊两句,挂了电话,开始盯着发电机发呆。

他跟王海峰说的,自家店面需要发电机,那还真不是信口开河。

老家本来就是个小县城,他母亲的店铺所在的地方是老区,线路老化私搭乱建的很多,供电真的得不到保障,一天停四五次电是常见的事儿。

冯君正琢磨着,要是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要不要把这台发电机运回老家去?

还是不要了吧!他做出了决定,就算租了新房子,这个地方也能续租下去,50千瓦的发电机,充电效果虽然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人都说狡兔三窟,他现在有奇遇傍身,又不是很差钱,多准备条退路,总比没有强。

而且,五十千瓦的发电机,也稍微大了一点,家里用不着这么大的。

关键是这东西占地儿也不小,从阳市拉回老家,也得花一笔钱,以后还不方便保修。

当然,给家里买一台发电机,是他的心愿,早晚要做,只不过现在,算不上当务之急。

放下这件事之后,他又给王海峰拨过去电话。

王教练三个六的电话关机了,四个六的电话没人接。

冯君马上就明白了,于是叹一口气,“这是又吵架了啊,你俩就不能消停点?”

王教练家里闹矛盾,就不可能有别的原因,肯定又是王夫人因为什么事吃醋了。

他刚挂了电话,正说要摇一摇,就有人打进电话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冯君接起来一听,却是有人看到了他在中介网上求租信息,打过来电话联系。

冯君忍不住愕然,“这么快?”

他心里清楚,自己月租一万的价格,肯定会打动不少人,不过他真是没想到,这求租信息登上去才十来分钟,就有人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个女士,她很客气地发问,“请问你是要租房子?”

“没错,”冯君也很直接,“条件我都写上去了。”

“我有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在友谊路,”女人的声音很自豪,“一百八十平米,一个月算你八千好了。”

友谊路是阳市的中心区域,文化气息很浓,周边环境也不错,虽然不算商业区,但也隔着不远,住宅楼的个价格极高,房租也相当高。

手里有这么好的房子,她当然可以自豪。

然而,房租再高,也高不到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月租达到八千的地步。

类似的房子,有人在出租,精装修加家电齐全,可以拎包入住,也不过才六千的月租金——事实上,这个价格在本市,已经算是天价了。

女人的开价,显然有点虚高,不过冯君并不在意,他轻哼一声,“嗯,还有呢?”

女人迟疑一下,才又发话,“有车库,你可以免费使用,水电有线和物业费,都是你交,房租是交三押三……我家是精装修。”

冯君再次干脆地回答,“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女人的声音欢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房子?”

冯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面前看一眼,默默地点一下挂断键。

半分钟之后,女人又将电话打了进来,“断了,是你信号不好,还是我信号不好?”

冯君有点无奈,你家洗发水是用飘柔的吧,咋就这么自信呢?

他轻咳一声,“咳,不是信号的问题,是我压了电话。”

“嗯?”女人显然比较惊讶,然后不高兴地发问,“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压电话?”

冯君越发地无奈了,“我有备注的,租房有前提条件,你没看到?”

“哦,是充电吗?”女人反应过来了,“你需要充电的时候,我给你找充电的地方。”

“我不是让你找,而是房子本身该有充电条件,这是前提,”冯君看在对方是女人的份儿上,还是解释了一句,“要不然,我凭啥这么贵租房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女人也不高兴了,“我家房子好,当然租得贵,至于说充电,在哪里充不是充?”

我都怀疑,你根本不知道五百安培是什么概念!冯君也懒得解释了,再次挂断了电话,直接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做很失礼——我花大价钱租房子,肯定有我贵的原因,你起码要看明白,我租房子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吧?

不尊重人?我也想尊重你啊,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让我怎么尊重你?

麻烦你搞一搞清楚,我是有前提条件的,不是人傻钱多。

拉黑这个号码,并没有让他变得清净,还不到十秒钟,又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来电话的是个男人,依旧是要出租房子,而且咬定是一万月租——市郊的房子,清净是肯定的,还有一个小院,可以种瓜果蔬菜。

冯君也懒得多跟他浪费口水,“咱先不说其他,我就问,能充电不?”

“你这五百安的要求,有点高了,”男人倒是有所准备,也明白里面的难度,“我家那房子的总闸,也就是两百安。”

对一般人家,哪怕是别墅,两百安也足够使用了,一点五匹的空调,同时能开四十台。

对于做了准备的人,冯君还是很客气的,但是他不能答应,“那就非常抱歉了。”

“别介,我可以帮你拉根专线,”男人想做成这一单,很显然,一万的房租,对他的诱惑力极大,“但是除了电费,安装费用你出,而且……你得告诉我,打算做什么。”

冯君非常干脆地表态了,“费用没问题,其他的……抱歉,不合适跟你说。”

“那这就不好办了,”男人表示,自己非常为难,“你用的电太多,我跟村里要专线,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怎么解释……是你的事儿,”冯君回答得一点都不客气,“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提供这样的接头。”

男人迟疑一下,还是很为难地表示,“真的不好办,万一别人怀疑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呢?”

冯君笑了,“你可以观察嘛,我就问你一句:没有特殊要求,我何必这么贵租房子?”

男人又迟疑了一阵,才继续发话,“你既然不怕观察,为什么不能说一下用途?”

“麻烦你搞清楚,是我在租房子哎,”冯君哭笑不得地回答,“你满足不了我的条件,还质问我?”

男人也有点不高兴,“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这条件没法满足你,房子没法租。”

“没法租就算了,”冯君直接压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兀自有点愤愤不平,真当我这么高的房租是白开的?

理论上讲,对方的要求也不过分,不搞清楚原因,凭啥给你拉趟线?

然而,麻烦你搞清楚,我出了超高的价钱,就要享受到应该有的待遇。

换句话说,如果我方便跟你解释原因的话,你凭啥要这么高的房租?

风险和利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对吧?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错,然而事实证明,很多人接受不了——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这观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接电话,很多房东试图说服他:你这逻辑不通。

冯君很干脆地表示,我要按我的需求租房子,不是按你们的需求,租你们的房子。

说白了,是别人不具备这个前提条件,还想租高价房子给他,咱不带这么不讲理的。

真要具备这前提条件的,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租房子给他了。

事实上,打电话来的除了房东,还有不少房屋中介,做为专业人士,他们居然也都建议他:你得变通一下。

冯君更生气了,那些外行不懂,也就算了,你们也能说出这话来?

所以他很愤怒地表示,我是找房东求租房子,没上杆子要求你们房屋中介参与吧?

他的态度很不好,话也很呛人,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对中介公司有成见。

然而有意思的是,最后跟他谈得最好的,还是一家中介公司的职员。

(本章完)

第35章 体贴的检修

为什么说,是谈得最好,而不是定下意向呢?因为那位的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房源。

但是没房源不要紧啊,打电话的小伙子说了,他希望能得到冯先生的授权,打着冯先生的旗号,去寻找房源。

小伙子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服了冯君,“您提这个前提要求,肯定有自己的需求,我得了授权,跟外人沟通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都不容易啊,冯君觉得,这才是做事的态度,于是表态,“可以给你授权,不过,不是独家授权,谁先找到房源算谁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才感叹一下,还是有钱好啊,只要出得起价钱,有的是人帮你忙碌。

暂时不用考虑这件事,他的心情就平和了很多,那股躁动也减少了不少。

不过,左右是闲得没事,他拿着手机,点开了“附近的人”。

看到那一溜儿ID,他捡着有美女照片头像的主儿,挨个儿地打招呼。

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想要约美女,就不能要脸皮,泡吧是这样,聊聊也一样,虽然大多时候,收获的是无视,甚至可能是鄙视,但是试得多了,总有成功的时候。

年轻人,原本就该是躁动的嘛。

今天他的运气不太好,打了二十几个招呼,绝大多数没有反应,有反应的四个人,其中三个直接报出价钱来了,还有服务内容。

冯君对这种职业选手,有比较强的排斥心理,直接无视了。

最后一个,也没有通过他的验证,而是回了一句,“看我朋友圈。”

这位美女的朋友圈,设置的是陌生人可见,里面除了各种美美哒照片,还有一条消息——“本宝宝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先发十元红包再聊天,小气者退散。”

套路啊,冯君郁闷地咂巴一下嘴巴,这种事他没尝试过,但是据他所知,王海峰一度很喜欢挑战这种套路。

敢这么提要求的美女,有九成五的可能性是骗子,就骗你十块钱,然后将你拉黑,虽然钱不多,但是架不住精、虫上脑的人多啊。

反正不管搁给谁,也不可能因为这十块钱的红包去报巡捕。

剩下的百分之五里,那真是美女,或者其中一半不是很美,但起码自我感觉不错。

她们确实觉得,自己值得别人花钱聊天,又或者,她们认为,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

王海峰有一段时间,就喜欢专门找这种美女打招呼,而且一旦通过验证,马上就发红包。

他遇到过骗子没有?遇到的多了,甚至有人收了红包之后,还要回他一句“哈哈,傻逼”,然后才迅速拉黑他。

搁给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得气炸了肺,你默默拉黑也就完了,还放嘲讽拉仇恨?

但是王海峰只会哈哈一笑,“也就这点出息嘛”。

他不是嘴上逞能,在将对方也拉黑之后,他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可能有人会觉得王教练傻,但是王教练是真心不在乎这十块钱,他的逻辑是:哦,这个不是美女,区区十块钱就试出来了,真值!

冯君听说之后,都只能暗自感叹,有钱人的境界,咱能理解,但是……真的达不到吖。

王教练广撒网,当然也会有收获,事实上,有百分之五左右真实性,这个概率还是他告诉冯君的——他发了好几万的红包,才总结出来这个数据。

王海峰眼光很高,他不认为那些不是骗子的,就一定是美女,不过他也承认,除了个别丑八怪,大多数还是在平均水准之上。

甚至,他还跟几个看得顺眼的约了饭,聊得来的,随后就顺便约了……那啥。

其中一个,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真的,小冯,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可惜……人家后来再不上聊聊了。”

冯君当时听得,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最后只能送他四个字——巭孬**。

不管怎么说,冯君遇上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再去打招呼了,以前穷的时候不会,现在有钱了,照样不会去广撒网。

论起花钱来,他自认不算小气,但是他不喜欢被人骗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也不知道王海峰那厮,怎么就能从被骗中找到乐趣?

只能说,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个体差异是客观存在的。

不过此刻,看着对方朋友圈里美美哒各种照片,还有那条挑衅一般的文字,冯君忍不住生出一种冲动:也不知道我用左手点一下,能不能发现那边到底是骗子还是美女。

当然,他只是这么想一想,事实上,他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明确的规划,有限的能量点,要用到该用的地方上。

可是,他越这么安慰自己,那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就越强。

最为要命的是,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是……他是真的有能力去试一下吖!

到最后,冯君索性起身走出门,去门外小卖部买了一提啤酒,一包花生米,喝醉算逑……

同一时刻,这个城市里,也有无数的人在躁动,比如说鸿捷会所的大堂经理郭跃玲。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找到冯君,而夏晓雨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放出话来说,郭大堂你既然管理有方,我乡下有个饭店,求贤若渴。

郭跃玲哪里愿意去乡下饭店做管理?但是她心里清楚,若是对方以“求贤若渴”的名义去找红姐,红姐还真不好撕破脸不答应。

这就是变相地把她弄到乡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当然,她可以拒绝,但是一旦拒绝,就是不给夏晓雨面子,上升到一定高度的话,那就是不给喻家面子,然后……她在阳市还有得混吗?

此刻的她,真的是烦躁异常,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拿起电话来拨号,“赵旗,冯君回了那个工厂没有?”

她吩咐赵旗,下班以后,盯着冯君租住的地方,见人回来了,马上给自己打电话。

然而,赵旗哪里是吃得了这种苦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跟冯君关系不好,别监视人家不成,反而被毒打一顿吧。

总之,监视是很熬人的,他直接溜到棋牌馆打麻将去了,见到是郭大堂的电话,让别人替自己打一下,走到外面回话,“没呢,您放心,我盯着呢。”

夏晓雨在第二天九点,又来到了街道工厂,然后她从看门老头嘴里得知,冯君昨夜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又走了。

她摸出手机拨个电话,面无表情地发话,“鸿捷有点欺负人,答应我的事儿不办。”

“呵呵,”电话那边,一个男人爽朗地笑着,“你那救命恩人没找到?”

夏晓雨默然,半天才说一句,“你喻家不管的话,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男子顿时就不做声了,良久才干笑一声,“晓雨你这怎么说的,我也没说不管不是?不过这种事,你让轻竹开口不是更好?”

“人家是救我,又没救她,”夏晓雨叹口气,“跟你们喻家人打交道,弯弯绕太多了。”

“好了,我给你处理,”男子闷闷地回答,“不过呢,鸿捷也有点背景,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先检查线路吧,他们那儿变压器常坏。”

放下电话,他又叹口气,“什么小屁事也找我,唉。”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夏晓雨是轻竹的发小和玩伴呢?

喻家在伏牛叶茂根深,他身为喻家子弟,活得也很滋润,但是喻家人都知道,这是因为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在龙城坐镇,要不然,也就是个地方豪强的角色。

而喻轻竹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没有之一。

就连他这个堂哥,都得看小丫头的脸色——甚至还得看小丫头跟班的脸色。

当然,他也知道,对夏晓雨而言,这件事情很重要……

红姐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来的鸿捷会所,走到门口她就是一愣,“嗯?供电所的通知?”

一张A4纸,就贴在会所门口的墙上,还盖着红戳。

通知上说,因为最近雷雨天气较多,附近的线路老化现象严重,已经烧毁了两台变压器,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财产不受损失,自即日起,供电所会不定时拉闸检修,特此通知。

红姐号称社会,一眼就发现问题了,她娥眉轻蹙,快步走进大门。

进了办公室之后,她拨了一个电话,淡淡地发话,“帮我问一下,供电所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要检修,不但是不定时,而且没有终止时间?”

不多时,电话打了回来,“了解过了,赵老黑的秘书,给供电所打的招呼,你怎么惹他了?”

“我知道了,”红姐压了电话。

所以她反手给郭跃玲打个电话,“你过来一下。”

下一刻,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响起,然后郭大堂走了进来,“红姐,您找我?”

红姐冷着脸看着她,“落花……冯君还没有找到?”

“他一直没有回住所,”郭跃玲怯生生地回答,小心地看着自家老总,“我派人盯着呢。”

“你亲自去盯,”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三天之内找不到他,你去乡下管理饭店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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