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65266无敌修士,剑破仙罡,真武断

察觉到石窟门口出现的预警阵盘后。

赵无羁眸光微沉,将阵盘递给王狰查看。

王狰面色微变,以其身为王家嫡系子弟的见闻,立即将阵盘上的标识认出。

“这是仙武门的标记。”王狰神色凝重,沉声道,“仙武门乃南楚州四大霸主级仙门之一,专修武道人仙之道,门中强者如云,行事更是霸道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阵盘,语气愈发肃然:“他们在此埋下预警阵盘,就是在昭告天下.此地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旁人不得染指!”

“哦?”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连阵法都破不开,传承都拿不到,就敢大言不惭地圈地占宝?”

王狰连忙提醒:“主上,仙武门底蕴深厚,如今门中至少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一位是宗主,另一位则是太上长老。”

他语气凝重,“武道人仙,即便在这末法之世,战力也极其恐怖!”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如此,我们便速战速决,取了传承就走。”

他心中清楚,一个大洲的霸主级势力,绝非天南四国那种小打小闹的存在。

仙武门,可是能与北云狄州王家、东海夷州蓬莱剑阁比肩的庞然大物,底蕴之深,难以揣测。

虽不及麒麟剑宗那般超然,但在九州之内,也绝对是一方巨擘,话语权极重。

能避则避,才是上策!

他当即对王狰与卫鼎沉声道:“你二人在外护法,若遇来敌,以阵法周旋,不可暴露王家身份。”他特意瞥向王狰,“重瞳秘术暂且封存。”

王狰抱拳应诺,周身灵光内敛,腰间法剑却已激活。

卫鼎则吞服下刚得的聚气丹,枯槁面容泛起血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无羁见状颔首,骈指掐诀,再多布置一番手段,随手一挥,道道阵旗飞出。

在石窟门口布下九宫连环封禁阵。

随后他迈步踏入甬道刹那,身后阵法轰然闭合。

幽深通道内,《金匮刺脉录》记载的“十龙戏凤”针纹在两侧石壁延展。

每前行十步,便有一枚龙鳞晶石嵌于穴眼。

赵无羁以金针点破晶石验证血脉,晶石接连化作齑粉,在身后留下蜿蜒光痕。

随着踏入石窟深处。

霎时间禁灵大阵的压制之力如怒涛般席卷全身,体内灵力与血煞之气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枷锁牢牢禁锢。

“好一个绝灵之地!”

他眸光微闪,已然看透其中玄机。

这禁灵大阵与传承核心相连,若强行破除,必会玉石俱焚,破坏传承。

难怪仙武门那群虎视眈眈之辈,至今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武修的强横肉身,在这种环境中依旧爆发着恐怖力量。

赵无羁灵甲之下的肌肉虬结如龙,筋骨间蕴含着摧山裂石的巨力。

前方通道却是出现死路,仿佛似是被万斤滚石堵住。

“还有一重关卡考验?”

赵无羁皱眉,沉腰发力,双臂抵住第一颗滚石,猛然一推。

“轰隆!”

巨石滚动,地面震颤。

然而,就在第一颗滚石被推出三丈远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第二颗滚石竟从斜侧猛然撞来,速度极快,裹挟着万钧之力!

“砰!”

赵无羁面色一变,猝不及防,被狠狠撞退数步。

他双臂肌肉绷紧如铁,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猛然低喝一声,双腿如扎根般稳住身形,双臂肌肉再度膨胀,硬生生抵住两颗滚石的冲击。

然而,第三颗滚石紧随其后,从另一侧呼啸而至!

“轰!!”

三颗滚石前后夹击,沉重无比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碾碎。

“屮!”

赵无羁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皮肤表面因巨力挤压而渗出细密血珠。

这老祖宗留下的传承考验,委实太过凶猛。

禁灵大阵外加这重重关卡,非修行有成的武修来此闯关,根本不可能过关,恐怕早已被碾成肉泥!

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如虬龙盘绕,猛然爆发全部力量。

“给我——开!”

一声低吼,三颗滚石终于被强行推开,轰然滚入两侧凹槽。

通道尽头,一道刻满针孔纹路的石门缓缓显露。

赵无羁喘息片刻,甩了甩酸胀的双臂,目光凝重地望向石门。

眼眸中重瞳一闪,瞬间窥出石门上的七个针孔气穴走位。

“神龙摆尾……”

他目光一凝,手一抖,指尖金针如游龙甩尾,针尖划出弧形残影,精准刺入龙鳞石周围的七个气穴。

针劲震荡间,石门轰然洞开。

“不好!”

赵无羁重瞳一闪。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

数十道裹挟玄冰之气的金针从暗处激射而出,他依靠重瞳提前预判,迅速避开大半。

但在这禁灵大阵范围内,灵气被压制,仍是被小半冰针命中,瞬息封住他周身大穴。

针入体即化,寒气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蔓延。

双腿至腰腹顷刻冻僵,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双臂!

“针气化冰?这是皇甫谧的‘玄冰封脉’手法!”

赵无羁心头剧震,认出这冰针来历。

“竟然还有一重考验这是要我以自身对针灸一道的理解,自行解穴,若无此深厚理解,也不可能得到传承”

他仅剩的右手迅速捻起金针。

针尖在指尖翻飞如蝶,以“凤凰三点头”的截脉技巧刺向肩井、曲池二穴。

冰霜蔓延之势稍缓,但并未止住

他现在,必须以比冰霜蔓延更快的速度,为自己解穴才行!

与此同时,石窟之外的山坳。

一股强横的灵威气息骤然降临。

仙武门罗战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降临,周身气血如狼烟冲霄,手中法宝丈二长枪泛着森冷寒芒。

他冷眸扫过门口身穿黑色斗篷严阵以待的王狰与卫鼎,心头微凛。

“竟有两个凝神修士在门口护法?看来皇甫谧的后人.倒是发展出了一股势力.”

罗战心中暗忖,却毫无惧意。

仙武门雄踞南楚州多年,门中武修战力冠绝同境。

莫说区区两个凝神修士,便是金丹老怪,在这末法之世,也得给三分薄面。

“竟是他仙武门罗战,仙武门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王狰看到出现的人影,顿时也是脸色一变。

身为王家嫡系,他见过很多大势力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的画像。

这罗战,就相当于他王家的霸剑花冷云以及战瞳王飞羽这二人,实力很恐怖。

“石窟里的人听着!”

罗战身影飞临而下,声如洪钟,长枪绽放灵威,“本座仙武门罗战,此地方圆近万里,皆属我仙武门地界。

阁下既得传承,照规矩当与我仙武门共享,方可安然离去!”

声浪伴随神识,滚滚传入石窟。

石窟之内,赵无羁听到神识传音,眉头微皱。

此刻正是他解穴的关键时刻,不可分心,他左手尽管僵直,右手却如幻影般接连下针。

针尖每刺入一处穴位,便带出一缕冰蓝寒气。

“竟然不回应?”

石窟外,罗战眉头一皱,神识扫过洞口禁制,察觉内部灵力异常凝滞,顿时冷笑:“装聋作哑就想蒙混过关?”

他忽然狞笑,身影迅速飞向石窟。

“勿扰我主!”

王狰和卫鼎二人怒喝一声,齐齐催动法宝拦截。

“滚!”

罗战一声冷喝,手中长枪如怒龙翻江,枪身迸发刺目金芒,横扫之下,虚空都似被撕裂!

王狰、卫鼎二人法宝刚祭出,便觉一股狂暴劲风扑面而来。

“咔嚓——!”

卫鼎那淬炼百年的玄阴骨爪,竟在枪势之下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他闷哼一声,虎口炸开一道血痕,殷红顺着手腕蜿蜒滴落。

王狰的古剑法宝虽堪堪抵住枪锋,却被狂暴的灵力震得脱手飞出,碰撞激起的灵气乱流,如怒涛般席卷开来。

他心头剧震:“这厮的修为,竟比传闻还要凶悍三分!若不施展重瞳,只怕.”

他暗自咬牙,本就难以匹敌这等强敌,如今为隐藏身份更不敢动用底牌,处境愈发凶险。

“嗯?凝神圆满?”

罗战眉头一皱,神识如刀锋般扫过王狰,显然没料到竟有同阶修士在此守门。

但旋即,他狞笑一声,枪身金芒暴涨:“管你是哪路货色!在仙武门的地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话音未落,长枪已化作一道金色狂龙呼啸而出,方圆十丈内的碎石竟被枪劲裹挟,瞬间碾为齑粉!

矗隆!!

一声巨大惊人的爆响霎时扩散开来。

石窟内,赵无羁已到了最后关头。

金针疾刺周身要穴。

玄冰针气已冻至咽喉,脖颈以下尽覆冰霜。

他右手化作残影,针尖在曲池、肩井等穴连点九九八十一次,冰层终于“咔”地裂开细纹。

“还差.天突穴.”

他咬牙捻针上挑,针尖距喉结三寸处却猛然僵住。

最后一道玄冰针气,正锁死此处!

洞外忽传来卫鼎的闷哼。

赵无羁重瞳微闪,透过禁制“看”到罗战一枪震退王狰,枪杆回扫将卫鼎抽得吐血撞上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不识抬举!”

罗战收枪冷笑,枪尖遥指洞内:“再给你五息滚出来!!”

他暴喝一声,枪身陡然浮现七道血色战纹,赫然是仙武门秘术——七杀血煞!

枪影分化,七道血色枪芒如流星坠地,瞬间封锁王狰所有退路。

“轰!轰!轰!”

王狰咬牙硬接,掐诀施术,灵力化作一面巨盾,伴随法器飞剑横挡身前。

然而枪芒炸裂的瞬间,盾面崩碎。

他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枪气贯穿,鲜血狂喷,身形倒飞数十丈,法剑都被对方的法宝长枪击裂。

不动用重瞳,不施展王家术法,他的实力被严重压制,根本不可能是这罗战的对手。

“杀!”

白骨洞主卫鼎怒吼冲出,枯瘦身躯猛然膨胀,阴煞之气疯狂燃烧,竟是以秘法催动实力暴涨。

他法宝尽碎,此刻双掌掐诀施法,重重鬼爪撕出,阴风化作百道黑刃绞向罗战后心!

“蝼蚁!为了你主子,你还挺拼命的!”

罗战头也不回,随手一挥,枪杆回扫如巨蟒摆尾,枪身附着的血煞灵气轰然爆发。

“砰咔!”

卫鼎的阴煞黑刃如纸糊般破碎,枪杆结结实实抽在他腰腹之间。

卫鼎肋骨尽断,五脏移位,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破麻袋般撞上山壁,气息瞬间萎靡。

“四息已过!你们的主子,难道是缩头乌龟!?”

罗战狞笑,枪尖直指石窟禁制,血煞枪芒吞吐如毒蛇信子,传音石窟之内。

“三息后,若再无人出来,我便先杀了你这些忠诚仆从,再一寸寸拆了这石窟!”

洞窟之内!

赵无羁重瞳血月骤燃。

“嗤!”最后一针挑破指尖,淤积的玄冰针气随血箭飙出。

就在冰霜即将封住右腕的刹那,他猛然屈指弹针。

“锵!”

金针撞上石壁溅起火星,残余寒气被彻底震散。

玄冰针气已被他强行逼出体外,周身蒸腾着血色煞雾。

“仙武门……罗战?”

他五指虚握,真武断剑呼啸入手,剑锋震颤如龙吟。

禁制外的叫嚣声清晰传来,而石门后的传承核心已近在咫尺。

一个药炉从机关阵法中缓缓升起。

皇甫谧与先祖的医武传承玉简,正悬浮于一座药炉之上。

药炉内则是灵气氤氲,散发出令他浑身畅快的药气。

“五息?呵……”

赵无羁冷笑飞身临近药炉,突然并指如剑,猛地刺向自己眉心。

一滴精血坠入药炉,药炉内的灵气瞬间沸腾,他不及多看,随手一甩,将药炉收入壶天空间之内!

洞外!

“一息!”

罗战怒喝如雷,枪尖一挑,王狰的法器应声崩飞。

紧接着,他长枪横扫,狂暴的枪劲如怒龙咆哮,瞬间贯穿石窟门口的阵法,阵旗炸裂,灵纹溃散!

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际.

“轰!!!”

整座石窟禁制轰然炸开,碎石迸溅间。

一道裹挟着血色煞气的黑影如陨星破空而出!

“嗤!!”

真武断剑斩出数十丈猩红剑罡,如劈山断岳,直取罗战咽喉!

“缩头乌龟!等你多时了!”

罗战狂笑撤步,长枪如蛟龙出海,悍然迎上。

“铛——!!!”

枪剑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岩层崩裂,气浪如怒涛般席卷,直接将一旁的卫鼎掀飞出去!

“咔嚓!”

法宝枪杆竟被硬生生砸出惊人弧度!

罗战面色骤变,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脚下岩地踏碎丈许,眼中瞳孔紧缩

“武修!?武胆金刚?!”

烟尘之中,赵无羁灵甲湛湛,双眸如电,黄铜面具冷冽,剑锋直指罗战眉心,寒声道:

“仙武门好大的威风!”

“伤我的人……你拿命来偿!”

“呵,好大的口气!”

罗战冷笑,深吸一口气,神色看似张狂,目光却无比沉凝,浑身灵威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他他看似嚣张,实则已将警惕提到极致。

能驱使两位凝神修士的强者,岂是易与之辈?

但只要不是金丹老怪,他罗战何惧之有!

赵无羁不发一言,真武断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

他身形如电,人剑合一,完全是纯粹的武修战法!

“轰!!”

阴阳剑意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黑白二气交织成碾天剑轮。

剑轮所过之处,山岩寸寸崩裂,烟尘倒卷如龙,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被抽成真空!

“好强的剑意!”

罗战瞳孔剧震,手中法宝长枪的灵罡尚未触及剑轮,竟已被绞碎三成!

“仙武灵罡体!!”

他暴喝如雷,法袍轰然炸裂。

古铜色肌肉如虬龙盘结,身形瞬间拔高至一丈有余,宛如战神降世。

枪势裹挟着赤红罡焰,如陨星坠地般刺向剑轮核心。

“破!”

两股恐怖力量相撞,气浪炸开数十丈沟壑,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剑轮虽被击散,阴阳余劲却如毒龙钻入经脉,罗战闷哼倒退,脚下岩石尽成齑粉。

“有意思!”

他抹去嘴角血沫,眼中战意更盛:“区区武胆金刚,竟能逼我动用仙武灵罡法身术,你.“

话音未落,赵无羁剑锋陡转。

真武断剑缺口处,阴阳二气喷薄如火山爆发,竟在空中凝成丈许太极剑印!

剑印镇压而下,连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罗战一声怒啸如雷,双臂肌肉虬结如龙,仙武罡气在体表凝成赤金战甲。

他长枪横扫,枪尖划出十丈赤芒,脚下地面承受不住巨力轰然塌陷,碎石如箭矢般四射飞溅。

阴阳轮转!

赵无羁古铜面具下眸光如电,剑诀骤变。

九道黑白剑环如天罚磨盘轰然压下,每一道剑环都蕴含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

剑环绞杀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撕裂!

“咔嚓!”

罗战右臂罡甲应声崩裂,鲜血如泉喷涌。

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

武胆修士,怎会领悟出如此恐怖的剑意?像是天地阴阳大势具现!

“燃血!”

罗战嘶吼着燃烧精血,法身暴涨至三丈,长枪化作血色蛟龙,硬生生冲破三道剑环。

枪芒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三道深达丈许的沟壑!

“轰!”赵无羁真武断剑再起,阴阳剑轮如天穹倾覆般压下。

“嗡!!”

剑轮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杆缠绕着血色煞气的武戟虚影破空而出。

这戟影裹挟着金丹级神识威压,如天外流星般贯入罗战眉心!

“啊!!!”

罗战惨遭重创,七窍喷血,识海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引以为傲的灵罡法身尚未发力,真武断剑已如划过撕裂胸膛,伤口处阴阳二气如毒龙肆虐,经脉寸寸崩裂,身影便要后撤!

“移景。”

赵无羁冰冷的声音响起,左手掐诀间,方圆百丈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周遭山岩骤然扭曲,罗战只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喧闹市集。

叫卖声扑面而来,商贩擦肩而过,连油腻的烧鹅香气都真实可闻。

“幻术?!”

他怒目圆睁,长枪横扫而出。

枪锋划过肉体的触感却真实无比,一名走贩应声断成两截,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这触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无敌武修都为之一怔。

“嗤!”

就在这瞬息迟疑间,背后护体灵罡轰然碎裂。

赵无羁的剑锋竟从卖糖老汉的虚影中诡异地刺出,精准贯穿他的后心要穴!

“给老子死!!”

罗战暴吼如雷,回身一枪将老汉虚影绞成碎片。

然而未等他喘息,胸前灵罡再度崩裂。

一名路过的书生,竹简中突然刺出一道裹挟太极剑意的阴寒剑气,直透五脏六腑!

“噗!”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罗战怒极长啸。

周身灵威如火山爆发,掐诀间身形骤然虚化,原地只余一截被斩成两半的替身枯木。

“徒劳挣扎。”

赵无羁冷眼睥睨,移景幻境依旧稳固。

只见不远处暴怒的罗战将长枪掷出,金色枪影化作夺命飞轮,所过之处楼阁崩塌、血肉横飞。

整条街市瞬息间化作修罗场,残肢断臂与尘烟混作一团血雾。

他战意如狂,似受伤野兽咆哮:“无胆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可敢正面一战!”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黑影陡然出现。

“如你所愿!”

赵无羁真身凌空掠至,真武断剑裹挟滚滚剑气雷音,直刺其咽喉。

“剑气雷音!?”

罗战心头一跳,瞳孔骤缩,仓促间长枪回防。枪剑相撞的刹那——

“铛!!!”

一声震天巨响如雷霆炸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将移景幻境撕得粉碎!

山坳真容显现,只见地面沟壑纵横如蛛网,方圆百丈草木尽成齑粉!

“再来!”

赵无羁冷喝如冰,第二剑已然斩落。

这一剑如天罚降世,剑锋未至,恐怖的剑压已让罗战脚下岩石寸寸龟裂!

“铛!!”

枪剑相击的爆鸣震彻山谷,罗战双臂肌肉虬结如龙,却仍被这一剑压得双膝微屈。

法宝长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压成弯弓之形!

剑气余波如利刃横扫,罗战脸上瞬间多出数十道血痕,发丝被齐根斩断,混着鲜血在空中飞舞。

“你!!”

还未等他惊骇调息

第三剑已如天外惊雷轰然劈至!

这一剑穹垂落的惊人雷光,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剑光闪过时,裹挟着堪比金丹老怪的神识威压,剑势之强竟让方圆十丈空气都为之扭曲!

“铿!!”

罗战双目暴突,识海内神念核心如琉璃般炸裂,七窍同时飙出七道血箭,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他完全依靠战斗本能,收缩法宝长枪格挡,玄铁枪杆与剑锋摩擦迸发出刺目火星!

“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真武断剑在枪身犁出三寸深的沟壑。

残破剑锋去势不减,如热刀切牛油般贯穿罗战眉心,头骨碎裂声竟如雷霆炸响!

“咔!!”

血雾如瀑喷涌!

罗战充血的眼球几乎突出眼眶,颅内剑气肆虐,将脑组织绞成浆糊。

他嘴唇颤动想要嘶吼,喷出的却是混杂着脑浆的血沫。

三丈高的法身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地,将岩地砸出蛛网状裂痕。

“嗤!”

飞溅的血珠在距赵无羁三尺处骤然凝滞,被无形剑罡震成猩红血雾。

他冷眼看着仍在抽搐的巨躯,手腕轻抖,真武断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坚硬骨骼摩擦声。

“嗡!”

剑身震颤,沾染的血迹化作血线激射而出,在岩地上刻出三尺长的猩红剑痕。

“嘭!”

罗战尸体仰面栽倒,周身血煞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

庞大的躯体迅速恢复原形,但残留的灵压仍令方圆十丈碎石震颤!

“武胆圆满的武修,当真是战力强横啊。”

赵无羁眸光幽深,凝视着地上那具仍散发着狂暴灵压的尸体。

袖袍一挥,罗战的尸身便化作流光没入壶天空间。

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武修之躯,其强度已堪比法宝。

若非他手中真武断剑,乃是昔日张真人遗留的至宝,恐怕连对方法身状态下的灵罡防御都难以破开。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人那如渊似海的战意与凝练如铁的神识。

换作寻常凝神圆满修士,在他第一道神识冲击下就要遭受重创,而后被一剑击毙。

哪还能撑过数十回合的生死搏杀。

“此人.怕是仙武门倾力培养的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赵无羁环视四周崩裂的山岩、蒸腾的血雾,眼神陡然锐利如剑。

必须立即离开!

这等核心弟子陨落,仙武门内的魂灯必生感应。

寻常仙道宗门的金丹或许会忍一口气,继续闭关。

但武道人仙一脉的金丹老怪,恰恰是受到末法之世影响最小的。

赵无羁身形骤停,目光如电扫向山岩下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白骨洞主卫鼎瘫在血泊中,周身灵光涣散如风中残烛。

“咻!”

他瞬移至卫鼎身前,指尖刚触及对方脉门便瞳孔微缩。

这位凝神仆人的五脏六腑已碎如齑粉,全靠体内那道被禁锢的阴魂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罢了,既如此.”

赵无羁剑指陡然泛起幽光,“便还你自由!下去做鬼也能自由自在.”

法诀落下瞬间,卫鼎喉间发出“嗬嗬”怪响,枯槁如树皮的面容竟浮现出解脱般的笑意,阴魂被释放。

那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随着最后一丝生机的消散,凝固在染血的脸上.

(本章完)

第220章 267:血煞真形,震动南楚(月票加更

赵无羁骈指掐诀,袖中壶天空间一闪,将禹紫山等人骸骨连同卫鼎的尸身一并收入。

卫鼎的阴魂已被他释放。

为防止曾经康有元之子的事件再度发生。

他没有让这仆人的阴魂魂散他乡,还是带回去安葬吧。

下一刻,他手指掐诀,导引术灵光亮起。

方圆数百丈的战斗气息如百川归海,被强行抽离后,打散于山风之中。

甚至地面被鲜血染湿的泥土,也被他直接挖出,抛入壶天空间内。

而后则是石窟内被他刺入血液的石缝中,诸多自身血液气息悉数以导引术散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走吧!”

他低喝一声,与王狰二人飞起,化作残影掠向隐藏的挪移传送阵。

阵纹在血煞灵气灌注下骤然亮起,两块上古灵石“咔嚓”裂开细纹。

“我离去后,立即毁阵!速离仙武门地界,直返北云狄州,莫留半点痕迹。届时,我自会在北云狄州接应你。”

赵无羁黄铜面具下传来沉闷指令。

随即一拍储物袋,将仅存的一块上古灵石抛给王狰,权作路上补给。

“是!”

王狰接过灵石,沉声应命。

眼见赵无羁身影在灵光中渐渐虚化消散,他毫不迟疑,法剑铮鸣,剑气纵横肆虐。

瞬间将地面挪移大阵的阵纹绞得粉碎,只余满地狼藉。

做完这一切,王狰剑诀一引,身化流光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山坳上空骤然划过刺目流光。

仙武门凝神后期的赤眉长老踏空而至,法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当他看清山坳内的满地狼藉景象刹那,神色骤变。

“罗长老!”

他一声长啸,身影快速降落至山坳中,目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感受着四周淡淡的灵威,脸色惊疑不定。

罗战人呢?

就在这时,腰间传讯玉符突然迸发刺目灵光。

“赤眉!发生了什么?罗战的魂灯为何熄灭!”

玉符中传出宗主严皓阳含煞的怒吼,语气中的震怒令赤眉长老脸色惨变。

“什么!?罗战死了?”

他瞳孔骤缩,神识扫过岩地上那贯穿数十丈却又戛然而止的七道枪痕。

这分明是罗战七杀血煞枪被硬生生劈散的痕迹!

“怎么可能罗战可是我宗培养的凝神圆满无敌修士,金丹之下无敌手,能杀死他的,除非是同样霸主级别势力,甚至更强势力的天骄翘楚。”

赤眉长老踉跄倒退两步,枯瘦手掌按在尚带余温的碎石上。

可其他势力的这种强者,又岂会冒着与他仙武门开战的风险,直接斩杀罗战?

况且,即便是那些天骄,想要斩杀罗战,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得手。

以罗战的实力,即便不敌,也定能脱身而走!

除非

“轰!!!”

天际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云层被恐怖灵威撕开漩涡状缺口。

赤眉长老尚未抬头,周身骨骼便在这股金丹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整座灵台山的空气仿佛瞬间沸腾,而后被挤压成了铁板,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

“轰!”

山坳上空的云层突然炸开金红漩涡,宛如天穹被巨力捅破窟窿。

好似有一轮刺目烈阳凭空浮现,煌煌灵威如熔岩倾泻,将整座灵台山照得纤毫毕现。

岩地碎石在高温下“噼啪”爆裂,方圆百丈草木瞬间焦枯蜷曲。

那轮烈阳骤缩成三丈光茧,表面游走着龙虎状的血煞纹路。

随着“咔嚓”裂响,光茧破碎的刹那.

“咚!”

地面剧震如擂巨鼓,气浪掀飞表层岩土。

烟尘中踏出九尺高的魁梧身影,每步落下都在岩地烙下燃烧的脚印。

虬结肌肉表面覆盖着暗金甲,气血狼烟自脊椎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龙虎争锋的血煞真形。

“宗主!”赤眉长老惊骇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这位仙武门主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气血煞气,行走时有法宝血珠环绕飞舞。

血珠构成的结界,竟在末法天地中短暂构造成灵气通道。

金丹真形境的武修特有的威压,如潮水漫过山坳,那些被剑气劈开的沟壑突然“簌簌”震颤。

仙武门宗主的面容从丹雾中显现,眉心血纹如活物扭动,双目如两轮赤金大日,灼得人神魂刺痛。

他左肩盘踞的龙形血煞真形突然昂首,对着残留剑气的方向发出无声咆哮。

“嗤!”

三十丈外,某块山岩突然熔成赤红铁水。

那正是赵无羁曾驻足之处。

龙形血煞真形,竟能循着战斗痕迹自发追击,虽因末法限制仅能维持三息,却已将岩层烧出尺深的琉璃状坑洞,浮现一个脚印。

他双目如炬,瞳孔中燃起两轮金红大日。

扫视间战场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剑痕都纤毫毕现

“四人交手,除了罗战,还有三人.这等痕迹,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人,乃是武修”

低沉的声音如闷雷碾过山谷,岩缝中残存的煞气竟随着声波震颤起来。

“宗主!”赤眉长老心惊胆战,唯恐迁怒。

仙武宗主冷哼,猛然抬掌虚抓,却抓不出任何一缕气息,不由轻‘咦’一声,面庞骤然绷紧。

“不留一丝线索,甚至连罗战的尸体、气息、血液、法宝,本座竟都无法再感应出分毫!”

他惊怒,虬结的肌肉表面浮现出龙鳞状血纹,目光看向前方石窟。

“嘭!!”

右脚猛地踏碎岩层,他身影如炮弹般冲入石窟,周身血煞真形轰然爆发!

“砰!!!”

石窟穹顶在武仙威压下炸成齑粉,万千碎石悬浮半空,被血色罡气绞成漩涡。

“真形龙目!”

仙武门宗主一声低喝,指诀掐动,在额间一抹。

眉心骤然裂开一道威严竖瞳,金光流转,如龙睁目!

武仙神通——【龙目天眼】!

视野骤变,一缕尚未消散的神识波动,赫然浮现。

“金丹级别的神识?”

“是谁?!”

仙武宗主骤然暴喝,声浪如雷,震得四周悬浮碎石簌簌崩裂!

他魁梧身形陡然模糊,周身环绕的碎石轰然坍塌。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坳西北角,足尖碾过焦黑阵纹,杀意凛然!

龙目天眼凝视下,王狰残留的遁术气息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地指向远方天际。

“挪移传送阵那金丹老怪借阵逃遁却留个凝神境的小辈独自飞遁,故意引开追兵?”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竟有金丹真人胆敢对他仙武门的道种下杀手!

“欺人太甚!”

他铁拳紧攥,骨节爆出炸雷般的脆响,周身血煞真形骤然暴涨,化作十丈高的龙虎虚影,凶威滔天。

王狰逃亡的痕迹,此刻正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感知之中。

“赤眉!”

一声暴喝,赤眉长老顿时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飞掠而来。

“呛!”

他腰间悬挂的赤红法剑陡然飞出。

剑身缠绕着如岩浆般流淌的血煞纹路,赫然是一柄金丹级法宝!

“持我‘焚寂剑’,循我神识指引”

法剑凌空飞至赤眉面前,剑柄处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骤然亮起。

仙武门宗主的神识如潮水般灌入晶核之内。

刹那间,剑锋震颤,竟指向东北方天际,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王狰的气息。

“追!”

宗主虚影冷喝,“若遇敌踪,不可力敌,以剑为引,本座神识自会降临!”

“是!”

赤眉长老接剑,掌心瞬间被剑柄灼出青烟。

他强忍剧痛掐诀,焚煞剑“嗡”地爆发出百丈血芒,拖着他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几乎同时,仙武宗主翻掌祭出一枚黑红令牌。

“仙武追杀令,启!”

令牌炸开刺目灵光,化作九道金虹射向八方。

千里外仙武门内,镇宗巨钟“咚”地自鸣,钟声裹挟着金丹法令响彻群山

“所有长老、执事即刻出动,封锁最近的南楚州边境!更远处,联系其他势力配合封锁。”

“凡可疑闯关者皆拦下,反抗者,杀无赦!”

做完这些,仙武宗主冷哼一声,身影一动踏空飞起。

末法之世,纵是金丹真形境的武修,亦不敢长久远离灵脉。

他深深看了眼东北方向,只余一声森然低语回荡在崩裂的山坳间:

“夺我仙武门所守传承,杀我仙武门天骄,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剑雨楼洞府内,挪移阵纹骤然亮起刺目血芒。

“咔嚓!”

两块上古灵石在剧烈震颤中彻底崩裂,赵无羁的身影自灵光中踏出。

他反手掐诀,七十二枚源晶残骸如蝗群掠起,在布阵术操控下化作齑粉,簌簌洒落。

“咻!”

真武断剑横扫,地面阵纹被剑气犁出三尺深沟,彻底摧毁。

残留的灵力则被导引术抽丝剥茧般剥离。

做完这一切,想到王狰,他猛然闭目掐诀,眉心泛起幽蓝纹路。

嫁梦术神识如无形丝线穿透虚空。

南楚州,云层中,王狰右瞳骤然浮现重瞳血月,视野穿透身后翻滚的云海。

两百里外,一道赤红剑光裹着一道身影,正如毒蛇般游弋,死死吊着。

“主上,仙武门有人在追踪我.”

王狰神识震动,嫁梦术构建的通道中传来他急促的传音,“那剑有古怪,竟能循着我的气息追踪,像是有金丹真人锁定了我的气息.”

“仙武门的金丹.”

剑雨楼内,赵无羁已通过王狰的梦境视角,观察清楚了一切。

他猛然睁眼,眸中重瞳一闪,道。

“重瞳闭天阙,风遁转巽位!”

云层中的王狰闻言,重瞳骤然收缩。

赵无羁的传音在梦境中如惊雷炸响。

他右眼血月般的瞳孔倏忽分裂成双,随后诡异地闭合如石。

竟是在强行施展尚未领悟的重瞳秘术,【闭天阙】!

此术可短暂切断修士与天地的气机交感,本是王狰尚未参透的秘法,但赵无羁却已是领悟。

此刻却在赵无羁的引导下,令王狰以重瞳施展而出。

“唰!”

王狰身形猛地折转,袖中风遁符无风自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按照赵无羁的指示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没入不远处雪山的背阴处。

他气息收敛如顽石,彻底隐匿无踪。

“先蛰伏避祸!若有机会,便去往其他势力范围脱身,以王家身份为掩护离开。”

赵无羁的梦境传音再度响起,“若实在无法离开南楚州.再布挪移阵,我接你回来!”

他眸光幽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留下完整的挪移传送阵。

因传送阵核心的移景设景的手段,独此一家,也算是留下痕迹。

王狰若能凭重瞳遁出南楚州,自是上策。

可若真被仙武门擒住……

赵无羁眼底冷芒一闪。

那便只能让这枚最强的棋子,如熔断的保险丝般彻底湮灭!

“嗖!”

袖袍翻卷间,他的身影已没入壶天空间。

森冷煞气扑面而来,罗战残破的尸骸正被万千蛊虫啃噬,如金铁般的白骨,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与此同时,仙武门发布追杀令,封锁南楚州边境的消息,也已迅速传递到了南楚州各大势力的眼线耳目之中。

南楚州各个大小势力震动,诸多暗探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

“仙武门天骄,凝神境圆满的无敌修士罗战陨落!”

“出手者疑似金丹真形武修……皇甫谧一脉传人!”

消息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整个南楚修仙界。

皇甫谧一脉的传人究竟是谁,竟能出一个金丹真形境的强大武修,且还胆大妄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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