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宋皇后: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

第925章 宋皇后: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

坤宁宫

蔚蓝苍穹之下,巍峨轩峻的宫殿静静矗立,而琉璃瓦密如鱼鳞,在正午日光映照下,流光熠熠,美轮美奂。

贾珩与崇平帝沿着朱红梁柱的廊檐下缓步行着,君臣二人闲聊着最近朝堂的局势。

行至近前,却见高大殿门之前的廊檐下,几个钗裙环袄,雍容华美的丽人,笑意盈盈,出门相迎。

宋皇后一身朱红衣裙,外披红色大氅,其上大朵的牡丹花织绣图案,与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交相辉映。

说话之间,与端容贵妃近前行礼,沈氏也携着女儿宋妍朝着那崇平帝见礼。

崇平帝示意几人平身,温和的目光掠向宋皇后,问道:“梓潼,怎么不见咸宁和婵月?”

这几天因是新年庆贺,宫里就热闹一些,咸宁公主和婵月两表姐妹就住在宫殿之中,陪着宋皇后和端容贵妃说话。

“她们两姊妹经常在一块儿玩着,臣妾已经派人去唤着了。”宋皇后笑了笑,弯弯秀眉之下的妩媚美眸,瞥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珩看向那香肌玉肤的丽人,对上那娇媚如春花的笑靥,就不敢多看,拱手说道:“回娘娘,昨天晚上,微臣骑快马到的神京。”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只是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躲闪目光,芳心微动,面上笑意不减,柔声道:“子钰这一路奔波劳苦了。”

端容贵妃也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见着几许丈母娘看女婿的“疼爱”,说道:“这次差事办的急一些,还赶在了过年,子钰新年都不能与家人团聚。”

宋皇后轻笑说道:“是啊,以往差事也没有这般急。”

沈氏也说道:“子钰这一年来来回回,就没歇着一样。”

宋妍秀美韶颜上见着好奇,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那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脖子下的交领白衬有些刺目的白。

众人说话间,来到殿中落座。

宋皇后转而看向崇平帝,柔声道:“陛下,臣妾已传了午膳。”

崇平帝笑了笑,道:“梓潼,准备一瓶御酒,朕等会儿和子钰喝一杯。”

如今的大汉国势蒸蒸日上,他处理朝政都游刃有余了许多,先前为何强势打压日渐尾大不掉的浙党,这就是北方番薯丰收,国库殷实,战事大胜带来的底气。

宋皇后看向贾珩,笑道:“子钰,咸宁这几天倒是在宫里,等会儿你们……两个说说话。”

本来想说小两口,但念及两人还未成婚,话到了嘴边儿,又改了一下口。

端容贵妃则是看向那少年,粉唇翕动了下,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瞧着咸宁的妩媚眉眼和婀娜身段儿,多半是和子钰……有了夫妻之实。

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儿就如干柴烈火一般,一点就着。

“是,娘娘。”贾珩点了点头,拱手应着。

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能够让天家如此不顾礼数提着,这都是他一步步拼搏至此的结果。

宋妍将俏丽小脸抬起,柳叶细眉之下的明眸再次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那张肖似宋皇后五官的眉眼中笼着思忖之色。

她表姐夫还真是忙,过年都不在家,看着比姨父都要忙一些。

正在这时,咸宁公主以及清河郡主的娇俏声音从外间传来,柔声道:“先生,你回来了。”

着广袖蓝色襦裙,身形窈窕的少女快步前来,抬眸看向那少年,那张清绝、峭丽玉容上喜色流溢,熠熠闪烁的眸子,依稀倒映着那少年挺拔不群的身影。

而一同跟来的李婵月妍美玉颜上同样见着欣喜,只是小郡主终究矜持一些,只是一剪秋瞳秋波盈盈地看向贾珩,将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欣然藏在心底。

见咸宁公主态度和语气如此亲昵,端容贵妃语气见着几许嗔恼,道:“咸宁,你舅妈和表妹来了,伱也不过来见见,这么大了,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咸宁公主笑道:“母妃,我和表妹去太后那边儿请安去了。”

她那个表妹不是很活泼,看着倒有些像母后。

宋皇后笑靥娇媚,说道:“好了,你和婵月既然来了,都过来吃饭吧。”

贾珩则是看向那身姿窈窕的少女,温声道:“殿下。”

虽然有着多日不见的欣喜,但毕竟老丈人就在一旁,当然不兴抱在一起。

咸宁公主打量着那思日夜想的少年,粉唇微启,好奇问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珩道:“刚到,过来进宫见着陛下。”

然后看向李婵月,唤道:“小郡主。”

婵月过了一年,长了一岁,也渐渐到了及笄之龄,一头如瀑秀发以发簪定住,郁郁眉眼间满是宁静、柔美气韵,此刻明眸怔望,似有忘川烟雨迷蒙其中。

婵月虽然羞怯没有唤着,但眼神分明也是思念他了。

宋皇后笑道:“咸宁,婵月,你们两个过来入席吧,一同用饭。”

众人说话间,来到一张条形御案之前,叙着话,一同说着过年期间的趣事。

咸宁公主柔声道:“公主府已经修好了,先生等会儿随我去看看吧。”

贾珩道:“那我下午去看看。”

宋皇后秀丽玉容见着关切之色,问道:“陛下,子钰去了江南不久,怎么这次着急忙慌的回来?”

崇平帝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贾珩,目光温和几分,温声说道:“子钰,你说吧。”

今个儿原是一场家宴。

贾珩放下茶盅,迎着宋皇后以及端容贵妃的目光还有宋妍母女的注视,说道:“回皇后娘娘,女真最近动作频频,吞并蒙古之战就在眼前,我大汉不使局势被动,需得及早介入此事。”

以他猜测,女真的皇太极等统治集团的精英,应该不会给大汉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宋皇后秀眉微蹙,绮丽玉容之上现出认真之色,这让丽人较之往日的贤妻良母多了几许聪慧于外的气质,说道:“子钰的意思是,最近大战将启?”

端容贵妃也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那剑眉朗目的少年,心神微讶。

这又要打仗了?

所以咸宁的婚事……

反正她是发愁的不行,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再珠胎暗结,她们只怕要成为天下的笑柄。

“如果坐视女真吞并蒙古,战事自不会爆发,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女真定会两面来攻,那时我大汉将疲于应付。”贾珩说着,转而看向崇平帝道:“所以,臣才想着阻止女真吞并蒙古,以阻遏其扩张之势。”

崇平帝颔首道:“如是休养生息个二三年,原也是好事,不过子钰既有决断,朕相信子钰的判断。”

宋皇后闻言,柳眉之下的凤眸莹润如水地看向那少年,一时间,心思复杂莫名。

偌大国事,关乎社稷兴衰,现在几乎全部压在这年不及弱冠的少年身上。

可不压在他身上,又能压在谁人身上呢?

自这少年出仕以来,原本江河日下的国事才渐渐好了起来。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同样凝睇而望贾珩,芳心之中满是担忧。

可以说,两人的命运早已系于贾珩身上,将来能否安然嫁过去,一多半要看对虏战事的结果。

这时,夏守忠从殿外禀告道:“娘娘,近晌了,是否传午膳?”

宋皇后吩咐道:“去传着午膳吧。”

不大一会儿,内监和女官端着菜肴来到西南靠着轩窗的长条桌前。

崇平帝道:“先用膳,等会儿再说。”

待众人用罢饭菜,重又落座品茗,崇平帝也没有多喝,只是小酌了两杯。

宋皇后提及另外一事,道:“陛下,让诸皇妃省亲的圣旨已经降下去了,先让各家修省亲别墅,等明年上元佳节的时候,也能共叙天伦,现在各家都上了谢表呢。”

崇平帝点头道:“皇后也可去省省亲,这些年在宫里打理六宫,也回家与宋公团聚。”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品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宋皇后,丽人雪肤玉颜,笑靥恍若玫瑰盛开,娇媚无端,而粉腻秀颈上挂着一串珍珠,雪岭丰盈。

顺势放下茶盅,忽而心有所觉,凝眸看向正将一双灵动清眸瞧着自己的咸宁,眼神中蕴着一抹好奇之色。

嗯,别让咸宁看出什么来了吧。

宋皇后柔声道:“臣妾父亲说倒也不用折腾了,还说等春暖花开以后,回到杭州老家去,落叶归根。”

宋皇后当年是浙江杭州府人,原是到金陵府办事遇到了当时为雍王的天子,然后成为今天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

崇平帝想了想,道:“那也好,宋公坐船过去调养调养,西北这边儿气候是要差上许多,不及江南宜居。”

宋皇后玉容柔美,目光莹润如水,纤声道:“那臣妾就代父亲多谢陛下了。”

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但现在时机也不大合适,等到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吧。

崇平帝转而看向贾珩,问道:“子钰,等会儿随朕去与李卿再议议北方之事。”

“微臣遵旨。”贾珩拱手道。

君臣二人说着,没有在坤宁宫多留,前往大明宫内书房,崇平帝打发戴权去唤来了李瓒,兵部侍郎施杰一同议着军机。

至于另外一位军机大臣南安郡王,此刻倒不在军机处。

大明宫,内书房

午后阳光照耀在澄莹如水的玉阶之上,而蟒服少年垂手而立。

李瓒与施杰进入其间,向书案之后的崇平帝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崇平帝示意两人平身,让戴权看座。

“李卿、施卿应已知晓北境之事,女真兴兵吞并察哈尔蒙古,以便侵我汉土,将来就是一从北平,一从山西大同,两路犯我大汉。”崇平帝说着,吩咐着戴权准备舆图。

李瓒面色现出凝重,却并未第一时间说着,而是看向贾珩,问道:“此乃牵涉女真国运兴衰之战,永宁侯可有对策?”

贾珩道:“李阁老所言不错,女真定然倾国而伐蒙古,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必要时候需得领大军出塞,联蒙抗虏。”

“女真八旗劲旅,骁勇善战,又在草原之上,贾侯可有胜算?”军机大臣施杰问道。

贾珩走到舆图之前,说道:“我以京营精锐骁骑出塞,与蒙古两方策应,虽不敢言战而必胜,但胜负犹在五五之数。”

李瓒面容上见着思忖之色,说道:“女真肯定会派兵牵制,一路是北平,一路是大同,北平入寇河北、山东劫掠,向来如入无人之境,而我官军与其交战,朝野上下瞩目,那时我大军出塞,胜负难料,朝堂一夕三惊,风声鹤唳。”

说着,看向崇平帝道:“那时,朝堂只怕会有反对之声,圣上还是要早做准备。”

那时候寇虏侵河北、山东等地劫掠,定然有自家的事情没有解决,结果介入蒙古之战的言论出来。

崇平帝道:“李卿可以放心,此为牵涉国运之战,朕不会左右摇摆,首鼠两端。”

“微臣不敢。”李瓒连忙拱手说道。

首鼠两端都说出来,可见天子的决心之大,或者说对那蟒服少年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

贾珩道:“战场之上,两军争锋,不过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但战事首重辎重钱粮,烽火一起,如牵涉东西两线,蓟镇、北平、宣府、大同等诸兵马,军卒合计在三十万。”

可以说此刻的御前会议,就是不久之后的对虏决策,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以皇太极的野心,这场大战要么不打,要么就牵涉东西两线。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这一年虽有中原离乱,江南寇虏之祸,但钱粮还算足用,足以支撑一场战事,内务府方便可以拨付出四百万两银子。”

李瓒说道:“圣上放心,如女真从北平、蓟镇南侵,河北等地府、州、县乡青壮编为团练一年之久,闲时操演,忙时务农,燕赵之士约有十余万人,圣上放心,断不使女真再深入我腹地。”

贾珩闻言,都不由看向李瓒,暗道一声良臣。

李瓒在北平坐镇一年,的确干了不少实事。

除却对蓟镇、山海关、北平等军务进行整顿外,最大的成果就是当初议定的乡勇团练,不再像以往官军防线一旦被撕开一口子,河北诸州府县都任由虏骑践踏。

崇平帝说完,目光咄咄地看向贾珩,心怀期待说道:“如是大战一启,子钰以为要收到何等战果,方为全功?”

用后世的话说,要达成什么样的战略目的,贾珩起码要画个饼,构建一个蓝图。

而且贾某人上次在江南起这么高的调子,已经让这位帝王不自觉调高的心理期待。

贾珩迎着崇平帝的目光,沉吟说道:“圣上,这一战如求全功,自是派兵驻军察哈尔蒙古,如太宗朝旧事使察哈尔蒙古内附,彻底自形成我朝与女真的屏障,在北线遏制女真兵马,次之就是形成联盟,遏制女真吞并蒙古。”

“察哈尔蒙古内附?”崇平帝目光一闪,心头不争气地跳了一下,声音低沉几分说道:“如是内附,我大汉可得一骑军臂助。”

贾珩道:“此事难如登天,但臣尽力为之。”

蒙古内附有没有可能?

其实是有可能的,蒙古如果不想为女真吞并,寻求大汉的庇护只能是唯一选项,但能否联系紧密,就要看汉军展现的实力还有后续给予的政策。

就在贾珩在大明宫内书房叙说局势之时——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是留在坤宁宫与宋皇后以及端容贵妃叙话。

宋皇后眉眼弯弯,看向那亭亭玉立的少女,笑道:“原想着再有个二三年,不过这样也好,芷儿和婵月年岁也不小了,如是子钰打了胜仗,就将咸宁和婵月许过去就是了。”

沈氏笑道:“娘娘,我瞧着那子钰真是一表人才,与咸宁的确是登对一些。”

宋妍看向咸宁公主,心头有些惊讶。

将表姐和婵月姐姐都许过去?两个人能嫁一个男人的吗?

咸宁公主清丽、白腻如雪莲的脸颊羞红如霞,说道:“母后。”

她哪有那般恨嫁?

端容贵妃容色现出一抹忧切,说道:“方才听子钰说的颇有些吓人,这一仗好像比江南那会儿都要凶险?”

宋皇后轻声道:“听着是要凶险一些,不过妹妹放心,子钰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当初在然儿大婚之时,那少年扶着陛下之后,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在耳边……

嗯,她又想这个做什么?

……

……

及至黄昏时分,贾珩离了内书房,正要返回宁国府,忽而就被一个内监唤住。

不大一会儿,咸宁公主出现在视野之中,亭亭玉立,不蔓不枝,恍若随风摇曳的冰山雪莲。

“先生要回家?”

贾珩循声而望,只见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红色霞光将远处朱墙黛瓦的宫殿笼罩其间,一扇扇回字形的门窗红色油漆似都反射着莹光,而宫道之上披着大氅的少女,梳着高髻,眉眼如画,琼鼻挺直,淡而细的柳叶细眉下,一双灵动、清冷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

而一旁的清河郡主李婵月,眸子宛如一泓清泉,同样秋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近前几步,握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问道:“咸宁。”

咸宁公主清声道:“先生,咱们一同回去罢,我公主府修好了,先生也好去认认路,别走错地方了。”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婵月,说道:“婵月也过来了。”

李婵月道:“小贾先生才看见我呀?”

贾珩轻声说道:“刚才就见着了,咱们到马车上说话。”

说话间,随着咸宁公主上了马车,女官驾着马车辚辚转动,碾过青石铺就的宫道。

刚进车厢,咸宁公主腻哼一声,就闯入贾珩怀里,两条胳膊缠绕着贾珩的脖子。

贾珩也噙住那莹润唇瓣,感受到少女的炽热和痴缠,薄荷般的清香在齿颊之间来回流溢。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脸颊微红的咸宁公主,轻声说道:“过年时候没回来,你和婵月在神京还好吧。”

咸宁公主清眸莹润欲滴,说道:“京里挺热闹的,只是难免想起先生。”

贾珩在离京之前正是与咸宁公主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之时。

贾珩面色顿了顿,握住咸宁公主灵巧的纤纤素手,说道:“这还在皇宫呢。”

真就炮打大明宫?

李婵月见着一见面就痴缠在一起的两人,玉颊羞红,轻声说道:“表姐,这还在宫里呢。”

贾珩轻声说道:“咸宁,别闹了。”

但却见那少女已经解着自己的腰带,素手灵巧如蝶,而后螓首低下,绝地求生。

贾珩面色顿了顿,也只能由着咸宁胡闹,转而看向一旁的婵月,轻声道:“婵月,许久不见了,看着又长高了一些。”

李婵月脸颊彤彤如火,低声道:“怎么也没有表姐高,表姐前天还说娘亲那么高,我一点儿都不像娘亲。”

少女分明有些怏怏,也是因为贾珩平常对咸宁公主一对纤细笔直的爱不释手。

贾珩心头一动,只能说咸宁公主随意一言几乎道出了真相。

婵月非陈氏女。

老陈家的基因的确个头高,比如咸宁都一米七多了,在后世妥妥的女神高度,而小郡主才一米六几左右,就有些娇小玲珑了一些。

李婵月秀眉之下,眸子灵动非常,关切问道:“小贾先生,娘亲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入手细嫩微热,拥至怀中,低头看着那羞怯的秀丽玉容,说道:“挺好的,就是有些想你,等来年夏天,如果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去江南一趟好好玩玩。”

李婵月娇小玲珑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明眸瞥了一眼秀发自螓首垂下的咸宁公主,听着那不时传来的古怪声音,娇躯发软,颤声道:“小贾先生。”

贾珩温声道:“婵月也长大了。”

功不唐捐的技术扶贫终于出了一些效果,丰软温腻,日盛一日。

李婵月红着一张脸,娇躯轻颤,忽而温热气息抵近,旋即视线暗了下来,睫毛颤抖了下,任由那人亲昵。

而马车驶入街道之上,元宵节前的喧闹传至车厢,似乎更让少女芳心娇羞几分。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唇瓣莹润,雪腻香肌之上红润如霞的李婵月,低声道:“等战事了结以后,我请圣上赐婚,咱们就能永远在一块儿了。”

“嗯。”李婵月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反握住那少年的手,芳心涌起一股甜蜜,柔声道:“小贾先生,你也要小心,外面战事兵凶战危的。”

这是她的情郎……

“放心好了。”贾珩看向李婵月,轻轻捏着那光洁圆润的下巴,感觉娇羞在掌指间寸寸流溢。

这时,咸宁公主忽而抬起螓首,清丽如雪的玉容早已酡红染血,低声说道:“婵月过来,等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先前她和婵月研究了不少取悦先生的手段,等回去正好试试,纸上得来终觉浅。

李婵月腻哼一声,玉颜嫣红,抬眸看向那少年,对上那“鼓励”的眼神,“嗯”地一声,羞怯地垂下眉眼,也凑近过去,秀发垂下。

……

……

另外一边儿,随着两江总督沈邡为崇平帝贬黜,又是一颗大石落入平静的湖面,在已有几许诡异的朝举中掀起万丈波澜。

因为到目前为止,授韩癀为首辅的特旨,到现在还没有下来,江南之地又起反复。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因临近上元佳节,神京街道上的房舍已提前一天挂起了灯笼,犹如为618预热的商家,先提高价格再降价,早早将热闹的气氛营造了出来。

韩癀乘着一辆马车出了内阁,神情默然地返回宅邸,坐在书房之中,脸色阴沉如铁,正在思忖着天子的用意。

这次天子不仅是将两江总督沈邡贬谪至户部,而贬谪的位置,恰恰是前日上疏要保举刘瑜中要去的南京户部。

这个巧合,就有些让韩癀不寒而栗。

或许是敲打?

这时,管家来报,韩癀的妹夫颜宏来了。

不大一会儿,颜宏举步进入书房,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行了一礼,看向韩癀说道:“兄长,圣上这是何意?难道是贾子钰回来进了谗言?”

韩癀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与贾子钰无关,只是适逢其会,先前,弹劾的都察院御史也不是贾子钰的人。”

颜宏目光微凝,脱口而出道:“是赵阁老?”

“不要乱猜。”韩癀皱眉,目光幽深几分,说道:“赵阁老这段时间在京城,对江南之事也不知晓,是江南那边儿出了变故。”

还是沈邡先前办差了差事,现在恰好又撞在枪口之上,如今只能先去户部蛰伏一段时间。

“兄长,要不我去下帖请赵阁老,商议一番。”颜宏道。

“不必如此。”韩癀摇了摇头,道:“相比此事,圣上对先前上疏留中不发,实在耐人寻味。”

如说是敲打于他,还是考验于他?

颜宏面上现出苦思,说道:“兄长,我来也是为了此事,这宫里究竟是什么心思?”

韩癀默然片刻,说道:“先等等,等过了上元节,阁部廷推疆臣人选,再看看朝堂局势。”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章完)

第926章 咸宁:先生,今个儿怎么偷看

第926章 咸宁:先生,今个儿怎么偷看……

咸宁公主府

一辆八宝琉璃簪缨马车在暮色掩护下返回咸宁公主府,贾珩从马车上下来,随着咸宁公主进入宅邸之中,过了前堂,来到后宅,只见假山叠嶂,屋舍俨然。

咸宁公主屏退了随行女官,拉过贾珩的手,轻笑道:“先生,这公主府修的还可以吧,这边儿离着荣宁街都没有多远,先生一拐角也就到了。”

贾珩转眸看向唇瓣莹润的少女,拿过手帕,递将过去说道:“咸宁,擦擦唇角。”

咸宁:“……”

少女顿时察觉到什么,原本就红若胭脂的脸蛋儿更是艳艳几分,接过手帕擦了擦唇角,旋即不仅状若无事,反而娇俏道:“先生在江南没人伺候着,还跑过去一趟,我还当先生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呢,还呛着我和婵月一下。”

说着,拉过李婵月的手,柔声道:“是吧,婵月?”

李婵月怔了片刻,顿时反应过来,轻轻捶了下咸宁公主,羞恼道:“表姐别浑说了。”

刚才表姐自己弄不完,搂着她渡了不少,猝不及防自是呛了一下。

贾珩没有应着这话,而是借着廊檐上悬挂的灯笼,环顾着四周,道:“这里有着江南园林的风格,独具匠心。”

咸宁公主拉过贾珩的手,轻声道:“先生随我来,去咱们咱们以后居住的地方。”

说着,一手拉着小郡主,一手拉着贾珩,说话间,向着题着棠梨阁的匾额而去。

这是一座两层飞檐勾角的阁楼,周方竹林佳木掩映,微风徐来,竹叶飒飒,碧波成浪。

“住在这里会有些冷,等夏天住起来会好一些。”贾珩轻声说道。

咸宁公主道:“里面点着炭火,平常也没事儿,我听说那位林妹妹住的潇湘馆就是在竹林中?”

说着,清眸含笑,看向贾珩。

那位林妹妹她也是见过的,眉眼气韵柔柔弱弱,恍若蕴藏着江南朦胧的烟雨,不过比着婵月似乎要活泼一些。

先生在江南的时候似乎很是宠溺着她。

贾珩问道:“差不多,你从哪儿得知的?”

咸宁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是我的驸马,府上的事儿,我自是多多少少知晓一些。”

贾珩一时无言,拉过咸宁公主的手,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这么早儿就开始争宠了。”

咸宁公主脸颊羞红,轻声说道:“谁让先生这么忙,如是不常过来,更是很少见着了。”

贾珩道:“放心好了,以后估计有不少时候到你这边儿来。”

如果将来真的娶着咸宁和婵月,刚开始肯定还是两人这边儿多一些,等到以后,实在忙的抽不开身,可以让她们两个搬进大观园小住一段时日。

贾珩转而看向俏生生跟着的李婵月,问道:“婵月以后也要住在这儿吧?”

李婵月柔声说道:“表姐说让我住这边儿,热闹一些,可……可我还想和娘亲住一块儿。”

“姑姑那边儿一定不同意。”咸宁公主清眸眨了眨,似在打趣说道。

少女从宫里搬到新家的乔迁之喜,再加上与贾珩重逢之喜,明显有些欣然莫名。

贾珩面色顿了顿,拉过李婵月的纤纤柔荑,温声道:“咱们到阁楼上去叙话,这外面怪冷的。”

等会儿少不了一通痴缠玩闹。

今日天色已晚,大抵是见不得林如海了,只能等明天了。

阁楼之上,一架云母屏风,厢房之中摆设着各种名贵的家具,波斯地毯上是凤凰图案,而厢房正中的兽头熏笼之中,青烟袅袅几许,一股宁神静意的气息萦绕室内。

这次是咸宁公主挽着贾珩的手来到绣榻之上坐下,将螓首靠在那少年的怀里,轻声道:“姑姑还好吧?”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挺好的,就是没人陪着,多少有些孤独。”

咸宁公主忽而伸出双手搂着贾珩的脖子,扬起清绝、秀丽的玉容,说道:“先生,我也想要个孩子,给我个孩子吧。”

贾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咸宁,等成了亲,你年岁还小,等过二年再生着不迟。”贾珩搂着咸宁公主的肩头,低声说道。

咸宁公主幽幽说道:“她的孩子将来就是先生的长子了。”

她在宫中见过了太多母凭子贵的事情,只怕先生更是将心思放在南边儿,在她这都有些心不在焉。

贾珩面色顿了顿,轻声说道:“虽是长子,但也没名没分的。”

咸宁公主闻言,一时沉默不语,看向那面带愧疚之色的少年,容色也有几许复杂,轻声道:“先生。”

其实说起来,那人的确付出了许多,如果不是她当初……那人也不会如现在这样。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李婵月,问道:“婵月最近在家里做什么?”

李婵月眉眼低垂,脸颊羞红,柔声说道:“也没忙什么,就是看看书、弹弹琴什么的。”

分明刚才的胡闹已经让少女羞不自抑,她发现她被表姐带坏了呀。

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素手,轻声道:“婵月,先生面前,总是这般害羞怎么能行?”

说着,看向贾珩说道:“婵月最近也学了不少。”

贾珩拥过小郡主的削肩,道:“我就喜欢婵月这个性子。”

李婵月娇躯微颤,凝眸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小贾先生。”

贾珩捏了捏那粉腻的脸蛋儿,笑道:“等仗打完了,咱们去南边儿再去好好游玩游玩。”

其实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婵月说着身世,感觉少女许是有着心理负担。

李婵月轻轻“嗯”了一声,轻声说道。

咸宁公主问道:“先生再有几天是不是就走?”

贾珩道:“过了正月十五罢,也就两三天。”

咸宁公主酥软、清冷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蕴着担忧,说道:“刚刚我和母后还有母妃说着,这一战要比以往还要凶险许多,先生有多少胜算?”

贾珩叹道:“现在还说不了,尽力而为。”

咸宁公主闻言,目光坚定说道:“先生,不如我也随着先生一同过去吧,先生当初答应过我的。”

贾珩拉过咸宁,抱在自己怀里,堆着雪人,说道:“那边儿有些危险,我有些不放心,伱和你潇潇姐还不一样,你潇潇姐这些年在江湖漂泊久了。”

咸宁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担心先生随着时间过去将她忘了。

贾珩去着衣裳,而朱红帷幔从金钩之上放下,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

崇平十六年的春天,屋檐琉璃瓦上雪化不久,雪水落在苔藓密布的石阶上,略有几许泥泞。

咸宁公主秀眉微蹙了蹙,冰肌玉肤的脸蛋儿早已如花霰绮丽明艳,只是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柔声道:“先生。”

贾珩问道:“怎么了。”

说着从居高临下,凑到近前问着。

咸宁公主一张脸颊嫣红如血,忽而定定看向那少年,观察着神色,在贾珩凑到脸颊之时,低声说道:“先生,今儿个怎么……怎么偷看她?”

贾珩心头一惊,面色微变,身形都不由一顿,目光深深,凝眉道:“咸宁,你胡说什么呢。”

咸宁公主猛然睁开粲然星眸紧紧看向那少年,妍丽脸蛋儿现出团团玫红气韵,粉唇紧紧抿着,腻声说道:“永宁侯,你敢对本宫无礼?你要做什么,你,你……快拿出来。”

贾珩:“……”

你食不食油饼?这能胡乱学着?咸宁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再这样下去还能了得?

贾珩只觉实在顶不住,心底无奈,头大无比,皱眉道:“咸宁,别学人说话了,这都大逆不道了。”

“先生还不承认,刚刚都……”咸宁公主芳心羞嗔说着,肌肤细微之间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她都察觉出来了。

先生真是色胆包天,不行,她以后得盯着先生。

“胡说八道。”贾珩伏下身来,凑到少女耳畔,噙住莹润欲滴,低声说道:“咸宁,咱们闹归闹,你别害我。”

如是这等床帏之语传出一星半点儿,那他和咸宁都吃不了兜着走!

咸宁公主柳眉星眼,鼻翼中腻哼一声,轻笑说道:“咱们私下里说着,又不让旁人知晓,先生再那般明目张胆地偷看着,那才是害人害己呢。”

如是让有心之人觉察出来,在父皇身边儿进着谗言,先生再是得宠,也挡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贾珩正色说道:“咸宁,你想多了,我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无旁意,人见着美好事物,自然就会多瞧一眼。”

他现在也不知该怎么给咸宁解释,这种一闪而逝的惊艳,本来是男人的正常表现。

主要是咸宁进化速度太快了。

咸宁公主玉容酡红如胭脂,挺直如玉梁的琼鼻,鼻翼腻哼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羞恼说道:“先生,那个宋妍表妹倒是…容貌颇见几许肖似,要不我撮合撮合,让舅母将她许给先生?”

其实也是爱煞了贾珩,担心贾珩起了一些别的心思,给自己招惹祸端。

贾珩声音猛然低沉几分,斥道:“别胡说了,那是你舅舅和舅妈的宝贝女儿,哪能随便给我当着妾室。”

“好呀,先生果然动着心思。”咸宁公主蹙了蹙秀眉,羞恼说着,宛如藤萝缠乔木。

贾珩面色顿了顿,暗道,咸宁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而李婵月妍丽如雪的脸颊羞红如霞,看向正在一起抵死痴缠的两人,连忙将脸蛋儿藏在一旁,却不知如何是好。

却在这时,贾珩拉过李婵月的素手,低声道:“婵月。”

李婵月芳心大惊,将娇躯往着被窝里藏着,忙道:“小贾先生,你们…你们闹着吧。”

贾珩转眸看向李婵月,看向那少女羞怯的眉眼,忍不住生出打趣之意,笑道:“婵月,总归要有这一遭儿的,逃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他觉得婵月可能也有一些困扰,虽说一家人整整齐齐,但真的到那一步,婵月心底还是有些压力的。

不是谁都像咸宁这般,生长于天家,有些事情看的很开。

但纵然是咸宁,刚刚也仅仅是拿宋皇后在玩笑着,而不是端容……

女真的皇太极立了几房皇后,哲哲、海兰珠、布木布泰等,其实这些倒是平常。

李婵月将温宁静美脸蛋儿扭过一旁,娇躯早已滚烫如火,喃喃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贾珩:“……”

这婵月怎么这么可爱呢。

拉过李婵月的手,抱在怀里,轻声道:“那婵月就拖着吧。”

咸宁公主忍俊不禁,眉梢眼角绮韵无声流溢,柔声道:“婵月就是这个性子,先前我还和她说的好好的呢,现在临场又打了退堂鼓。”

其实先生如果真的不由分说还好一些,和婵月说这些做什么。

贾珩将婵月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凑到微微发热的耳畔说道:“好了,没什么事儿的,等迎娶婵月过门儿以后也不迟。”

他其实觉得婵月年岁小一点儿,再养养倒也没什么。

夜至戌时,天色已深,西北的长安春风料峭,寒风刺骨,而庭院中的梧桐树早已掉光了枝叶,随风发出沙沙之音。

也不知多久,帷幔渐渐平静下来,咸宁公主现出一张人比花娇的脸蛋儿,拉过贾珩的手,紧紧相拥。

贾珩身在玉软花柔之间,轻轻抚过少女的玫红脸蛋,将从耳际垂下的几缕黏着汗水的秀发撩至耳后,笑道:“芷儿,你是真不怕有着。”

本来是想外化于行,咸宁非要内化于心。

咸宁公主明眸盈盈如水,似描摹着少年的身影,柔声道:“我刚才说了,就想有着先生的孩子。”

等她有了孩子,那时候谁也拦不住她和先生了。

贾珩轻轻抚过少女脸颊眼角的一颗泪痣,轻声说道:“也没有多少工夫了,如果这次大胜了,咱们就能赐婚了,如是败了……”

说到最后,声音略有几分渺渺。

“所以我要给先生生一个孩子,那时才没有什么遗憾。”少女双手紧紧绕过贾珩的脖子,一字一顿道。

那时生米做成熟饭,她挺着大肚子,她就不信父皇不网开一面。

贾珩闻言,垂眸看向那清丽玉容上满是坚定的少女,轻声道:“芷儿。”

咸宁对他的确是用情至深,不管是方才学着宋皇后说话,还是与婵月共同伺候他。

唉,傻女人。

少女看向那面容清俊的少女,原本如冰雪融化的清冷声音带着几许慵懒和酥腻,说道:“先生,今个儿要不不回去了吧。”

贾珩亲了一下那微微有些发热的香嫩脸颊,笑了笑道:“我留宿这儿也不大好,你和婵月睡着罢,明天早些起来,也好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如果没事儿的话,去我府上大观园转转,你们都是见过的,都很好相处的。”

可卿听到他今天回来,应该从秦家回来,这会儿应该到了府上。

咸宁公主闻言,妩媚流溢的眉眼间顿时笼着怏怏之色,失落说道:“那先生去罢,明天我去找先生。”

说来说去,还是她这边儿人太少了,没有那边儿人多势众。

贾珩捏了捏少女粉腻如桃蕊的脸蛋儿,道:“好了,咱们以后在一块儿的日子还长着呢,哪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

咸宁公主“嗯”地一声,心头仍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说道:“那先生路上慢走。”

贾珩“嗯”了一声,然后拉过蜷缩在被窝里“装死”的李婵月,说道:“婵月,你也早些歇着吧。”

“嗯。”李婵月柔柔应了一声,柔声道:“那我服侍小贾先生穿衣吧。”

她在一旁看了半天,听了半天,一句都插不上,唉,刚才是不是答应小贾先生就好了?

贾珩拉过李婵月,见着那眉眼间的怅然,亲了一下少女微烫的脸蛋儿,温声道:“好了,别忙着了,再着凉了就不好了。”

小郡主正愣神间,忽而感受到那脸颊处传来的温软和湿热,芳心不由涌起甜蜜,低声应着。

……

……

夜至亥时,宁国府后院厅堂之中,花香馥郁,暖香醉人,灯火通明,明亮如昼。

一架山河屏风隔围的厅堂中,麻将哗啦啦作响,但并非是秦可卿在玩儿,而是凤姐、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围着一张麻将桌玩着麻将,灯火将四个衣裙艳丽、满头珠翠的妇人映照得珠光宝气。

而秦可卿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缝制着一件小衣,针线穿于绢帛之上,时而抬起,玉人聚精会神。

在贾珩回家之后,府中的丫鬟一大早儿就去秦宅通知了秦可卿,故而,秦可卿就返回到宁国府,但听着下人说贾珩进宫面圣,至今还未回来。

一张麻将桌上,凤姐坐在中堂画之下,一身玄色镶边赭红底子五彩撒花缎面圆领褙子,上着米白竹叶暗花立领偏襟袄子,下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刺绣马面裙,葱郁鬓发之间别着一根鎏金凤头钗。

那张明媚娇艳的瓜子脸,肤色粉腻丰润,耳边挂着的翡翠耳环,在白皙肌肤衬托下,恍若翠玉。

平儿在身后侍奉着茶水。

“该你出牌了。”尤三姐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容光焕发的花信少妇,道:“凤嫂子今个儿怎么心不在焉的?”

凤姐拿出一张麻将牌,莹润粉唇微启,轻笑道:“我正想怎么赢牌呢,东风。”

说着,扔出一张麻将牌,艳丽、明媚的玉容上笑意一如既往。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般大的心,还敢过来陪着她们打着麻将,而且可卿还回来了。

幸在平儿将那诰命服已经洗过了,屋里也好好收拾了一下,否则非让可卿看出名堂来不可。

这般想着,不由趁着端起茶盅的空当,瞥了一眼那娴静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丽人,手中正在缝制着一件小衣,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愧疚。

昨天她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人,二话不说就对着她一通欺负,等她反应过来,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将错将错。

想起昨晚那人的繁多花样,凤姐芳心之中又是一阵悸动。

天可怜见,活这般大,真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秦可卿抬起螓首,将手中小衣放下,吩咐道:“瑞珠去外间看看,大爷回来了没有?”

侍奉的瑞珠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不多一会儿,瑞珠去而复返,面带欣喜说道:“奶奶,大爷回来了。”

原本正在打着麻将的几人,也都纷纷循声望去,见着那蟒服少年从外间而来,灯火映照之下,目似朗星,面颊红润。

“夫君。”秦可卿唤了一句,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从宫里回来了。”

这么晚了,宫门早就落锁了吧,这不知又是从哪过来的。

贾珩近得前去,伸手握住那纤纤柔荑,凝神看向那肤色白腻,眉眼如画的丽人,轻声道:“可卿。”

一段时间不见可卿,心底也有些想念,嗯,可卿好像不打麻将了。

秦可卿就有些羞,说道:“夫君,南边儿的差事都办完了吧。”

“办完了。”贾珩寻了张椅子落座下来,接过晴雯递来的香茗,说道:“不过,明天过了元宵节,京里还有一堆事儿。”

秦可卿讶异道:“夫君怎么又要去北边儿?”

贾珩道:“北边儿又出了一些事,我过几天就要领京营出征。”

这次出征除却抽到骑兵之外,还有就是带着红夷大炮以及能够列装一个营的燧发枪。

秦可卿容色担忧,说道:“夫君怎么又要前往北边儿,这不是才回来?”

尤氏、尤三姐也看向那少年,捏着手中的麻将,脸上不约而同见着忧色。

凤姐抿了抿粉唇,丹凤眼凝望着那少年,裙下的双腿忍不住交叠了下,心思有些复杂莫名。

贾珩笑了笑道:“北边儿战事临近,需得早做准备,这次战事过后,应该能清闲个一年半载的。”

如果真的如在天子跟前儿所言,实现战略意图,那么女真起码一年不敢再行南侵,那时候就能真正清闲下来,或许可以再陪着金钗去江南看看?

贾珩见着秦可卿眉间郁郁之气不散,轻声说道:“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吃饭了吧?”

方才咸宁可没少折腾,不过在回来之前他已沐浴更衣过,身子倒没有什么异常。

凤姐起得身来,笑容恍若春花娇媚醉人,说道:“可卿,天色不早了,你们两口子早些回去歇着,我们先回去歇着了。”

两口子旁若无人拉着手,让她们这些人看着又羡又气。

其实,这是花信少妇心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嫉妒。

秦可卿芳心就有些羞,柔声说道:“凤嫂子多玩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凤姐瞥了一眼那少年,芳心微跳,她倒是想多玩一会儿。

贾珩问道:“明天是元宵节,府上好好热闹热闹,凤嫂子,府上都准备好了吧?”

这是他来此方世界过得第二个元宵节,上次陪着一众金钗在沁芳溪中放着花灯,还许了愿,如今又是一个上元佳节。

凤姐猛然被那少年似蕴神芒的目光逼视着,芳心不由一跳,目光躲闪了下,但玫姿艳逸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不减,笑了笑说道:“到时邀了林姑父过来,再请了戏班子,猜着灯谜,对了,老太太还说想去大观园游玩呢。”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凤姐,轻声说道:“凤嫂子安排就好。”

凤姐抿了抿粉唇,垂下美眸,笑道:“珩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待众人各自散去,贾珩与秦可卿返回后宅厢房,夫妻二人坐将下来,叙着话。

秦可卿问道:“夫君,林姑父到了京里,你什么时候去见见?”

“我和林妹妹说好了,就这几天。”贾珩轻声说着,揽过秦可卿的手,说道:“好了,歇着吧。”

秦可卿“嗯”了一声,在宝珠和瑞珠的侍奉下,洗过脚,掀开被子上了绣榻。

“这几天你月信来了没?”贾珩问道。

他前前后后离京也有一个月了,在离京之时就开始备孕,这个时间点也该有着一些动静。

“还有几天,我也没见着,正说请个太医瞧瞧呢。”秦可卿将脸颊依偎在贾珩怀里,低声道:“倒没有见着孕吐。”

丽人说着,柔媚的声音就有几许沮丧,她别是身子有毛病,生不出来吧?

贾珩凑到秦可卿的耳畔,低声说道:“那明天找个太医瞧瞧,我觉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加把劲?”

说着,拉过丽人的手,打算扶上马送一程。

秦可卿如桃蕊的玉颊羞红如霞,娇躯软了半截儿。

……

……

草原,西拉木伦河,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一顶顶白色帐篷,在广袤的田野中如繁星点点。

奈曼旗所在的部落中,大队牛羊在化了雪的草原上飞驰而过来。

一顶空间宽敞的帐篷之中,奈曼一族的族长塔拉,正在与到来的女真亲王多尔衮、汉八旗的石廷柱、马光远等人叙话。

塔拉年岁四十左右,身形雄壮,面色呈现古铜色皮肤,颧骨耸高,嘴唇略厚。

奈曼一族时常派骑士随着女真南侵,双方来往较多,过从甚密,因此关系匪浅。

多尔衮道:“据探子来报,现在汉人那边儿起了警惕,已经想和额哲联合起来,我们需要提前一步行动,大汗的命令是让你族准备勇士,及早动手,以防夜长梦多。”

自皇太极改国号为清,改元崇德之后,已经迫不及待吞并蒙古,或者说察觉到额哲与陈汉的联合倾向,准备先下手为强。

塔拉笑道:“王爷放心,这次我部愿为先锋,敖汉部紧随其后,克什克腾的老巴音已经答应两不相帮,单凭着额哲手下那几个老弱病残的鄂托克,不是咱的对手。”

察哈尔蒙古八个鄂托克,三个都对额哲不满。

多尔衮想了想,说道:“那就在这几天,正式起兵,向苏尼特发动进攻,先一步拔掉这颗钉子!”

可以说,根本就不等到贾珩与蒙古联合,女真就抢先一步发动进攻。

女真与察哈尔蒙古的二五仔里应外合要正式起兵,整个漠南草原局势如堆起的火药桶,一触即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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