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且听我狡辩

五道咄咄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徐小受身上。

几乎是除了付止和秋玄,其余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质疑。

然而即便是再质疑,徐小受作为当事人,依旧还具备有发言的权利。

他说,众人就不得不听着。

“事情是酱紫的……”

徐小受捋了捋心中的新故事,麻溜道:

“因为张府和我有仇嘛,在天桑灵宫的时候,张新熊那家伙想杀我,一直针对,无奈之下,我就选择自卫反击了。”

“老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小的死了,老的就出来。”

“我出灵宫不久,便遇到了王座级别的杀手。”

说到这,他看向秋玄、柳菁二人。

“两位应该知晓,那日城主府被天降巨斧之前,在临近丹塔不远处,应该是发生了一起王座争斗的案件。”

“我说的不假吧?”

阴阳护法相视点头。

其实真要说来,彼时那王座之战,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捋清。

唯一的认定便是,敢在天桑城出手的人,必须要得到惩戒。

但最后,那邋遢大叔叫出来的伙伴太恐怖了,直接一斧子给城主府的护府大阵劈成了两半。

这,也就导致了今日尚修复不完美的护府大阵,能被徐小受那甚至达不到斩道高度的爆破攻击给轰散了。

“那日之事,又是如何?”

柳菁问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日徐小受就在邋遢大叔身后的麻袋中昏迷着。

难不成,这事儿还真和他有关?

“不瞒诸位。”

徐小受叹息了一声,道:“那日那王座杀手,名唤红狗,就是张太楹派来杀我的。”

“王座杀你?”

秋玄震惊了,“王座杀你,你如何苟存?”

徐小受眼神瞥向他,不慌不忙的摊手,示意稍安勿躁。

“张太楹现在不也死了?”

这反问的一句,瞬间逼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秋玄只觉面皮一抽,看着面前这只有元庭巅峰的青年,只想道一句大言不惭后一巴掌扇过去。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此刻,还真无话可说了。

守夜皱起了眉头。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是从“白衣”染红出来的,隐约间便是察觉到了徐小受的说话方式中,似乎在隐喻着什么。

这家伙看似平静。

但一言一语,都在潜移默化的主导着他自己的话术控盘地位。

别人想要干扰,直接一言反击过去。

不仅有理有据,还在潜意识中,埋下了“张太楹也是和红狗一般,想要来杀我徐小受”的这种暗示。

“巧合吗……”

守夜心惊。

这小子太成熟了,成熟得有点过分。

这种审讯技巧,是他这般年纪的年轻人,能够学会的?

还是说,他讲的,全部都是事实?

徐小受“感知”仔细观瞧着的,便是守夜的神色。

看到信息栏的一阵“受到怀疑”,他便是能察觉到自己的表达方式起了作用。

此地除了付止和守夜,其余几个其实他还真不带怕的。

而对于前者二人,他在意的,更主要的是这俩人对于事情的处理方式。

以他们老道的经验,如果自己一开始便撒谎,那无异于是找死。

因而。

徐小受一开口说的,便全部都是真话。

至于暗示……

徐小受表示这等伎俩,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再是技巧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条件反射下的随口驳斥啊!

论睁着眼睛说瞎话、实话,在场的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加熟练?

……

“他说的,是真的?”

付止看向了秋玄、柳菁二人。

柳菁微微摇着头,不屑冷笑一声,暗中却传音回复道:“兴许不假。”

守夜同样得到了反馈。

他更加是有些心乱了。

这样让徐小受讲下去,天知道,他能圆出一个什么样的谎来?

可不让他讲……

不行啊!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啊!

“守夜前辈没见过彼时的战况,相信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语。”

徐小受认真的看着他道:“没关系,我现在就进入主题。”

“哼!”

守夜嗤息:“废话少说,记着我方才的话语,小心拧了你的脑袋!”

徐小受嘿嘿一个缩头。

他知晓,这第一波攻势压过去,这帮人接下了。

自己之后,那便好办了。

“那红狗死后,我徐小受自认也不是君子,总得回敬一些什么吧?”

“可他只是一个杀手,因而,我的目标,便是放到了张太楹身上。”

“等等!”

突然,秋玄出声打断了徐小受。

“你说红狗死了?”

“那家伙是‘三炷香’的杀手,我认识。”

“触不及防之下,可能王座都有机会一击必杀,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徐小受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那大叔救了我啊!”

秋玄顿时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

“大叔?”

“这么亲密的称呼,你和那家伙,又是什么关系?”

在事后的调查当中,那日出现的那个邋遢剑客,实力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以区区后天的修为,竟然强控秋玄和柳菁二人。

外加那个一斧斩断了城主府大阵,却不见踪迹的神秘人。

城主府对于那两家伙的来历,其实已经有着一个小的推断。

徐小受,是他们的人?

“我滴妈,大叔就亲密了?”

徐小受顿时不悦了,“你别乱泼脏水啊,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乱搞城主府,也不是我的指示,更加不是我能指使得动的啊!”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他怎么会去救你?”

秋玄冷笑一声。

这一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徐小受话术中的破绽。

守夜递过一个赞许的笑容。

他是没见过那日情形的,但听这二人的对词,已经有了基本的印象。

徐小受,在说谎!

只要他是在说谎,那接下来的言论,便是不攻自破了!

“救我……”

面对众人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徐小受根本不慌。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怎知他为什么要救我,不瞒你们说,我在遇见红狗之前,还真在路上和他撞了一下。”

“事后一盘,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我的死机降临,想要救我一命了。”

秋玄感觉太荒唐了。

“莫名其妙的,怎的会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强者想要救你,你编故事好歹也认真一点吧。”

“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可以供你随意耍骗?”

徐小受这下认真了。

他直直盯着秋玄,缓声道:

“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我,但类似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你们身上,会觉着突兀,但在我身上,有可能便是理所当然的。”

五人一怔。

却见徐小受突然负手望月,神情惆怅了起来。

“记得在灵宫的时候,我就因为过分优秀,早早修炼成了先天肉身,继而摊上大事,被一个大能给看上了。”

“也记得在灵宫被袭击之时,我又因为过分优秀,不小心暴露出了我的先天剑意,最后那个袭击组织的首领,竟然放着本身的目的不要,想要我这个人!”

“还记得在城主府白窟名额争夺,我再再因为过分优秀,提前暴露出了我的灵阵实力,某人,便要硬塞给我那红玉石……”

徐小受说着,眼神突然定到了守夜的脸上。

这一下,守夜的那张黑着的老脸,直接便是拉长了。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咳,我就不多说了吧,到这个份上,你们应该明白的……”

徐小受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怯。

“人太优秀了,就是容易过分的招蜂引蝶。”

“或许你们一辈子都难体悟到这种路遇伯乐的快乐,但你们更加不能体会到的,是伯乐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啊!”

“我根本……”

徐小受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那五张黑沉如墨,肉眼便能瞧出散发着无尽诅咒之力的面庞,立马将心里头那句“我根本无从选择”给吞了下去。

是不是过分了?

不会打我吧他们……

“徐小受!”

一道压抑着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徐小受立马瞥向守夜,慌道:“不是吧阿sir,他叫我解释一番的。”

指着秋玄,他继续道:“我现在解释了,你们这是要干嘛?我是受害者来着,不能打人!”

“冷静。”

“冷静!”

关键时刻,还是付止老哥比较靠谱。

他立马出声让得这受到了嘲讽的几人冷静了下来。

“徐小受太可恨了!”

秋玄传着音。

面前五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暗中讨论的小团体,三言两语便是沟通了起来。

“对,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没一个着调的,根本不能信。”

柳菁同样对徐小受印象不好,附和道。

其余三人却同时沉默了。

阴阳护法见着这时候连一向反对徐小受的守夜都不说话了,不由暗惊。

沉吟了片刻,冯马终于出声了。

“或许,这家伙,不是在说谎。”

“哈?”

阴阳护法同时惊着看向他。

“你们没在宴客厅待过,自然不清楚这小子的真正实力……”

冯马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不好的。

但是守夜不讲,自己就必须站出来了。

“如果不是这面前这小子的出现,我做梦都不可能会想象到。”

“传说中的宗师之身,古剑修之剑宗,能秒杀宗师的超绝灵技,外加那杀伤力可以冠绝以上讲的所有东西的炼丹之道……”

“会,集成在一个人身上!”

咔一下,阴阳护法和付止,当场石化了。

“你,什么意思?”

他们望着徐小受,嘴唇一张,愣是再也合不上来。

“受到质疑,被动值,+3。”

冯马摇头叹道:“就是你们思维意识中,觉得最不可能发生的那个意思。”

“不怕告诉你们,这家伙方才说的话语中,还真过分谦虚了。”

“他并不是先天肉身,也不是先天剑意。”

“可能是怕你们不信吧,这家伙,在这两道的高度,其实都已经顶到了宗师的级别。”

三人只觉下巴差点当场被冯马一言给卸掉了。

这得意忘形,沾沾自喜,自负自傲的徐小受……

你跟我们说,他刚才,其实是过分谦虚了?

“受到质疑,被动值,+3。”

守夜拍了拍冯马的肩膀,无奈补充道:“你走的早,没看到后面的那些。”

“这家伙,真要算,其实还应该要加上一个灵阵宗师,甚至疑似灵阵大宗师的称号。”

Duang!

这一下,阴阳护法再也站不住了。

二人身躯踉跄了一下,差点当场软倒。

开尼玛玩笑呢吧!

这特么所有的一切,真是面前这一个人可以修炼成的?

打上上辈子的娘胎里开始修炼,都不曾有如此进境吧!

知晓了一切的阴阳护法,看着徐小受那才堪堪突破到元庭巅峰的修为境界,突然心里头有了释怀。

可以理解啊。

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元庭修为,其实突破得也算是快了些呀!

哪怕面前这人是后天,甚至根本毫无修为,似乎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钻研那杂七杂八的其他大道吧!

“所以……”

“这徐小受说的,可能还真没有假,那个邋遢剑客,或许就真只是看出了他的剑道资质,所以想要帮一把,结个善缘。”

“以备日后有可能的话,收归囊下?”

秋玄结结巴巴的道。

守夜不语。

虽然不想承认。

但实话讲,彼时在看到徐小受亮出天赋的那一……那几刻,自己又何尝没有将之拉到红衣队伍里的想法呢?

还不止一次!

“他确实,没有说谎。”

付止点着头,终结了此次的交论。

他很想再补充一句:

“你们错了,这徐小受,其实是个掌握了“纺织术”这类和“天机术”一个级别的,疑似太虚世家的传人。”

但是,算了吧!

眼瞅着周遭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小心脏,付止默默吞着苦水。

总归要有一个人去承受更多的。

你们接不住的暴击,让我一个人来暗中吃下,即可了。

谁叫我是你们的城主呢?

终归是我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

“你继续说。”

结束了讨论的守夜重新看向徐小受,面色依旧冷峻。

但这个时候,其实连他都不曾发觉到,在一连串与本事件无关的铺垫之下,徐小受已然建立起了一个可以轻易拿到众人信任的基石。

哪怕他主观上意识上,依旧认为徐小受可能会说谎。

暗地里,剖开了讲,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受到怀疑,被动值,+4。”

“受到钦佩,被动值,+3。”

“……”

信息栏的刷屏终于停下

徐小受稳了稳心神,知道最关键的考验已经来了。

接下来要说不好,自己方才的一番功夫,全部都是白费的!

“说到哪里来着?”

“对,就张太楹不是派了杀手去杀我嘛?”

徐小受顿了顿,让他们缓和着精神气,这才进入话题道:“我看着也不像是会逆来顺受的人吧,所以,我也想杀他。”

众人咔一下差点又被徐小受骚断了腰。

你个区区先天,谋算王座?

再一想到先前的那番讨论。

唔,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秋玄望着天际,眸色有些失神。

他和张太楹交锋过几次,其实都没占过上风。

但这家伙就这般死了……

“嗯,死得不冤,死得不冤……”

徐小受看着这个时候连自己想杀王座,他们也能轻易接受,顿时就觉着时机到了。

他顺了下气势,微微挺胸。

月光打下,整个人看着都出尘几分了。

“张太楹杀我,我也想杀他。”

“所以,不怕告诉你们,对于这番行动,我其实是做了准备的。”

“我来城主府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白窟名额,而是单纯的,为了在这里,终结张太楹!”

守夜突然整个人懵了。

你不是来拿白窟名额的,然后你顺走了十几个?

嗯?

意识到自己跑偏了的守夜,猛然甩了甩头,正色道:“王座之力,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抗下来的,哪怕你现在身兼如此多职……”

“触摸至道,以及可以迈入道的大门,终归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张太楹不止是普通的王座,你,决计杀不了他。”

“所以,最终,你借用了鬼兽的力量!”

守夜斩钉截铁。

“谁说的?”

徐小受直接反驳了。

“谁说‘触摸至道’,和‘迈入道的大门’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的?”

“你们觉着我现在伤不了王座?”

守夜愣住。

他突然想到了徐小受那般炸炉的模样。

连师提和自己双重界域,都差点挡不住这家伙的一波攻势。

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尝试。

要不是后面断了这货出手的可能。

说不得他那什么“加两片肉”的想法给实施起来,城主府更加堪忧。

是啊!

这“道”,和“道的入门”,对别人来说,或许差距甚大,对徐小受而言,可能真不算什么?

秋玄同样下意识的就要嘲讽,但瞅着沉默不发的守夜、冯马、付老大三人,选择性闭嘴。

“你如何杀他?”守夜问。

这下徐小受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瞥了眼付止,道:“这个付止老哥应该就可以给我作证了。”

“我知道老哥心里头肯定还有一问,至今没问出,不过是给我面子罢了。”

付止一怔,已然明白了什么。

“彼时,你为何会来花海?”他脱口而出。

徐小受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来花海,其实就是看中了此地那极大规模的嵌套灵阵,这是付老哥用了几年的时间布下的。”

“我虽然没法用,但稍稍一改,却可以封住一些东西。”

柳菁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波,徐小受也没有撒谎。

那个时候花海的爆炸,别说是她了,整个城主府都能听到。

守夜看向付止,问道:“是这样?”

“对。”

付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原本的小团体中,给徐小受生生分化了出来。

他竭力提供着证词:“那个时候,受兄过来花海,我其实是起了疑心,想要干掉他的。”

“不曾想,最后有了他的爆……指点,我才能从花海中脱困而出。”

所有人愣住了。

指点?

这个词用的……

守夜心惊不已。

指点付止灵阵之道?

看来自己对徐小受的灵阵造诣,依旧低估了啊!

没有多虑。

原来,徐小受真的从一开始,就在谋划王座级别的张太楹了。

震惊。

但,可以理解。

这一波也必须放过了。

守夜继续挑刺:“你说的用灵阵封,是想要封住什么东西?”

徐小受没有说话。

他一伸手,灵元鼓动,众人齐齐吓了一跳,猛然后撤。

“呃。”

“我就演示一下……”徐小受好笑着道。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守夜眯着眼,只觉牙疼。

今夜受到的生灵上、心理上的惊吓着实过多,有些杯弓蛇影了。

众人瞩目之下,便是眼瞅着徐小受手上溜出了五颗压缩火种。

“就这?”

秋玄笑了。

就这玩意,也想要干掉张太楹?

徐小受瞅了他一眼,不语,默默将手上的压缩火种嵌套。

“嗡——”

虚空气流激荡,焦灼的气息澎湃过后,所有人都是感觉到先前战斗的那股子感觉又降临了。

徐小受没有停手,一颗过后,又是一颗。

双重嵌套!

秋玄定不住了。

这家伙……

他总算明白,这个区区先天,为什么能得到宴客厅众人那么高的评价了。

但是,仅凭这嵌套火种,哪怕是五层压缩,也不可能杀掉张太楹啊!

甚至于,连能不能碰到,都是两说。

“就这?”

“就这你想干掉张太楹,你当他是木桩,站住给你杵是吧?”

徐小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现在知道张太楹是怎么死的了吧?”

“没错,他当时跟你一模一样的反应,甚至连词都没有什么区别。”

“王座,不是死在我手上的,而是死在低估对手,以及自负之上的。”

秋玄面色难看,但他根本没法子想到,徐小受这玩意,能怎么杀王座。

还是守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你说你用灵阵封住什么东西,就是这玩意?”

“对。”

“你封了多少?”

守夜看着这片广袤的花海,突然心悸了。

如果一颗干不掉张太楹的话,那也许,这家伙是用数量堆死人的?

徐小受瞥向秋玄,笑出了一口灿烂闪光的白牙。

“不多,也就一千零四十八颗,‘就这’的数量。”

“嘶!”

秋玄背脊瞬间就凉了。

徐小受自若道:“我扔出去这玩意,张太楹应该和你的想法差不多,根本打不中自己,躲就好了。”

“随后他一闪,就触发了灵阵,就这,仅此而已。”

守夜突然想起了彼时观瞧的灵阵炸裂的那一幕,心都寒了。

“所以,那里头,便是直接浮出了你先前隐藏下去的,上千火种?”他震撼问着。

“不错。”

徐小受打了个响指,颇为得意。

前头五人心都凉了。

这特么也太惊悚了吧!

难怪。

难怪城主府就这么炸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炸,就真说不过去了。

守夜震惊过后,面色再度森冷了下来。

“徐小受,你可知道,大陆明文有着规定,王座层次的交战,伤及到无辜者,直接交由白衣处置!”

“我知道啊。”

徐小受淡然看去,洒脱道:“所以我让张太楹开了界域啊!”

“但他那玩意太不中用了,一下子就被炸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守夜气得肝疼,怒道:“那你也不能伤到城主府的其他下人啊!”

徐小受沉默了。

“对于这一点,我十分抱歉。”

“但是,你们应该归咎的,不应该是死去了的张太楹吗?”

众人惊愕。

这特么,又是什么说法?

徐小受吐气,不甘道:

“就允许他张太楹派人杀我,不允许我反击?”

“大陆明文规定的,王座不能出手,他张太楹以大欺小,你们不去找他算账,相反,我自卫反击,特么的却还要受到你们的质疑?”

徐小受越说越气,直接上头了,以质询的语气狂喷着面前五人。

“我错了吗?”

“大陆确实规定王座不能出手,但它规定先天不能出手了吗?”

“我又不是王座,我特么的,杀一个王座,我还违反规定了?”

“你们要找的,应该是对先天修为的晚辈,依旧还可以强行出手的残忍张太楹,而不是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区区先天呀!”

“我没有错,是你们错了呐。”

徐小受欲哭无泪:“我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呀!”

(本章完)

第437章 舌灿莲花,偷天换日!

无辜?

前头五人身躯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栽倒。

你一个杀了人的家伙,在这里喊无辜的话,叫死去的张太楹,如何面对自己的下一世?

这场战斗或许会存在有什么不公平和出乎意外,但要说无辜,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面前几人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反驳点什么。

毕竟徐小受这话说的,太贱了!

是个人都听不了。

可……

反驳什么呢?

细细一个思量之后,五人却都是感觉脑袋突然有些昏沉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子?”

“明明就是完全狗屁不通的一番言论,为什么,为什么仔细这么一盘,竟然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可以驳斥的论点?”

“这……”

不对劲啊!

众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这一下很清醒的就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陷入了徐小受的语言圈套之中。

可什么时候进的?

再一盘,还是不知!

更为惊悚的,是他们突然发现,徐小受好似压根儿就没在开玩笑。

每一波问完话,几人都会进行驳斥和验证,直至完全确定了答案是真的之后,他们才继续往下。

也就是说,徐小受根本没有撒谎的机会,以及可能性。

但是,他给出的结论,却又为何,如此荒谬,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秋玄感觉脑子已经糊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脑力玩家。

对于徐小受的这一波绕,着实是无力反抗。

但意识终于被完全搅乱,给顺成了徐小受的逻辑之后,他再想反驳,也是无话可说了。

“也许……”

“也许徐小受说得对?”

“毕竟这圣神殿堂的规定也确实是如此啊,真就只是限制王座出手,而没有说一个区区先天,不能斩杀王座……”

众人集体木了。

你说的好特么有道理!

但放在往日里头,又有谁能想到,一个元庭境巅峰的小子,可以谋划乃至斩杀王座?

“不对!”

守夜同样晕乎了一阵。

但他反应很快,一下子便是回过了神来。

徐小受确实没有机会说谎,他的一步步论证,都是在众人确证之下得到的。

也就是说,方才所言,这家伙的确不虚。

可不说谎,不代表就是全盘托出啊!

守夜眯起了眼睛。

徐小受太厉害了。

恐怕众人只见到了这小子身上的天赋光环,而完完全全忽视了作为一个人,这家伙的智慧和谋略,有多可怕!

“挑着讲?”

守夜脑海灵光一闪,直接明悟了。

一路从白衣过来,导致他的经历和别人不一样,因而掌握了许多审讯逼供的技巧。

在以往的王座刑犯中,不乏便有谋略过人之辈。

这类人最恐怖的,不是其实力有多可怕,而是明明你哪怕能完全确证某一件事是出于他手。

但证据不足之下,对方一张嘴,便是能直接将你说愣神。

“挑着讲!”

说起来简单,但要完全圆谎,太难了。

这种依据敌我情报误差,从真实故事中的断章取义,继而捏造出的虚假型真实故事,如若能顺得出逻辑,根本无人可以驳斥。

这便造成了。

众人明明会觉着徐小受疯了一般在喊着“我是无辜的”,却因为对方讲的确确实实是客观存在的真理,而无从反驳。

“好家伙!”

守夜直接当场就是一个好家伙。

他认认真真打量了徐小受一番,再度对面前青年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既然这家伙真的不是巧合,而是完全具备以假乱真,瞒天过海能力的话。

那这话语权,绝对是不能给对方掌握住的。

“说得不错。”

守夜呵呵赞叹着:“不,应该说是精彩极了。”

“确确实实的,张太楹在城主府对你出手,是他的不对,他死有余辜。”

“你在城主府的……自卫反击,虽说真真切切将此地给炸了个底朝天,但按照规矩,城主府甚至还不能找你麻烦。”

“相反,他们还要对你在此地受到的伤害……就来自王座对元庭的那种伤害……”

守夜啧了啧舌,他甚至没能瞧出徐小受有什么受到伤害的地方,但依旧道:“给予补偿!”

付止当场脸就绿了。

搞了半天,我家被炸了,我还要给爆破犯倒贴钱?

哪有法官是这么当的?

这尼玛就离谱!

徐小受也没想到守夜这么好说话,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必如此麻烦,但……真要赔偿的话,其实也未尝不可,呵呵,呵呵……”

“受到诅咒,被动值,+4。”

“别高兴的太早。”

守夜打断了付止想要说话的冲动,缓缓道:“现在,你的论断结束了,该我问你一些问题了。”

“什么?”

徐小受看着他,心道该来的总是要来。

守夜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此刻还真想知道,徐小受会是如何狡辩接下来的问题的。

“你也知道的,红衣的职责,便是斩猎鬼兽。”

“方才的战斗,或许你可以瞒过其他人,但那股子浓烈的臭味,无法瞒过我!”

“说吧,鬼兽气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守夜眼神闪烁危险的光芒,冷声道:“总不至于,你还想要将这锅,推给到已死之人,张太楹身上?”

五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徐小受。

“受到注视,被动值,+5。”

“受到期待,被动值,+5。”

这一刻,徐小受毛孔都炸开了。

说实话,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守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这一应承,真就是无力的辩解,再难翻身啊!

可,不承认的话……

过河拆桥?

关门放辛咕咕?

亦或是,直接将贪神拿出来垫背?

徐小受自认自己绝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某些时刻脑子里头闪现的,还尽是些卑鄙小人才会有的念头。

但在此时,这等事情,他真完全做不出来!

轻易将事情抹杀,将自身抽离开来的做法,一瞬间脑子里便是闪过了无数种。

但每一种的代价,不外乎都伴随着失去。

“失去……”

这,并不是徐小受想要的。

也许人活着,还是应该为了点什么,或是道义、或是情分、亦或是心里头那丁点未凉的热血,而勉强挣扎一下吧!

“张太楹……”

徐小受冷峻着面色,轻声呢喃着。

他突然嗤笑一声,从容不迫的抬眸,认认真真的盯着守夜的双眼,道:“如果我说,是呢?”

空气直接死寂了下来。

那凝重的气氛有如无形的泰山压下。

这一刻,哪怕是秋玄,都感受到了守夜身上那杀人般的冷意。

守夜一字一顿道:“那我只能说,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实力,不比你这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能力,有弱几分!”

“哈哈!”

徐小受大笑,就差上手抹起眼泪了。

“人不就是这样子么?”

他双手一摊。

“自认为聪明绝顶,将事情的答案说出来,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最后逼迫着自己俯视之人,拿到自身内心里头已有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把人抹喉,将结果拿去交差。”

“不就是这样子么?”

徐小受笑得俯身。

最后他扬起了身板,笑容凝住,视线从守夜身上扫过,冷冷的划过五人。

“想来这等手段,不止是红衣大人您的惯用伎俩,甚至在场的诸位,都用得不少吧?”

“我就纳了闷了,既然您心里头都有答案了,何必多此一举,和我废话这么多?”

“要我人头,直接拿去不就好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乘着月光,徐小受最后那洒然的样子,着实令得众人呆了。

付止看着徐小受,突兀的心头便是一惊。

徐小受太不寻常了。

有守夜那直接的证据在,他知道徐小受说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假的。

但在这般局面下,这小子的一言,却依旧直接照透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些个阴暗面。

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城主府,哪里会是什么兢兢业业可以成就的?

为了某一个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做法,他付止,年轻的时候,做得还少吗?

而此刻,守夜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心下有着的主观论断,比对起徐小受的这一份苍凉与无助。

这,不正像是彼时自己逼迫仇家之时,假定罪名杀之的那般做法么?

“这家伙……”

付止叹为观止。

若是面前是一个看破红尘的人,能说出这般话,他可以理解。

但徐小受才多大啊!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如此之局中,还能一针见血道出红衣计策的短浅之处?

此子今夜若是不死,定能化龙!

付止自觉看人神准。

但对于徐小受,哪怕不需要这一份神准,他也知晓这人未来不简单。

有心保下。

但是……

“鬼兽的话,可惜了。”

“徐小受,能否破今日之局,全看你自己了,老哥我拖家带口的,搭不上这些个命,着实无能为力啊!”

……

徐小受一眼扫得五人面色发红。

显然对于这般做法,众人心照不宣。

但不说清楚,和被直接点破,场面还真不一样了。

守夜当场滞住。

气势一顿之后,全盘散了。

他确实是红衣,但红衣里头应对鬼兽,也不曾有这般类似的做法。

哪怕是白衣,在没有真正确凿的证据之前,甚至都不允许直接斩杀那些个能圆谎的王座囚犯。

可以的。

这徐小受,有点东西!

“你小子不必含沙射影了,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守夜叹了口气。

“我还有必要说么?”

徐小受反问。

“叫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呢!”

守夜的暴脾气当场又起来了。

还给你脸了是不?

方才不给你机会,你倒是喷得所有人差点血溅当场。

现在给你辩解的机会,还给我玩上了欲擒故纵?

徐小受静默了一下。

心里头,却是微微一松。

如若是不打算将辛咕咕,亦或是贪神、阿戒交代出来的话,那今夜出现的鬼兽气息,不管别人再怎么怀疑,都必须是张太楹的。

这一点,无从改变!

死人没法说话,所以自己的言论注定苍白无力。

但也因为死人没法作证,哪怕自己再苍白无力,守夜再怀疑,也必须要等到抓住第二次机会,才可以给自己定罪。

而自己,会给他机会吗?

也许会的吧……

真要逼急了的话。

没有多想。

徐小受回神,看向了秋玄。

既然注定怎么解释都是无力的,那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这解释,在苍白无力的基准上,多捎上那么几分色彩。

说话是一种艺术。

徐小受不知道守夜有没有什么类似“读心术”的逼供灵技,所以以防万一,今夜他只可能说那些真的事实,以及模棱两可的答案。

至于那“张太楹是鬼兽”这种话,注定不会从自己口中出现。

你们自己推吧!

这样才会有成就感。

“别的先不说,我只问你。”

徐小受盯着秋玄,再一指花海焦烂的地面,“我有实力杀王座吗?”

秋玄一愣。

这话题转得……

他瞥了一眼守夜,看着这老者也是皱眉,却微微点头,显然示意自己遵从徐小受的辩驳方式来。

“勉强。”

秋玄给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徐小受失笑一声:“那我再换一个问题,如若我现在再度压缩出那上千火种,直接呼在毫无防备的你的脸上,记住,是毫无防备。”

“你会死吗?”

秋玄被问住了。

他竟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结果心头一凛。

“不会死。”

付止在后方,却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徐小受淡然的点点头,轻轻一拍秋玄的肩膀。

“兄弟,要有点自信,确实是不会死的。”

秋玄:“……”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徐小受目光掠过众人,徐徐道:“彼时张太楹也没死,他只不过是断了两条胳膊两条腿,外加身板断一半,全部消融,难以恢复,而已。”

“咕噜。”

秋玄前一秒还黑着脸,下一秒便是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这特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徐小受笑着道:“我猜你们肯定在想,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但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们,真有区别。”

“至少,只要人不死,鬼兽形态,就可以解放!”

说着,徐小受看向守夜。

“如若我可以一把炸死张太楹,为何爆破过后,还会有另一个界域升起,我还需要被困如此之久?”

“而如若我是鬼兽,又为何需要那么长时间,才可以搞定张太楹?”

“爆破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再补上几剑即可。”

“若要释放鬼兽,我又何苦等上这么一遭,还要炸了城主府,才慢慢变身?”

徐小受不自觉加重了语气,“我是心理病态吗,还是个刺激玩家,至于这么玩?”

守夜:“……”

你辩解,你继续辩解!

你看我听不听得进去……

嗯?

还别说,这小子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难不成,真是那爆炸过后,张太楹扛不住了,所以才开启了鬼兽形态?

正因为是红衣,守夜知道鬼兽寄体在人类世界若是要藏,可以有多隐秘。

哪怕寄体仅仅是先天修为,可能即便是王座,都不一定察觉得到。

所以张太楹如果是鬼兽寄体,凭借王座的修为,恐怕即便是红衣在他身前,甚至是在他床上,都不一定能嗅得到这家伙的味道。

那么,张太楹会是潜伏数十年的鬼兽寄体吗……

守夜心头突然有了那么一丝怀疑。

徐小受说的,太天衣无缝了!

“你说张太楹化身为鬼兽,然后接下了你的攻击,那么,你又是如何以最多便是宗师巅峰……唔,给你算成王座吧!”

“你又是如何以王座的战力,战胜鬼兽形态下的张太楹?”

“这等形态下,对方的战力,你应该知晓。”

徐小受应该知晓?

付止众人一愣。

听这意思,徐小受战过鬼兽?

“受到怀疑,被动值,+4。”

“你错了。”

徐小受心道我可没有直说张太楹化身鬼兽,一切都是你自己推的。

他继续纠正着守夜的错误,“不是他变成了鬼兽,才接下我的上千火种攻击的,而因为自大!”

瞥了秋玄一眼,徐小受道:“因为自大,他被炸残了,才决定开启的特殊形态,这才是正确的先后关系。”

秋玄当时脸就绿了。

自大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看我作甚!

守夜不为所动,道:“特殊形态……张太楹的鬼兽,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啊……”

徐小受叹息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了张太楹的特殊形态——三头六臂的帝姬虚像。

再一闪,辛咕咕化身鬼兽后冒头的远古莽牛头颅,也一并交融汇合了起来。

“确实很特殊,腰背裂了,冒出一个牛头,身躯变得十分高大,可能有几十米……数丈、十数丈高吧,挺强的。”

挺强的……

守夜嘴角一抽。

“所以你是在他虚弱的状态之下,趁着他变身,结果了它?”

“当然不是。”

徐小受断然摇头。

他可不会中了这种低级的陷进。

虚弱?

谁说变身前虚弱,变身后就是虚弱渐变成实力强劲的?

这守夜看着迷糊,但话语里头的那些个陷进,要真不注意落进去,想出都出不来。

老猎人了都!

徐小受根本不按他的节奏走,道:“张太楹确实化身了鬼兽,但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或者换个说法,我本来就不觉着用千余颗火种,便能结果一个王座。”

“没试过,我没经验,所以还有其他二……十手顺便吧!”

付止脸色一白。

没试过?

这种事情,是能给你试的吗?

你还想要拿谁的家去试?

谁敢给你试?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守夜心头紧了紧。

他是真看不出来徐小受是在说谎,还是在回忆彼时的现实了。

至少目前为止,这家伙真的一个坑都没落,各种对鬼兽的战斗认知,也十分正确。

而这,真不像是一个鬼兽寄体能这么精准感知的。

至少经过红衣内部研究,哪怕是王座,在化身高等级鬼兽的时候,神智也是不清的,根本没法子记下那些个细节。

恰恰这些细节,守夜都经历、征战过,所以他知道徐小受没有说谎。

“没有了千余火种,你如何杀他?”

守夜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若徐小受答不上来,那还是说谎!

果不其然,徐小受话语一顿,突然有些支支吾吾了。

守夜一喜。

所以这家伙,到最后还是编得不完美,总归是有破绽!

“如若我没听错的话,方才结界里头,是两头鬼兽。”

“你说的那头确实不假,我姑且认定,张太楹就是鬼兽寄体,但余下的那头,想必便是你吧?”

徐小受一愕。

他差点就探出手去触摸这老头的额头了。

做梦呢吧?

两头鬼兽?

你真以为鬼兽那么好见,还会自相残杀起来了?

就辛咕咕一个好不好,另一个,你又从和捏造而来的?

徐小受立马便是意识到了这是守夜的又一话术。

但他思来想去,也不对劲啊!

这家伙怎会犯如此低级、肤浅的错误,还能把一头听成两头?

“不对!”

“听?”

“这家伙是把狂暴巨人,也给搞混了?”

是了。

定然如此!

这老货又看不到,真就只能靠听了。

徐小受终于意识到了红衣的鼻子不是万能的。

他那并不是“感知”,也不能触发被动信息提示,唯一能做的,便是依据经验,从而推理判断啊!

心下突然一松,意识到自己占据了绝对情报的徐小受,突然有些不怵守夜了。

“没有两头,你应该听错了,只有一头。”

徐小受认真道:“余下的,是我的灵技。”

“什么灵技?”

“我选择……不说。”

徐小受没有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狂暴巨人”招供出去。

他一耸肩。

“您也不是我什么亲近的人,我杀鬼兽的手段也还有很多,总不至于一个个和你交代,是吧?”

“再说了,鬼兽能入城主府,怎么进来的,尚且还是一个疑问。”

“也许,在座的几位,就还有一个……额,或许不止一个,是鬼兽寄体呢?”

“还有您……”

徐小受看着守夜越来越冷的眸色,声音突然弱了下来,但还是强自说完了。

“您是不是红衣,也还有待观瞻呢!”

好家伙!

城主府几大王座直接给听懵了。

这徐小受是真敢啊!

被红衣质询着到最后,竟然反手来一波王炸,还能给推出来个红衣不是红衣,其实是个鬼兽寄体的结论?

“受到敬佩,被动值,+4。”

“徐小受,你给老夫闭嘴!”

守夜气乐了,他手指哆嗦的指着这青年,怒道:“杀鬼兽的手段很多?你是红衣还是我是红衣?”

“真以为有这么一张嘴,就能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了?”

“我……”

“你想试试?”徐小受打断了他,眼眸突然认真了起来。

这一刻,守夜破天荒的感受到了这家伙眸底的杀意。

他直接白眼翻到了天际。

牛逼!

我守夜这一辈子,审讯过这么多人,就属你个区区先天,最嚣张、最牛逼!

“你想杀我?”守夜乐了。

“不,是你想试试。”徐小受依旧认真。

“哈哈,我倒是真想试试,你小子又什么手段,可以杀鬼兽!”

“呵呵,很多,方才用了灵阵和丹道,以及压缩火种,要不,给您表演个剑道斩鬼?”

守夜顿住了。

他眸色一凝,森冷道:“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徐小受丝毫不虚。

“你不信我有这实力,那我,总得让你试一试,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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