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188章 从俺窝里出来!!(二合一)

第188章 从俺窝里出来!!(二合一)

“松子,怎么整?我和老王薅它后腿,然后老刘压住它身子?”

齐顺利双手做钳,弯腰走到小二憨身旁跃跃欲试。

奈何小熊两条短腿儿为了保持自身平衡一直乱动,他也担心被爪子扒拉,也就一直没有动作。

王土豆子和刘老六此时也抻脖探脑,抬着双手准备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而戴松则放低手,让小二憨能趴在地上,同时放松手上力道,

“没事儿,它有分寸,一薅就乖了。

小婉提醒我了,小人熊估计是闻到熟悉的味道了,搁这认人呢,不用太紧张。”

“哎呀!我就寻思嘛!这小熊咋好端端的突然要扑人!”

江卫琴闻言忙挤开戴松,

“松开松开!开给我小熊薅的!

眼珠子都翻翻了!哈喇子淌一地!”

说着啪啪两下打开了戴松的手,旋即在二憨被揪着的地方好一阵推揉。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二憨刚以为能喘口气了,结果又被手劲儿贼大的江卫琴按住,

在一下接一下的揉捏中,小熊无声张大嘴巴,小眼神既有突如其来的惊慌,又有诡异的舒适,

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交揉在一块儿,说不清、道不明。

在十几年前,

生产队的一头老母猪从圈里跳了出来,

当时一群老娘们都没招儿,最后还是江卫琴用黄瓜将老母猪注意力吸引,然后拧着那老母猪耳朵,

老母猪稍一犯倔,江卫琴便将猪耳朵拧转半圈儿,痛的老母猪瞬间乖巧,

最后轻松写意地给它带回猪圈。

如此手劲儿,此刻推在小二憨脑瓜和脖颈上,也就亏着小二憨从小到大在山上没少挨其他牲口欺负,早就皮实了,要换做花菇这样的,骨头估计两下就能被按断。

“行了妈,别揉了,我没多用力薅它,它皮松,抓一抓没啥大事儿,

反而是你,给它推拿皮都堆在一块儿,眼睛都睁不开了。”戴松有些可怜被迫享受“按摩”的小二憨。

“你懂个屁!”江卫琴手上动作稍缓,“这不得有张有弛啊!

就像你和你哥小时候惹祸让我教训过后,哪次没有给你俩屁股蛋子上搽药酒?

你光知道薅,不知道给它按按,它的皮不得越来越松?对吧小二憨~”

“噗噜噜~”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撅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小二憨“无悲无喜”的应了一声。

“呀!松子,你们连名字都给它起好啦!”刘老六咧嘴笑道。

“它好像挺喜欢这名儿的嘿!小二憨!小二憨!”王土豆子立马蹲到一旁,和逗小孩儿似的逗起小熊。

“二憨~这名字挺呢!

我本来还想给它起名叫坦克炮儿呢!”齐顺利看向二憨的眼神满是喜爱。

“噗噜噜~”二憨好不容易将小眼睛睁开一道缝,瞅了眼微笑搓手的齐顺利,重重地叹了口气,吹的唇皮子一个劲地乱颤。

“行了妈,别揉了,你看二憨被你揉的都叹气了!”

头铁的戴柏拉起江卫琴,同时解放了二憨,后者一骨碌从雪地里爬起,“呼噜噜”晃动起全身毛发。

戴松则眼疾手快地牵起皮绳,捏着二憨嘴筒子,让它看向齐顺利这边,

“二憨,瞅瞅这仨人~”

“呼?”

二憨眨巴小眼睛,看向王土豆子三人的眼神有好奇也有嫌弃。

“好好闻闻他们的味儿,你今天住到屯里,他们仨可帮了不少忙,

以后你要是能自由进出屯子了,在山上抓到啥玩意儿,也别忘了他们,

有啥事儿找不到我,也可以去找他们。”

戴松一边说,一边捋着二憨脑袋瓜,同时示意三人把手伸过来。

原本还期待得不行的三人真到机会上门时,反倒犹豫起来,还数王土豆子最彪,

伸出胖短的手靠向二憨嘴筒子,

“松子,它不能给俺一口吧~”

“王叔,不能!我妈刚刚徒手喂它猪腿,你们不都看到了么~一点事儿没有!”

“喔喔~成~”王土豆子压了压发虚的心,大着胆子摸向二憨脑壳。

手心传来出乎意料的温暖触感,王土豆子登时睁大双眼,“呀!它让人摸!!真暖和啊!这毛茸茸的脑袋瓜摸着这么舒服呢!”

说着,王土豆子收往下放,“来来,握握手~”

小二憨眨眨眼睛,小眼睛瞅了瞅戴松,见戴松笑嘻嘻地点点头,便“大着”胆子,缓缓伸出右爪搭在王土豆子手上。

“嘿!真有劲儿啊!这大爪儿!比我手都大了!”

王土豆子兴奋地不行,脑袋甚至都亮了几分,旋即扣住二憨爪子同时又往前靠了靠,“来来,二憨,试试劲儿,咱们招亮招亮~”

这下小二憨慌了,握手就握手,抓住了它爪子不让缩回是几个意思?

对方手劲还不小,一连试了好几次没挣脱,小二憨顿时急得唇皮子撅老高,

抬眼求助戴松,

见戴松同样瞅着它,并朝着它面前人抬了抬下巴。

小二憨眨巴着眼睛,脑袋瓜里叮一下明白了戴松的意思,改收为推,稍一使劲儿,眼前人就噗一下跌坐在地。

“诶哈哈哈哈!有劲儿!真有劲儿啊!!”

王土豆子一个弹腿从雪里蹦起,三两步又蹿了上来,不停捋着二憨脑瓜,脸上写满了兴奋。

而刘老六瞥见小二憨乖乖地昂着脑瓜,任由王土豆子抚摸的同时黑鼻嘎不停闻嗅着他的气味,顿时也按耐不住,扭着屁股就凑到跟前,

“松子,俺能摸摸不?”

“摸呀老六,别怕,我看着呢!”

“嘿嘿~成!”刘老六说着伸出手,用给自家老狗挠下巴的手法,轻搔起二憨。

“呼~呼~”

二憨被搔的撅起唇皮子,发出轻快的喘息。

“吔!松子,它这咋地了?不能干我吧!”

刘老六听见动静,吓得一动不敢动。

不等戴松回答,小二憨便晃动脑瓜,用嘴筒子碰了碰刘老六的手,后者顿时吓毛,“咿呀”一嗓子,躲到了王土豆子身后。

“哎呀!老六你不行就别怪叫,给小熊吓着了怎么办?”齐顺利瞥了刘老六一眼,然后看向戴松。

“摸吧齐屯长,让二憨都记住你们的味道,以后万一遇到特殊情况,说不定还要靠你们照应二憨呢,让小熊记住你们的味道先。”

“好好!松子你放心!指定关照小熊!”

齐顺利嘴角勾起,与二憨对视。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隔空眨巴着。

仅是一瞬,

刚刚还安安分分的小二憨顿时翻飞四爪,忙不迭躲到了戴松身后,就露出一个头毛被盘的服服帖帖的脑瓜,

撅着唇皮子,小眼睛滴流滴流,充满戒备地看向齐顺利。

齐顺利僵立原地,脸上写满了悲苦,

“松子……这…这……咋了这是……我也没吓唬过小二憨啊!”

戴松也是一头雾水,齐顺利怎么看都是三人里面最稀罕小二憨的,怎么一靠近,小二憨直接蹿屁股后头了?

“来来~别怕,他稀罕着你呢!不会把你咋滴~”戴松捏起二憨小耳朵,打算往身前拽。

奈何小二憨死活不肯从屁股后头出来,还干脆抱住了戴松的腿,最后更是耳朵被揪疼了,昂昂叫唤,两只脚掌在雪地里抗拒地踢蹬个不停。

“哎呀!老儿子你干哈呀!别勉强它,你看给它薅的!人家长俩小耳朵是给你这么薅的么!”

江卫琴心疼的不行,立马上前拍开了戴松的手,转而俯身把住了二憨耳朵根,轻轻揉捏,

“瞅瞅!被你薅的都掉眼泪了!你下手咋这么没轻没重呢!

不能因为它不会说话就这么欺负它呀!是吧,大宝儿~”

“啊?!我看看!”戴柏立马上前凑热闹,一看二憨两个眼睛泪汪汪的,顿时惊叹,

“真会哭啊!松子,你下手也太黑了!”

戴小茜也凑到跟前,看小二憨抱着戴松的腿,对众人的靠近也没有抵触反应,大着胆子给二憨擦起泪水。

这一擦,小二憨更委屈了,唇皮子都抽搭起来,就差一嗓子嚎出来了。

戴家人这下算乱了套,乌泱泱围到戴松腿边,或出力或出声地安抚起委屈小熊,

南春婉也是腾出一手,悄悄抚摸着二憨脑袋瓜,给怀里的小丫头眼馋的不行,哼哼唧唧不停撒着娇,一个劲想摸摸小熊,奈何戴松没点头,小丫头只好扁扁嘴,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肆意”盘弄小二憨。

齐顺利看着也是自责的不行,咧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摇头道,

“嘿呀!看我这事儿闹的!

不好意思啊松子,说别吓着小二憨,别吓着小二憨,到最后还是我给小二憨吓哭了!

就目前这个情况,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一阵儿了,小二憨熟悉屯里的生活了,再试着和小二憨接触吧。”

齐顺利说罢便往院外走,王土豆子和刘老六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戴松,

“松子,老齐怪受打击的,我去陪陪他。”

“我也去松子,小二憨这边……”

戴松点点头,“去吧,别担心我这,二憨待我家不会有啥问题。”

王土豆子和刘老六双双点头,看了眼已经抱着江卫琴胳膊享受挼头的小二憨,追着齐顺利,大步走出院外。

而就在齐顺利走后没几分钟,抽抽搭搭的小二憨就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背靠戴松腿,端端正正坐在雪里,湿漉漉的小眼睛滴溜滴溜地打量着戴松的家人们。

“妈~你说它是不是故意在赶齐顺利他啊?”戴小茜瞅着贼兮兮的小二憨,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啊?这小玩意儿能有这么聪明?”江卫琴伸手在二憨圆乎乎的脑壳上挼了两下,一脸鄙夷。

“这不一定嗷~妈,咱家花菇脑瓜比自行车车座小,都怪灵性的,二憨脑瓜这么大,都快赶上人的了,指不定就是它寻思好的呢~

而且,它看着这么大一坨,都快300斤了吧?哪小啊?”

戴柏手欠欠的,似乎是吃准了小二憨不会把他怎么滴,胆大包天地去翻看二憨的小丁钩。

而看着大人们都能去摸二憨,一直被南春婉抱着的小丫头更是急的不行了,

在妈妈怀里哼哼唧唧地扭动小身子,一个劲地想要下来。

“妈妈~妈妈~摸熊熊~”

“不着急盈盈~”

南春婉安抚着小丫头,忙将目光看向戴松,“松哥~盈盈想摸摸二憨,二憨能乖乖地让她摸么?”

“能!必须能!现在外人走了!咱和二憨随便互动!!”

说着,戴松看向腿边小熊,“二憨,来,认识认识我闺女儿~”

小二憨歪过头,小眼睛瞥向戴松,旋即又滴溜溜乱转,找了半天,才瞅见了南春婉怀里朝着它不停招着小手的盈盈。

“呼?”

二憨朝戴松眨巴着小眼睛,这是你的崽崽?

“二憨你慢着点儿啊~对我闺女儿可别咋咋呼呼的,不然我又得薅你了~”

戴松嘴角带笑地嘱咐着,此刻院里都是知道二憨秘密的自家人,他再也不用顾虑什么。

“呼~呼!”

二憨昂了昂脑瓜,晃动脖子里的小项链儿,撅着唇皮子就往南春婉身边凑。

而它的反应更是引得戴家人一阵惊呼,

“嘿!真绝了啊!它能听懂!”

“指定能啊!小二憨这眼神,一看就贼拉聪明!”

“老儿咂!你别光看啊!你多少注意着点儿!”

戴松挨了江卫琴一肘,“不情不愿”地走到媳妇儿身边,揽着南春婉的腰,

“没事儿,别怕,二憨它有分寸的,而且刚刚还薅了它,它指定长记性了。

盈盈,一会儿摸二憨慢慢的喔~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儿~”

“嗯嗯!”

小丫头用力点头,两条小短腿也跟着晃悠起来,旋即伴随着南春婉微微俯身中,将小手递向二憨湿润的小鼻噶。

“呼~呼~”

盈盈小手在二憨鼻嘎上轻点,

微凉的触感以及二憨呼出的热气引的小丫头瞬间将手收回,抿着嘴,满脸惊喜地看向戴松和南春婉。

“摸吧~小二憨在等你呢~”戴松看了眼板板正正坐在雪里的二憨,继而鼓励闺女道。

“嗯呐~”

盈盈用力应了一声,转而再度伸手。

这一次,盈盈的小手只是伸出一半,二憨便把鼻嘎凑了上来,紧接着,它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扫着盈盈的小手,温暖湿润的触感顿时引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爸爸~熊熊乖~”

小丫头在南春婉怀里开心地蛄蛹着小屁股,使劲将上身探到二憨面前,

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黑黢黢的豆豆眼隔空相对,

小二憨似乎是感受到了盈盈眸子里的善意与发自内心的喜爱,小耳朵很是灵性地弹了弹,

后退两步,缓缓人立起来,蹦跶着转起圈圈。

这下不仅是小盈盈,所有人都被二憨逗的眼前一亮,

“呀~小家伙还能人模人样地站起来转圈呐!”

“诶!哥!这是你教它的么?”

“它这是啥意思啊?又是蹦跶又是转圈儿,老儿咂,你和二憨相处的久,赶紧的,翻译翻译!”

面对众人的期待,戴松嘴角不自觉勾起,转而看向身旁的南春婉,

“它这是想和闺女儿玩呢~”

“和熊熊玩~和熊熊玩~”

小丫头闻言高兴的不行,小短腿一个劲地扑腾,而南春婉也在戴松的示意下将闺女儿放到地上。

一大家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小丫头期待且兴奋地走向小二憨。

小二憨似乎是怕吓着小丫头,见她晃晃悠悠地靠近,连忙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呼呼地吹着面前积雪,

等小丫头“嘿呀”一下扑到它脑瓜上,它忙伸出两爪,扶住小丫头的同时缓缓坐起。

盈盈则顺势扒拉着二憨,欢笑着出溜到它怀里坐定,

感受着二憨柔软温暖的肚皮,一时间快乐的不行。

所有人都惊喜无比。

南春婉更是双手交握,温柔地看着和闺女儿和谐相处的小二憨。

“真乖呀小二憨~就凭你表现!我决定给你窝里再垫一层货!”江卫琴双手叉腰,满脸豪气。

“窝?”戴松看向江卫琴,“你们啥前儿给二憨做窝儿啦?搁哪呢?”

“就搁屋里呢!昨晚刚规整好!走,小二憨,跟咱进屋!”

江卫琴朝着端坐在雪里的二憨一挥手,率先朝屋里走去。

小盈盈此刻已经从二憨怀里蛄蛹出来,并绕着她心爱的小胖熊跑了好几圈儿,见二憨突然起身,立马蹦跶着要往二憨身上扑,

戴小茜干脆把小盈盈抱到二憨肩上,并把着她的小手,抓紧二憨肩峰长毛。

“慢点哈~一定夹紧二憨喔~”

小丫头眼里满是兴奋,边乖乖听着小姑的指示,边“驾驾”个不停。

得亏二憨听不明白“驾”是个什么意思,

只知道戴松的崽崽此刻在它背上趴着,它就应该和妈妈一样,慢慢悠悠、稳稳当当的,才能让背上的小丫头不摔下来,

于是,二憨岔着腿,迈着极为稳重的步伐跟在江卫琴身后,

刚进入屋子,小眼睛顿时一亮,

同时见江卫琴抄起鞋底指着屋子一角叫嚷道:

“花菇!那特么是给你准备的么!反了天了你!你才多大?那窝多大?!

没逼没数的!谁给你的胆儿,让你搁里头哐哐一通造啊!

给我麻溜滴滚出来!别逼我大鞋底子抽你啊!”

“吼!吼!”

二憨此刻也想起了这只好久不见的小花狗,顿时贴紧江卫琴,板板正正坐在地上,两爪笨拙地戳向依旧赖在它新窝里的小花狗,一双小眼睛充满愤恨,从俺窝里出来!!

(本章完)

191.第189章 贪嘴小熊要穿裤衩

第189章 贪嘴小熊要穿裤衩

进了屋子,戴松就瞅见江卫琴和二憨双双撅在小床旁;

江卫琴一边扒拉边骂骂咧咧,小二憨有样学样,也冲着床底下吼吼个不停。

床尾的空挡已经被并排堆放的柴火棍遮挡,

戴松歪着头走到侧面,这才发现,整个小床底下被往下挖了至少20公分,

其中一半空间都铺上了细树枝,其上再覆盖一层厚厚的落叶枯草,

而就在小床边,简易的水暖片炉子正烧得咕噜咕噜直冒泡儿。

不说二憨了,就这配置,给条棉被,让他躺里头都不可能觉得冷。

江卫琴大半个身子都探进床底下,把在窝里作威作福的花菇抱了出来,当着小二憨的面儿,“使劲儿”拍了两下脑壳。

“这是你窝么!一个不注意就往里钻!看给你扑腾的!最底下的细树枝都不聚堆了!”

花菇也知道干了坏事儿,被江卫琴抱在怀里,耳朵耷拉着,小眼睛四下乱撇,死活不敢与江卫琴对视,可瞅见了蹲在江卫琴脚边、气呼呼地“讨要公道”的小二憨,小尾吧又下意识摇晃起来。

“还嘚瑟!”江卫琴说罢,又在花菇脑袋瓜上轻拍一下,旋即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忙揉捏起二憨的耳朵根,同时看向戴松,

“老儿咂,二憨不能给我的原麝给干了吧?

另外我把花菇松开,它俩不能掐起来吧?”

“原麝不会干,抓这玩意儿的时候,小二憨也在场呢,它对这玩意儿不感冒。”

戴松说话的时候,小二憨的小眼睛一直在滴溜溜四处打量屋子里的情况,

瞅见了蜷在灶台后边,歪着半条舌头,除了脑袋还和原来一样“尖嘴缩腮”,身子却已经胖成了一个球的原麝,顿时嫌弃地“噗噜”起唇皮子。

“呼~那就好!二憨啊,你要和原麝还有花菇好好相处知道不,它俩都不如你,你肯定是要当它俩大哥滴,平时多包容着点儿哈~可别一上头,‘啪叽’一下给它俩干死了~”

“呼~昂~”

见小二憨乖巧应答,江卫琴脸上顿时漾起幸福,一手把着二憨耳朵,一手将花菇送到地上。

见花菇落地后很是激动地围绕二憨摇尾巴转圈圈,完全没有一点攻击意图,江卫琴的心也算彻底放下,

小跑进屋,拿出一件旧的不能再旧的棉袄,抖落两下,

刚准备往二憨窝里垫,就看原本还腼腆坐在床边的小熊猛地一个激灵,周围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而二憨则人立着在屋子里蹦跶,

先是扶着戴松,躲到他身后和花菇“秦王绕柱”,

见戴松无动于衷,笑呵呵地看着它,它立马调转方向,摇摇晃晃跑到江卫琴身后。

紧跟着它的花菇见状,瞬间乖巧地蹲坐在地上,呱唧着嘴筒子的同时一个劲地摇晃尾巴。

“啥情况?!我就进屋拿件旧衣裳,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小二憨怎么就让花菇给撵了?!

老儿咂!你就这么看着二憨被花菇这么欺负啊!真是!”

说着,江卫琴心疼地揉着二憨圆溜溜的脑壳,见二憨两爪一钩一钩地想扒拉她,干脆就拉着二憨前爪,牵着它一路往小床边走。

途经花菇,还虚张声势的抬了抬腿,

“你再窝里横找二憨麻烦,看我削不削你!”

就连一向很疼爱小花菇的盈盈此刻也有些生气了,

坐在小床上,气鼓鼓地叉腰,撅着小嘴,瞪眼看向花菇,“花菇坏坏!”

这一瞪,可比江卫琴念叨有用多了,刚刚还“熊来疯”的花菇瞬间蔫吧,

低头耷脑地跟着二憨身后,用四处闻味儿来掩饰心虚。

江卫琴拉着小二憨走到小床边,看着大伙儿脸上笑意仍旧,既有不快又有好奇,

“咋回事儿?一个个,咋地了能乐成这样?”

“哈哈哈,妈你是没看见,二憨刚刚太招笑了!”戴柏拍着大腿,自顾自哈哈大笑。

“我没看见你不能说么!笑屁啊!快说啊!”

“哈哈,我来我来!”戴小茜挤到江卫琴面前,端着两手,双手微曲,学着二憨的样子,

“刚刚你进屋拿衣服,二憨就板板正正坐着,不吵不闹滴,可乖了!

而花菇呢!就一个劲地围着二憨转悠,起初我们也好奇啊,花菇这是转悠啥呢?

而二憨当时的反应,就这样婶的!”

戴小茜说着,撅起嘴唇,大眼睛瞬间眯成缝,同时变得贼兮兮的,

脑瓜也转悠起来,就和有啥玩意儿在脚边转个不停似的。

关键还一个劲地收屁股,顶胯骨轴子。

“哎呀!死出!这姿势多丑!姑娘家家的能做这动作么!”江卫琴啪啪拍了戴小茜手臂两下,自己却忍不住乐了。

“妈你别生气啊!还没完呢!”戴小茜屏住笑,继续撅着嘴唇四下打量,

“就当我们也奇怪,小二憨为啥这个反应的时候……”

“花菇找准了角度!”

一直笑的前仰后合的戴柏乐呵够了,双手一并猛地做出前突状,“锥子似的脑袋瓜朝着二憨屁股,噗嗤一下就扎了进去!

给小二憨扎的,一激灵~直接就蹦起来了!!哈哈哈哈!”

戴柏说罢便笑出鹅叫。

小丫头也在炕上学着二憨的样子,上一秒还半蹲着,下一秒突然就蹦了起来,捂着小屁股在床上不停的转圈圈儿,笑得甭提有多欢乐了。

江卫琴也被逗的绷不住表情,可她又心疼小熊,便一边挼着二憨脑壳一边安抚道,

“甭理他们哈!就会看咱笑话,腚都让捅了,也不上来帮忙!你说是不是~”

“吼~吼~”二憨不住点头,小眼睛里满是认同。

“诶~你们看给二憨委屈的!

让我瞅瞅腚眼儿,没遭花菇给捅漏了吧?捅漏了就便宜了花菇了,它直接提前开饭了!

老儿咂!你也真是,就这么看着它俩这么闹腾啊!”

二憨乖乖扭着腚,任由江卫琴检查,而等她检查完,就瞅着戴松朝她摊摊手,

“以前就这样,很难改了~

小花菇也没啥恶意,就是喜欢闻味儿~

二憨又比较敏感,不和狗似的,天天撅着屁股给别的同类闻,

而且狗鼻子多凉啊,就算咱们屋里暖和,花菇的小鼻噶也是拔凉拔凉的,冷不丁往那地方一顶,二憨指定要蹦起来啊~”

“还笑!”看着戴松一脸轻松地推卸责任,江卫琴顿时不乐意了。

自顾自揉捏着二憨圆乎乎的脸颊,“回头咱给你做个三角裤,套上!挡着就不怕了哈!”

“三角裤不磨裆嘛~而且二憨平时方便啥的,咋弄?”戴柏开始抬杠。

“那就开档三角裤呗!中间拉一刀!”江卫琴理直气壮。

“那也磨的慌啊!”戴柏逮住机会死杠。

戴松则是咧嘴瞪眼,这设计也太情·趣了!

而这么顶的设计竟然是为了小二憨方便……

“那你说咋整!”江卫琴急眼了,眼看着就要上前来干戴柏,戴松忙拦住老娘,

“妈,你非要做,做个丁字裤就行了。”

“啥叫丁字裤?”江卫琴皱起眉。

戴松将其详细描述了一遍,屋里的女同志们脸色瞬间大变。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我可没乱来!纯粹就是刚想到的,不说磨裆么!那就关键部位嫩块布,其余地方都用布带或者绳子代替就好了!”

“这招能行么?”戴小茜一脸鄙夷,看戴松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觉得有搞头~”戴柏端着下巴,认真思索。

江卫琴瞅着二憨委屈巴巴的小眼睛,沉思片刻,看向笑眼盈盈的南春婉,

“小婉,你说这招儿能管用不?”

“不知道,可以试试~”

“成!”江卫琴轻轻拍打二憨脑袋瓜,“那就试试!但咱不用布!咱用毛皮!

老儿咂!剩下的几只老母猪,你回头拉一头颜色深的!

取咯吱窝那边儿的毛皮,软乎的,整一块儿来,我给小二憨亲自设计!”

乖乖!还给整个“貂丁”?!

戴松给老娘的脑回路震惊的不行,嘴上连连应和。

见这事儿有着落了,江卫琴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将旧棉袄交给戴柏,

“来,给这衣服铺里边儿,这窝晚上就暖和了!”

戴柏搓搓手,兴致勃勃接过棉袄,用夏天撒蝶网的手法,将其铺到窝正中间。

“好嘞!”

“行!小二憨~进去试试吧~保管比你在山里睡的暖和!”江卫琴满眼慈祥,推开了站在床边碍事的戴松戴柏,朝傻愣愣的二憨不停勾手。

“呼~”

二憨滴溜着小眼睛钻进新窝。

小床本身离地就有将近60公分,江卫琴又将地面往下挖了20公分,二憨钻进去以后,高度上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在窝上转了几圈儿,好一阵闻嗅以后,二憨开始扒窝(聚拢四周的垫窝材料)

江卫琴刚想阻止,却被戴松拦住,

“妈,你让它自己来,它是喜欢你给它布置的窝,才会自己再加工一下子,

要是觉得窝不行,它转两圈儿就直接出来了。”

江卫琴点点头,旋即就看二憨将占了半张床大小的窝硬生生聚拢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厚度也增加一倍,小丫头趴在床边瞅着床底下的小二憨,只能看到它溜光水滑的背。

“新窝窝~熊熊住进咱家啦~”

小丫头这话算给二憨定窝结了尾,江卫琴瞅了眼大笨钟,“哎呀”一拍掌,

“瞅瞅!都快过饭点了!忙活起来忙活起来!从今儿开始家里多了一张嘴呢!”

而随着江卫琴一声“令下”,俩妯娌和戴小茜立马围着灶台开始忙活,

几个男人也帮着备菜烧火,半个小时后,一大锅标准的东北炖菜便已完成,

今天一大家子也不去正屋吃饭了,直接将炕桌搬到小床上,就为了挨着二憨一块儿。

为了照顾小二憨,今天的主食特意换成豆沙粘豆包。

江卫琴对小二憨完全不吝啬,不论人吃的还是熊吃的,清一色都是白面做的。

江卫琴端起一大盘粘豆包,放在灶台旁晾着。

二憨早就钻了出来,扒拉在灶台边缘,撅着唇皮子,小眼睛使劲瞅着江卫琴,以及她手上的粘豆包。

“别急别急~晾晾再吃,你这会儿啃了,不得给你嘴都烫秃噜皮啦~你又不会吹~”

“呼~呼~”

小二憨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忙伸长脖子,撅起唇皮子对着粘豆包使劲呼呼。

“嘿哟!”江卫琴干脆把那盘粘豆包放在小二憨面前,看它不仅一本正经地呼呼吹着,还会扶着灶台,挪到另一边儿,换个方向继续吹。

“你们快来看呐!小二憨是真灵!它还知道粘豆包烫,要吹一吹才吃呢!”

“我看我看!”灶台后边扒膛灰的戴柏第一个蹿出来。

看到小二憨伸长脖子努力的小模样,登时嘎嘎直乐。

在小床旁忙活的几个女人听见动静,也忙转过身凑了上来。

小二憨发现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吹的更加卖力,两条后腿更加努力地扒拉起来,恨不得爬到灶台,贴到粘豆跟前。

“妈妈~奶奶~我看熊熊~我看!”

几个大人把小二憨团团围住,床上光着jiojio的小丫头顿时啥也看不见,直接急的哇哇叫。

戴松一听宝贝闺女儿叫喊,立马把炉灰把灶膛里的火盖住,

跃过胖成猪的原麝,跑到小床边,让小丫头骑上脖颈,噔噔噔来到灶台旁。

正好瞅见小二憨将粘豆包吹的差不多,正竭力伸长唇皮子,在粘豆包边缘一搭一搭,准备明目张胆偷吃的景象。

“熊熊次豆包~熊熊不怕烫~”

小丫头话音刚落,二憨那“勾勾搭搭”的唇皮子便成功搭上了一粒粘豆包。

紧接着,几乎是触电般,

小二憨脑瓜突然猛的甩动,前爪也因此脱力,整只小熊Duang一下跌到地上,浑身的肉跟着颤了三颤。

整只小熊仰在地上一个劲得打滚,踢蹬,

好不容易翻过身来,没走两步又躺地上,昂昂叫唤个不停,别提有多惨了。

江卫琴早就慌了神,一看铁盘上晾凉的粘豆包缺了一个,登时就知道小二憨唇皮子上一定是被粘上了,

唇皮子被烫,小二憨指定要去舔,

一舔舌头又被烫,舌头被烫,下意识就用牙啃,完了牙龈又遭罪,

豆包这玩意儿热乎的时候还不好扒拉,爪子一挠,直接拉丝,

倍受折磨的小二憨顿时就和锅盖上的蚂蚁似的,横不得竖不得。

江卫琴按不住挣扎不停的小二憨,只能跟在二憨屁股后头手足无措,

戴柏空有一身蛮力,但也就堪堪能压住小二憨,对它嘴里的豆包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竟,再彪他也不敢把手伸进熊嘴里掏食儿啊。

关键时刻,还得是戴松。

“都别动!”戴松喊了一句,一手扶住了脖子后头的小丫头,同时蹲下,直接将手伸进二憨嘴里,一掏一搅,破了一半、冒着汩汩热气的粘豆包直接就粘在了戴松手指上。

“嚯!嚯!”

戴松也被烫的龇牙咧嘴,一甩手,顺带着就将豆包撇进二憨窝里。

二憨解脱了。

四仰八叉仰在地上,两爪捂着嘴筒子,泪眼朦胧直喘气儿。

“哎哟我的大宝儿~让我看看咋样了!”

江卫琴心疼的不行,戴家人亦是如此,

一群人脑袋挨着脑袋的同时,又空出足够且恰到好处的空隙,让光亮投射下来,照亮二憨的嘴筒子。

江卫琴轻轻拿开二憨双掌,“没事儿嗷~我瞅瞅怎么个事儿~”

二憨委屈炸了,两条小短腿使劲踢蹬。

而当江卫琴扒开二憨唇皮子一看,顿时妈呀一声,

“可疼死小二憨了!这都燎出个大水泡来!快快!小婉,拿根针儿来!我给它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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