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我回来了

没有吃到猪头,也没有吃到象腿。

被骗到这种鬼地方来就算了,而且还被迫看了别人变身!

槐诗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如果是一般人,槐诗早就把他狗脑子打出来了,可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肃冷的霜父之后,槐诗还是决定心平气和的和他讲话。

“我说……就真的不能放我一马?”

“抱歉,不行。”弗拉基米尔摇头,那苍老的声音于他重叠在一处:“倘若束手就擒的话,咱们聊聊厨艺也可以啊,只要你不试图离开就行……”

“看来是没得谈了?”槐诗叹息。

“没办法嘛,毕竟是收了钱的。”

弗拉基米尔叹息,抬起手,在他的手中,黄金的璀璨光芒浮现,化为了握柄,紧接着一柄修长锐利的马刀就从握柄之上延伸而出。

“等等!”

槐诗忽然抬手,咬牙说:“你的雇主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弗拉基米尔一愣,旋即狂喜。

“真的吗?哎呀,真好啊,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了怀纸小姐啊!”他眉开眼笑的掰指头:“一亿三千万美金,双倍就是两亿六千万。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多退三千万给老板做违约金……“

“……“

槐诗的笑容渐渐僵硬。

很快,无奈的垂下眼睛。

两亿六千万?

槐诗挤一挤凑个两千万出来都够呛!

况且琥珀那臭妹妹的钱可还没到账呢!哪儿来这么多钱雇这家伙干活儿啊!有这钱我买一架战斗机回来难道不香么!

“算了。”他打断了弗拉基米尔的话,然后,抬起怨憎之刃。

“你还是杀了我吧——”

或者,我杀了你!

瞬息间,并不逊色于霜色的凶焰,从怀纸素子的身上升腾而起!

圈禁之手启动的瞬间,锻造熔炉的火光迸射而出,源源不断的拉扯着空气之中所游离的血光,就像是引擎那样轰然运行。

少司命的神性自埋骨圣所的黑暗之中涌现。

那一瞬,黑暗与凶焰的映衬之下,怀纸小姐的嘴角勾起,嘲弄微笑。

说来惭愧……在这里,他可是主场!

庞大的琉璃宫殿之中,无数血腥的色彩涌动在墙壁之间。

在这一片魔境之中,万物都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无可抗拒的负面源质,将一切尽数侵蚀。

当琥珀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抓向了身旁。

抓了个空。

原本近在咫尺的真希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被抛到了什么地方……

被摆了一道!

久静那个家伙,竟然狗急跳墙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在里见正平和里见真希进行厨魔对决,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和防备的节骨眼上。

如果往恶劣的地方去想的话,搞不好自己那位游学多年的大哥……已经站在了久静的那一边!

寂静里,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电话的铃声。

就在宫殿的正中央。

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墨绿色的老式电话亭,在里面的狭窄空间中,悬挂的一架电话上,正在不断的发出分不清究竟是刺耳还是清脆的铃声。

不断的响起。

充满了耐心。

直到琥珀推开门,伸手,摘下了话筒,凑到了耳边。

“哪位?”

琥珀冷漠的发问:“让我猜猜看……是不是我的兄长大人,正平先生?”

“好久不见,琥珀。”

电话那头低沉的沙哑男声如是回应:“是我。”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琥珀冷声问:“大发慈悲的告诉我,在毁灭里见家的行动里,我的大哥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我什么都没做。”

电话另一头,洗手台前面擦拭双手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认真的告诉她:“我只是选择了,不扮演任何角色而已。”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是无辜的?”

琥珀嗤笑:“从小你就是这样,正平大哥,从来都自己玩自己的,从不主动开口说话,永远在顺水推舟,绝不会自己露头……怎么,你打算将来做了家主之后,也和现在一样不露脸么?”

“我没有那个打算。”

里见正平摇头,“作为里见家的成员,我姑且掺了一手,但这不代表我对当主的位置有什么兴趣。”

他说,“我之所以回来,只是想要做个了断而已……”

“里见家的存在,哪怕看上去再怎么耀眼,可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束缚而已。从这一点上来看,我站在久静那一边。我衷心的希望这个名存实亡的囚笼能够被彻底破坏。”

在沉默中,里见正平轻声叹息:琥珀,我本来以为你会和我相同,你的才能甚至在我之上。可惜,叔父留给你的阴影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如果里见家不存在的话,你或许能够有更大的作为……至少远比现在更加的自由。”

“这个世界再没有比自由更接近谎言的东西了,兄长,你还是省省吧。”琥珀问:“如果你是这样打算的话,接下来想必也不屑与在和里见家有什么关系了?”

“虽然有些绝情,但我希望是如此。在离开家族之后,我的人生顺遂又平稳,琥珀,不是每一条鱼都希望活在别人想象的海洋里。”

里见正平遗憾的道别:“从今天过后,里见家与我无关,我是谢廖沙,谢廖沙·萨托米,仅此而已。”

“如果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是希望你也能够得到自由。”

在挂电话之前,他诚恳的说道:“哪怕你对此不屑一顾,这算是曾经的长兄对你的最后一点祝福了。”

他说,“再见,琥珀。”

“不,是永别才对。”

琥珀冷漠的纠正道:“你就这样逃走吧,懦夫,恭喜你,你自由了。”

通信断绝。

镜子前的中年男人最后拧掉了水龙头的阀门,然后俯正了领带,转身从洗手间里走出,走向会议室。

秘书抬头,察觉到他平静的样子,略微有些愕然。

“怎么了?”他疑惑的问道。

“说不出来,总感觉不太一样了。”秘书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么,谢廖沙先生?”

“……是啊,感觉焕然新生。”

名为谢廖沙的男人轻声笑了笑,抬起了眼睛,看向经济产业省的官员:“说起来,有关下半年,瀛洲原油进口的方案,我这边有个新的提议……”

会议继续,但已经和里见无关。

这是属于谢廖沙的故事了。

挂掉电话之后,琉璃宫殿内回复一片死寂。

除了远方的痛苦哀鸣与极乐呻吟之外,再无任何的声音。

电话亭缓缓化作幻影消散。

而当来自里见正平的干涉消失之后,那些无孔不入的血光便弥漫而来,向着琥珀……涌动的八恶在一点点的深入骨髓。

旋即,又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消失无踪。

只有怀中的古镜传来隐隐的温热感。

不用拿出来,琥珀都能猜得到,那一枚取自古老碎片磨制而成的铜镜在焕发微光。源源不断的抽取着那些侵入她灵魂之中的恶念,维持着她的清醒。

这就是玄鸟送给她的临别赠礼。

阿房宫中有古镜‘照胆’,能照见五脏病患。女子有邪心者,以此镜照之,可见胆张心动……秦皇杀之。

明镜为鉴,时刻斧正着她的意识,让她维持着最基本的平静和安宁。

否则的话,如今的她恐怕早已经堕入疯魔。

只不过,临别之前送自己这种东西……玄鸟那个老头儿真是意外的坏心眼啊。

在他走进玄鸟办公室的那一天下午,那个急着回家陪曾孙子看电视的老人给了她两个选择。

“有句话,叫做夷狄入东夏,则东夏之……说实话,社保局并不在意你曾经的身份,你可以留下来,这并不是专门委派给你的工作。但是,不论在哪里,如果你想要拥有一个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首先应该要感受到安宁才对。”

“所以,琥珀,什么地方可以寻觅到你的安宁,你就去什么地方吧——”那个夕阳之下嗑瓜子的老人平静的告诉他:“你的决定,我不会勉强。”

在第二天,得到琥珀的答复之后,他并未曾感到惊讶,而是将这个东西交给了她。

“‘般若’的圣痕原本就是恶道结晶,蚕食怨恨,倘若你不能掌控怨恨的话,那么怨恨就会吞吃你。”

“你的心中有憎恨,哪怕你并没有主动去憎恨过任何东西,琥珀,倘若无法放下这样的执念,你的一生都无法从过去的阴霾之中解脱。”

“——所以,里见琥珀,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憎恨吗?”

她低下头,凝视着照胆铜镜之中面目狰狞的自己,无数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腾,在她的脸上交织出般若的狰狞幻影。

再看不见少女姣好的容颜。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她。

早已经被般若的憎恨所吞吃的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一无寸进,或许,她早已经堕入魔道了。

迷失在庞大的憎恨漩涡之中,可是却无法畅快淋漓的宣泄,无法真正的化为妖魔……得不到去恨的自由,也没有不恨的资格。

“真可笑啊,琥珀。”

她自嘲的笑起来,倾听着远方传来的低沉脚步声,如此久违,如此熟悉。

直到大门轰然洞开。

威严的琉璃甲胄自他化自在的魔境之中显现,狰狞的面甲之后,只有一缕血火暴戾的燃烧。沉浸在恶念之中的往日残魂在痛苦的咆哮。

“■■■——!!!”

这就是时隔八年之后,父女之间的再度重逢。

可是在拔剑之前,又应该说什么才好呢。

沉默里,少女的眼眸低垂。

“ただいま,お父様……”

我回来了,父亲大人。

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回应她的是满溢着混沌的咆哮和怒吼,再无任何人的话语存留,也没有任何对话的打算。

并没有‘欢迎回来’的亲切问候,只有杀意刺骨。

狰狞的甲胄拔剑,燃遍了血色的金刚之剑抬起,对准了她的面孔,斩!

“——■■■■■■!!!”

(本章完)

第676章 了断

恍惚中,嗅到了地板的味道,还有汗水的味道。

嘴里满是铁锈的气息,刺痛的血气填充在肺腑里,喘不过气来。

“这就倒下了么?”

那个苍老的声音不快的怒斥,愤怒的木刀斩落,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太丢人现眼了,佐佐木!给我站起来!”

他努力的想要抬起手,撑起身体,可是很快又跌倒在地上。

眼前一片昏黑。

“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着脑袋,低声求饶:“请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那就退出吧,滚出这里去。”

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地板好像翻滚起来了一样,拍在了他的身上,世界在旋转,动荡。

那一张毫无任何表情的苍老面孔渐渐模糊。

那个老人在低头,俯瞰着自己,毫无任何怜悯。

“给我听好了,佐佐木,自从道场开创以来,我所见过的学生里……天赋、资质和能力,你是最差的那个。”

“这不是激励,而是事实。”

老人冷酷的俯瞰着他的面孔,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你是朽木,要学会放弃,懂么?”

寂静里,只有狼狈的喘息,还有艰难挣扎的声音。

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在奋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抬起手,扯住了老人的裤腿。

“老师,请教我……”

他匍匐在地上,变形的土下座,卑微的叩首恳请:“请您教我吧……我……有不得不偿还的恩义,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哪怕已经神志不清,可依旧在徒劳的挣扎:“请您高抬贵手,请您……”

漫长的沉默里,老者冷漠的俯瞰着那个卑微的年轻人,许久,缓缓抬起脚,将扯着自己裤腿的手甩开,残酷的将他踢开。

“既然无法放弃剑术,就学会放弃生命吧,蠢货。”

木刀斩落,刺穿了他面前的地板,老人最后一次下令:“给我站起来,立刻!”

那苍老的声音和一个愤怒的咆哮混合在一起,在他耳边炸响。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混账东西!!!”

眼前一黑。

佐佐木从梦中惊醒,只感觉脸上一阵剧痛,好像被人奋力打了一拳,终于从大量镇定剂所营造的苦痛幻梦中醒来,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了眼前的座头市。

愣在原地。

浑身血污的盲人剑客已经闯入了囚笼,就站在他的床前,抬起手,帮他扯断了镣铐和那些输液管。

更令人吃惊的,是座头市如今的打扮。

“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破碎的瀛洲长袍之下是一身迷彩服、防弹衣、灰色的头盔,漆黑的军靴,插满的弹夹,绑在腿上的手枪,挂在腰间的手榴弹,还有两只手里高举的两把MP5。

以及背在身后的三把武士刀……

简直是,全副武装!

但完全和预想之中座头市该有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这一幅特警队的装备是哪儿来的?”佐佐木目瞪口呆。

“最近年轻人不是总这么说嘛……时代变了,佐佐木!”盲人剑客咧嘴,露出爽快的笑容:“果然,还是枪好用啊……没想到吧,我现在可是陆上自卫队特聘教官!”

“啥玩意儿?”

“兼职啊,这世道盲人日子不好过,不去卖力气难道去给人做推拿按摩吗……赶快走走走。”

座头市放下了一把枪,伸手将他从床上扯起来,“我趁乱闯进来的,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呢……一个瞎子去玩潜入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不要再难为我护送你杀出去了好么?”

佐佐木落地,只听见嘎嘣一声,腿上的支架和地面碰撞,表情瞬间抽搐了起来。

剧痛。

“你腿断了?”

座头市的耳朵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皱起,倾听着门外冲过来的脚步声,神情顿时急躁了起来,只能将佐佐木的胳膊抗在肩头,无奈感慨:“咱俩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以后你要是不干了,咱们还可以一起组合去卖艺,你指路,我推拿,多好,你就干嘛一根筋呢?”

“谢了。”

佐佐木苦笑,从他后背上摘下一把刀来当拐杖,一瘸一拐的跟着座头市向外冲。

越是向外,所见到的场景,就越是惨烈。

绚丽如天国一样的琉璃宫苑之中,此刻不断的有畸化的怪物奔行,扑食血肉,活地狱的场景在不断的上演。

沸腾的八恶充盈着每一寸空气,一点点的拉扯着所有人向着凝固和地狱转化。

当逆转为灾厄之后,他化自在的恐怖魔性便缭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像是利刃,悬挂在每一个里见家的人的头顶。但凡心中升起了一丝恶念,都会被迅速放大和扭曲,迎来畸变和转化……

这是针对血脉的诅咒。

“佐佐木,我认识你,佐佐木,救救我……救救我……”

那个蠕动的男人从原本的空壳之中艰难的流出,在地上,抬起自己扭曲的手掌,尖锐的嘶鸣:“我是不宁啊,你忘记了么?几年前之前我们喝过酒……救救我,我为你说过话的……”

回应他的是冷漠的枪声。

座头市听声辨位,对准他的面孔,扣动扳机,冷漠的打完了一梭子子弹之后,又摘下了铝热剂,撒在了迅速腐烂的尸体上,点燃。

火光升腾。

而佐佐木依旧呆滞在原地。

愕然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放弃吧,佐佐木,里见家已经没救了。”

佐佐木沉默着,没有说话,就像是失去了魂魄那样。

“没时间浪费了,走!”

座头市大怒,扯起他的手,要将他拽走,可瞬间,僵硬在原地……愤怒的神情冻结,渐渐的,失去血色。

一片苍白。

感受到了危机,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息……

在骤然迸发的巨响之中,寒流从墙壁上的缺口中喷薄而出,瞬间夺走了所有的温度。一道粗大的冰柱从墙外突入,斜斜的刺向天空,紧接着,寒光一闪而逝,冰柱四分五裂,向着大地坠落而下。

连带着上面的人影。

霜风之中传来高亢的咆哮。

像是巨象嘶鸣那样。

霜父在轰鸣中前进,金色的军刀斩落,步步紧逼,悍然压制着那个暴风雪之中的纤细人影,毫不留情。

也无法留情。

因为血色在舞动——漫天的恶念被搅动了起来,环绕在那一柄赤红的刀锋之上,向前斩落!

依旧是,粗陋无比的唐竹之型!

那真的是剑术吗?那真的称得上是在用剑么?还是说,只是随便拿了一根棍子凑合一下而已?

可当怨憎之刃抬起时,凶戾的恶念之火便附着而来,旺盛燃烧。

当剑刃斩落的时候,便迸发出凄厉的轰鸣,在暴风雪之中掀起惊涛海浪。

风雪倒卷,霜父的马刀陡然一震,再度出现了一个缺口,很快,增殖的冰霜就已经覆盖了缺口。

可紧接着,怨憎之刃的劈斩已经再度斩落!

毫无任何喘息的时间。

属于1812的炮击,才刚刚开始!

圈禁之手的火光在旺盛燃烧。

凶焰之中,姣好的面孔此刻宛如恶鬼那样的狰狞!

铸造熔炉正在抽取着空气中的恶念,将那饱含着地狱气息的力量转化为源质,随着劈斩一同迸发!

丝毫不顾及遭受侵蚀的可能性,不需要厨魔技艺的作弊和转化,如今指向羲和的神性焕发出微弱的光芒,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当进阶为大群之主的那一瞬间起,少司命萌芽的那一缕神性便已经将这不值一提的污染尽数吞吃。

在这他化自在的魔境之中,他才是主场!

埋骨圣所的黑暗汹涌展开,虔诚的颂歌再度奏响。铁鸦展开铁翼,穿破了暴风雪的阻拦,锋锐的爪牙向着魁梧的霜父发起攻击。

就像是燃烧的流星那样,往来呼啸。

当附着了槐诗的源质武装之后,燃烧着火焰的铁鸦已经化为不折不扣的边境遗物,每一次俯冲和飞掠都相当于槐诗亲手发出的攻击。

那个纤细消瘦的人影,竟将不可思议的将霜父压制在手下!

暴风雪骤然咆哮,扩散的寒流迅速收缩,就在霜父之后化作了庞大的马车,在冻结之马的拉扯之下,向前轰然行进,终于将弥漫不定的群鸦冲散!

弗拉基米尔后退一步,抬手,拔出身后冻结的冰棱,锋锐的冰棱在他的手里迅速延伸,变成了一把沉重的斧戟。

一手握着马刀,另一只手拖曳着夸张的斧戟,再度掀起了新的风暴。

“那究竟是什么……”

在角落中,盲目的座头市抬起浑浊的眼瞳,呆滞的感受着空气中的变化。

好像忽然之间有不讲道理的风暴从天而降,将一切都笼罩。动乱的源质形成漩涡,两个巨大的风眼彼此碰撞时就掀起惊天动地的乱流。

可是在心眼的观测之中,那虚无的‘风眼’之内却并非空无一物。

纵然无法窥见躯壳的轮廓,可是却依旧能够感应到那一份恐怖的本质。

一者裹挟着来自蛮荒的冰霜,像是要将一切都彻底冻结,狂乱的源质扩散,便形成了铺天盖地的暴风。

而另一个,则仿佛是这扭曲魔境的本身!

宛如他化自在降下的化身那样……

天魔降临在自己的庭院和宫殿里,演说魔法,沸腾的恶念翻涌着,驯服的被她所驱策、吞吃……她已然化身为此处的掌控者。

反客为主!

和黄昏之乡无穷尽的绝望之海相较,如今的他化自在,简直是儿戏!被八房所缔造的魔境,已经变成了她手中的玩具!

座头市僵硬在了角落里。

下意识的握住剑柄。

当不小心闯入了猛兽争夺地盘的现场时,会感受到恐惧。

可如今,当两道宛如暴虐天灾一般的气息从天而降,蛮横的降临在他们的头顶时,座头市却只能够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颤栗。

当直面十级风暴的时候,难道恐惧就有用吗?向着它示好会有效果吗?跪地求饶的话就可以避免蹂躏吗?

并非是表现出善意和退避就能够避免的威胁。

不论旁观者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只希望幸运能够眷顾自己,不要将自己和旁边那个蠢货牵扯到其中……

直到剧烈的轰鸣随着风暴渐渐远去,只留下庭院中一片狼藉,确定了两人已经远去之后,座头市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他伸手想要扯着佐佐木继续走,可佐佐木却依旧站在原地。

远方有轻柔的脚步声响起。

在敞开的宫阙大门之外,年轻的武士缓缓走来,握着染血的刀锋,冷酷无情斩下了血亲的头颅。

当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庭院,还有伫立在其中的二人。

先是一愣,旋即恍然。

“是佐佐木先生和他的朋友啊,已经跑出来了吗?真好啊,看来是已经自由了吗。”

好像发自内心的为两人的逃脱而感到欣喜那样,里见久静郑重的叮嘱:“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两位与这里无关,还请赶快离开吧。”

就这样,酷似狐狸的染血面孔露出微笑,十分礼貌的颔首道别,转身准备离去。

然后,听见身后拔刀的低沉声音。

是佐佐木。

“抱歉,座头市,我果然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那个瘸子手握着自己的武器,踉跄又艰难的迈步上前,凝视着久静的面孔,轻声呢喃:“总有一些恩怨,需要了断……”

空调吹太多,好像感冒了,先去趴一会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