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法事

第59章 法事

药力被吸收殆尽,浴桶中的药水变得稀薄,片刻后,体内的杂质在功法的运作下排出,药水重新变得浑浊起来,还有股腥臭味。

潘筠被臭醒了。

玄妙站在妙真和妙和那边,对她点了点头道:“你好了,去沐浴更衣吧。”

潘筠看看自己,又看看妙真妙和,不解,“为什么我比她们臭?”

“一来,你从小吃的东西混杂;二来,你从小吃药,是药三分毒。”

潘筠:“那大师兄他们以丹药入道,岂不是在吃毒?”

玄妙:“炼丹,是将药合理配比,将毒素去除,最大化的激发药性,和伱们单纯的熬煮药材可不一样。”

潘筠接受了这个说法,起身沐浴更衣。

衣服穿到一半,她猛的反应过来,灵境上的金条猛的向前窜了一截,显示数值99。

“喵——”潘小黑撑开窗户跳进来,激动的冲她嚷嚷,“你看到了没有,你有功德了!”

潘筠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了,看来钱善人平安无事了,不过,救一个人能得这么多功德?”

潘小黑和她一样两眼摸黑,哪里知道?

不过这不妨碍它跟着一起高兴。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嘿嘿傻乐,功德这事可以干,不仅可以积德,还能赚钱。

潘筠换上衣服,指使潘小黑道:“把这事记在你的小本本上,记清楚时间地点,卖钱善人两张平安符,获99点功德。”

潘小黑一个念头的事儿,瞬间就记上了。

潘筠觉得,她三清山符箓小师叔的名号算成立了,接下来就是把名号打出去的事了。

下次再见到钱老爷,得托他帮忙多介绍几个朋友。

有钱人的朋友也多是有钱人,惜命之人的朋友自也多是惜命之人。

多钱又惜命,可不得需要符箓护身吗?

潘筠心里计算着一张符箓到手的钱和功德,嘎嘎乐。

潘筠快乐的走出房间,然后冲隔壁炼丹房道:“四师姐,我先回去了。”

四师姐清冷的声音传出,“回去做饭,今日不得饮用冷水。”

“哦。”潘筠还沉浸在既能赚钱,又能赚功德的快乐之中,越过竹林回道观,就看到山门前,正冲陶季连连行礼的钱家管家。

潘筠一愣。

钱管家也看到潘筠了,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行礼道:“小道长,总算是见到您了,我家老爷昨日遇到山石落坡,多亏了您的提醒和平安符才逃过一劫。”

他将怀里收着的大红封拿出来恭敬的递上,“小道长,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还请小道长笑纳。”

潘筠脸上的笑容就不是那么灿烂了,她伸手接过红封,问道:“钱善人是昨日遇险?”

“是啊,昨日小道长走后没多久,我们姑老爷家就来信,说姑老爷病重,老爷就要往姑老爷家去探病,谁知半途会遇到山石落坡,多半是前两日下雨,让山上泥土松动,石头滚落……”

潘筠:“那今日钱老爷的行程是?”

钱管家见她脸色凝重,心也不由的提起来,道:“我们老爷今儿一早就去孙家庄奔丧了,小道长,难道我家老爷的劫难还没过?”

潘筠也正有此疑虑呢,按说不应该啊?

她掐指算了算,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信自己,于是笑道:“我掐指一算,劫难已过,钱老爷可放心,将来出行多注意一些就行。”

钱管家松了一口气。

陶季等他们说完话才上前,请钱管家去观里上香。

不错,钱老爷很大方,不愧是玉山县有名的大善人,派管家来不仅是给潘筠补红包的,也给添了香油钱,要为家里人祈福。

三清观常常因为太高,山路难行而痛失香客,至少潘筠来三清观这么久,就没见过有人上山烧香。

三清祖师爷们要不是有他们供奉,这个道场得散。

钱管家上香去,潘筠觉得自己得静静,于是就蹲在山门前的大石头上合计,【你说,他昨天遇险,怎么功德刚刚才到账?难道功德也会延迟到账?

总不至于,必须得他们二次找上门来感谢才有功德吧?要是这样也太坑了点儿。也就钱老爷大方又不嫌麻烦,其他人未必会派人过来,而且我现在在三清观还好,万一将来我下山游历,满世界跑呢?】

总不能身后追着一群要感谢她,滴功德到账的人吧?

潘小黑也不知道,但以它有限的见识判断,“喵,你可能找错方向了。”

潘筠目光幽深,【把刚才功德到账的具体时间精确到时辰上,改天再见钱老爷,问一问他。】

潘小黑应下。

潘筠拍拍屁股起身,正要回去做饭,就见有一行人气喘吁吁的走上山来。

潘筠眼睛一亮,活来了!

如此诚心的爬到山上来,三清祖师怎能不保佑他们?

潘筠扬起笑脸正要迎上去,想起了什么,又停住,只是含笑站着,笑容都收回去三度,淡然的目视前方。

艰难爬上来的人也看到了潘筠,连忙搀扶着走过来,问道:“小道长,你家主持在吗?”

“在的,善人们随我来。”

潘筠带他们去找……陶季。

她左右看了看,凑到陶季身边问道:“大师兄呢?”

陶季:“大师兄练功去了。”

陶季去接待新上山的人,上完香出来的钱管家看到他们一愣,也追上来,“老孙?”

对方回头,也惊呼,“老钱?”

一问,是孙家庄孙家的管事,上来请三清观的道士们下山做法事的。

陶季问清楚时间和要的人数,一口应下了。

等孙家的人也上完香离开,潘筠才凑到陶季身边,“三师兄,我能一起下山吗?”

陶季一口应下:“能!”

等妙真妙和也出来,得知有法事,她们就开始回屋去收拾东西。

妙和还找出来一个钟铃给她,“这是三清铃,给你,一会儿我教你怎么用。”

潘筠将三清铃举起来仔细打量,察觉到上面有一股浓厚的能量,这是真法器啊。

她轻轻一摇,叮铃铃一声,心神俱动,人瞬间眼明神清,精神了不少。

“好东西啊……”潘筠拎着三清铃问,“平时这些法器就这么收着,不用吗?”

妙和:“既不做法事,山上又没有妖魔鬼怪,需要用法器做什么?”

潘筠:“练贴合度?”

妙和道:“道观里的法器谁都可以用,我们现在还小呢,得再大一点,师父他们就会送我们专属的材料打造自己的法器,从小养着,到时候才好用。”

妙和小声道:“四师叔就有一柄法剑,据说就是从小养着的,可厉害了。”

潘筠心生向往。

“你们药浴炼体的效果如何?”

妙和就运起功法啪的一声跺了一下脚,脚下的石板啪的一声,一道闪电般的裂痕贯穿石头。

潘筠忍不住“哇——”的一声,还没来得及惊叹,妙和就抱住自己的脚“嗷嗷”叫起来。

潘筠:“……可以理解,毕竟,力是相互的。”

一旁的妙真无言的看着俩人。

潘筠在她们的带领下一通找,找出好多法器、法衣,打包。

潘筠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你们要下山,三师兄四师姐要下山,这件法衣……难道大师兄也要下山?”

妙和点头,“是啊,法事呢,可惜二师伯不在,不然二师伯也要跟我们去的。二师伯身上有官职,他要是去了,拿到的善钱更多。”

全山出动。

王费隐练功回来听说有法事,也立即去收自己的私人物品,然后才去给大殿里的各位祖师爷上香,还拿着一炷香到后院的悬崖边上念念有词。

把香插在悬崖边上后一回身,就看到三个小的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

他就招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别你们的祖师爷?”

潘筠上前,拜了又拜后看向悬崖下,“原来悬崖之下是师父祂老人家啊,这个方向,不会正对着山下那个山神庙吧?”

王费隐:“差不多吧,赶紧把自己的衣物都收上,立即下山。”

陶岩柏从厨房里跑出来,问道:“大师伯,那饭……”

“还煮什么饭,随便吃一点,法事是要紧事,可不能让主家等太久。”王费隐立刻就要下山。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下山了,王费隐显得比四个小的还活泼,一路上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到了山脚下,陶季照旧去牵骡车,然后带上一山门的人就朝孙家庄出发。

潘筠直到坐到车上都还是懵的,她有些心虚的道:“大师兄,我不会做法事啊……”

王费隐道:“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陶季比王费隐靠谱点儿,道:“也不用你做,这次你们去是长见识和打下手的,法事由大师兄和我们来。”

潘筠一听,放心了,“不知道我们到孙家时,钱老爷还在不在。”

王费隐:“我掐指一算,必是在的,钱老爷和孙老爷关系好得很。”

潘筠就催促陶季把车赶快一点。

陶季就对骡子念叨:“走吧,快一点跑起来。”

骡子果然就快起来,他们赶在天黑前到达孙家庄。

一进村庄便可见道路两边搭了不少木棚,不远处一个青瓦灰墙的大宅子里哭声震天,香烟也冲天。

这阵势,要么是死得不正常,要么就是子孙们极度孝顺啊。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9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第60章 孙老爷

在距离孙家百米外的路上,孙家摆了一张桌子,专门接待分流客人。

一个一身补丁的老人弓背弯腰的走在他们前面,手里还紧紧地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身上的衣服补丁少一些,却也缝了好几块,胜在干净。

老人牵着孙子走到桌子前道:“我是牛头村的,孙老爷给我们村修了一座桥,我来送孙老爷一程。”

管事一听,就让他进去了,还给他指路,“在门口那里哭,然后去村后路那块吃饭。”

老人应下,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两文钱给管事随礼,然后牵着孙子进去。

陶季则是有帖子的,他将孙家的帖子给管事,管事立即叫来一人,恭敬的道:“道长可直入灵堂,灵堂东侧已经有其他僧道等着,去了那里后自有人安排。”

陶季应下,将骡子和车交给管事去安排,他们抱上自己的包袱就往孙家去。

孙家大门一片缟素,里面的哭声已经暂停一段落,他们到大门口时,那对祖孙也刚到。

老人拉着孙子跪下,冲着门内磕了三个头就大哭起来,哭声悠远而哀痛,有种奇怪的韵味,似唱似念的细数孙老爷做过的好事,以及他对孙老爷逝世的想念和痛心……

见潘筠听得认真,王费隐就拎着她往里走,“走吧,先去见同道。”

孙家不止请了一家道士,甚至不止请了道士,还有和尚尼姑呢。

如今佛道一屋,王费隐他们一到,一个一身孝服的青年便在管事的陪同下过来,道:“我们老爷仙逝,家人悲痛,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诸位见谅。”

佛道两门的人都立即站起来回礼,表示菩萨(三清)不会怪罪。

孙家的人打算佛道都用,道士们在左边开一个道场,和尚们就在右边超度。

总之目的只有一个,让孙老爷走好,将到阴间的路给他打通,让他到了地下也能衣食无忧,对阳间少些牵挂,知道子孙都孝顺就行。

这话听着就不是很孝顺。

尤其孙家还要求,停灵七天,法事也要做满七天,这七天里,佛道每天都要派一个人和孙家的孝子贤孙们一起守灵。

因为这一点,做法事的钱按人头算,翻倍!

就连潘筠他们这样来凑人头打下手的也拿了一份工钱,于是诸位道长和菩萨们都答应了。

王费隐也想让潘筠他们多学一点,他计划得很好,“你们跟完这一场丧事就知道丧礼法事要怎么做,孝子贤孙们要怎么守灵尽孝了,将来你们下山都可以用上,这可都是吃饭的本事。”

潘筠:“孝子贤孙们守灵尽孝的规矩我们也要学?”

“那当然,”王费隐道:“棺材怎么摆,孝子贤孙们怎么哭,怎么上香,回头怎么封棺,出孝,你们都要学的。

总有些人不懂这些规矩,而家中又没有可以教的长辈,这些钱你们都可以赚。”

“再有堪舆风水,算出门的时辰等等,都可作为谋生的手段,”王费隐一边打开包袱一边道:“记住,我们道士和一般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我们无家无宗,能依靠的就是自己。不要以为修道之人有多不一样,我们不过比常人多了一点东西,却也少了许多东西。”

潘筠此时体会不深,但妙真妙和却是一点就通,若有所思起来。

王费隐拍了拍他们的脑袋,道:“去打水来,我们要沐浴净手,准备搭法台。”

潘筠他们来就是打下手的,立即出门去找下人,问到打水的地方就要去打水。

陶岩柏经验丰富,看见旁边房间出来一个小道童,立即开跑,“快——”

潘筠她们反应也迅速,拔腿就冲。

那小道童和出来的小和尚小尼姑们看见,也立即拔腿冲。

潘筠他们跑得最快,冲在最前面,快速抢了四个木桶,然后冲到烧热水的地方舀水。

烧水的仆妇问清楚是道长们做法事要水,虽然不太高兴,还是让他们打水。

潘筠他们打了满满的四桶热水,追上来的小道童和小和尚小尼姑们只找到余下的三只木桶,根本不够分,就扭头瞪向潘筠几人。

潘筠目不斜视,左手拎着自己的木桶,右手去抓妙和的木桶的一边,给陶岩柏使了一个眼色道:“还愣着干什么,大师兄他们还等着热水呢。”

陶岩柏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帮妙真拎一半的木桶,四人就这样两两作伴把四桶热水给提回去了。

初战告捷,王费隐很满意,沐浴净手过后就亲自教他们各类法器要怎么用,法事的法台要怎么搭,时辰要怎么算……

其实就是大家看着他们干,等他们干完,就有管事过来带他们出去吃饭。

天色已暗,只隐约能看到人影了,跪在大门外哭的祖孙俩已经不在,他们也吃饭去了。

等潘筠吃完饭出来,便看到祖孙俩跪在大门外朝着门内的灵堂磕头。

潘筠不由停住脚步,问王费隐,“大师兄,孙老爷是个大好人吗?”

王费隐也看到了那对祖孙,道:“怎样的人算是好人,怎样的人算是坏人呢?我不知孙老爷生平,但对这对祖孙俩来说,他应算好人吧。”

潘筠沉思。

也有管事注意到了这对祖孙,很快有管事出来领他们去外面的灵棚住下,“我们家三少爷听说你们特地从牛头村过来哭丧,很是感动,今晚你们就在灵棚住下,明日用过午饭再走。”

潘筠目送他们走远,王费隐见他们走了,便也转身,“走吧,今夜我陪孙家的孝子贤孙们守孝,你也一起?”

潘筠应下,立即跟上。

她对这位新死的孙老爷还挺好奇的,死了都这么富贵,活着的时候更富贵吧?

真羡慕啊,有的人出生富贵,死了还富贵,一生就没吃过一点苦。

潘筠一踏进灵堂,就听到一连串的怒骂声,“逆子,不孝的蠢货,不准你给我哭灵,不准——”

潘筠一抬头,就看到棺材板上正站着一个鬼,此时正唾沫横飞的指着跪坐在席子上的中年男子怒骂。

中年男子一无所觉,正一边抹眼泪,一边往火盆里烧纸钱,有客人来祭拜,他就时不时的嚎两声,擦擦眼角。

进来上香的客人们都叹气,纷纷出言安慰他。

王费隐见潘筠一进门就呆住,便扯了她一下,目光快速的扫过棺材顶,若无其事的将她拉到角落里,拿了一个蒲团给她,自己也在蒲团上盘腿坐好,“别看了,今晚我们只要守好灵堂就可以。”

潘筠闻言看了大师兄一眼,也盘腿坐下,对哦,玄妙都能看到周王,大师兄看到孙老爷,也没什么稀奇的。

潘筠坐在蒲团上,左耳朵听着客人们夸赞孙家人孝顺,“你们爹知道你们孝顺,这丧礼办的这样好,你们爹可以瞑目了。”

右耳朵就听着棺材板上的孙老爷“呸”了一声后怒骂,“你眼睛瞎了,哪里看得出他们孝顺了?

这丧礼用的全是老子的钱,拿老子的钱给老子办丧礼,真是孝死老子我了!最好以后你家的子孙也都这么孝顺,把你气死了以后拿你的钱请和尚道士来镇压你……”

潘筠眉眼一跳,王费隐也皱起眉头。

师兄妹两个对视一眼,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间灵堂来。

仔细寻找之下,还真在不少贴着的送灵、祈福符箓中看到了夹杂着的镇灵符。

王费隐心中不悦,不由坐直了身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正道,同理,没拿钱,却替人消灾,这可不是长久之道。

他们拿的是做法事,送亡灵往生的钱,可孙家干的却是镇灵的事,这价钱可不一样,因果也不一样。

拿一份的钱,却要他们担百份的因果责任,亏本的买卖也不能这么做。

王费隐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炒豆子,右手悄悄的捏起一颗,咻的一声弹出,正中一张镇灵符的符文,符文被穿透打断,一张符瞬间就没了效用。

才捏起一枚铜钱,暗搓搓要搞事情的潘筠见状,立即把自己的钱收好,快速的左右一看,见没人注意他们,立即就从王费隐掌心里抓了一把黄豆。

王费隐扭头看她,无言的道:你抓太多了。

潘筠则去看他的袖子,袖子里没有了?

俩人无声地对话了一阵,一起扭头回正,各自捏了一颗黄豆,两双眼睛在黑夜中就跟探照灯似的从屋子四周贴着的符箓上扫过,发现一张就弹一张,不一会儿,屋子里眼睛能看到的符箓坏了有四分之一。

不过也没人发现,因为每张符箓都是中间破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洞。

棺材板上的孙老爷骂累了,这才停了下来,他骂骂咧咧的跳下棺材板,“我就不信,我还出不去了,我……咦?”

孙老爷跨过了门槛,他有些惊讶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再回头看向灵堂。

想了想,又往外蹦了一脚,发现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反弹回来,不由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损样,就你们这样的,还想镇住老爷我?你们的爹终究是你们的爹。”

他袖子一甩,背着手就迈着八方步往外走。

这一章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9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