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金山遇鬼埋伏

从饭馆出来已是七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吃过晚饭的人们也纷纷走出来,火辣的太阳晒了一整天,它回去睡觉了,人们也好出来活动活动。

白天就算风吹过来,都是火烫火烫地,晚上没有太阳在上面烤着,微风吹来,身上一阵凉意,在这种火热的夏天,一阵微风就像雪中送碳,透心凉,舒服。

“这风真凉快啊,爽!”四哥被微风吹到一下,感觉浑身凉爽多了,感叹道。

“是啊,真够凉的。”永清边开拖拉机边说道。

这风跟他开拖拉机也是有缘故的,开得快,自然有风,只是这风在白天是热的,晚上就凉了。

眼看他们快开出泽随,永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白天老歪让他交粮后,带几袋化肥回去,要施肥后,在把下一季的秧苗播种下去。

他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永清哥,怎么不走了。”四哥还在享受着傍晚的风,忽然停车,便没有刚才凉爽,就问道。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老歪让我买几袋化肥回去,明天有几块地要施肥,等着插秧呢。唉,我居然把这件事情忘了。”永清边说边埋怨自己。

“那现在回去买吧。”

“好,就是不知道关门没有。”永清很是着急。

“去看看就知道。”

“是。”

说着,永清调转车头往化肥店赶,“嘣嘣,嘣嘣,”拖拉机的油门比刚才从粮站出来时还要来的猛,刚才像头驴的话,那现在像一头骏马飞奔,“哒哒。”

等他们赶到化肥店时,大半边门已经关上了,只留一点缝隙。

“寿根,你去看一下,有没有人。”永清把车停好,就心急火燎地喊四哥去看。

“奥。”

四哥下车,快走了几步,“有人吗?有人吗?”

“什么事?”

里面有人传出话,两个人揪着的心就放下来,有人就好,还来得及。

“我要买几袋尿素。”此时永清也下车了。

“奥,你们这么晚才来啊?要不是我落下东西回来拿,早关门了。”店家埋怨道。

“刚才忘了。”

“那快点吧,我也急着回家呢。”

“嗯,我要买五袋。”

永清和四哥就进去背了五袋出来,扛上车。

尿素不比粮食,尿素密度高,分量重些,四哥刚开始扛时,扛不起来,是永清帮他托上肩膀的,很沉很沉,但最近和永清每天上车下车,也练出些气力来,后面几袋都是自己背上肩膀,永清想帮他,他都谢绝了,韧劲十足,就连店家都夸他小小年纪气力不小啊。

四哥听到别人夸奖,心里也是暖暖的,他知道要想功夫练好,就得多吃苦才行。

化肥装好后,天已全黑了,田野里的青蛙“呱呱”叫的欢快,还有虫子“唧唧,咕咕,”就连蝙蝠也出来活动,自由翱翔,它们的活动时间到了。

永清把拖拉机大灯打开,一束白光,在这黑暗的夜里格外显眼,明亮,引来很多虫子围拢在灯边。

此时的拖拉机像插了翅膀的飞鸟飞快往村里赶着。

四哥的心也早已飞回家,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妈妈肯定要担心了,一担心就会坐着门口等我,用模糊期盼的眼光望着前方。四哥每次晚回家,就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妈妈,不应该让她担心才好。

“永清哥,快点吧,我晚回家,我妈会担心的。”四哥还催促着永清。

“已经最大油门了,快了,快了。”

他们已经快到金山了,过了金山就到村子了。

金山边上有条路通向村子,因为林高草密,加上乌鸦,猫头鹰,野猫,野狗等,还经常听村里人说,有狼和野猪等猛兽出现,坟头也多,再加上村里常传鬼故事,就是白天走这条路,也要胆子大点的,一般小孩,姑娘,媳妇的,都要结伴一起走,才敢过。

“要到金山了,前面路不好,你慢点奥。”四哥身体靠近永清,并说道,实际是自己担心害怕起来,从小到大没少听老辈人讲里面的鬼故事。

此时从金山吹过来的风都感觉冷飕飕地,好像带着某种邪气,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也起来,心跳加速。

“你害怕啊?”永清看四哥把身体挨过来,肯定知道他害怕。

“我怎会害怕,我长大了。”四哥嘴上硬,并把身挪过去点,怕被永清发现他心跳加快了。

“怕就怕呗,有啥好害羞的,放心有我在,就算有鬼,来一个,杀一个,有二个,杀一双,来多少,杀多少。”

永清本来想宽慰四哥,可他不提鬼还好,一提鬼,四哥心里更加害怕起来,身体一个劲往永清这边靠,并不停朝后面望,边上黑的地方望,身怕鬼就在后面埋伏他,披头散发,白色的脸,长长的牙,长长的舌头,没有身子,舞着一双利爪飞过来,越想越害怕。

车子不紧不慢,开进了金山,四哥和永清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忽然,“噗嘁,”继而“噗噗,”响声四起,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车子随之失去了控制。

“啊,怎么回事。”永清想控制车子,但车子像不受控制的野牛,扭动起来。

“永清哥,怎么回事啊?”四哥被扭动的车子弄得坐都坐吧稳当。

“好像是车轮胎破了。”永清随即紧握手把,尽量把拖拉机控制好,拉上手刹,准备下车查看。

“不会吧,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在这种地方破了。”四哥担心起来。

“寿根,你下来给我帮忙,把坐垫底下的矿灯拿过来。”

“奥。”

四哥站起来,掀开坐垫,拿出矿灯。以前村里一个陈姓长辈在龙游溪口黄铁矿工作,有时他会拿那些矿灯回来,大家都觉得稀罕,永清跟同根同宗,加上关系较好,就拿了一盏送给永清。

矿灯一头是四方盒子,装着电池,有一米来长的电线,另外一头就是灯头,有个头套,可以戴在头上,电池也可以别在腰间,非常明亮,能照很远,以前他晚上老是戴着它去捉野兔等野味。

“照过来。”永清喊道。

“奥。”四哥屁颠屁颠地过去。

矿灯像扫描仪一样照了过去,只见后轮胎粘上了一快木板,木板上都是长铁钉,大概十厘米长的铁钉,这么长的铁钉扎进去,轮胎还有什么气啊,轮胎都得报废。

“哎呦,这么多铁钉,那这轮胎,还有什么用啊,哪个杂种干的好事啊?”永清望着轮胎,直摇头,气愤道,并想把木板拔掉,可使劲拔都拔出来,扎的有点深。

“这深更半夜的,哪会有什么人奥,不会是……”四哥想说是鬼干的,但又不敢提起,越说越害怕,心跳加速,神经蹦的很紧。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放心有我在,别怕,走到那边看看。”

他们走到另外一边一看,和这边一样,扎得位置也差不多,看来是经过特意安排的,并放在平时拖拉机行走的车轮印上。

“这是那些狗杂碎干得,真是够损的。”

“就是啊,这么损的招。”

四哥望望前方,突然发现拖拉机的大灯不亮,一下叫了起来,“永清哥,拖拉机的灯怎么不亮了,会不会真有鬼奥?”

四哥看到灯不亮,更加恐惧起来,蹊跷的事情太多了,无缘无故怎会不亮了,会不会真有鬼啊,越想越害怕,嘴唇也发抖起来,牙“咳咳”响。

“别怕,有我呢。”

“嗯。”

四哥把矿灯往边上一照,看见一个真的黑鬼拿着根棍子过来,大吼一声:“有鬼啊,有鬼。”

“哪呢?”

说话间,那黑鬼已经抡起棍子打过来。

“哥,小心。”四哥急忙提醒永清。

“奥。”永清立刻侧身躲闪,躲到这一棍。幸好及时提醒,要不然这一棍下去,还不把人打个半死才怪。

“啊。”

那黑鬼又抡起棍子打过来,永清立刻起身应战,身体躲了一下,但那鬼棍子又回了一下,打中永清后背。

“哎呦,哎呦。”永清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喊叫起来。

“啊。”黑鬼又要打趴在地上的永清时。

四哥在后面找来根竹棒,用尖头使劲刺向黑鬼。

“啊哦哟。”黑鬼也痛苦的叫起来,棍子也没打出去,但调转头对着四哥打过来。

四哥害怕极了,飞快往前跑起来,可他眼前出现更恐怖的一幕,四五个黑鬼拦住了出路,“啊。”

四哥又退了回来,可前后夹击,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心里矛盾时,大黑鬼那边传来“啊”的一声。

原来是永清哥起来,朝黑鬼头上一拳,并扯掉了黑鬼的头套。

四哥矿灯晃过去,一看,原来是死对头,老赖。

“好,你个老赖,真是煞费苦心啊,还装神弄鬼的。”永清对老赖喊道。

“哈哈,我就装神弄鬼了,怎么的了,今天你们逃不了,不卸下条胳膊腿什么的,别想回去,你们自己选择,一人选一样,哈哈哈。”老赖得意道。

其它几个老赖同伙也摘掉头套围过来。

永清看今天老赖是有备而来啊,怎么办?打老赖一个人还差不多,一下这么多人,怎么对付的了,还有四哥跟着,他还是小孩,怎么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朝我来,跟小孩没什么事,把他放了,我随你们怎么办。”永清还是大义凛然,实则用了缓兵之计。

说完,永清使劲给四哥使眼色,让他往金山林里走。

四哥默默点点头,明白了永清哥的意思,在此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冲到林子里,树高林密,才有一线生机,他心里实际很害怕,但今天没办法,不豁出去,是不行了。

“哈哈,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也得留下条胳膊才行,我知道他是老抠的四儿子,那可是我仇人的孩子啊,杀我儿子的仇,没和他爹算清楚,今天就跟他算算呗。哈哈。”

“他还是小孩呢,关他什么事?”永清被老赖的话气到了。

“他可不小,去年可跟他哥,还有老歪暗算过老子,老子记别的,记不清楚,记仇记得清楚的很,没冤枉你吧,小鬼。”老赖对四哥说道。

“是的,是我做的,怎么了,我不是小鬼,我是你大爷。”四哥也狠狠地回老赖。

“啊哦哟,嘴还挺硬啊,来兄弟们,先卸他一条胳膊下来。”老赖喊着边上几个打手。

“好嘞,这个我最在行了。”打手朝四哥围拢过去。

此时永清大吼,“寿根快走。”

并使出他的绝技,一记飞腿,踢中老赖后背,老赖随即“哎呦”一声,身体往前倒去。

四哥则借机飞速往金山密林子里钻,像一条蛇一样,一下就没了影。

永清看四哥逃走,自己便放心了,不与老赖纠缠,撒开腿逃起来,腿功厉害,当然逃跑功夫也不差。

(本章完)

第44章 (四十四)金山逃亡

永清是从另外一侧钻进金山的。

老赖大吼:“快给我追。”

那几个打手也纷纷钻进林子追起来,他们追的是四哥,老赖追永清。

四哥头上戴着矿灯,路线要清晰一点,但心里着急,里面林子又密, 难免手上,身上被树枝,或者荆棘划破皮,都流出血来,但那时都顾不上这些,只顾逃命要紧。

也是因为戴着矿灯的缘故, 同样给那几个打手指明了方向, 沿着灯光使劲追就是。他们几个追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块头又大,磕磕碰碰更多,手上身上也是血迹,但他们还是拼了命追,人为财死嘛。

老赖可是答应他们,今天如果事成,给他们每个五十块钱呢!

什么只有五十块钱啊?现在人想想可能这么少,可在那个年代,那可数目不小了,打个比方说,那时猪肉才六毛四一斤,而现在猪肉有十三,四块一斤,关猪肉就相差二十多倍,还要加上通货膨胀等,反正那时五十块,相当于现在几千块了,那时公务员的工资也就三, 四十块。

已经很多钱了, 农民百姓赚工分,一天才赚几毛钱,都不够买一斤猪肉的。

有钱就有动力,他们能不拼命嘛,拼死了追啊!

四哥怎么都甩不掉他们,心里也是着急,这帮狗日的,今天真要跟我拼命啊!这可怎么办啊?要真被他逮到,那不完了,看老赖今天的架势,真有可能给我身上卸下一条胳膊下来,如果那样的话,我以后的人生就完了,不行,我一定要跑出林子,不能让他们追上。

四哥撒开腿,玩命地跑着,不管身上是否流血,是否痛,也不管前面是否有鬼,有狼,豁出去了,不跑就是个死,跑了或许有救。

忽然后面有只手强行拉住了他。

四哥以为是那几个打手呢,这下完了,看来今天这劫是逃不过了,但他还是使出吃了力气想挣脱,可那手捉的更紧,以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完了,完了,死定了……

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待宰猪喘着粗气“嚎嚎,嚎嚎,”就像猪面对杀猪刀时一样,面对死亡,心里是无比恐惧,无比悲伤,无比无奈。

“是我,寿根。”

后面那人原来是永清,他腿脚快,三两下就甩掉了老赖那头笨牛,顺着四哥灯的方向追过来的。

四哥听到熟悉的声音,揪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转回头,照了一下,果然是永清哥,心总算落下来。

“哥,是你啊,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四哥喘着大气,断断续续地说。

“嘘,快把灯关了。”永清轻声细语地对四哥说。

“为什么把灯关了?关了怎么看得到路啊?”四哥一时不明白。

“你关了,我再告诉你。听哥的没错。”

“奥。”

四哥把灯关了,周围漆黑一片。今天夜里虽有少许月光,但不足已把林子里面照亮。

只有少许亮光从大树叶子的缝隙间飘落下来,星星点点,像夜空的星星,虽有少许亮光,但不够明亮,眼神不好的话,等于摸瞎。还好四哥和永清的眼神都好着呢,白天二点零以上的眼睛,晚上又像猫头鹰一样,眼睛冒光。

永清领着四哥慢慢走到林子更密的地方,躲起来歇一歇,在这种林子别说跑,就是走,也是很费体力的,折腾一大圈,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转头对四哥说:“寿根,还好我刚才去的及时,不然你肯定要被他们捉住。”

“怎么可能啊,我不是把他们甩掉了。”四哥还不服气。

“还不服气啊,你刚才那灯那么亮,这林子里面这么黑,你的灯不是很明显啊,我都能找到你,他们又不是傻子。”

四哥摸摸头,“也对啊,是我疏忽了,刚才只顾逃跑,没想那么多,惭愧惭愧!”

“情有可原,你还是个小孩,逃生是本能,哪顾得上这么多,但下次要记住了。”

“哥,记心里了。”

四哥又看看里面这么黑,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会我还没回家,妈妈在家肯定担心的很,一担心就会让三哥去找我,三哥找不到的话,她自己也会出来找我的,她身体又不好,眼神更不好,弄不好,磕着碰着,怎么办?

想起这些,便问永清:“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这么晚还没回家,我妈肯定担心的很,她会出来找我的,今天这么黑。”

“再等等吧,没动静再走,这边这条大路肯定被老赖守住了,等会我们往上走,从前面的那座小桥走。金山里面走也要小心点,指不定会掉野猪陷阱里。”

“这里还有野猪陷阱啊,谁放的。”

“守林员清强放的,他听别人说看见野猪出没,就弄了几个陷阱,捉野猪。”

“那掉下去的话,就完了,很深的,下面还有很多用毛竹做的尖刺,掉下去,必死无疑。”

“所以林中密处我们不能随便走,很危险的,要是守林员清强在就好了,那就简单多了。”

此时从他俩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是谁在找我啊?”

“鬼呀!”四哥喊出声来,身体往前冲了出去。

“是谁?”永清顿时警觉起来,并做出战斗准备,还以为是老赖他们追上来了。

“哈哈,我不是鬼,我是清强啊。”

原来是守林员清强,他刚才看见林子里有吵闹,有亮光,还以为是哪个胆大的摸黑来偷木料。这片林子的一草一木,都印在他脑子,就是摸黑走,他都能行走自如,悄无声息地追过来,刚好听见永清和四哥的谈话,便出来给他们解难来了。

“原来是清强啊,吓死我了,还真以为是鬼,或者老赖。”

“也吓死我了。”四哥也被吓得不轻。

“哈哈哈,村里都在传,晚上有女鬼陪我睡,睡久了,我就也成鬼了,哈哈。”清强倒是风趣,笑谈村里人对他的闲言闲语。

“那你不生了几个小鬼出来。”永清接话道。

“倒是想啊,但阎王那里不准啊。人鬼通婚的话,那岂不乱套。”

“哈哈哈。”四哥逗笑起来。

“嘘。”永清对四哥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四哥立刻把嘴闭上。

“还好你来了,不然今天晚上我们都不知道怎样走出这林子,听说你放了很多陷阱,捉野猪?”

“是啊,来了一头有二百多斤吧,我都守了好几天,就是没捉到。”

“这么大个,那是不好捉,那家伙很凶的,小心为妙。”

“那是,那畜生发起威来,老虎都怕,更别说人了。”

“野猪有这么厉害啊,我见都没见过,好想见一下。”四哥对野猪产生了好奇心。

“那家伙,你们小孩,还是躲远点为好吧。”清强说道。

“我不小了,别老叫我小孩。”四哥最不愿意别人叫他小孩。

“好好,你个男子汉。”

“这样,你林子熟,把我们带到前面的小桥,我们从那边回村,这边肯定被老赖守住了。”永清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回村了。

“原来是老赖那个王八羔子,今天来整你们啊,到底今天出什么事了?”清强问道。他很少回村子,所以对村里的事了解不多,就是这样村里人才更把他的鬼故事传的神乎其神,都说他在金山里养着个鬼媳妇。他倒是不以为是,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吧,我就当听不见。

“一言难尽,边走边说吧。”

于是清强领路,四哥在中间,永清断后,往林子北面小桥走去。每当遇到沟沟坎坎,大树,什么的,清强都会提醒四哥。四哥也是紧跟清强,他前面提起后脚,四哥就紧跟着马上踩上去,身怕踩错地方,掉进陷阱,或者踩到什么蛇之类的。

永清则淡定地跟在后面,并不时观看四周是否存在危险,并跟清强诉说着今天全部事情经过。

清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由于四哥跟的太紧,一脚踩到清强后脚上,两个人都差点摔倒。

“怎么了,清强哥,你不走了啊?”四哥抱着清强道。

“嘘。”清强又让四哥闭嘴。

“怎么了?”永清上来轻声道,并很警觉地观看四周。

“你听。”清强对永清说。

永清屏住呼吸,立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四周。

四哥同样用他那警犬一样的耳朵,仔仔细细地,像雷达扫描一样,扫着四周的声音,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猪在拱地的声音,对,就是猪拱地的声音。

“是猪,野猪。”四哥说出声来。

“嘘。”清强和永清同时让他闭嘴。

根据声音判断,声音来自林子中间一棵百年樟树下。清强对林子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印在他脑子里,就像立体成像一样。

清强小心靠近大樟树,借着少许亮光,果然看见那头期待已久的野猪,体型壮硕,有很长很黑的毛,嘴巴长着很长很长的獠牙,那家伙如果被它拱一下,那真得去找鬼媳妇了,白天它不知道躲在哪里,晚上出来找吃的了。

“喔,这就是野猪啊,这够恐怖的,特别是那副牙齿,像鬼一样,真吓人。”四哥第一次看见野猪,难忍内心的冲动,轻声细语道。

“清强,这么大,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对付不了他,那家伙力大如牛。”永清担心道。

“是啊,我在这边又没有弄陷阱,手上也没家伙什,这样和它硬碰,只能找死。”

“是啊,那我们还是走吧。”永清担心道。

“奥,今天是没办法对付它,先留着它,只要还在里面,肯定能把他逮住的。”

“嗯,改天叫上我帮你捉。”

“还有我。野猪肉好不好吃啊?”四哥也凑过来。

“哪都有你,野猪肉肯定好吃了,比家养的猪肉好吃多了。”永清揪四哥的耳朵道。

“哥,轻点,比今天我们在饭馆里吃的猪肉还好吃啊?”

“那是当然。”清强说道。

“好了,走吧。”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是非之地。

还未走到前面小桥处,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格老子的,今天的钱还真不好挣啊,他俩躲到林子里了,怎么抓啊?”

“就是啊,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回去抱小妮子了。哈哈。”

“哪来的小妮子,改天让哥尝尝鲜,哥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浑身都不是滋味。”

“你拿钱来啊,拿钱,我改天让给你一晚。”

“那简单,把这次活做好,就有钱了,到时,哈哈哈。”

……

两个打手在聊着骚话,正起劲呢。老赖让他们悄悄埋伏在边上,到时给永清和四哥来个突然袭击,可他们怕蛇,又管不住嘴,“吧唧吧唧”聊到骚话越聊越起劲,哪顾上老赖的交代,这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这边也有人守着,怎么办?哥。”四哥听到声音,更是担心道,两条进村的路口都被堵死了,回不了村怎么办,我妈肯定担心的很,如果回不去的话,那她老人家还不找疯掉,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才行。

“是啊,没想到老赖这边也派人守着,看来他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甘心了。”永清也很是揪心。

“要不这样,你们再往北走,从洋塘回去,远是远点,但安全。”清强倒是想出主意来,但要绕一大圈,可今天这架势,怕是没办法了。

“也只能这样了。”永清道。

“好吧。”四哥也同意了清强的主意,没别的办法,眼看村子就在眼前,可不能回去,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关键是担心他妈牵挂。

从北面出了金山,和清强道别后,他们从洋塘下的路,再经过一大片农田,过上游的一座木桥,再走一段路,整个饶了一大圈,才到村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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