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太上皇的礼物!不止是奇迹!

上清宫门甬道之内,深幽昏暗。

摆在云中鹤面前这两颗人头虽然血淋淋,但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而且是被腌制过的。

一个眉毛和头发全白的老太监站在云中鹤的面前,目光充满了不善。

“你可知道为了你,香香公主已经昏厥了几个时辰了,一双手弹琴弹得鲜血淋漓, 一首曲子弹奏了八百多遍吗?”

“你可知道,你给太上皇带来了何等的被动吗?”

“小小年纪,心机倒是很深啊,就知道利用香香公主的单纯和善良,真是其心可诛。”

太上皇当时退位的时候就说得清清楚楚,把朝政大权全部交给万允皇帝, 绝对不做任何干涉。

任何事情,任何局面, 都绝不干涉。

而这次他被孙女香香公主逼迫, 派人去给万允皇帝传了一句话。所以某种程度上,太上皇确实破戒了。

然后,那个老太监道:“另外告诉你一句,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改变什么结果。你做的一切事情,只是给太上皇带来了被动,只是让香香公主伤了身体,伤了精神。”

这个老太监说得更加透彻了。

“小子,不要太自作聪明,更不要把天下其他人都当成蠢货。”老太监道:“这两颗人头是太上皇给的礼物,一会儿皇帝陛下会召见你,你就带着这两颗人头去吧,届时你便会明白什么叫坐井观天了。”

然后两个小太监上前,把两个人头挂在云中鹤的双手上, 并且重新为他戴上了头套。

“出去吧!”

随着老太监一声令下, 云中鹤转过身朝着外面走来。

从头到尾,他没有进入太上皇的上清宫,仅仅只是在宫门的甬道上而已。

别说没有见到太上皇, 甚至香香公主也没有看一眼,连上清宫内部都没有看上去一眼。

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宫门甬道,还有两颗人头,一个老太监。

然后,就被打发出来了。

他一直往外走,走了差不多一百米距离,黑冰台的武士才上前,把云中鹤重新架到了马车之内。

因为上清宫内三十丈之内,除非得到首肯,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旦靠近上清宫三十丈内,格杀勿论。

…………………………………………

与此同时,誓师大典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二皇子代替皇帝陛下,站在高台之上念了祭天文。

十五万禁军,十万百姓。见证这个热血沸腾的场面。

祭天疏念完之后,二皇子代替皇帝陛下,向将士们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接下来,便是祭旗。

推出来整整上百人,全部都是叛变大将李文化的家眷。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地面。

“好!”

“好!”

无数旁观百姓高声大呼,但是也稍稍错愕,不是说要杀敖心全家祭旗的吗?

怎么换成了李文化全家了呢?

面对这个局面,最最失望的无过于永城侯傅炎图了。

这次祭旗,他终究没能斩下敖心全家的脑袋,实在是太遗憾了。

但是这一次没杀,下一次一定要杀。

只要他剿灭了南境叛乱,到时候整无数的材料散布天下,把敖心谋反大罪定的死死的,就不相信不能杀敖心全家。

誓师大典到了最后一项,万允皇帝亲自将一半虎符递给了征南的都督傅炎图。

这就是兵权!几十万大军的兵权!这就是权力,横扫万里的权力。

如今,这个巨大的权力终于真正到手了。

这一刻傅炎图仿佛掌握了天地之力。

傅炎图跪接虎符之后,高高举起,大声吼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几万大军整齐陛下,大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周万胜,大周万胜!”傅炎图振臂高呼。

十几万大军齐声高呼:“大周万胜,大周万胜!”

十万百姓也跟着大声高呼。

“大周万胜,大周万胜!”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几十万人的声音,响彻云霄,惊天动地,热血沸腾。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十五万禁军,浩浩荡荡开拔。

整齐如一,铁甲虎贲,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整个天地之间都仿佛只有他踩踏大地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十万民众更加血脉偾张。

更加拼命高呼:“陛下万岁,大周万胜。”

“陛下万岁,大周万胜!”

“杀尽叛逆,大周威武!”

“横扫宇内,大周万胜!”

在京城百万民众的狂热目光中,疯狂高呼中,大军整齐出城。

十一月初九的誓师大典,正式结束。

……………………………………

回到皇宫之后,皇帝解下了甲胄,脸上的激动和热情全部消退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恢复了清冷,甚至带着淡淡的讽刺。

“他到了吗?”万允皇帝淡淡道。

“到了。”大太监侯庆道。

皇帝缓缓走进书房之内,里面依旧竖着一张屏风,屏风的外面是云中鹤。

书房内烧起了一个火盆取暖,只不过里面烧的不是木炭,而是一个被劈碎的古筝,也就是云中鹤曾经弹奏过的古筝。

最好的木炭是没有烟的,而这个古筝烧起来有烟。

皇帝用丝绸捂住的口鼻,淡淡道:“知道这两颗人头是谁吗?”

云中鹤道:“不知。”

“宣城伯,他是李文化的亲家。还有一个是张文涛,礼部郎中,是土人叛军首领伏乍的岳父。当年敖乍,敖器被册封为土人守备军左右大统领,并且赐婚,表示恩宠。”皇帝淡淡道:“南境谋反之后没有多久,朕便派这两人去劝降李文化,劝降伏乍。结果都被杀了,人头被送了回来。”

皇帝的话充满了讽刺。

你敖玉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够平息南境叛乱吗?

口口声声什么剥夺了南境守备军做走狗的权力,逼迫他们谋反了。

口口声声说什么土人守备军造反意志不强烈,只是被逼的,只要杀了李文化一人,剩下土人守备军全部放过,定能平息叛乱。

还说什么只要杀了判将李文化,大周人封伯,土人直接封侯。

“朕当时给的条件是只要杀了李文化,释放大周在南境的被俘大臣,并且停止叛乱,便直接封侯,赏五十万两白银,赏万亩良田。”皇帝继续道:“结果土人将领给朕的反应就是,把使者的脑袋砍了,用盐腌好了之后送回来。”

“所以敖玉,你的那个什么奇策,就是一个屁。”万允皇帝不屑道:“真是让朕大失所望。”

这确实让人错愕了。

表面上,皇帝喊打喊杀,号称要把南境土人斩尽杀绝,绝不妥协。但其实早早就派人去谈判了,而且给了无比丰厚的条件。

敖玉之前给的上中下三策,除了没有派敖心去,剩下皇帝早就做了,根本不需要敖玉提醒。

“还弄了一个古筝,吸引我的香香公主,利用她的天真和善良。”万允皇帝冷笑道:“你还真是其心可诛啊,香香为了救你,就逼迫太上皇表态。太上皇被逼无奈,为了不让香香伤害她自己,只能给朕一个口谕,饶了你这条小命。”

听到这里,云中鹤目光微微一缩,然后他发现自己其实被皇帝利用了。

他也明白了,至少此时皇帝根本没有要杀敖心全家。而且他之前口口声声说誓师大典上要杀人祭旗,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说清楚要杀敖心全家祭旗。

皇帝在试探太上皇。

敖心是太上皇的人,而且是最大的功臣。

所以天下舆论都说要杀敖心全家,然后看太上皇究竟会不会干涉。

如果太上皇出手干涉,那某种意义上,他说要把朝政全部交给万允皇帝就不算数了。

而如果不干涉的话,那敖心或许就要被杀了。

但是皇帝至少在这一刻,真没想杀敖心。万一南境叛乱不可收拾的话,可能真的是需要敖心的。

太上皇也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始终没有任何表态。

但是敖玉弹琴向香香公主求援,香香公主善良纯真,就想办法相救,而且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向太上皇求情。

后宫不得干政,包括她香香公主也不能,所以不能直接求情,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

太上皇终究不忍心香香伤害自己,所以只能出手了。

而这一出手,其实太上皇在这对父子关系中就显得稍稍被动了。

“自作聪明,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皇帝给了敖玉三个评语。

然后一个太监奔跑入内,在皇帝耳边低语。

这个声音只有皇帝一个人能听见,但……此时贝多芬上身的云中鹤,却也能够听见。

“陛下,大夏帝国密使礼亲王来了!”

云中鹤听到之后,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微微一颤。

大夏帝国密使?而且还是亲王级密使。

大夏帝国啊,整整的天朝上国,被整个天下视为天下领袖,华族正统。

如果不是二十几年前太子谋反未遂,让大夏帝国伤了元气,南周帝国和大赢帝国哪有资格争霸天下啊?

哪怕在此时,大夏帝国也是宇内第一强国。

它的疆域几乎是大赢帝国和南周帝国的总和,人口也是。

只不过天江将天下南北分割,大夏帝国的百万大军很难跨越这个天堑。

所以大夏帝国这几十年来,也大力发展水师,显然也在为南征做准备。

如今大夏帝国的亲王秘密来访南周帝国?究竟有什么阴谋?

当然是秘密结盟,对付大赢帝国了。

此时云中鹤发现自己真是小觑天下人了。

尤其是眼前这位万允皇帝,胡庸大人自尽死谏,高呼还政于太上皇之后,舆论彻底引爆。

皇帝立刻下罪己诏,而且集结大军南下,自己北狩金州。

那副架势,简直是疯狂了,仿佛要同时开启三场大战。

什么皇帝守国门,什么宁可粉身碎骨也不做妥协投降之君。

什么要么亡国,要么浴火重生。

说得铁骨铮铮,天下万民热血沸腾,士气暴涨。

他完全是一副铁血君王的架势。

但结果呢?他早就派人去和南境土人叛军谈判了,而且给的条件丰厚无比。

另外一边和大夏帝国密谋结盟,对付大赢帝国。

其实,万允皇帝所做的还远远不止于此。

他派遣了大赢帝国黑冰台,用巨大的代价和迷迭谷交易某些东西。

所以不久之后,西凉王国也会面临灾难,不会有心思来攻打南周帝国了。

所以……这位南周皇帝何等老奸巨猾?何等老谋深算?

而太上皇显然也是非常了解这个儿子,所以哪怕看起来南周帝国危机四伏了,他也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要重新出山的意思。

皇帝就这样走了,很显然是和大夏帝国礼亲王密谈去了。

而云中鹤依旧在书房中等着。

足足一个半时辰后,万允皇帝才回到书房。

“敖器和敖乍都是你父亲敖心提拔起来的,并且还收为义子,现在这两人都反了。”皇帝道:“跟随造反的还有土人叛军越来越多,现在应该有几十万了吧,而且占领了千里之土。所以朕想要问问你,不杀你父亲如何向天下交代?这些都是黑冰台关于南境叛乱的情报,你好好看看吧!”

云中鹤细细地翻阅,忽然眼神一跳,因为他看到一些非常关键性的字眼,地震,地裂,帝光。

“安抚已经无用,所以只能大军镇压,一劳永逸。”皇帝淡淡道:“天下中想要杀你父亲敖心的人很多,但绝对不包括朕!朕非常不喜欢他,但朕绝不想杀他。而此时的局面,却逼迫得朕不得不杀。”

“这次大军南下平叛,无非是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傅炎图平叛成功,立下巨大功勋。那父亲当然必死无疑,因为届时所有的滔天大罪,都会在你父亲头上。”

“第二个结果,傅炎图平叛失败,那你父亲也必死无疑,总不能让你父亲敖心率领大军南下平叛吧?”

确实不可能,天下一百个皇帝中,大概只有一个人可能会派敖心率领大军南下平叛。

但这看上去完全是肉包子打狗啊。

现在谋反的是敖心的义子,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土人守备军。结果又派敖心去平叛?那个皇帝心这么大啊?不怕敖心去了之后,直接和叛军勾结在一起,直接在南境立国吗?

万允皇帝不会,天衍皇帝也不会。

“所以将来,你的父亲敖心,就算朕不想杀,也不得不杀。”万允皇帝道:“至于你敖玉?太上皇终究开口了,朕能够饶你一命。既然太上皇喜欢看《石头记》,那你就呆在黑冰台监狱里面,每天只写书便可以了,其他就不要想了。你这一生,就好好写书吧。”

然后,万允皇帝挥了挥手。

几个宦官就要将云中鹤拖出去。

“慢!”云中鹤忽然道:“陛下,如果我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平息南境叛乱呢?算不算我父亲戴罪立功?”

万允皇帝丝毫不理会,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安抚,收买等等手段,他万允皇帝都已经用遍了,结果全部失败了,几个使者全部被叛军斩了脑袋。

敖玉口口声声说什么土人造反意志不强,口口声声说什么土人守备军想做走狗而不成,所以才反噬主人。

他根本不知道南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南境的叛乱根源在于黄天教的大圣师袁天邪。

这敖玉写书还行,但也是空心大草包,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

接下来你就好好写书吧,别的就不要掺乎了。

就这样,云中鹤直接被拖了出去。

忽然,云中鹤高呼道:“陛下,明明是你们逼反了土人。你们把我父亲从南境调离之后,帝国的利益集团迫不及待就去南境分割蛋糕了,做蛋糕的时候他们不去。等我父亲建设了十几年,有了成果之后,这群人就迫不及待去摘果实,去抢利益。”

“南境开拓了多少田地?现在这些田地,又被瓜分了多少?”

“我父亲在做南境大都护的时候,两千多万土人起码有饭吃,有田种。我父亲被迫调离南境之后,大周那些权贵迫不及待去南境抢田,抢粮,抢土人奴隶,这才是造反的根源。”

“现在,竟然把这一切罪责怪在我父亲头上,不觉得可笑,可耻吗?”

云中鹤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彻底色变。

大宦官侯庆厉声道:“掌嘴,掌嘴,把他舌头给我拔下来。”

万允皇帝一举手,缓缓道:“让他说下去。”

云中鹤道:“皇帝陛下,我不是我父亲吧?你也说了,我敖玉只是一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家伙。我没有威信,我没有做过南境大都护,我没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你不放心我父亲去南境平叛,你怕他会真的谋反了。但你总不怕我谋反吧?”

“皇帝陛下,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布局,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但南境能够不动刀兵,还是不动刀兵的好吧?一旦开战的话,伤亡起码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为何不让我去试试呢?哪怕百万分之一的机会,我成功了呢?哪怕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呢?我不费一兵一卒平息了南境叛乱呢?”

“我这条命不值钱的,拿出去冒险没有什么的,就算在南境被人剁成了肉泥,也如同死了一条猪狗而已。”

“为何不让我试试呢?”云中鹤高呼道:“让我去南境平叛,孤身一人,不用一兵一卒。”

云中鹤这话说完,在场所有人全部呲之以鼻。

皇帝陛下派去多少使者谈判,给了多少丰厚的条件?

结果这些使者全部都被杀头了,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没错,现在叛军的首领伏乍曾经是敖心的义子,但是他连自己的岳父都杀了,哪里会在意敖心的儿子?

保证一见面,直接就被砍掉了脑袋。

云中鹤颤抖道:“皇上,作为人子,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拯救自己的父母,请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我自身一人前往南境,前往叛军敌营,说服叛军首领投降,停止叛乱,诛杀李文化。”

“万一我成功了,不是为帝国节省了大量的兵力,大量的物资吗?”

“万一我成功了,请陛下放掉我的父母。”

万允皇帝道:“万一你成功了,就立下了天大功勋,那我就不仅仅是放掉你父母了。但你知道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军已经南下了,平叛大战,一定会爆发了。”

云中鹤道:“当然,大军已经出发,绝对不可能召回。但如果大军到达南境之前,叛乱就已经平息了呢?”

一旦出现这个局面,那傅炎图大概会气炸吧。

他率领几十万大军南下,杀气腾腾要平叛,要建功立业,结果还没有到达地方,叛乱就已经被敖玉只身一人平息了。

那对傅炎图,完全是啪啪打脸。

皇帝道:“太上皇开口了,所以朕不会杀你,你能一直活下去。但如果你去了西境,立刻就会死的。”

旁边的南宫错补充道:“敖玉公子,你不要有幻想。叛军首领伏乍已经杀红了眼睛,也铁了心谋反。所以你刚刚见到他的面就会被杀,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确实是这样的。

皇帝前后有派去了十几波使者,全部都是没有机会说半句话,直接就被砍掉了脑袋。

而眼前这两颗脑袋都是大人物,一个是伯爵,一个是叛军首领伏乍的岳父。

“身为人子,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舍身救父。”云中鹤道:“万一,我成功了呢。”

皇帝道:“知道你有多少时间吗?”

云中鹤道:“我一定要在傅炎图大军入南境之前,就彻底平息叛乱。否则等到大战一起,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南宫错道:“减去赶路的时间,留给你的时间或许不到半个月。半个月之内,你要平息南境几十万人的叛乱,你没有任何支援,任何帮手,没有一兵一卒,完全要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

这听上去,确实像是天方夜谭,比梦话还要梦话。

手无缚鸡之力的敖玉,只身一人,深入敌营,平息几十万大军的叛乱?

你敢说,别人都不敢听。

皇帝眯着眼睛看云中鹤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正月初九,最晚到正月初九,如果你没有成功,你就救不了你父母家人了,朕不想杀他们,但也不得不杀。但若真的侥天之幸,你成功地平息了叛乱,那朕会给你天大的奖赏。”

云中鹤道:“是,最晚到正月初九,平息叛乱。”

也就是说,正月初九,敖心全家上断头台。

皇帝淡淡道:“那你就去吧!”

“南宫错,把南境叛乱的详细资料给他一份,然后派人用最快速度,把敖玉送入南境!”

“切记,让他一个人进入南州,不要让一兵一卒陪他去。”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躬身拜下道:“遵旨!”

然后,皇帝挥了挥手。

………………………………

黑冰台没有任何耽搁,当天晚上就把敖玉塞入了一辆马车之内,秘密离开了京城,快速南下。

而云中鹤手中,已经多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全部是关于南境叛乱的。这次看的更加清晰了,南境大日山附近还凭空多了温泉,这更加坚定了云中鹤的某些判断。

尤其是关于土人叛军领袖伏乍,也是曾经的敖乍。

某种意义上,这个敖乍还是他的义兄,他是敖心一手提拔起来,完全称得上是恩重如山。

如果没有敖心,伏乍还是一个荒野土人,哪里有机会统率万军,成为人上之人?

哪怕如今他叛乱了,麾下有几十万土人叛军,也依旧算是敖心成就他的。

根据最新的资料,这位叛军首领伏乍,此时已经称王了。

这个叛乱确实不好平息了。

他竟然称王了。

……………………………………

就这样,云中鹤每天都在疯狂赶路。

他不会骑马,而且为了保密,所以时时刻刻都乘坐黑冰台的秘密马车。

每隔一百里就换马。

每隔三百里,就换一次马车厢。

他翻来覆去,将这些资料全部看了好几遍,烂读于心。

知道的越多,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给皇帝的上中下三策,还真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了。

南境的叛乱,已经是大火燎原,蔓延了千里,几十万叛军,而且每天都在增加。

云中鹤想要靠一个人,靠三寸不烂之舌去平息这一场叛乱,那已经不是奇迹,而是神迹了。

而且留给他的时间非常短暂,可能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因为他一定要在傅炎图大军进入南境之前完成。

但他就是要去完成这个神迹,靠一个人立下这个不世之功,

甚至他开始幻想,一旦立下这个惊天大功,要什么奖赏?

………………………………

时间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二十几天过去了!

云中鹤每天都呆在黑冰台的马车赶路,每天不眠不休地赶路。

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马车上。

终于在十二月初一这一天,云中鹤到达了目的地,南州城。

其实他早就深入敌境了,因为大南行省一半的疆域都被叛军占领了。

南州城,已经成为了叛军的大本营。

伏乍,此时已经自称大南王。

一路上经过许多城池,都挂着大南旗帜。

黄色旗帜,黑色字体,大南的周围,红色火焰环绕。

在十一月十一这一点,云中鹤身上还发生了一件奇事,这里按下不表。

……………………………………

马车停了下来。

“敖玉公子,到了,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黑冰台武士道。

云中鹤下了马车。

黑冰台的几名武士立刻驾车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把云中鹤一人,留在这万里之外的叛军敌境。

前面就是南州城了,曾经大周帝国的四大核心城市之一。

也是敖心亲手建造的超级大城,大南行省首府,曾经大周南境大都护府所在地。

敖心在这座城池内,统治了南境十几年。

而如今,这座南州巨城已经成为了叛军的大本营,也是伏乍的大南王府所在地。

真是一座坚城啊,如同庞然巨兽一般趴在地上。

这座城池虽然没有江州这么大,但是城墙更高更厚,如果不是忠勇伯李文化忽然发难,想要占领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超级坚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此时城墙上,密密麻麻都是土人叛军,不计其数。

到处都是大南旗帜,还有伏乍这个大南王旗帜。

云中鹤孤身一人,缓缓朝着城门走去。

他立刻引起了叛军的注意,城墙之上,无数的弓弩瞄准了他。

云中鹤高举双手,大声高呼道:“我叫敖玉,我是你们的少主啊!”

“敖乍哥哥,大南王,你的弟弟敖玉来了。”

云中鹤一边高呼,一边朝着城门走去。

“大南王兄,我是敖玉啊,你亲爱的弟弟来了。”

“轰隆隆!”叛军大本营的南州城门,缓缓开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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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6章 云中鹤王袍加身!求婚井中月!

老实讲啊,当云中鹤独自一个人走向南州城门的时候,内心是慌乱的。

因为他现在身上没有金手指了。

怎么会没有呢?不是有八号精神病人贝多芬吗?

他走了。

现在云中鹤明白了,在众多精神病中,贝多芬是非常特殊的一个,也是最坑爹的一个。

在X精神病院的时候,他就是最危险的精神病人, 经常拿医生和护士们做实验,做他的死亡音乐实验,而实验结果就是脑子爆掉而死。

在X精神病院这些年,他都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时时刻刻都被囚禁在地下囚牢内,而且越来越深,因为他的死亡音乐穿透力太强了,最后依旧不放心, 更是将他全身捆绑起来。

而且每一次在梦境中抽签的时候, 八号贝多芬都不在,始终关在地下室内。

因为他全身都充满了毁灭欲,而且完全抑制不住的,而且只要给他乐器,他就蠢蠢欲动想要弹奏死亡音乐。

十一月十一的时候,云中鹤当时躺在马车里面,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忽然进入了梦境,来到了X精神病院的小会议室内。

当时云中鹤还非常奇怪,不是每个月初六才进入梦境,才可以换精神病人上身的吗?

而且要是遇到一个牛逼的精神病人就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啊,比如达芬奇,还有九号量子,云中鹤就经常一用半年时间。

这贝多芬这么牛逼, 他肯定要用很久的, 他不想换精神病人啊。

但没有想到进入梦境之中,贝多芬被强行从他身上剥离出来了, 然后关入了地下室囚牢之内。

云中鹤顿时看呆了?

还……还能这样啊?这周期都没有结束啊, 就这么强行把贝多芬带走了?

他还想要用贝多芬啊?

而且你们把贝多芬从我身上剥离了,关入了地下室囚牢之后,总应该给我换一个精神病人吧。

应该重新进行抽签吧?

但是完全没有,梦境就这样结束了。

这坑爹啊!把贝多芬从他身上带走了,却又不给他新的精神病人。

没有精神病人傍身,真的有点慌啊。

所以从十一月十一到十二月初六,云中鹤就没有金手指了啊。

而今天才有十二月初一啊,还有整整五天时间,才能到重新抽签的时间。

这五天时间,没有精神病人保护他,帮助他。而他却要置身于叛军大本营中,这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啊,稍稍不小心就羊入虎口了。

……………………………………

“我是敖玉,敖心的儿子。”

“敖乍,我是你的弟弟敖玉啊。”

云中鹤依旧一边高呼,一边往前走。

南州城墙上的土人军队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目光望向云中鹤,露出了复杂的目光。

单从这个反应云中鹤就能看出来,敖心虽然离开南境很多年了,但是威信依旧很高。

无数土人依旧畏惧他,仰慕他,怀念他。

而且这一次造反,伏乍喊出的口号就是逼迫朝廷释放敖心。

城门大开之后!

一支军队冲了出来,身上穿的竟然是南周帝国的精锐铠甲,很显然是从帝国军队缴械而来。

为首的一人骑着白马,身上穿着金甲王袍,头戴金冠。

他穿得非常英武霸气,但是长相应该怎么说呢?

应该说非常奇特!

首先他长得很黑,骨架惊人的大,差不多有两米多高。

而他的脸就如同锅铲一样!

对,就是锅铲,当然更像是宽阔的锄头。

见过明太祖朱元璋的画像吗?就是满清为了丑化明朝,给朱元璋画的那张超级丑的猪腰子脸。

而眼前这个人就真的长成这样,下巴能够锄地的那种。

绝对是天生异相,让人看了一眼之后便不能忘记。

而此人就是叛军的首领伏乍,敖心曾经的义子,如今自称的大南王。

“弟弟,是你吗?玉弟,是你吗?”众星拱卫的伏乍加速战马冲了过来,然后直接跳下来直接抱住了云中鹤,大哭道:“我苦命的弟弟,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吾弟,你真是瘦了啊!”

“几年前为兄曾经和你把酒言欢,现在想来仿佛就在昨日啊。”

“弟弟,我们父亲如何?我们父亲如何了?母亲如何了?”

这位自称的大南王伏乍竟然是尤其的亲热,抱住了云中鹤之后就完全不放了。

“父亲和母亲都还好,只不过都还在监狱里面。”云中鹤道。

“昏君,天杀的昏君。”伏乍大怒道:“父亲劳苦功高,完全是大周帝国功臣,也是我们大南人的救星,那个昏君竟然如此对待父亲。所以我们气不过,就直接反了。你放心弟弟,为兄一定带领大军北伐,杀入周京内把父亲救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靠,你这也太亲热了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亲哥哥的,不是什么义兄。

接下来,伏乍一把将云中鹤提上了他的高大战马,两人共骑一匹马,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哈哈哈,吾弟敖玉来了,吾弟敖玉来了!”

“下令王府,设宴款待,为我弟洗尘!”

伏乍一路高呼,然后带着几百名骑兵,朝着曾经的大都护府狂奔而去。

当然现在这个大都护府,已经变成了他的大南王府了。

……………………………………

当天晚上,伏乍这位大南王大宴群臣,招待云中鹤。

除了当值的将领之外,大半的叛军将领都来了。

云中鹤见到了另外两个重要人物。

敖器!

也就是伏乍的双胞胎弟弟,也就是敖心的另外一个义子,曾经是土人守备军的右大统领。

不过相对于伏乍的亲热,敖器就显得很冷淡了,宴席之上沉默寡言,就只是喝闷酒,对云中鹤这个义弟也完全视而不见。

此时敖器,算是叛军的第二把手。

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当然就是大周帝国忠勇伯李文化,曾经大南行省提督。

这个本来最不应该谋反的人,却谋反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他算是叛军的三把手了。

而且他的态度也有点奇怪,说亲热吧,目光却始终带着讽刺。说冷淡吧,却又笑容满面的。

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人,黄天教的大圣师袁天邪云中鹤没有见到。

这个人才是这场叛乱中最最重要的角色,甚至完全可以称之为罪魁祸首。

他并没有来参加宴会。

整场宴会上,伏乍就带着敖玉,一个个去认叛军的将领,并且说这些将领和敖心的渊源。

这些叛军将领对敖玉的态度也很奇怪。

亲热中带着鄙夷。

云中鹤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一个成语就能形容:虎父犬子。

首先,这些土人叛将对敖心真的充满了敬畏,也有爱戴。

因为这些土人将领都曾经地位低下,是敖心亲手将他们提拔上来的,这支守备军甚至每一个百夫长都是敖心挑选的。

敖心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而且敖心在位的时候,也是他们最美好的时光,因为命运被改变了,从底层走向了荣华富贵。

当时这些土人将领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是大周帝国的将领。

后来敖心从南境调离之后,周隆公爵取代敖心,成为了南境大都护。

当然了,周隆依旧算是延续了敖心的政策,但是却渐渐把土人守备军边缘化,甚至不断打压,之后甚至成为了大周官员们的奴仆。

所以这些土人将领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敖心倒台之后,这些守备军的土人将领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有朝一日被砍掉了脑袋。

正是这种恐惧,才被大圣师袁天邪利用了,最终导致了谋反。

曾经土人是没有什么信仰的。

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信仰,那就是黄天火神。

如今大南国的旗帜上都是黄底火焰。

最近一年来,南境频频地震,加上多灾多疫,各种各样的病症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在这种动荡不安的环境下,袁天邪的黄天教成为了无数人的信仰,他也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的大救星。

因为黄天教是黄天圣火的代言人。

他宣称自己是天神派来拯救众生的,而且喝下了他的符水之后,真的有奇效,很多病入膏肓的人竟然很快活蹦乱跳了,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这支叛军的最高首领是伏乍,自称大南王。

但是袁天邪不仅是国师,而且还是伏乍的师傅。

在场所有的叛军将领,也都是袁天邪的徒子徒孙。

云中鹤一下子就看出来,袁天邪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取代敖心,成为无数土人心目中的救星和杀神。

因为袁天邪不但能够救人,还能够杀人,而且是下神旨杀人。

他杀人的方式是非常可怕的,隔空手一指,那个违反神旨的人立刻就全身自燃,熊熊燃烧,短短片刻就烧成了焦炭。

所以,整个南境土人对袁天邪是又敬又怕,完全不敢违逆他的意志。

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对愚昧的土人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君不见当时太平道大贤师张角,一旦起兵造反,百万黄巾军聚于麾下。

之后明清两代,红莲教,白莲教同样是一呼百应,还有太平天国一开始也是利用宗//教扩张的。

土人愚昧,脑子空虚,袁天邪本事又强,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占领他们的精神世界。

而伏乍就是被袁天邪洗了脑子,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大南的开国之君,是火神钦定的天命之子。

因为袁天邪不止一次向他展示了神迹。

从某种程度上,袁天邪已经是伏乍的精神支柱了。

所以这一场叛乱比云中鹤想象中的要麻烦得多。

原本觉得无数土人是一盘散沙,但是却被袁天邪凝聚起来了,尽管是用邪恶的手段凝聚起来的,但是这杀伤力更大。

原本觉得这些土人守备军的谋反是无根之火,因为他们曾经是大周帝国的走狗,欺压底层土人最为凶狠,所以两千多万土人对这支土人守备军恨之入骨。

但是袁天邪用黄天教把土人和叛军串联了起来。

所以,这支叛军不再是无根之火了,因为他们共同站在了黄天教之下,有了共同的信仰。

尽管这种信仰完全是用恐惧支撑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场所有人都喝得有点醉醺醺的了,自称大南王的叛军首领伏乍忽然大声道:“诸位,听我一言。”

他说的是汉语,而不是土语。

因为他们做守备军的时候,自诩是高等人,是绝对不说土人语的。

大南王伏乍道:“最众所周知,我们的一切都是敖心大帅给予的。没有敖心大帅,就没有南境,就没有守备军,也就没有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荣华富贵,敬敖心大帅。”

顿时在场几百名将领高举酒杯高呼:“敬敖心大帅。”

此时云中鹤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敖器眼圈发红了。

他是父亲的另外一个义子,也是伏乍的双胞胎弟弟。

敖乍和敖器是完全不一样性格的。

敖乍外向,敖器内向。

绝大部分时候,敖器都是沉默寡言的,仿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此时众人高呼敬敖心大帅的时候,敖器的眼圈竟然红了,这证明了他是在内心想念这个义父,他是真的把敖心当成了父辈,尽管他只比敖心小了不到十岁。

伏乍继续道:“我们这支守备军原本就是敖心大帅一手建立的,所以他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而现在他被大周昏君关在监狱里面。我仅仅只是敖心大帅的义子,现在他真正的儿子来了,也就是我的弟弟敖玉!”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云中鹤。

“来,我的弟弟,我亲爱的弟弟。”伏乍搂着云中鹤:“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你在我心中就和亲弟弟是一模一样的。”

“所有人都听着,我弟弟敖玉才是敖心大帅唯一的继承人,所以……这个大南王位应该是属于我弟弟敖玉的。”

伏乍摘掉了头上的黄金王冠,直接戴在了云中鹤的头顶,接着又解下了身上的王袍,直接穿在了云中鹤的身上。

我……我日,这算什么?

王袍加身吗?

接着伏乍将云中鹤推到了自己的王座上,大声道:“大家听着,从今以后敖玉就是新的大南王了。”

所有人完全惊呆了。

伏乍大声厉吼道:“你们还呆着干什么?还不拜见新王?”

别说是在场所有人,就连云中鹤自己也完全惊呆了。

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未免也太突如其来了啊。

原本你伏乍表现的亲热无比依旧算了,现在竟然要把王位让给我?

这算什么?陶谦的三让徐州?

完全不像啊!

因为伏乍看似醉醺醺的,但是目光却很清醒的,而且显得非常诡异。

而在场所有人叛军将领目光也充满了不解,甚至鄙夷,还有一许愤怒。

他们尽管崇拜敖心,敬畏敖心,但是却也知道敖心有一个垃圾儿子,被视为天下第一废物。

就算他是敖心大帅的亲儿子,也不能成为叛军的新领袖吧。

被这样的废物带领,大家还有希望啊?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出列,躬身拜下道:“我反对!”

云中鹤抬头一看,竟然是敖器,父亲的另外一个义子。

“敖玉虽然是大帅之子,但不是我大南人,他是大周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大南王?”敖器道:“而且他是有名的废物,怎么带领大家?怎么能够成为众人的王?”

伏乍怒道:“敖器,你要吃里扒外吗?没有义父你哪有今天?没有义父哪里有土人守备军?哪里有我们今日的局面?哪里有在场所有人的荣华富贵?敖心大帅原本就算是南境之王,现在由敖玉来继承大南王,又何错?”

敖器道:“大南,是土人的大南,不是大周的大南。我们就要建立土人自己的国家,大南王只能是土人。”

伏乍猛地拔刀,厉声道:“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敖器大声道:“总之,我只要有一口气在,敖玉就不能为大南王。”

眼下这个局面,就彻底让人不解了啊。

敖器没有改姓,显然他是真正怀念敖心的,真的把敖心当成了父亲,而且刚才所有人大呼敬敖心大帅的时候,敖器双目通红。

但是现在他却坚决反对敖玉成为大南王。

“我杀了你,我替义父杀了你这个忘本的逆子。”伏乍的战刀猛地朝着敖器劈斩过去。

敖器也猛地拔刀,凶猛地和伏乍战斗在一起。

这两人的武功真高啊。

两米多高就如同巨人一般,力大无穷。

两个人大战的时候,战刀如同刮起飓风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宴会上所有的碗筷,纷纷被刀风刮飞了出去,摔得粉碎。

片刻之间,整个宴会大厅一片狼藉,就算坚硬的地面也被砍得伤痕累累。

这两个人的战斗,真的如同两只野兽厮杀一般,所过之处全部粉碎。

难怪当时敖心会收这二人为义子,因为真的是天生异稟啊,简直就是练武的超级天才。

而且尤其适合在战场上厮杀,力大无穷,如同战场巨兽一般。

也难怪他们能够成为土人守备军的首领,因为这群土人欺软怕硬,最敬重畏惧强者,而这对兄弟太强悍了,所以能够镇住这些土人将领。

而且云中鹤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个敖器时时刻刻都背对着他,巨人一般的身体也堵在云中鹤的身前。

这两个巨人一般的兄弟,厮杀了几百回合,完全分不出胜负。

“敖器,你这是要造反吗?”伏乍怒道。

“我不管,总之敖玉就是不能成为大南王,他不是我们大南的人,我要赶走他。”敖器怒道:“我要将他赶得远远的,永远不能进入我们大南境内。土人归土人,大周归大周。想要让他成为大南王,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充满了迷惑性,充满了威严,却又充满了亲近,总之非常复杂。

就如同云中鹤之前弹奏的乐曲一样,既像是仙音,又像是魔音。

“成何体统啊?”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全场所有人彻底静了下来。

伏乍和敖器这两兄弟,也赶紧停手不战。

紧接着,所有人全部跪下,包括大南王伏乍,也放下战刀,跪在了地上。

无比的敬畏,无比的崇拜。

在场几百名土人判将,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全部额头贴地,甚至比大臣见到皇帝还要恭敬。

云中鹤知道来人是谁了。

黄天教的大圣师,无数土人的信仰,无数土人心目中的神人,袁天邪。

也就是这场南境叛乱的罪魁祸首。

然后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缓缓步入了大殿之内。

好相貌!

真的是如同神仙中人。

身穿道袍,背后是八卦,正面是火焰。

须发全白,面孔肌肤却如同婴儿一般。

他所走过的地方,空气都仿佛一阵灼热。

他眼睛湛然若神,仿佛随便一眼,就能穿透皮肉,看到人心。

这就是袁天邪!

几百万土人信仰的大救星,短短不到一年之内,就风靡了整个南境。

他进入大殿之后,缓缓望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人本能更加跪伏在地。

最后,他的目光望向了云中鹤,不知道为何,云中鹤的皮肤感觉到一阵灼热,就仿佛火焰远远舔过一般。

“成何体统?”袁天邪缓缓道。

敖器跪在地上,道:“大圣师,这大南是我们土人的大南,敖玉是大周人,怎么可以成为大南王?怎么可以成为土人的王?”

袁天邪淡淡道:“谁说敖玉就不能成为大南王的?他当然可以!”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云中鹤自己也更加惊呆了。

……………………………………

西部荒漠的明珠,柔兰城!

八月十三日,井中月分娩之后,因为大赢帝国黑龙台的支援,守城之战也大获全胜。

十万马匪联军被杀得丢盔弃甲,纷纷逃窜。

之后仿佛是怕井中月尴尬,不知道如何自处,风行灭大人便带着黑龙台的武士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井中月见面。

这仿佛是一种姿态。

在那之后,井中月的身体快速恢复了。

因为打仗厮杀,因为练武,所以她的身材也很快恢复了。

不……不是恢复。

而是变得更加魔鬼,更加火辣了。

之前的井中月身材虽然好,但还是有点偏瘦的,生过孩子之后,变得稍稍丰腴了一些。

这……这就要命了。

她的身材简直就变成炸裂级了。

这曲线简直勾魂摄魄啊,看了一眼,就有一种荷/尔/蒙爆炸的感觉。

而且生完孩子之后,她变得更加艳绝人寰了。

美丽的容颜,简直会刺人眼球。

当然,这都不是她苦恼的原因。

她苦恼的是,扩张得太快太快了。

柔兰城守卫战大胜之后,就如同多诺骨牌效应一般,来投降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地,她麾下的马匪越来越多。

她来到西部荒漠,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普通的马匪啊,每天白马啸西风,每天烈日黄沙。

只是想要给井氏家族武士一个活路,一个目标而已,她自己没有什么野心的啊。

怎么莫名其妙地,她麾下有了十万马匪了啊?

他甚至都怀疑,怎么多马匪,那究竟该抢谁的啊?

西部荒漠哪里养得了十万马匪啊?

确实如此,尽管西部荒漠卡在黄金商道上,每天都有许多商队经过,不仅仅是三大帝国,还有西边几十个国家商队都要从这里经过。

但是也养不了十万马匪吧。

所以这些马匪不仅仅抢劫商队,而且还抢劫国家。

抢大赢帝国的边境,也抢南周帝国的边境,还抢大凉王国的牧民。

这真是见鬼了,大凉王国本身就是强盗的祖宗,天生就是劫掠的,结果他们的牧民也被西部荒漠的马匪劫掠。

没有办法,大凉王国疆土太大了,也太空旷了。

大凉王国的铁骑虽然厉害,但是也管不住这么大地盘啊。

甚至西部荒漠的这些马匪之前就是大凉王国的骑兵,因为各种原因沦为了马匪。

现在井中月头痛的是该如何管理这十万马匪啊。

不过后来她也想通了,那就是不管,放任自流吧。

这一日,井中月在练武。

一身铁甲,一支长枪,整个院子之内,都不能近人。

因为她方圆十米之内,都是死亡区域,一旦靠近的话,直接就被一阵风击飞了出来,口吐鲜血,重则丧命,轻则筋骨断折。

“主君,有一个神秘使者求见。”冷碧在外面道。

“你们自己处理。”井中月道。

“他们说有您妹妹的下落,我听不懂这话。”冷碧道。

院子内的井中月微微一颤,她听懂了。

她的妹妹是谁?就是那个真正的井中月,也就是在白云城被她替换掉的人。

“准备一个地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要见这个使者。”井中月道。

“是!”

……………………………………

一刻钟后,井中月见到了这个神秘的使者,方圆几十米内空无一人。

也不怕有人行刺井中月,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人能够打得过她。至少到现在为止,井中月还没有遇到对手。

此时地面上,摆满了箱子,里面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价值连城。

对这些金银珠宝井中月看都不看,淡淡道:“说,我妹妹的下落呢?”

那个神秘的使者道:“井中月小姐,我要给您介绍一段最高贵完美的姻缘,我为我家殿下,正式向您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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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第二更送上,终于写完了,累得瘫坐在椅子上了,今天依旧更新一万五。

兄弟们,投几张月票激励糕点一下吧!真的竭尽全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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