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李医生,大家都是中国人,一定要团

“怎么,睡不着么?我来扎扎针吧……”

卧房内,空调设定在二十六度,盖着蚕丝被睡觉,本该十分舒适,但今天几个妻子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李源温声关怀道。

娄晓娥睁开眼笑道:“不用,刚都扎过了……”她侧过身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吧,我觉得回归不回归的对我没什么影响。当年我们家被整的那么惨,我爸爸拼搏一辈子打拼的轧钢厂被公司合营了,后来时不时还有人上门来打秋风。为了逃出来,大半家财都送出去疏通关系了。如果没逃出来,只会更惨。这些都是其次,还害得我们俩分开了四年。那一千多天的苦,我一天也不会忘。按理说,我对这事能保持中立已经不错了。可是今天看了仪式,心里还是感动,都落泪了。”

李源笑道:“几千年来的文化沉淀,早已刻在了我们的血脉骨血里。不止是你,抗战的时候,多少海外华人回国报效?好多年轻人明明就是在漂亮国、在南洋长大,他们连祖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民族危亡之际,他们毅然回国参战。

从欧美回来的年轻飞行员,从南洋回来的华侨机工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牺牲惨重而不退缩,感人肺腑。”

娄秀惭愧:“我不是,我是因为想着秀馆明天开张,才睡不着的。不过之前也确实感动了。”

几口子一起哈哈大笑。

当年买了艘超级游艇,是以娄晓娥的名字命名的。

后来两艘私人飞机,一架大雪号,一架小雨号。

送给娄秀的,则是一座以她命名的博物馆,明天正式开业。

李源道:“有王老哥、朱家溍先生和小马忙活着,还请了那么多专业人士,没问题的。你这个名誉董事长,只要平时多去视察一下,欣赏艺术就好。”

聂雨羡慕道:“那可是一座可以流芳千古的博物馆呀。那么多瑰宝,将来我们都没了,秀馆还是会大名鼎鼎。”

娄晓娥没好气道:“人都没了,留个名有屁用,净想些没用的!明儿咱们先回内地,你爸妈身体也不很好了,特别是你爸。我妈也……还有卫红的爸妈,这几年身体都不大好。岁月不饶人。老人在,我们年纪再大,也觉得自己是孩子。老人不在了,没人顶在前面,那才是真正老了。”

聂雨沉默稍许后怅然说道:“我小时候,就盼着老人家能活一百岁,后来长大一些,觉得一百岁远远不够,要活一万岁。当时就想,如果全国人民每人能献给老人家一岁就好了,这样老人家就能活亿万岁……后来真的长大了,我才明白,没人能真的活一万岁,一百岁都难。可是今天,又希望古老能长命百岁。好像只要他们活着,就能顶天立地的站在前面,我们这个国家,就不怕风雨。再难也能过去。

怪不得源子那么支持大雪,她虽然不能和那些伟大的前辈们比,但也真的奉献了一辈子,了不起。”

娄秀吃吃笑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好。”

李源也不服:“那说明我更了不起!”

几個女人哈哈直乐。

娄晓娥觉得有道理:“也没说错。大雪跟我说过,不提三个孩子的事,源子也帮了她好多。最乱的那几年,她差点被人整死,是源子出手救了她。更别提后面的事了……大雪说,源子心里也有一腔报国之心,不过他性子散漫,喜欢自由,不爱和人掰扯,所以她背负着的,其实是两个人的理想。”

李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看我,天生一闲人。国事有大雪帮着分担,公司的事有汤圆在操持。我就喜欢和你们一起悠闲自得的过日子,这才是生活!”

娄晓娥自豪道:“对!就是!”

娄秀没好气道:“还有娃都让我来带,亏你们俩还好意思说。睡了睡了,明天还各有事呢。”

李源娄晓娥哈哈大笑,一人亲娄秀的左边脸蛋,一人亲右边,然后让娄秀笑骂开:“走开,烦人!”

聂雨跟着笑了会儿后,唏嘘道:“今晚,也不知多少人睡不着。”

是啊,今晚,不知有多少人失眠……

……

翌日清晨。

阴雨绵绵,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情。

但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夏雨带来的清凉。

今天几乎所有的港岛报纸,头条都是古老的那句“来接伱们回家”。

不管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好,还是字里行间夹枪带棒也罢,总之回归后的第一天,整个港岛的媒体报道都偏向正面。

毕竟,昨晚十一时,一直到今早凌晨六点,六千名大军连夜进驻港岛……

三万三千名港警,在七月一日零时零分,准点更换帽徽。

城头已换大王旗!

尽管有五十年不变的承诺在,但港九的精英们都还在观望着,谁也不敢贸然出头,去当那只被杀鸡儆猴的鸡。

他们要一步步的去试探……

红磡站。

“老幺,你年底早点回去,今年回来的人多,多杀两头猪,要卤猪下水,你卤的香,老娘就爱吃你卤的,我卤的她吃不了两口。”

月台上,四哥李湖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李源笑道:“成,我尽早回去。”

这次李家人选择坐火车回京,百十个臭小子终究不敢待下去,交一份三千字的感谢,简直要人命,所以跟着各自的妈,全部走人。

李睿带着弟弟妹妹们同往,这次要去二伯的军营,开坦克……

再加上娄晓娥、曹永珊给每个人准备的礼物,飞机还真不好搞,正好京九线开通,干脆上火车吧。

闹哄哄的一站台人陆续上车后,李源对李母道:“妈,您先回去,等我忙完这两年,往后就常住京城了,多陪陪您。”

李母笑的慈爱,道:“不用管我,这么一大家子呢,还能饿着我?你事情多,都是大事,忙你的。老幺,要好好吃饭,天冷了就多穿件衣裳。”

周围人看了看四周潮热的天,一时不知该拿出什么样的表情……

李源笑道:“妈,我知道了。”

李母看向李源身边的李幸、富贵,严肃叮嘱道:“你爹做的好吃的,你们别都吃完了,给他留点。你爹就外面看着好,里面亏着呢,得多补补,啊?”

她观察好几天了,都忍着没说。

回回都是李源做一大桌子好菜,一群小子吃的那么多那么快,她老幺才能吃几筷子。

这马上要走了,她得好好说道说道!

李幸和富贵都不敢笑,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奶奶,我们错了,往后一定多给我爸爸留一些。”

李母这才满意,不多说了,又慈爱的握了握小儿子的手后,才一边和大儿媳妇吵两句嘴,一边被搀扶上了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李源站在月台,注视良久。

李坤在旁边宽慰道:“八叔,现在亲人们离别,已经不像过去时候了,那会儿一次分别,好多都是一辈子再难见面。我们那会儿去东北油田上上班,都没想过还能调回京城来。现在好多了!”

李城道:“改开之后,特别是粮票废除之后,交通也变得四通八达,飞机、火车、大客车,大大降低了重逢的难度……现在过年回家已经很方便了。”

李坤等人没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岛,都是带着差事来的。

一个个背负着不轻的招商引资任务……

要感谢古老给大唐放开了口子,拿到了正大光明扩张的免死金牌,所以大唐能够借华润的手,伸到方方面面……小到家电、日化,大到汽车、轮船、钢铁、化工。

要感谢这道免死金牌,让大唐的回血速度大大加快,抵抗风险能力也大大加强。

同时,能投资的项目也多了无数……

但因为披着华润的壳,利益也是共享的,所以项目不好拿。

那不是请了财神回去,那是请了大爷回去。

利弊要各自斟酌,李源并未多干预。

李幸如今也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来面对这些事了。

送别亲人后,李源带着剩余的李家人乘地铁,前往了中西区薄扶林道,从港岛大学地铁站A1出口,在港岛大学周边的一处兴建了五年的大型建筑。

除了建筑正楼身上有两个鎏金大字“秀馆”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直到今日……

今天开张,未请名流,第一批参观客人是大唐内部员工家眷、子女,持内部票进来参观。

TVB、大陆汉江电视台、湾湾中天电视台全程直播!

原本平平无奇的开业日,在TVB直播了两个小时后,两岸三地同时炸锅!

……

甫一进门,一副巨大的《大清万年一统地理图》就挂于正面壁墙上。

此图为黄千人绘制于乾隆三十二年,即公元一七六七年。

图长一百一十五公分,阔一百零六公分,且图中列明古琉球国,安南国,掸国(缅甸)皆为中国属国。

往里走,可见辽三彩罗汉像,明永乐真武大帝雕像,双羊尊,唐三彩,商代青铜鼎,清曼陀罗时钟,西周康侯青铜簋!

西周康侯青铜簋啊,此器侈口束颈,涂腹微鼓,高圈足加宽边。兽首耳垂长方形小珥。颈和圈足相间排列火纹和四瓣目纹,腹部饰直条纹。

器底铭文二十四字,记周王伐商!

是国宝中的国宝!

行家们看到这东西,能直接麻了!

还有宣德景泰蓝龙纹大罐,清景泰蓝香炉……

其他诸如乾隆的玉玺、慈禧的扇子、同治的龙袍都是边角料。

苏轼的墨竹图、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等等,无一不是珍品中的珍品。

让两岸三地的文化圈发生惊雷滚滚的震动!

而这些,原本都是英国博物馆丢失的啊!

瞧这事儿闹的……得劲!

等主持人马卫都带领镜头来到翠玉白菜、东坡肉形石和西周毛公鼎时,很难想象湾湾此刻的兵荒马乱。

湾湾故宫博物馆向来自诩正统,北面大陆的那个徒有建筑,故宫精华都在湾湾。

然而此刻他们的三大镇馆奇宝,在湾湾故宫从未宣告丢失的情况下,出现在了秀馆。

除此之外,还有散氏盘、祭侄文稿、黄州寒食帖、天青无纹水仙盆、莲花氏碗、富春山居图、溪山行旅图、江行初雪图……无一不是原本湾湾故宫的奇珍。

可以说,那边曾经引以为傲的灵魂珍品,尽在此间。

那边甚至都没等到晚上,下午就派了一支队伍前来查看……

查他奶奶个脚!

隔着玻璃柜欣赏一下倒是没问题,只要肯买门票。

到了下午六点,大半数港岛富豪都出现在秀馆。

敏求精舍是整个华人世界首屈一指的收藏协会,会员个个均是港九相当实力的巨富,此刻全员出动。

还有港岛大学、港岛中文大学、科技大学、浸会大学等等高校教授,都快疯了。

港岛回归了,所以连文物也都回归了是么?!

当他们看到李白的《上阳台帖》、杜牧的《张好好诗》、赵佶的《雪江归棹图》、范仲淹的《道服赞》、陆机的《平复帖》、王羲之的《丧乱帖》、南宋牧溪法师的《观音猿鹤图》、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内行人无不天雷滚滚!!

震撼程度,绝不亚于凌晨时分的交接仪式!

真正的大卫星啊!

李幸、曹永珊、何萍诗忙着接待各路大亨,李坤等人帮忙,顺便递名片……

坐在三楼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背后是一整层楼的瓷器王国,李源看着一张张亢奋又茫然困惑的脸,心里滋味美滋滋。

娄秀见他如此,笑道:“都多大了,还这么促狭。”

李源乐道:“瞧这群孙子,昨天一个个高冷的德性,好像露出点表情,就不符合他们高贵的身份一样。再看看现在,跟一群鬣狗一样。所以说,人啊,谁都别装。”

昨天他在台上,看到这群装逼犯们就来气。

利荣森:“……”

他相信李源是看到他们走上来的,但依旧毫不在意。

不过随后利荣森就苦笑了下,没回归前,这位李医生就对徐世勋这样的顶级巨富打骂随心,如今回归了,他更不会顾忌什么人了。

想想昨天古老是谁推上台的,人家也有这个资格……

“李医生,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是非常巨大非常巨大的惊喜!”

利荣森上前紧握住李源的手,激动说道。

李源微微颔首,道了声:“小事。”

渣渣们知道谁才是逼王了么?

利荣森:“……”

娄秀倒是客气了下,问道:“利生,利太来了么?”

利荣森忙笑道:“我三嫂估计正在赶来,这么大的事,今天港九怕是无人不知,知道的,无人不来啊。”

忽地,利荣森才反应过来,秀馆是哪个秀,惊叹道:“二太太,原来这座博物馆是李医生送给你的。哇,真是超级大手笔啊!”

娄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没有准备茶水,真是不好意思。”

利荣森忙道:“二太太实在太客气了,这里放眼望去皆是国宝,原本不是待客的地方。”

客气完,听到身边的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忙对李源介绍道:“这位是叶城耀叶博士,哈佛的医学博士,家中三代医生。他还是攻玉山房的主人,七十年代就是港岛的大收藏家,收藏了许多明式黄花梨家具。对古玉文玩,也颇有研究。”

李源点了点头,握了握手,但仍未起身。

利荣森又介绍了瓷器鉴藏大家胡慧春的女婿范季融,他继承了岳父的收藏珍品的堂号,暂得楼。

“范生有一件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是珍品中的珍品!”

其他还有港岛虚白斋主人刘作筹先生,湾湾故宫博物馆江兆中先生等,无一不是名流大家。

不过李源这个粗坯,显然没什么兴趣结交雅士,连站起来客气两句的礼貌都没有,一点也不懂什么叫礼贤下士。

众人心中多有不满,其中又以湾湾故宫博物馆的一行人最为激动,江兆中看着李源大声道:“李医生,我想知道我们博物馆的珍贵文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模样疯癫,但可以理解。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是要担责的。

如果不是这边突然报导出来,这些人从没想过,珍藏在湾湾博物馆里的至宝们,全是现代工艺品,还都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用来创造收益的……

奇耻大辱啊!

李源坐在沙发上,自然的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自得,他微笑回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不解的?中华民族的瑰宝,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再者,留在那边,只有两千万中国人有机会看到,这不符合民族的利益。放在这里,全世界的华人都可以轻松过来参观。江先生,文化人,心胸不要太狭隘。”

江兆中:“……”

靠北,这个人是如何把这么无耻的事,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

不过没等他再追问什么,一群港岛超级大佬们就和李幸一起过来了。

利荣森一伙自觉靠边站……

“李医生,好大的手笔啊。”

李家成夫妻俩同时出面,娄秀起身邀请庄月明等一群阔太们去旁边聊天,曹永珊、何萍诗去帮忙。

李黄瓜、李钊基、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郑钰彤等人则热情的和李源打着招呼,还有汇丰大班,普伟士。

这些人还都没空手来,带来的礼物也多是古董,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都算看得过去。

相比于这些超级大亨们西装革履,领带齐整,李源衬衣领口解开着,依旧一派轻松舒适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老家伙们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一幕,真的很有冲击力。

那可是汇丰大班、港岛四大家族等超级巨富啊。

在富豪排行榜上,只有明报集团和TVB是上市公司的大唐,可没法跟这些地产巨头们比。

可李源就这样轻松自然的坐在那里,一群超级大佬们站在那,他们自己似乎并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好自然和谐的感觉!

“李医生,这座博物馆实在让人吃惊。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大英博物馆失窃的珍贵文物会出现在这里?真的令人吃惊,这些都是赃物,你能解释一下么?”

普伟士真诚的问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其实谁能知道他心里的苦?

他也不想问,可事情太大了,英国方面希望他来问一下。

李源侧眼看向他,轻声呵呵道:“衰仔,不要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扇你。漫说是你,便是伊丽莎白那个老娘们亲自站在这,她也不该问如此无耻的问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的哪一件文物,不是我中华至宝?赃物,英国博物馆里的才都是赃物。来,你再说一句试试,哪一件赃物?”

普伟士:“……”

一群大佬们都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们有想过李家会更强势,但没想到,会霸道到这个地步。

如同斥骂烂仔一样训斥堂堂汇丰大班。

按照李某人的一贯作风,没人会怀疑普伟士再说一遍的下场……

好在有李幸笑着打圆场道:“珍宝归属问题,就不用过多讨论了。这些都是我李家祖传的,外面的都是赝品。或者,你们认为这些都是赝品,也没有问题。”

这个说法江兆中没有办法接受,道:“李先生,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如何能让人信服?”

李幸不解道:“江先生,那请问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让你信服呢?外国掠夺走我们那么多珍宝,不知道江先生去找他们问过来路,问他们声讨过么?他们让你信服么?

江先生,我认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如街头妇人一样争长论短。

我们家花了超乎想象的代价,才从世界各地买回这些珍宝,接它们回家,只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中国人。不仅是你们这个故宫来人我们会这样说,京城那个故宫来人,我们也是这个答案。意识的形态和正治涉及到很多领域,但在这个领域,在这个地方,不管是大陆人还是湾湾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都欢迎,也希望你们能理解和支持。如果实在不能理解,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源笑呵呵的看着江兆中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我指的是这里的全部……也不是不行。这样,你们大可传话回去,不管是你们,还是北面大陆的故宫,只要你们将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收回来……也别全部了,只要收回来一半,那么这里的一切,我李家愿意全部无偿捐赠。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来聒噪了。

总不能面对洋人唯唯诺诺,百余年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我这,就作怒发冲冠的恶心样,给谁看呢?”

江兆中:“……”

李源父子却不理他了,李幸道:“爸爸,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攻击泰铢,根据可靠情报,泰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就要投降。整个东南亚金融都高度开放,一旦泰铢失守,除了新加坡外,其他各国几乎都没有幸免的可能。今天诸位大亨们,除了来恭贺秀馆开业外,也希望港岛商会能临时开个会,商议一下港岛的对策。他们认为爸爸是顶级的战略高手,所以登门拜访。”

李源谦虚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本布衣,躬耕北地,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尔来有二十余年矣。久不过问天下事,诸位问道于盲了。”

马卫都转到这边来,正好听了这一段鬼扯,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李医生真神人也!

李家成:“……”

李钊基:“……”

郑钰彤:“……”

吴光正:“……”

这到底是什么扑街叼毛成精的?

有病吧?!

“噗嗤!”

女眷那边,庄月明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娄秀,也是读过《出师表》的,和庄月明一起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道:“他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庄月明掩口笑道:“真名士,自风流。读书时一直想不出,古之名士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认识了李医生。”

娄秀抿嘴一笑,就听那边又传来动静:“李医生说笑了,虽然娄先生是港岛首屈一指的金牌操盘手,但大家都知道,李医生的金融天赋和医术一样,天下无敌啊。如今港岛已经回归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港岛的发展,事关在座每一个人的根本利益。李医生,大敌当前,还望你不吝赐教。”

庄月明等人听出来,这是鲨鱼胆郑钰彤的声音。

李家成道:“索罗斯砸盘泰铢,先以一百五十亿美元做抵押,贷出三千亿泰铢,然后开始在市面上散播谣言,说泰铢即将大幅度贬值。都不用国际炒家出手,泰国中产以上的人群就开始大范围的抛泰铢,兑换成美元。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开始大手笔的抛售,国际游资跟着出手,泰国外汇储备总共也只有四百亿美元,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恐慌性抛售?去年还有四百亿外汇储备的泰国,现在只剩下九亿美元的外汇了,泰国完了。

大家可以想想,等到索罗斯在南洋攻城拔地大赚特赚后,国际游资也跟在他身后吃到甜头,等大军兵临城下时,港岛该如何抵挡?尽管,港岛有八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排名世界第三,但恐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攻伐。”

李源的声音响起,但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戏谑:“是啊,拦不住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资金并不能令人绝望,可他们挑头调集的国际游资太恐怖,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海啸,再加上他们强大的舆论攻击能力,英国、泰国都撑不住,更何况港岛?各位,都回家洗洗睡吧。等大盘砸下来后,人家吃的盆满钵满,正好抄底你们的公司。华尔街在这方面都是奇才,看看脚盆鸡,上上下下都在给人当狗。不过你们的下场可能要好一点,毕竟港岛上没有漂亮国大兵。”

众人:“……”

这一刀刀扎的可真他么的疼。

但这是危言耸听么?

还真不是。

就如李源所说,脚盆鸡的三菱、三井、住友、富士四大财团现在的大股东都是华尔街资本,五大商社也是。

这里面随便单拎出来一个,港岛这些地产家族加一起都不够人打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连鬼子都栽的那么狠,李家成等人心里能不怕么?

当然,漂亮国的聪明之处在于,维持着各大财团、商社的管理家族不变,这些家族,就成了他们最忠实的走狗。

但谁又愿意沦落到这种局面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沈壁的魔爪,他们这些“小鲜肉”还想痛快潇洒几年,绝不想头上再顶个随时能撤换他们的爸爸。

可是,大军压境啊,由不得他们愿意不愿意。

当然,他们来找李源,也不是真的为了拜诸葛出山来拯救苍生,而是为了……

李家成语重心长道:“李医生,大敌来临,我们港人一定要团结对外啊!大家都是港人,是中国人,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

李源吊着眼看李家成这个叼毛:“黄瓜,几个意思啊?担心我当二鬼子?合着今儿你们不是来道喜的,是上门来砸场子来了吧?”

说着站了起来。

李家成几人下意识的齐齐后退了步,不过到底都是非常人,又迈了回来。

只是看到李源眼中不加遮掩的嘲笑,一群地产巨头心里纷纷破口大骂:扑街,有种你过来啊!

当然,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李家成道:“李医生,不是我们对大唐有误解,是大唐金融旗下的多支基金已经开始在期货市场埋伏下巨量的股市期货和外汇期货的空头头寸。李医生,大唐用了一年的时间清盘了一万多套屋,半年时间清空了手中大量股票,现在又开始做空头头寸,所以真的不是我们多想。”

李源呵呵道:“盯大唐倒是盯的紧,也是,汇丰大班一伙的嘛,港岛金融流动,你们一目了然。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年前索罗斯的头号大将罗德尼·琼斯就率团队来了港岛?人家四支利箭射过来时,你们真的一无所觉?呸!无非看到他们哄抬行情,你们跟着吃了波肉。还指望大陆和港府能出面兜底,你们趁机再狂吃一顿大餐是不是?

现在看到大唐下场要砸场子了,你们怕真玩儿砸了,这会儿知道怕了,倒是以大义来相逼?要不要脸?”

港府外汇储备八百亿美元,大陆外汇储备一千亿,这些巨富们显然是赌大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港岛。

事实上,大陆也的确别无选择。

所以这些叼毛们才会大胆放心的跟着索罗斯先吃一波利好,囤积下足够的弹药,等港府和大陆救市成功后,再去捡满地的血酬……

可如果大唐下狠心,直接和索罗斯一起里应外合打崩港股,大吃一通后再趁机扫货,大唐能生吞下港岛大半数的上市公司。

包括这几位的公司。

到那时候,港岛就真正要成大唐李家的港岛了。

李源也的确没冤枉他们,他们是知道一些动向的。

一年前,索罗斯派手下大将罗德尼·琼斯来港岛,先是在外汇市场囤积大量港币,积攒弹药。第二,秘密买入恒指成分股,让恒股指数不正常的爆发增长。第三,就是在期货市场提前埋伏巨量的股指期货和外汇期货空头头寸。第四,是不断煽风点火,激起港岛舆论。

别以为他们扇的是阴风,不是,是阳风!

大肆鼓吹港岛回归后的利好,夸出花来了,这才让股市、楼市都发生了不正常的暴涨。

人家还是阳谋,无论港府还是大陆方面,都没法反对辟谣……

就这样,整个亚洲都处于一片腥风血雨中时,港岛这边独好,指数节节攀升,泡沫越吹越大。

这就是索罗斯的厉害高明之处。

单一个索罗斯,他们还是不怕的。

港岛加大陆,足以抵挡得住这股海啸风暴。

可大唐如果下场……

李黄瓜之流是真的能吓死。

李源也是坏,教训了一通后,也没给出一个到底要怎么做的声明,走到女眷队伍里,牵起娄秀的手后,和一群阔太们微微颔首,还对庄月明眨了下眼,把个老太太弄的脸都红了……

一阵阔太艳羡的惊笑声中,庄月明脸色通红,李家成:“……”

……

“开心么?”

和王世襄、朱家溍两位高龄好友打了个招呼后,依旧是乘地铁,李源和娄秀离开了秀馆,地铁上,李源问娄秀道。

娄秀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觉得这种单独相处开心,还是为了秀馆。

她忽然想起:“王先生和朱先生就留在博物馆里么?这么大的年纪了,不如还是安排好住处……”

李源笑道:“这个世上,再没有咱家的博物馆更能让他们感到幸福的地方了。李家成那些人眼里,文玩珍宝可能意味着投资,意味着财富,可对王老哥、朱先生这样文化人眼里,每一件古董,都意味着一段真真切切的历史。他们通过把玩品鉴文物,能用灵魂和古人交谈,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这些是两位老先生亲口告诉我的。”

娄秀笑道:“博物馆里的珍宝真多,我看着也喜欢的。”

李源笑道:“喜欢就好。”

等出了地铁,两人不急着回家,而是在中环维多利亚湾码头边散步。

娄秀挽着丈夫的胳膊,轻声笑道:“这份礼太珍贵了,也就娥子她们大度,不然家里非得生出波澜不可。”

李源摇头道:“要是为这个吃醋,也进不到家里来。秀姐,你觉得最好的爱情是怎样的?”

娄秀将鬓间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勾入耳后,又抱住李源的臂弯,道:“就是,虽然相互忙碌,但也相互惦记着。开心的时候可以分享,难过的时候可以陪伴。我知道你不会变,你知道我不会散。”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秀姐腹内藏锦绣,说的真好。”

娄秀白他一眼,道:“我有什么锦绣……我那么普通。看看孩子们找的对象,愈发觉得亏了你。”

李源摇头道:“什么话!总有人嫌你不够好,但也有人觉得你哪都好。爱人之间不用踮起脚尖,爱你的人自然会弯腰。”

娄秀笑的合不拢嘴,搂紧丈夫的胳膊,幸福的将头靠了过去……

……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号。

泰国正府正式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泰铢失守。

世界就是这样真实,该来的总是会来。

一天之内,泰铢汇率暴跌百分之十七,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

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

一个月后,马来西亚放弃保卫林吉特的努力,宣布失守。

甚至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印尼卢比几乎跌成废纸……

几十年辛苦成果,几毁于一旦。

然而这个时候,港岛这边却出现诡异的繁荣。

恒指突破一万六千八百点大关!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狂风暴雨前最后的狂欢……

到了十月份,三号,恒指还有一万五千点,然而到了二十八日,就只剩下九千零六十点。

一个月不到,跌去了四成,仅十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三日三个交易日,指数就下跌了近三千点。

一时间,凄风凄雨愁煞人!

空头们则通过提前囤积的股指期货空头头寸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月内任凭跳楼跳海的人如下饺子一般往下掉,也丝毫不耽搁空头们的狂欢。

金融战争,冷酷至斯。

在这场战争中,娄志泽从外围操控多支基金混入其中,使出汇市打压、股市抛空、期市获利三连招,这三招互为依托,堪称现代金融战中的连环计,收获极丰。

原因很简单,这一笔收益,大唐如果不去抢,就会被索罗斯、罗伯逊为首的华尔街群狼吃个干净。

而从一开始就把量子基金挡下,维护恒指高点的做法,李源更是想都没想过。

那只会让李家成他们笑掉大牙……

十一月一日,李源拨通了洛克菲勒的电话:“我要回内地参加一个老人的葬礼,不想看到港岛乱糟糟的,今年差不多就这样吧。”

于是,风浪暂息。

大名鼎鼎的索罗斯,也不过一只手套罢了。

……

(本章完)

第453章 风水轮流转

十一月的京城,虽还未有雪降落,但天气已是寒凉。

李源站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看着已经拆卸下牌匾的老阎菜铺,和愈发斑驳的大门,面色淡漠。

傻柱站在他身旁,叹息一声道:“也就半年光景,先是二大爷没了,然后三大爷也没了。得,老哥仨这次去下面团圆去了。过了六月,贾大妈也走了。”

赵金月在他旁边道:“源子,还得是您啊,一家一叠照片,嘿!老几位死前都抱着……”

“放你娘的屁!”

傻柱快气炸了,这他么是一张什么鸟嘴?

赵金月难得被骂不还嘴,还补救了下,道:“我是说,他们都圆了心了,没有遗憾,死的幸福!”

李源看她一眼,道:“说话有长进了。”

傻柱:“……”

赵金月居然怅然叹息一声,谦虚道:“不行了,贾婆子死后,秦淮茹也搬走了。我如今连个逗闷子的人都没了,这嘴上功夫哪还能长进,不下降就不错了。啧,再想聚齐咱们院这样的一院子人,那可难咯。关键不熟的人也不习惯。”

李源问傻柱道:“许大茂呢?”

傻柱一脸嫌弃道:“那孙子又勾搭上一个小寡妇,五迷三道的,那个铺子都没心思打理快倒闭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里面的药他自己都快不够用了。”

李源哈哈直乐,道:“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傻柱笑罢,目光很是不舍的看着这处院子,眼睛都有些泛红了,最后长呼一口气道:“源子,打今儿起,这院子就归您一个了。”

李源道:“要不你再留一把钥匙,时常过来看看?”

傻柱摇头道:“哎哟,那哪受得了啊?我现在一步都不敢再往里进了。在这院子里,哪一步迈出去,都是回忆。这大门,往里迈一步,就感觉老阎家门后面,三大爷正埋伏在那盯着呢。再往里,进了二门,感觉贾大妈还坐在她家门口纳鞋底,一边纳一边骂人。还有……唉。”

赵金月在一旁不阴不阳道:“还有秦淮茹站在水槽前洗衣裳,那麻花辫,那后背,那圆腚……”

傻柱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都不想搭理。

确实也没法搭理,因为人家说的对,他还真就这么想呢。

秦淮茹啊……

这一辈子有缘无分,只盼下一辈子,能早点见到……

李源点了点头,道:“没其他事那你们就先走吧。咱们好说,柱子哥是要在酒店干到老的,什么时候都能再见。”

傻柱却舍不得走,问道:“源子,这院子您准备就这么空着?没人气,这院子可容易坏啊。”

李源笑了笑道:“我准备把这弄成一影视基地,专拍四合院的电视剧。第一部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禽满四合院》怎么样?”

傻柱闻言脸都放光了,道:“嘿!好啊!源子,这主意可真高!讲的什么故事啊?”

李源想了想,道:“就写,如果我没搬到这個院子,四合院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傻柱闻言一怔,一旁赵金月瞥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道:“还能怎么样?就这傻样,贾东旭死后,还不被秦淮茹和贾婆子吃的死死的?拉帮套去吧。还得乖乖的给易中海那个好东西养老吧!不过这样也好,老娘肯定不会到这个院来。”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得,等着吧,回头我让编剧去找你。赵金月,将来电视剧上映,编剧栏里一准有你的名儿!”

傻柱不干了,道:“那她还不把我写的要多傻有多傻?没了她,我就成大傻子了?”

李源道:“你们俩回去好好商议去吧,回头去和编剧说。”

傻柱开车载赵金月离开时,两人还在车里互喷:

“我会挣钱养贾家一家,还把房给棒梗结婚,你没疯吧你?”

“就伱那几把德性,秦淮如那骚婆娘掉两滴眼泪,还不心疼死你?”

李源笑了笑,见胡同里还有些人,握了握手里的钥匙,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脑海中,有淡淡的音乐响起……

就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墨绿色的纠缠,你的他

窗前流淌的歌,枕上开过的花

岁月的风带它,去了哪啊

总有些遗憾吗,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老阎家、李六根家、贾家、易中海家、傻柱家、聋老太太家、刘海中家、许大茂家……

那一张张糙脸,似仍在眼前。

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如当年全院开会一样,一瓶酒凭空出现在石桌上,李源自斟自饮了一杯后,起身离开。

……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王府东路院暖房内,李源一边给母亲轻轻敲着腿,一边哼唱着小曲儿。

屋外凉风习习,枯叶萧瑟,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人间福地。

“老幺,过了明年,就六十了,长大了。”

李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了下幼子的额头,如他幼时一般,笑眯眯的说道。

李源连连摇头道:“差远了呢,怎么也得八十才能长大。”

李母有些歉意道:“那娘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源笑道:“肯定能!妈,我都给您炼了仙丹了,您勤吃着,肯定成!”

李母笑着点头,但看着幺儿的目光里,仍流露出不舍来……

“八叔!”

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八叔,梅叔来找您。说您再不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口骂大街了!”

李源呵呵笑道:“那就让他骂吧。”

李母劝道:“老幺,你去忙你正事去,别老在家守着。一会儿你大嫂子她们赶大集就回来了,我没事。老幺,这些天那么多人来找你,肯定有大事,你还是露露面吧。”

李源不愿让母亲担心,点了点头道:“成。”

……

“我说你们烦不烦?追悼会上我不都说了么,港岛不会有事。怎么还没完没了?”

李源看到梅长宁后,骂骂咧咧道。

梅长宁更恼火:“你当我愿意啊?港岛那边几百个上市公司老总联名告你勾结索罗斯、罗伯逊,做空港岛,大唐还抄底了那么多上市公司,他们想要个说法。影响太恶劣了,上面也没法子。”

李源好笑道:“要什么说法,找我来要啊,找这边什么意思?我又不吃皇粮。”

梅长宁无奈道:“废什么话。你说你收那些破地产公司干什么?”

李源呵呵笑道:“你懂个屁!”

梅长宁骂道:“是是,我懂个屁。我看你怎么交代!”

李源一脸莫名其妙道:“我交代什么?我需要跟谁交代?我违法了吗?就算违法,他们也应该在港岛告我,不是跑大陆来告,他们告的着吗?”

言下之意,大陆这边管得着么?

梅长宁本来还在开玩笑,听到这话表情一下玩味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还真想当个香江王啊?”

大唐在这次金融风暴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陆这边自然跟明镜一样。

除了华尔街,就属大唐这次咬的最狠,最多。

而李家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也隐隐被提及……

李源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道:“李家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梅长宁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想的,往金秋园走一趟吧。现在都快吵翻天了,能保持沟通最好还是保持沟通。现在有人开始说闲话了,说古老在的时候,你还规矩的很。古老刚走,你就无法无天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艹,你小子别真膨胀了啊。”

李源呵了声,道:“我膨胀什么了,该说的当初已经和古老、隋老都谈过,当初洪老也在,你不知道么?”

见梅长宁摇头,李源若有所思道:“他们没说,那可能说明你不配知道。”

“靠!”

梅长宁气笑道:“有没有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干?行了,少啰嗦吧,走一趟累不着你。”

“叫大爷!”

“大爷!祖宗,行不行?”

……

金秋园。

李源喝了口茶,道:“大唐做的空头,都是在外国银行和外资证券公司旗下进行的,割也割的是他们的肉。我们不做,索罗斯、罗伯逊他们也会做。就像整个亚洲都在大范围倒闭的日资银行和证券公司。这一次,看似脚盆鸡本土损失不大,可实际上,日本损失之惨重,绝不是泰国、印尼可比的。

其次,恒指之前完全是扯淡,太多泡沫,是华尔街和英资联手吹起来的泡沫,这点我相信社科院的专家们还是能看得出来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唐希望港岛的资金,尽量多留在港岛,投到内地。”

隋老问道:“李医生,这话怎么说?老实说,大唐的做法,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源道:“第一点第二点我就不多解释了,谁有疑问,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就是包藏祸心。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说着,他看到隋老夫人端了一个果盘过来,道:“陈大姐,麻烦给我个沃柑!”

隋老夫人高兴笑道:“好,多吃一点。我给你剥开?”

李源忙笑道:“不用不用。陈大姐,我是老实人,不是狷狂之人。”

隋老哈哈笑了起来,李源分给隋老三分之一,洪老三分之一,赵君勋没给:“你有糖尿病,就别吃了。”

赵君勋:“……”

三人伙吃了一个沃柑后,李源道:“这么做有两个打算,这些豪门手里基本上都有汇丰大量的股票,我需要这些股票。其次,这些家族靠着改开的红利,吃的盆满钵满,然后却把大量的资产转移投资到海外去。

当然,法律上允许,就和大唐现在收购他们一样,完全合法。

但是,正如他们更希望我能放他们一马一样,我也更希望将来他们能把赚到的钱投资在中国。

他们同意么?他们当然不同意。

就拿李家成家族来说,和黄虽然大举投资大陆,但投资大陆的份额连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正在大举投资加拿大和欧洲。

如果大陆这边跟他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先同心协力发展自己的祖国,所以长和的投资至少四分之三要投到大陆来,他会听么?

如果他们能做出这个保证,那大唐也可以做出保证,三年内,大唐会将所持上市公司股票,全部出手。

大唐对地产业,毫无兴趣。不然的话,早在大陆跑马圈地了。

这些人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大姐,再来一个。”

隋老看着笑骂自如的李源,也是有些头疼,笑道:“李医生啊,你对祖国的爱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古老、董老、刘老、曹老他们,都没有怀疑过。但是呢,这个事啊,不是这么简单……”

李源道:“我知道,我大陆背景太深,港岛才回归就这样搞,你们担心外面说三道四。但是,我这样做不正代表港岛和大陆的制度完全不同么?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不是和大陆联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经济啊。他们这样告状,才是阻碍自由。

您就这样同他们说,就说大陆如果强行插手,我就去给鬼佬告状,说港岛刚回归,这边就干预港岛的合法经济运作。”

隋老:“……”

这个操作,是不是有些太秀了?

洪老道:“李医生,你刚才说,你的目标是汇丰,对么?”

李源点头直白道:“汇丰不拿下,港岛就不算真正的回归。港府的内库都是由汇丰在打理,可以说,在港岛汇丰比央行还央行。不拿下汇丰,算什么完整的回归?

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以为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这次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他们想往大陆身上扣屎盆子都扣不上。但说实话,也只有两成把握。因为现在的汇丰背后,就是华尔街。华尔街能和我一起吃东南亚的席,还试图诱惑我里应外合吞下港岛。但他们到底会不会放手汇丰,还真不好说。”

没有惊天之变,几乎不可能成功。

赵君勋眉头紧皱,道:“两成?太低了,如果不能成功呢?”

李源好笑道:“不成功就不成功呗,不管汇丰找到谁做白衣骑士,拉高股价后大唐抛售也能收获巨利。而且,对恢复港岛股市有莫大的好处,所以这边真不用听李家成那一伙人哇哇乱叫。回归之前,这些人提了多少无礼的要求?这边是忍气吞声底线一让再让,如今已经回归了,不该,也不需要再受这伙子鸟人的窝囊气。”

隋老哈哈笑道:“李医生啊,我是真羡慕你的洒脱啊……”顿了顿转头同赵君勋和洪老道:“那就代李医生传个话,先看看。李医生说的很对,他是和华尔街的人合作,又不是和大陆一起谋事。我们已经施加压力了,但也不好做的太过。因为我们是高度尊重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滴。”

赵君勋沉吟稍许道:“就怕说服不了李家成他们。”

洪老哼了声,道:“我看李医生说的没有问题。当年他们和汇丰眉来眼去,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对大唐各种打压。如果是李医生请我们出面压他们,他们早就炸锅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没资格对我们提这种要求。而且,索罗斯侵袭港岛,全靠港府在抵抗,这些所谓的豪门在干什么?”

李源笑道:“对!索罗斯大量买入恒生成分股,推高指数,操纵舆论,提前透支回归利好时,他们也在推波助澜。贪心不足,抛售了那么多股票,现在发觉不对了,赚的没有跌的多,害怕大唐狙击他们。这会儿慌了神,晚了!”

隋老不在意这些,他关心问道:“李医生,我们密切关注着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危机,来势十分凶猛啊。单一个泰国的外汇储备是不如港岛的,可是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加起来,对了,还有韩国,它们合起来实力是超过港岛的。但现在一个个都折戟沉沙了,港岛真的能平安度过么?”

李源听到韩国就笑了。

亚洲当下有八个经济小强,首先是在六十年代后崛起的韩国、新加坡、湾湾地区、港岛地区,被誉为“四小龙”,这些国家和地区到九十年代已经摸到国际发达标准的门槛。

在它们之后,还有马来、印尼、泰国、菲律宾“四小虎”,这四个国家于八十年代后崛起,九十年代时势头正盛。

这八个国家和地区,无一例外都是曾被资本主义操纵,他们承接了发达国家转移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纺织行业、电器组装、塑料加工、食品加工等等,用出口来带动经济发展。

八十年代后,这八个地区的GDP逐年猛增,西方称这个时代为“亚洲崛起期”。

然而,好景到老毛子倒下那一刻截止。

前面的四小虎就不多说了,四小龙里宝岛未打先降,自动降下汇率,躺平任艹,相当于助了索罗斯一臂之力。

然后最惨的,就是韩国。

索罗斯大举杀入棒国,第一个撑不住的是韩宝钢铁,这可是韩国第二大钢铁企业啊,位列“大韩民国三十大财阀”之一。

因为发展过程中杠杆太高,资金链断裂后直接崩塌。

很快,三美钢铁、韩太集团、新中心集团、起亚汽车等巨头也都纷纷破产。

甚至三星、LG、现代、SK等公司也都是债务缠身,濒临倒闭的边缘。

一时间,韩国民众都懵了,一年前分明还是歌舞升平,怎么转眼大棒国怎么就要完?!

棒国高层也挺有意思,搞出了个献金运动。

全国大妈们一起给国家捐赠黄金,希望国家能度过难关,一共捐赠了二十吨,然而还是杯水车薪。

这些黄金,被财阀们含泪收入囊中,然后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救。

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手握大量美金,可以帮韩国拯救经济,但是这个组织不是慈善组织,而是资本家的收割机,是西方国家割发展中国家韭菜的镰刀。

IMF派人调查了棒国的情况后,由自己的专家团队总结了棒国经济需要改革的地方,如果不做到这些点,IMF一个大子儿也不会给。

IMF的要求包括大幅上调银行利率,实行货币紧缩政策、把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全部破产掉,然后全面开放外资,允许海外资本并购韩国的企业……

日本表示很淦,因为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超过半数都是日本投资的。

一时间,大量的日资银行、证券公司纷纷倒闭……

也就是从今年起,三星、LG、现代、SK等等,世人耳熟能详的公司,大部分股权,都变成了华尔街各大投资机构……

相比之下,娄志泽代表大唐在汇市、股市上赚取的那些看起来数额庞大的资金,就没什么好称道的了。

人家在谋国,大唐依旧只是在吃边角料……

李源笑道:“只要大陆方面能公开发布,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港岛的繁荣稳定,剩下的事交给港岛方面来办就好了。大唐会将港岛那些地产大亨们都会调动起来,让他们掏出棺材本来护盘。他们敢不出力,我就敢收公司。这些人的力量加起来,非常可观。”

港岛地产业和二十年后大陆的地产行业完全是两回事。

相比于负债率高到天上的大陆地产行业,无论是李家成还是港岛其他地产天王,他们的负债率都极低。

这是和南洋、韩国那些高度举债扩张的财团们根本的不同之处,当然,人家玩儿的是制造业,本也不是一回事。

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这个档口,反而是件好事,就可以有充足的现金流进行反击。

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往外转移投资么,正好,那些外汇现在都拿回来护盘好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群狗日的大都坐山观虎斗,看着港府不得不近乎掏空内库来抵御金融海啸的侵袭。

等击退索罗斯后,李家成这狗东西倒是来劲儿了,大肆兼并,彻底奠定了华人首富的根基。

这会儿倒有脸来告李源。

现在有李源在,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敢不出力,直接抄了他的长和!

听明白李源的打算后,几个老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有些不大贴切,可他们还是想到了一句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源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到位,港岛那些大亨们,在之前回归的谈判过程中,当真是各种狮子大开口,什么条件都敢提。

如今风水轮流转,大家走着瞧。

李源临告别前,同隋老说道:“本来是不想来这一趟的,因为之前已经谈过,当着古老的面,保证过港岛的周全。可阿宁……就是梅长宁说,有些人开始说三道四起来,甚至还牵扯到大雪身上。

隋老,要不还是算了,让大雪退下来吧。这不是要挟,也不是什么以退为进,是心里话。她这些年一路走过来,我只有心疼。这个人啊,一心谋国,从不谋身,得罪了多少人?我问她,就不怕将来有人报复到儿孙身上?她说相信组织相信谠,她要对得起那些老人的托付,要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谠。

说实话,我很生气。

不妄自菲薄,我李源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出的贡献,还不足让她交差么?

赵君勋面色一变,劝道:“李医生……”

洪老也没想到,李源会这么直白,直白的有些任性的发难,一时都有些下不来台,不知怎么解释。

对于秦大雪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一步,老实说,他也是发自内心敬佩的。

这个李医生,还真是半点委屈都不肯吃啊。

怪不得隋老都说羡慕,活的真洒脱……

隋老摆手道:“就应该这样。沟通,就这样坦坦荡荡的沟通,最有成效。李医生,你放心,这件事,会有一个交代!我们不会让一心为国踏实办事的实在人,老实人吃亏,绝对不行!”

……

大唐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TVB和明报的晚间新闻,就集中报道了李黄瓜、李钊积、汇丰等北上告状,请求北面施压干预一事。

对此,大唐表示极度反对!

港岛是高度的自我管理制度,这群玩不起的没出息的家伙,怎么能跑去给北面告状呢?

都说大唐是北面的代理人,可现在大唐拥抱华尔街,拥抱高度自由,李黄瓜之流简直不可理喻。

一时间,局势诡异的所有人都觉得吞了一把苍蝇。

活开眼了!

然后李幸还出面,向全港市民承诺,大唐会坚定的和港岛市民站在一起,并呼吁大多数未加杠杆炒股的股民,不必恐慌抛售。六个月后,大唐将会开启超大规模的扫货救市行动,港人救港。以三十三支恒生成分股为主,但并不限于这三十三支。

并且呼吁李家成、李钊基等在风暴前曾大规模集资的地产巨头们,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护盘。宣称他们的财富都是来自港岛,有义务也有责任来自救。

港岛股市,应该由港人来维护。

还别说,真有用。

一时间舆论走向都开始被扭转……

这群人还真不敢等到六个月后大唐下场扫货,大唐的这个表态,犹如一把剑一样抵在他们屁股后面,让他们不敢大意,纷纷开始提前回购。

总之,一九九七年的年末,局势转暖,恒生指数恢复到了九千点。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相信,大唐真的想当香江王,在回击之前大陆对大唐的施压……

……

永福堂。

秦大雪给李源倒了杯水后笑道:“你发这么大的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替我鸣不平呢。”

李源乐呵道:“你自己力辞的,我鸣什么不平。到你这个份上,不上最后一步,比上好。而且,隋老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我在鸣不平,他们以为我在唱大戏,谋汇丰呢。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跟他们言语一声,不只是如此,久江大坝,是真有大问题。”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亚洲金融风暴的威力,已经开始显现。成片成片的民营企业倒闭,这下那些还在硬撑的国有企业,更撑不下去了。”

李源道:“我知道。但撑不下去的原因,是结构性的产能过剩,不是物资缺乏。没有什么比大坝的安危更重要。不过,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你们到底如何应对,那就不是我该操心事了。”

秦大雪笑道:“放心吧,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洪老又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了,国家文物局局长和故宫博物院院长找了我几次……”

两个副省级大佬找上门来,显然是没什么好事。

李源呵呵道:“什么事?”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明知故问。他们希望我能做做你的工作,能捐赠一部分珍品回来。都是最珍贵的文化遗产,总不能正统在港岛吧?那个秀馆里的珍藏,比故宫还丰盛。”

李源“哟哟哟”了几声,惊喜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秦大雪笑道:“去你的!”不过也不避讳,道:“确实有些羡慕。但也知道,秀姐值得。对她,我感激一辈子。”

李源笑了笑道:“不必。小八成了现在这个德性,她还很自责呢。”

秦大雪摇头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都说外甥像舅,小八没变成他舅舅那样的德性,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再说,振邦现在是驰名天下的大画家。我看了欧美艺术杂志上对他的表扬,都夸成一朵花了,哪里不好了?并不是必须都做大官,挣大钱才是成才。而且,他也不少挣。”

话又说回来,道:“能不能将一部分展品放在内地展览?”

李源笑道:“这里面的猫腻多的很,我不想沾染这些破事。你可以让人去查查,故宫这些年发生了多少意外……内地展览可以,但要在内地办一家私人博物馆。批,就搞。不批,就不搞。”

秦大雪笑道:“难怪人家有怪话,说古老走后,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你做的事,对得起任何人。英国和湾湾方面没找你么?”

李源呵呵道:“怎么没找?都跳脚了,威胁要送李家上国际法庭。老子让人把他们扒光了丢出港岛,让国际刑警来找我吧。”

秦大雪喟叹道:“你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真实关系,看来比许多人想象的更深啊。”

没有这样的巨头背书,李源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主流世界的大势。

人家顶破天不去招惹也就是了,但人家不和你玩总行吧?

哪像现在,大唐居然能堂而皇之和华尔街合作,在金融风暴中饕餮饱餐,还能如此自在行事,无拘无束的跟神仙一样……

李源呵呵笑道:“戴维·洛克菲勒出生时,都不能说是含着金汤匙,是含着大半个漂亮国国库出生的。这个家族,垄断了美国石油市场足足八十五年。越是富贵人家,越是向往长生,这是人性。所以从始皇帝起,古往今来多少帝王追求长生。”

秦大雪惊讶道:“你能保证洛克菲勒长命百岁?”

李源摇头道:“我能保证,他更换心脏后,能大大减轻免疫排斥反应带来的痛苦。对他来说,不啻于救命之恩。这吸血鬼已经换了三颗心脏了,接下来每十年,他都需要再更换一颗,不然就会心力衰竭而死。至于后面还能坚持几次,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等秘辛,即便是秦大雪都大为吃惊,问道:“心脏供体从哪来的?”

李源笑而不语,秦大雪沉默稍许后,道:“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也是人们怀念老人家的原因。”

李源不搭茬了,问道:“治国的国营大农场怎么样了?”

秦大雪笑道:“手笔大的很。贷款承包农民土地,将零散的耕地重新整合成大农场,购置先进农机、铺设灌溉系统、采购优质种子、化肥等等,一系列大投入……”

李源听了心里有些古怪,想笑,但当然不能笑,因为有些不大厚道,毕竟儿子倒霉,他也没啥好处。

可是,今年豫南将会遭遇重大暴雨水灾,这个打击,也不知老六能不能承担得住……

他沉吟稍许道:“思路是没有问题的,放手去做吧,努力就不会有失败。”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要再失败,他都成阿斗了。老大特批给他三年无息贷款,农机那些都是特价,还派了技术员来教。饭都喂到嘴边了!我批评汤圆几句,劝他不要溺爱弟弟,他道理比我还多,说多了他还有些不大高兴。我倒成外人了!”

李源笑道:“汤圆,是个好儿子,也是个好大哥。他不是溺爱弟弟,因为知道在豫南做完后,治国还会调去更艰苦的地方磨砺沉淀。再说,做农业,是做不出多少GDP的。”

秦大雪笑道:“单是农业是做不出多少,可还有小灵通生产工厂呢?大农场不需要太多农民,一下赋闲出那么多劳动力,汤圆就把小灵通生产工厂放在那边,招了那么多工人。”

李源道:“老大说的也没错,这些加起来,GDP数据都比不上一座晶圆厂,差的远呢。帮一帮就帮一帮吧。”

秦大雪笑道:“单看这些孩子,你这一辈子也值了。源子,辛苦你了。”

李源喝了口水,看着窗外白雪压枝头,笑了声:“不苦。”

……

“I……LOVE……YOU,一直在这里baby,一直在爱你~”

王府西路院,新装修出的KTV包间内,十五岁的李智唱的一脸深情骚气,这是陶喆今年的新歌,《爱很简单》。

十二岁的李云初对姐姐安诺爆料:“二哥有在拍拖哦!”

十七岁的安诺眼睛放亮光,道:“和边个?”

李云初笑嘻嘻道:“是一个普通富家女啦,不过性格很犀利,敢揪二哥的耳朵。”

安诺一脸嫌弃的看了弟弟一眼,问清楚女孩子名字后,就没多言。

回去后,自然会帮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调查个底朝天。

然后问李云初道:“阿睿那边你知道不知道?”

李云初嘻嘻笑道:“追大哥的有好多,真的好多,不过大哥好像谁都不喜欢。他现在和人一起做网站,手下好多人。上个月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家里炒股失败,还借了高利贷。他爹地跳楼了,妈咪和妹妹被抓起来,他就跑来求大哥。大哥带他去接回了他妈咪和妹妹,因为这件事,有更多人喜欢大哥了。”

安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大弟,笑道:“这个臭小子。”正好李智鬼哭狼嚎完,李睿听了真切。

李睿无奈道:“大姐,为乜骂我?我什么都没做。”

安诺笑道:“夸你呢,爷爷这些年还真把你调理出来了。”

李云初笑嘻嘻道:“我给大姐说,你在学校帮同学出头救人的事,大姐在夸你呢。”

李睿摇头道:“在港岛做任何事,都不是我们自己的本事,有什么值得夸的。”

“哟!”

安诺这下真刮目相看了,坐过去笑道:“怎么着啊,你还想和我爸爸一样,去外面闯一闯?”

李睿耸耸肩道:“我哪能和二叔比?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确实想去外面看看。大姐,二叔今年不回来过年么?”

安诺摇头道:“不回来。爪哇那边受金融风暴的冲击很严重,形势不稳。爷爷让我爸爸在那边坐镇。”

李睿羡慕道:“大时代,风起云涌啊。”

安诺拍了拍他的脑瓜,道:“靓仔,别着急,你的时代还没到。特别是在爷爷面前,别这样表现,不然战神天子的名号已经好久没听起了。”

一群兄弟姊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李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嘿嘿笑了起来。

但对于祖父,他是打心底崇拜。

整个港岛,见过李医生的人不多,但李医生的传说,一直都是豪门子弟们最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

PS:明天够呛,生活上的琐事就不赘述了,请的阿姨也要跑路了。主要是下一年不好写,要好好构思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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