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魏王:母后那边儿那边儿好像有喜了

第1261章 魏王:母后那边儿…那边儿好像有喜了(求下月票!)

宁国府

贾珩阅览完相关卷宗,及至傍晚时分,重又返回宁国府,刚刚落座下来,吩咐晴雯准备热水沐浴。

落座下来,正待品茗,忽而就听到下人所言,魏王陈然在幕僚陪同下,前来叙话。

贾珩说话之间,迎出仪门,抬眸看向魏王,拱手道:“见过魏王殿下。”

魏王看向那蟒服少年,面上神色欣喜不胜,问道:“子钰,自家人无需多礼。”

“未知殿下造访寒舍,所为何事?”贾珩目光微动,说道。

的确是自家人,从甜妞儿那边儿论起,魏王高低得唤他一声?

魏王道:“刚刚去见了父皇,说让我至京营历练,就想过来和子钰商量商量。”

贾珩看向魏王,伸手相邀,低声说道:“魏王殿下,还请屋里说。”

两人寒暄几句,旋即,进入后宅厅堂之中,双方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香茗,开始叙话。

魏王整容敛色,目中微动,轻声道:“今个儿去宫中见了父皇,父皇说想让我至京营领一份差事,父皇和子钰说了吗?”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先前提及过此事,京营如今正在募训兵丁,王爷可以前往京营督军。”

魏王目中带着些许期冀,相询道:“子钰以为孤至京营以后,当从何着手?”

贾珩叙道:“自去年西北大战以后,京营兵丁军籍不齐,先前从河南、河北拣选班直,但京营还有不少缺额,各营都在募训,殿下可以先至京营观摩一番,再作计较不迟。”

京营十二团营,常备兵力在二十万人左右,当初的忠顺王一战折损了近五万,如果再加上去年各种战事的兵丁伤亡,京营兵马仍有六七万的缺口。

可以想见,随着魏王介入京营作训事务,定然会有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中低阶将校投靠。

这都是避免不了的事儿。

此外,魏王的老丈人汝南侯卫麒,此刻还领着效勇营都督之职,又多加帮衬。

这都可以预见,魏王必然在京营得到一批心腹羽翼。

这显然也是天子的用意!不仅是魏王,楚王也给予培植羽翼的机会。

前提是,两藩都是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壮大。

当然,他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将京营作训、人事大权集于一身,这在崇平帝心头是决然不能容忍的。

不仅是魏王,李瓒也会在军机处以及京营的人事和作训事务上制衡于他,当年就是李阁老极力举荐他出任检校京营节度副使。

想要破除这般困局,唯有辽东战事再起,他率领数十万大军征讨辽东,在那一刻他对军权的掌控力度才是空前的。

这就是赵匡胤为何非要制造契丹联合北汉攻周的流言,因为唯有战时,赵大对兵权的掌控才最有力。

魏王闻言,心头微喜几许,问道:“子钰,募训兵丁,总掌作训事宜,应该不难的吧。”

如果是募训兵丁,他就能在京营提拔一些年轻的将校,时间一长,身边儿也就有了自己的人马。

贾珩点了点头,道:“魏王殿下,这些倒不算太难,魏王殿下最近不是要在关中主持督问新政事宜。”

魏王叙道:“关中诸府县已经初步完成新政相关事宜,还有一些手尾需要收拾,这次清丈田亩,可见地方士绅兼并之事严重。”

贾珩道:“如今新政在大汉诸省如火如荼,明年就可见成效,彼时,国家国富民强,兵精甲利,用兵辽东也能如泰山压顶。”

清丈田亩,一条鞭法,摊丁入亩,最多三年时间就可使大汉国库丰殷,继而犁庭扫穴,平定辽东。

魏王剑眉之下,目光咄咄地看向那少年,感慨道:“子钰提出的火耗归公,真是严防积年猾吏的厉害手段。”

眼前少年比自己还要小上两三岁,但允文允武,胸有丘壑,可谓经天纬地之才,世上少有人能及。

这会儿,后院之中传来垂挂的珠帘“哗啦啦”的响动声,而后,就见咸宁公主挽着李婵月的纤纤素手进入屋内,唤道:“魏王兄。”

“咸宁来了。”魏王陈然看向咸宁公主以及一旁的李婵月,笑了笑,说道:“咸宁,这两天怎么没有进宫给母后请安。”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清眸流波,笑了笑,说道:“明天正说过去呢,这两天过来看看芙儿。”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落座下来,仆人这会儿奉上两盅香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陈然说话之间,那张胖乎乎的脸庞上,忽而涌起阵阵复杂之色,说道:“咸宁给你说个事儿,上午我去宫里给母后请安,母后那边儿…那边儿好像有喜了。”

说到最后,魏王声音不自觉细弱一些,显然有些难以启齿。

咸宁公主:“……”

什么情况?母后有喜了?母后她这都多大年纪了?

但这种不敬的念头只能在心底盘桓,不好宣之于口,毕竟天家多子多福,原也是一桩喜事。

李婵月秀眉之下,藏星蕴月的眸子,清波盈盈如水,脸上流露出一些惊讶之意。

舅舅身子骨儿不是不大好?舅母这次竟有孕了。

贾珩这会儿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面色旋即回复如常。

主要,他也不确定甜妞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有什么不自在的。

魏王定了定繁乱的心神,柔声说道:“咸宁,这是喜事儿。”

其实,魏王倒不怎么担心生下的孩子会影响到自己的身份。

姑且不说是男是女,就是等小孩儿长大,都好多年以后了,相比之下,甚至南方的梁王,威胁力度似乎还要大一些。

但魏王从来也没有太将梁王放在心头。

咸宁公主也压下心头涌起的丝丝怪异之感,柔声说道:“那我明天去宫中探望一下母后。”

兄妹两人叙着话,贾珩在一旁品着香茗。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似乎有几许“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洒然气度。

咸宁公主柳叶细眉之下,清眸闪了闪,柔声道:“魏王兄,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同用些晚饭。”

魏王笑道:“正好与子钰商量商量京营的事儿。”

咸宁公主抬眸看了一眼那老神在在的少年,容色微顿,芳心之中似乎若有所思。

而后,后厨摆放着各式菜肴,色香味俱全。

贾珩开始用起饭菜,手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好整以暇用着饭菜。

而咸宁公主则与李婵月相伴而坐。

待用罢饭菜,魏王目光微微抬起,脸上含笑地看向那少年,说道:“那子钰,明天我去京营先去看看情况。”

贾珩点了点头,道:“明天我也会前往京营一趟。”

如今的京营也就是十万左右步骑,先前的山东平乱已经被调走了五万。

魏王道:“既是如此,那孤也就不多留了,告辞了。”

贾珩道:“我送送魏王殿下。”

等之后,魏王起得身来,离得宁国府。

咸宁公主秀美蛾眉之下,转眸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先生,明天我和婵月进宫去跟母后请安,先生去不去?”

贾珩道:“咸宁,我明天还要去京营。”

他过去做什么?也没有单独与甜妞儿叙话的机会,不如暂且避一避,等过几天热闹散了一些,再寻个机会问问甜妞儿。

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他还是有些在意这一点儿的,做不到完全装糊涂。

咸宁公主螓首点了点,轻声说道:“先生,那我和婵月过去了。”

李婵月柔声道:“小贾先生,娘亲从长乐宫回来了。”

因为太上皇驾崩,冯太后哀伤不已,晋阳长公主就前往长乐宫,陪同冯太后住在一起,以缓解其哀痛。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两天过去公主府那边儿看看。”

晋阳与孩子南北分离,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南下金陵,与孩子团聚。

贾珩说话之间,正要起身离开,咸宁公主却一下子挽住贾珩的胳膊,柔声道:“先生,随我前往去秦姐姐那边儿吧,先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反而因为我来了,又不去寻秦姐姐。”

贾珩闻言,也只得随着咸宁公主前往后院厅堂。

……

……

已是夜幕降临,夏夜时节,蛙鸣与蝉鸣在庭院中的草丛里响起,衬得夜色愈发静谧,而萤火在花丛中扑闪而闪,似与浩瀚银河中的繁星交相辉映。

此刻,秦可卿一袭刺绣莲花的丹红衣裙,轻薄的夏裳勾勒出丰腴玲珑的娇躯,头上簪饰不多,而恍若一朵盛放其时芙蓉花的脸蛋儿下,秀颈白腻,肌肤胜雪,一股丰熟、明艳的气息无声弥漫。

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容貌、气韵有五六分像的少女,正是香菱。

这几年的将养,这位曾经的少女也渐渐长开,眉眼妩媚天成,眉心的一点胭脂记更将少女映照的恍若莲荷。

秦可卿坐在摇篮之畔,正自拿起一个拨浪鼓给襁褓中的女婴轻轻摇着。

“咚咚…”

拨浪鼓摇动不停,似播撒着快乐。

那襁褓中,粉雕玉琢、恍若瓷娃娃的女婴,细小眉眼微微张开,脸蛋儿肌肤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笑意烂漫,明媚绚丽。

小丫头的爹娘本身就是俊男靓女,女婴自是遗传了良好的基因,皮肤白皙,柳眉凤眼,俊俏无比。

这会儿,宝珠进入厢房,面带笑意,说道:“奶奶,大爷和公主殿下来了。”

秦可卿闻言,转过云髻巍峨的螓首过来,宛如弦月蛾眉之下,目光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以及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说道:“夫君,客人刚刚送走了?”

贾珩道:“走了。”

说着,行至近前,笑了笑道:“可卿,哄女儿呢。”

秦可卿柳叶细眉挑了挑,澄莹如玉的美眸妩媚流波,静静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和芙儿说说话。”

贾珩垂眸看向奶香奶气的婴儿,轻轻握住那伸出的一只胖乎乎小手,轻笑说道:“芙儿见到爹爹,都笑了起来。”

“她记性可好了,一年见不到几回,这都能记住。”秦可卿轻笑了下,柔声说道。

贾珩:“……”

他回来之后,也是经常哄着自家女儿的。

咸宁公主道:“先生,我抱抱芙儿。”

说着,凑至近前,握住那胖乎乎的小手,妍丽玉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欣喜之意。

贾珩转眸看向秦可卿,轻声说道:“可卿,这丫头像你。”

众人说着,然后不大一会儿,咸宁公主柔声道:“秦姐姐,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带着先生前去歇息。”

秦可卿芳心剧颤,那张秀美明丽的玉颜“腾”地羞红如霞,自是想起了先前咸宁公主提及的共侍一夫。

真真是疯了,她们三个都是明媒正娶的正妻,非要三个凑在一起,这不是纵了爷们儿的荒唐?

贾珩脸上却有些诧异,而在这时,却被咸宁公主挽着手,不由分说地向着厢房而去。

“咸宁,你搞什么名堂?”贾珩面色讶异地看向咸宁公主,讶异问道。

咸宁公主清眸莹润如水,柔声说道:“就是和婵月编排了一支舞蹈,想让先生看看,在一旁帮着指正指正。”

贾珩说道:“指正不能在别的地方?”

咸宁这是故意挑衅可卿?在可卿的床上……让可卿多一些参与感?

然而,就在这时,垂挂在屏风之畔的珠帘“哗啦啦”响动,继而,一股如兰如麝的馥郁幽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奶香,轻轻逸散过来,让人心神一颤。

“夫君。”秦可卿脸颊红若胭脂,目中现出几许扭捏。

贾珩隐隐觉得不妙,说道:“可卿,伱和咸宁两个说话,我去看看女儿。”

这等会儿别是打起来了。

诸神大战,大道都磨灭了。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凝睇而望,柔声道:“我前天说向咸宁妹妹学了一些舞蹈,等会儿就跳给夫君看?”

贾珩:“???”

这可卿不会是被夺舍了吧?或者说是尤三姐假冒的?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说道:“先生,这几天,秦姐姐一直学着呢,原是想给先生一个惊喜。”

贾珩看向那容貌丰美的丽人,道:“是够惊喜的。”

秦可卿其实原本就是擅风情、秉月貌的性子,在舞蹈之艺上还有一些底子,此刻随着咸宁公主在一起单独住了几天,两人隔阂尽去。

贾珩面色顿了顿,拉过李婵月的素手,落座在床榻上,说道:“那我看看。”

真是宴无好宴,不过能够看看可卿与咸宁跳舞给他看,似乎也是一种极致的视觉盛宴。

李婵月这会儿被贾珩抱在怀里,轻轻按住衣襟上的手,清丽玉颊羞红成霞,柔声说道:“小贾先生,别闹。”

当着咸宁公主的面,小郡主自不会如此扭捏害羞,但在秦可卿这位“大妇”的注视下,还是头一遭儿。

贾珩剑眉之下,目中现出一抹讶异,温声说道:“婵月也过去跳跳舞?”

李婵月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起得身来。

贾珩抬眸看着这一幕,剑眉之下,心头就有几许惊为天人。

因为,先前他很少看到可卿跳舞,此刻可卿流云水袖如同长歌行,舞蹈翩跹,颇见妩媚、妖娆之态,主要是给人的感觉耳目一新。

尤其可卿生过孩子以后,身形丰熟,一颦一笑之间,眉眼间妩媚丽韵流溢,似三月暖风,让人沉醉其间,难以自拔。

而秦可卿见着那少年的神色,芳心之中同样有些害羞和甜蜜。

或许她嫁给夫君以后,太过端着了,才让夫君在外面找新鲜的?她以后也该学学那些狐媚子的手段?

不大一会儿,咸宁公主行至近前,落座在贾珩身侧,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打趣道:“先生眼睛都看直了。”

嗯,看直的也不仅仅是眼睛。

贾珩拉住咸宁公主的纤纤柔荑,制止说道:“咸宁。”

他都不好说,现在还是国丧。

当然,国丧虽禁纳妾以及歌舞管弦诸事,但这种闺房之乐,只要不堂而皇之,倒也没有人管。

今日不用说,又是咸宁安排的一出好戏,也就只有咸宁才能劝得动可卿,不过的确是兼祧三妻,今日圆满。

咸宁公主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明眸眸光潋滟,静静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先生,早些歇着吧。”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凝眸看向那明媚清丽的脸蛋儿,不由凑至近前,噙住那两片桃红唇瓣,攫取甘美。

秦可卿:“……”

而这边儿秦可卿还在翩翩舞蹈,见到两人亲昵,芳心一时间有些酸涩莫名。

她还在这儿跳舞呢,真就当着她的面……

故意气她呢?

这会儿,李婵月拉过秦可卿的素手,道:“秦姐姐过去吧。”

贾珩已经轻轻松开咸宁的手,看向秦可卿,问道:“好端端的,你们是唱得哪一出?”

整的给圣诞感恩粉丝季的大合集一样。

秦可卿玉容上现出一抹讥讽,轻声说道:“能唱哪出是哪出。”

贾珩转眸看向丽人,凑近过去,一下子噙住丽人的唇瓣,就觉柔润气息阵阵扑鼻而来。

秦可卿芳心惊跳,感受到那少年的温软气息袭来,闭上眼眸,玉颊红若烟霞。

这当着咸宁公主的面,如何好轻薄她?

可以说,哪怕先前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秦可卿心头仍有几许不自在。

说白了,就是大妇的偶像包袱过重。

但不大一会儿,在那熟悉的亲昵气息下,丽人就忘记了周遭场景。

“就看先生以后还躲着不躲着我和秦姐姐。”见着两人亲昵在一起,咸宁公主柳眉之下,清眸妩媚流波,颇见着几许好笑。

这次先生回来,她都没有和先生好好团聚过,她还想生个孩子呢。

说起孩子,咸宁公主不由想起宫中的宋皇后,心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贾珩这会儿也放开秦可卿,而秦可卿

秦可卿道:“夫君,将蜡烛吹熄了吧。”

贾珩道:“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其实,三人也该坦诚相对一些,否则,互相猜疑,时间长了容易内斗。

真的论起权谋手段,可卿定然不是咸宁的对手。

今天这一幕,某种程度上也是咸宁的手段。

秦可卿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轻声说道:“小门小户的,比不得天潢贵胄的高贵。”

咸宁公主:“……”

贾珩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婵月去把灯吹熄了。”

少说话,容易话赶话,最终三个和尚没水喝。

……

……

(本章完)

第1262章 贾珩:真是给个皇帝做都不换!(月

第1262章 贾珩:真是…给个皇帝做都不换!(月底,求月票!)

宫苑,坤宁宫

盛夏时节,入夜以后,暑气渐消,凉风习习,吹动梁柱的帷幔轻轻晃动,将一道丰腴、雍美的人影倒映在屏风上。

因处孝中,宋皇后一袭藕白色长裙,云鬓高挽,面容不施粉黛,此刻落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去除头上的簪饰,美眸中似倒映着镜中的华艳容颜,目中怔怔失神。

丽人有喜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宫中传开,就连在长乐宫中的冯太后,也打发了内监过来探望。

毕竟,在太上皇驾崩,忠顺王父子与齐王谋反的悲怆氛围中,一国之母有喜,说明宫中还是有着神明德佑。

但白天的热闹,在夜晚之时,倒也渐渐散去。

“也不知是男是女。”丽人对着菱花铜镜,伸手轻轻抚着一侧丰丽玉颜,心湖中似再次浮现起在往日的诸般荒唐。

……,……

丽人压下心头的繁乱心思,盈盈起得身来,缓步进入寝宫,然后在女官念云的服侍下,上了寝榻歇息。

而此刻,宫苑之中,另外一座轩峻、壮丽的宫殿之中,居住着吴贵人。

这位上元佳节归宁省亲过的吴贵人,同样端坐在漆木凤纹浮雕的梳妆台前,看向铜镜中的那张艳丽无端的玉容,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好端端的逼宫大计,却落得无功而返的结果,山东的白莲教也损失惨重!

说来说去,都怨那个贾珩,他在山东不好好待着,领兵奔赴神京驰援,以致诸事不成。

其实,有一说一,还真是怨贾珩,因为虽说是陈锐泄露的齐王谋逆的消息,但归根到底还是贾珩事先安插了眼线,潜入忠顺王府。

“需得寻个时间告诉他关于可卿的身世了,不能再让他坏事。”吴贵人看向那铜镜之中,心神微动,已经有了主意。

……

……

宁国府

月明星稀的天穹之上,一轮大如玉盘的明月悬于中天,月光如纱似雾,照耀在大地,屋檐房舍都笼罩在如霜月华中。

而厢房之中,帷幔四及的床榻上,内里香气浮动,旖旎难言。

贾珩与秦可卿正在相拥一起叙着话,两口子自是说着女儿贾芙的话题。

关于将来怎么读书,怎么培养,是学琴棋书画还是走其他的路子。

主要是秦可卿这位当妈的,在一旁叙话,贾珩在一旁听着。

而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是在一旁伺候着贾珩,丁香漫卷,眸光迷离。

秦可卿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了方才的偶像包袱,将秀美螓首埋在贾珩的心口,哪怕事前想象中一些场景,但看着天潢贵胄如此侍奉贾珩,心头仍有些强烈的视觉冲击。

真就是脱了裙裳,与她和三姐儿,并没有什么两样。

先前对宗室帝女的敬畏和忌惮,似乎都烟消云散。

嗯,或许比她更娴熟一些?

贾珩伸手轻轻抚过秦可卿光滑细腻的香肩,感慨说道:“等在京中忙完了之后,还要前往北疆,平定边事,又不能在家中一直陪着你和芙儿了。”

“没事儿的。”秦可卿宛如弦月的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轻声说道:“夫君忙着那边儿的公务?”

贾珩点了点头,忽而眉头紧皱,嘶了一下,低声道:“差不多,还是山东和北疆的战事儿。”

真是,婵月也被咸宁带坏了,两人一人一个是吧。

只是,山东的叛乱虽然已经平定,但远在北疆的女真精兵还在叩边。

秦可卿秀气柳眉挑了挑,美眸目光现出一抹莹润微微,柔声道:“夫君,我也过去吧。”

总觉得她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似乎有些轻贱了宗室帝女,她也跟过去取悦爷们儿,自然也就谁也不笑话谁了。

贾珩道:“嗯,去吧,让我想想朝堂上的事儿。”

三羊开泰是要比二龙戏珠要强一些,不过,可卿大抵也是秦王绕柱走?

贾珩心头胡乱想着,目光怔怔出神,看向帷幔顶层的芙蓉刺绣,思量着接下来的朝局。

如无意外,韩癀辞官以后,李瓒就会被扶正,而后高仲平明年也会载誉返京,进入内阁担任次辅。

内阁阁臣就是李瓒、高仲平、齐昆三人,那显然还要增选阁臣,以佐政事。

林如海在户部侍郎兼领海关税务总司任上,或许可以向上走走?

其实资历差上一些。

而且,崇平帝还要从地方拣选督抚,以奖励新政之功。

目前看来,四川总督吕绛,这位高仲平的继任者,大抵是高仲平一党,就有可能入阁。

还有一位是山西巡抚抑或是安徽巡抚李守中?

李守中那边儿虽是率先试点,但因为军屯的事儿耽搁了一下,而且资历也不够,所以未必能调任中枢,但如果能接替高仲平离去之后的两江总督,也算不错。

但大概率也不行,因为起用封疆大吏的时间太短。

这会儿,咸宁公主也抬眸看向那少年,纤纤素手,已是引剑还鞘,温声说道:“先生,女真如果知晓山东叛乱平定,应该会撤军的吧。”

秦可卿这会儿瞥见那动作熟练至极,几如行云流水的咸宁公主,芳心砰砰乱跳,脸颊酡红泛起,美眸就有几许恍惚。

真是与她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咸宁公主似乎反应过来,清眸灵动而闪地看向怔怔而望的秦可卿,道:“要不姐姐先?”

秦可卿:“……”

这都什么给什么呀?

你不是都已玉在椟中,这时候谦让给她?

贾珩这会儿也有些风中凌乱,神情也有几许古怪。

咸宁每次都能给他一些新花样,真是骚媚藏心,让人欲罢不能。

然后,秦可卿似芳心娇羞不胜,重又躺在贾珩身侧,丰丽玉颊滚烫如火,颤声说道:“夫君。”

“嗯,没事儿,咱们两个说说话。”贾珩剑眉扬了扬,目光微润,搂过秦可卿的香肩,轻声说道:“最近,山东那边儿是会撤军还京,但如果九边还有敌情,我可能还会前往九边。”

咸宁公主那挽起飞仙髻的鬓发之间一根银色珠花的金钗,似是轻轻摇动不停,在细微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而妍丽如玉的脸蛋儿微微泛起酡红红晕,冲淡了清冷气韵。

咸宁公主垂眸看向那少年,轻唤一声,说道:“先生。”

贾珩起得身来,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李婵月在一旁躺着,清丽如玉的脸颊酡红如醺,听着两人的叙话,这会儿也被拉了过来。

贾珩看向那身形或丰艳妩媚,或清丽幽清,或娇小可爱的玉人,雪圆如月,沁入心湖,涟漪圈圈之间,心头也有几许恍惚。

真是卫国公兼挑卫、宁、荣三房。

此刻,漆木高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夏夜晚风习习,吹动着帷幔时舒而卷,蜡泪滚滚。

而池塘中的一只青蛙在大如芭蕉的荷叶上,鸣叫不停。

夏夜静谧而美好。

屋檐下的宝珠和瑞珠两个丫鬟在灯火映照下,红润如霞,娇躯早已经酥软了半截儿,心神满是震撼莫名。

这真是了不得的事儿。

……

……

翌日,金鸡破晓,东方天际现出一丝鱼肚白,廖阔无垠的天穹上,倏然朝霞万丈,大日徐徐升起,霞光喷薄而出,映照的庭院恍若笼罩在一片金红夕光中。

而青墙屋檐之后的梧桐树,随风摇曳不停,发出飒飒之声。

厢房之中,贾珩看了一眼在里厢躺着的秦可卿与咸宁,看向那雪肌玉肤,眉眼明媚如霞的丽人,目中又有几许恍惚失神。

如此温香软玉在怀,真是…给个皇帝做都不换!

“先生醒了。”咸宁公主率先而醒,睫毛颤动了下,晶莹闪烁的清眸微微睁开,凝视向那少年,低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嗯,收拾收拾,前往京营。”

咸宁公主面色微顿,伸出一只胳膊撑起绵软的身子,清冷如玉石相碰的声音,在此刻一开口满是酥软柔腻,说道:“先生,我服侍你起来吧。”

而这时,秦可卿与清河郡主李婵月,也在“嘤咛”声中起得身来,对视一眼,羞臊不停。

秦可卿柳眉弯弯,美眸眸光盈盈如水,雪肤脸颊通红如霞,更添几许粉腻,柔声道:“夫君要出去忙了。”

……

这会儿,小郡主李婵月更是眉眼低垂,也有些嗔羞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小贾先生怎么就这么笃定她的?

或许她在小贾先生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吧。

贾珩这会儿已经自顾自地穿起蟒服,转眸看向人比花娇,争奇斗艳的三人,轻笑了下,说道:“等会儿让丫鬟准备一些洗澡水,都洗洗澡,大夏天的。”

他怀疑咸宁是不是看过小日子的综艺?否则,怎么会有这般多的奇思妙想?

罢了,倒也不是他记忆卓然,只是买房这种事儿,户型、绿化、容积率都还是要留意一些的。

这会儿,咸宁公主也穿好裙裳,玉颜明媚如霞,轻声说道:“今个儿,我和婵月得去宫里向母后请安。”

而李婵月也穿上青色衣裙,秀发梳成有些可爱的朝香髻,而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弯弯柳叶细眉下,藏星蕴月的眸子雾气朦胧,痴痴而望着贾珩。

贾珩看向三人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而后,推开一扇轩窗,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

庭院之中,花朵繁盛,艳丽娇媚,让人心旷神怡,而他身后同样是花团锦簇。

这会儿,秦可卿也化好妆容,挪动着丰盈的娇躯,缓缓近前,轻声道:“夫君,不一同用早饭吗?”

也不知是不是并肩而战,同舟共济,这会儿再与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似乎更少了许多隔阂。

贾珩笑了笑,看向那恍若国色天香牡丹的丽人,说道:“不了,我去沐浴洗个澡,伱们先用饭吧。”

生怕下人不知道他昨晚兼祧三房?正值国丧,还是收敛一些吧。

出了厢房,贾珩寻了晴雯,在厢房之中沐浴更衣。

……

……

而贾珩这边厢,简单用罢早饭,离了宁国府,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前往京营。

此刻正值清晨时分,正是万籁俱寂,空气清新。一些早起的将校已经开始率领军卒操演列队,以致营盘之中,阵阵呼喝之声不绝于耳,现出一股朝气蓬勃之象。

“见过节帅。”贾芳在一群中护军士卒的相送下,快步而来,年轻俊朗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激动之色。

因为,先前在齐王陈澄谋反一案中,贾芳率领京营兵丁立下了功劳,这两天兵部叙功,因为年龄尚浅,故而,正三品都督佥事之职仍未变,而爵位则由一等轻车都尉升迁为三等将军。

而董迁也在京营将校之列,先前因为海粤海海战之功,已升授京营立威营都督同知,这次齐王陈澄与忠顺王父子谋反,董迁也跟着立了一些功劳,官职仍未变,爵位则是升迁为一等将军。

其实,从此也能看出,执掌兵部的李瓒,并不希望贾家的外将在职务上调整,而是改以晋爵,以酬其功。

但是,尽管如此,如今的谢再义、蔡权、董迁三人都分散在三大团营,执掌京营三分之一多的兵马,而果勇营自然是贾珩嫡系中的嫡系,从果勇营出来的将校,升迁提拔以后,更是遍布十二团营。

董迁近前,面色微肃,拱手说道:“节帅,魏王已经在中军营房中等候多时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过去看看。”

行不多远,正在中军营房等候的魏王已经在邓纬的陪同下,一路相迎至营房,拱手道:“子钰。”

贾珩道:“殿下这般早就过来?”

魏王陈然面带笑意,说道:“在家中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提前过来看看,算是熟悉一下兵营事务,京营虎贲一大早就操演不辍,怪不得能够成为威震天下的强军。”

贾珩笑了笑,心道,只怕魏王恨不得这些京营将校能尽快笼络在自己麾下,说道:“殿下,去屋里叙话。”

说话之间,众人进入青墙黛瓦的中军营房,五间砖瓦房列成的大厅,空间轩敞。

魏王的谋士邓纬也不停打量着那少年,心神暗暗警惕。

这位卫国公真是少年得志,年轻的过分,如今已是宰执枢密,与闻国政。

不过一想起其人所立的功劳,却又渐渐释然,不是谁都能领兵南征北战,屡屡获胜,两三年时间,卫国公不知打了多少胜仗,才能有今日之爵禄。

魏王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下来,目光落在那少年脸上,说道:“子钰,方才宋主簿已经递来的丁册,西北大战,我朝廷损耗兵马是有不少,最近虽得持续补充,还是有一些缺额。”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去年西北折损的还是京营作训许久的精锐,可惜都让南安郡王彻底葬送在青海河湟之地。”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当然,南安郡王家的铁帽子王也被一下子削成侯爵,遭到了应有的惩罚。

魏王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可惜了数万英魂葬送西北,孤最近想上疏父皇,为这些阵亡的将士立碑记事。”

这其实也是当初贾珩在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做过的事儿,显然魏王得了启发,或者说,以此笼络军心。

贾珩看向魏王,道:“王爷此议甚善,其实我先前。”

他先前没有上疏,一来是那些将校事随着南安郡王出征被坑死的,二来,他不愿以此让崇平帝产生他邀买人心的猜疑。

当然,魏王算不算邀买人心,这个倒不至于,这是王者堂皇气度。

所以,魏王身边儿有高人。

贾珩面色微顿,朗声道:“殿下这几天先为记室参军,在京营观摩作训、卫事,不妨先熟知营中情况。”

并没有如当初五城兵马司一般,一下子给了魏王功曹职位,可以通过考功、提拔军将,更容易培植羽翼。

当然,如果甜妞儿找他,他也不知能不能顶住甜妞儿的…撒娇央求。

魏王闻言,面色顿了顿,心头虽然更想得功曹之位,但闻言,也只得点了点头,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邓纬。

而一旁的范仪眉头紧皱,显然心头涌起不好的回忆。

当初,范仪在五城兵马司担任主簿,后来魏王前往五城兵马司,然后,范仪离开了五城兵马司,返回了京营。

贾珩而后,也不说其他,又让自游击将军升任护军将军的贾菖拨付了五百人,护卫魏王陈然,以防备白莲余孽。

可以说,在上皇被谋刺,楚王接二连三遭遇刺杀以后,一应宗室诸藩的护卫力量就加强了许多。

原本三百三十人的仪仗卫队,也在崇平帝的授意下,给诸藩增加至六百六十人,算是扩容了警卫力量。

这段时间,不仅是宗藩护卫,就连守卫宫城的龙骧左右卫也得到了清洗,而锦衣府内五千户所更是被着重清洗。

待魏王离去,贾珩看向一旁的范仪,说道:“范先生,以后不再担任记室参军,而为行军司马,协理军务。”

中军大营的京营节度副使,其实是自辟掾属,官职不一定全部设全,看节帅根据军务的需要。

比如先前宋源任行军主簿,而范仪任记室参军,因为贾珩授予了不少权力,反而把持了日常作训大权。

范仪道:“节帅,魏王殿下这次到京营,岂如五城兵马司故事?”

贾珩道:“五城兵马司、京营皆领一人,焉会如此?”

范仪闻言,点了点头。

真要五城兵马司与京营都尽归魏王,那天子该坐不住了。

贾珩道:“楚王过几天说不得也会过来观摩京营武事,二人并不会插手京营事务。”

京营十二团营,上到都督衔的将校任免,下到一个小小的百户,一应人事权都是归于兵部的,他作为京营节帅,只有战时调兵权和日常的作训安排权力。

但为了避讳,后者他也不经常在京营待着,更多是把控大方向,而后赋予一众属吏落实。

这两位藩王过来,更多也是观摩日常作训调度,然后收割一部分将校的靠拢,大抵如是。

贾珩而后,在京营中用了饭菜,待到午后时分,想了想,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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