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厚颜无耻之辈

“你胆子真的很大。”

赵顼胖了一点,从原先的抽条状态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让沈安想起了后世的笑话。

后世许多人说婚后的男人都会胖,会被媳妇给养胖了。

可女子结婚也会胖啊!

所以这人不是养胖的,而是男女搭配胖的。

赵顼板着脸,竟然有些威严, “富弼有分寸,可文彦博……你莫要看他总是很温和,那人圆滑的能让你抓不到,而且手段厉害,你想想,那等凌厉的手段就隐藏在一张温和的老脸之下,怕不怕?”

“怕什么?”沈安觉得很奇怪。

“昨日有人和我说了什么帝王之术, 说了许多话, 比如说什么官吏是执行新政的关键……”

赵顼看来对这人很是推崇,可沈安却觉得有些古怪。

后世的许多文章里早就说过了类似的话。所谓帝王之术,所谓屠龙之术,全在一些著作里。

那些人奉为秘籍的玩意儿,在某些人的眼中不过是草纸而已。那些史书的备注后面,都是对历代帝王将相的剖析,至此所谓的帝王之术和屠龙之术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那人说,文彦博此人精通此类学问,可为帝王师。”

赵顼笑了笑,觉着自己跑题了,“你要小心,文彦博的手段悄无声息,人称春雨。”

春雨……

“润物细无声吗?”沈安觉得这外号不错。

赵顼点头,沈安漫不经心的道:“听闻他喜欢沈家的茶水。”

……

文彦博帮了沈安一把,助他的谋划成功,武人成功进入了枢密院。

可就在这个当口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沈安在背后捅了文彦博一刀, 让他从参知政事变成了枢密使。

坏人前程, 犹如杀人父母啊!

京城许多人都找来了小板凳,叫了外卖,倒着好酒,一家子围着准备看热闹。

老文离开政治中枢多年了,这次回归算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谋划,可却失败了。

这个脸可是有些痛,不把这个脸挣回来,老文还怎么在政坛扬名立万?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沈安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带孩子就带孩子。

只是芋头实在是有些顽皮,于是沈安的咆哮声每日准时响起,鸡飞狗跳。

这便是不学习父慈子孝,一学习鸡飞狗跳。

“错了!”

沈安看到芋头把一个简单的字写错后,脑门上青筋直冒。

芋头看着他,吸吸鼻子,开始瘪嘴……

这是要哭的意思。

沈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还是寻你姑姑去吧。”

瞬间芋头眼中的水汽都不见了,抱起课本,欢呼一声就跑了。

外面进来了杨卓雪。

“官人,孩子还小呢。”

她走过去,轻轻给沈安按摩着太阳穴,抿嘴微笑。

“某知道。”沈安当然知道这个,可盼子成龙的心态他一时半会的调整不过来啊!

“毛豆呢?”

“刚睡。”

提及毛豆,夫妻俩连语气都多了些温柔。

杨卓雪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道:“二梅去买菜,说是外面好像在说咱们家要和文家火并呢!”

“胡扯!”沈安活动了一下脖颈,杨卓雪的手下移,轻轻给他按着。

“文彦博老奸巨猾,他定然会上门来寻求和好。”

沈安的语气平淡,杨卓雪笑道:“怕是不能呢!他先坑了咱们家一把,你又抽了他一下,这算是冤家对头,他主动上门就是低头,那可是宰辅呢,他哪里肯。”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场景:文彦博冷冰冰的站在外面,说道:“年轻人,该见好就收!”。沈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枢密使可好?”。

瞬间文彦博的脸就涨红了,然后喝道:“老夫弄死你!”

他大步冲来,沈安微微低头,右手低垂,就在文彦博近前时大喝一声,随即右手挥动,双节棍抽打而去。

“啊!”

文彦博扑倒,沈安微微一笑,“这是何苦来哉!”

文彦博扑在地上,仰头伸手喊道:“老夫错了,安北饶命啊……”

……

沈安只是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睡意渐渐涌来。

“郎君!”

赵五五来了,“闻小种说文彦博已经准备了礼物,离榆林巷有一刻钟的路程。”

沈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知道了,告诉庄老实,就说某不在家。”

杨卓雪讶然,“他是来咱们家的?”

这不还有一刻钟的路程,也就是说,文彦博才将从皇城出来,你就断定他是来咱们家?

“文彦博初到汴梁,他能去送谁的礼?”沈安觉得脖颈舒服了,就往后靠在了妻子的怀里,舒坦的道:“他此时送谁的礼都会犯忌讳,就只有送为夫官家不会管。知道为何吗?”

“这是恩怨,两个对手相互送礼,就像是要开战之前下战书,外面无数人会这般理解。”沈安笑道:“文彦博心思深沉,被为夫报复了一把,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可他是枢密使啊!”

杨卓雪不解,沈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别按了,然后淡淡的道:“天下人都说为夫是大宋第一名将,枢密院以后要上方略,文彦博必然会来请教为夫,懂吗?某断定他三日之内必来,今日就来,可见他心知肚明,这是来寻求和解。

如若不然,下次枢密院的方略有错,为夫一番话就能让文彦博颜面扫地!”

大宋第一名将!

连枢密使都不敢得罪。

杨卓雪只觉得心神迷醉,不禁就伏在了沈安的肩上,曼声道:“人说嫁人当嫁大丈夫,妾身此生幸运……”

沈安反手搂住她的腰臀,眯眼看着窗外。

“大宋国力蒸蒸日上,以后对外征伐少不了,枢密院要为此谋划,可撇开了为夫,他文彦博可有信心?他半点信心也无。所以他只能暂时低头。”

“能让文彦博这只老狐狸低头,为夫心情极好,只是汴梁许多人要失望了,哈哈哈哈!”

……

“见过文相,我家郎君出门了。”

庄老实很是不卑不亢的行礼。

文彦博微笑道:“这般不巧啊!罢了,回头让他去老夫家中饮酒。”

庄老实点头,“小人一定转告郎君。”

文彦博放下礼物就走了。

陈洛去关门,庄老实提着礼物,唏嘘道:“连文相都要来送礼,咱们家可是不得了了。”

陈洛回身道:“可不是,外面好些人说文彦博会和郎君成为对头,可他却来送了礼,可惜没人开赌,否则某去下一注……二梅……某没赌,某没赌钱。”

就在侧面,曾二梅牵着点点出现了。

“爹爹……”

三岁多的点点长得颇为白嫩,当初脸上的点点早就消散了。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陈洛赶紧迎上去,一把抱起她,笑道:“可是想爹爹了吗?”

点点揪着他的头发,用力的点头,“想了。”

陈洛只觉得心都软了,曾二梅却低声道:“再听到你赌钱,我就去找郎君做主。”

沈安最不喜欢家人赌钱,这个态度人尽皆知。若是被他知道陈洛赌钱,说不得会让杨卓雪把他的工钱都发给曾二梅。

男人没钱腰杆就不硬,所以陈洛堆笑道:“那只是顺口说的……郎君出来了。”

沈安一身便衣出来了,身后是果果,另一边是芋头。

“郎君,文相刚走,您这时候出去不好吧?”庄老实的眼皮子在跳。

前脚才说你不在家,后脚你就从家门口钻出来了,还带着妹妹和儿子出门溜达,你这是在打文彦博的脸呢!

“无事,某就是要让人知道,沈家和文彦博并无关联。”

沈安垂手,果果牵着他的衣袖,另一边的芋头也是如此。

文彦博去沈家送礼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枚爆竹,炸的一干吃观众外焦里嫩。

“这是低头了?”

吕诲觉着很是好笑,“他文彦博号称端庄君子,温润如玉,可却对沈安低头了?”

司马光在看书,他皱眉看了吕诲一眼,说道:“沈安谋划武人进枢密院,所为何事?”

吕诲一下就明白了,“文彦博这是对谋划战事没把握,所以才对沈安低头了?”

司马光点头,翻了一页书,淡淡的道:“一群人吃饱撑的想看热闹,可沈安早就笃定文彦博会去,所以早早出门,这是何意?就是避嫌,是在告诉官家,他和文彦博没有交情。”

吕诲点头,“这一局看似文彦博利用了沈安,可随后被沈安弄掉了参知政事……”

他突然笑了起来,很是低声的那种笑,身体颤抖,然后笑着叹息道,“枢密使,如今的枢密使和政事堂是对立的,文彦博也算是进了一个火坑,沈安这次把他坑的不轻,怪不得要出门,大概是心虚吧。”

司马光点头,吕诲起身准备出去。

“沈安出门了!”

一个官员进来,眼珠子瞪得老大,“谏院,知杂,沈安出门了。”

“何时?”人没那么无耻吧,所以吕诲觉着沈安应当是才回家又出门了。

“文相才将出了沈家,沈安就带着妹妹和儿子出门了。”

吕诲呆立原地,“某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他真是不要脸……竟然当场撒谎!”

司马光的脸颊颤抖着,“厚颜无耻!”

回到枢密院的文彦博同样是浑身轻颤,然后微笑道:“无碍。”

大家都知道沈安这是在表态,表示自己和文彦博没关系。

可表态的方法千万种啊!

“他偏生就用了最恶心文彦博的那种,可见他对文彦博利用了自己是如何的深恶痛绝,此人……堪称是小心眼。”

这是来自于赵曙的评价,他在喷了茶水之后,呆滞了片刻,随后就令人赏赐了果果一箱子首饰。

这个举动说明官家对沈安的肯定,文彦博就算是被白恶心了。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543章 玩什么不好

沈安带着妹妹和儿子出门溜达,稍晚在州桥会和了赵顼和一个男子。

男子三缕胡须,看着温文尔雅,拱手行礼,“白逊见过沈龙图。”

沈安拱手,“见过白侍读, 幸会。”

果果站在沈安的侧后方,脸上薄纱垂落,福身行礼。

“果果,花花呢?”赵顼很是好奇果果今日出行竟然不带爱宠。

“花花最近喜欢在毛豆那边。”

狗是最敏锐的,家中有了孩子,它会小心翼翼的看着。

赵顼点头,问道:“那绿毛呢?”

那只贱鸟让人头痛, 果果苦着脸道:“绿毛昨日说坏话,被哥哥罚关笼子两日。”

呃!

赵顼心中暗爽,却一脸纠结的道:“别担心,明日就出来了。”

活该!

他偏过头就笑。

那只贱鸟的嘴真的贱,开口就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偏生在果果的面前装出一副很乖很纯洁的模样,否则沈安早就一刀剁了它。

大家混在一起,缓缓在州桥附近游荡。

“见过沈龙图!”

“是果果小娘子!”

“……”

沈家发家的开端就是在州桥,许多小贩都认得他们兄妹,一时间各种美食都被送了过来。

果果只是拿了两样,很是乖巧的没给钱,赢得了一阵“果果小娘子真是大方。”,‘果果小娘子真是可爱’的赞美。

这种时候给钱就是打脸,所以不给钱反而是正确的。

一行人最后寻了家酒肆,随行的侍卫头领陈全进去,直接就包下了整个酒肆。

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的来了,以为沈安是要做什么大事。

“无碍, 上了酒菜就别管了。”

沈安笑眯眯的模样让白逊有些迷惑。

这是传闻中的沈安?

不像啊!

稍后酒菜上来, 赵顼举杯, 沈安举杯,很有默契的喝了。

大家喝着酒,聊着闲话,渐渐的赵顼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方面。

“……君臣之间可近,却不能太近,这是文相的看法,沈龙图如何看?”

白逊看来真是文彦博的粉丝,今日赵顼带他出来,大抵就是想让沈安鉴定一下此人,然后他再酌情使用。

未来的帝王需要班底,而在潜邸时的旧人最占便宜。所以最近想挤进庆宁宫的人不少,但赵曙却不肯放开口子,所以还是那么一些人。

这位白逊就是难得的新人,看着气度不错,至少在卖相上比沈安强多。

果果带着芋头在对面吃甜食,沈安看了一眼,微笑道:“君臣之间的距离,近之不逊,远之则怨罢了。”

白逊正在举杯,闻言就笑道:“是啊!”

赵顼的面色僵硬,觉着沈安要开始了。

果然。

沈安举杯一口干,然后说道:“新政的根本在于官吏,这是老生常谈。可某听闻你甚是推崇这句话,可有什么见解吗?”

白逊微笑道:“底下的官吏良莠不齐,新政施行下去就容易出岔子……”

白逊在继续说,可沈安已经听不下去了。

干巴巴的一堆东西说出来,找不到依据,只是觉着理所当然。关键是没有建设性的建议,就是口炮。

儒家发展到现在,渐渐的有些宗教的味道了。为何?因为这条道被老夫子的信徒们走偏、走窄了。

“……所以要严厉吏治,要……”

赵顼在仔细的听着,沈安叹息一声,摆摆手,打断了白逊的话头。

白逊正说的精神,被打断后就觉着不舒服,真想喷沈安一把。

“干巴巴的说一堆,不如去下面走一圈。”

后世的老人家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一群蠢货冥思苦想,觉着自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可最后全是扑街货。

赵顼看来对此很有兴趣,可见最近没少被这个白逊影响。

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不扭转赵顼的念头,等它渐渐发酵后,以后会很麻烦。

“儒学千年传承,至今渐渐繁琐。”

沈安把杯子递过去,赵顼下意识的就给他倒酒。

“夫子当年的一番话被后人解释来解释去,竟然有了自己的血肉,恍如释道。”

这便是儒教的原型。

“夫子的本意是什么?”

沈安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呃!

赵顼和白逊齐齐发楞,让沈安不禁就笑了。

“你等琢磨先贤学问,初心为何?”

学习之前……后世的小学生都得被老师教导学习的目的,可你看看这两个,懵逼了。

“学习之前不找到目的,学什么?”沈安觉得很好笑,“如此某来说吧。天下人读书的目的,大部分是为了做官,这个没错吧。”

白逊点头,这让沈安对他的看法好了不少,“可为何做官?是为了自己的抱负,还是为了升官发财?某看后者更多些。”

白逊沉默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千年来,那些先贤在注释夫子的话,他们是以什么为目的?以自己的喜好为目的。后人一一按照这些注释来施行,结果如何?”

沈安举杯,白逊不禁跟着举杯。

一饮而尽后,沈安看着赵顼,饶有深意的道:“结果就是治乱循环。几百年就要来一次,每一次都是生灵涂炭,在那些战火纷飞中,所谓的先贤学问何在?”

“在!”沈安自问自答道:“先贤的学问依然融入了我等的血脉之中,可治国要的是明确的说法,而不是云山雾罩,更不是什么道德高深的学问,那些东西修身修心有余,治国……本朝有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此言一出,流毒无穷。”

“沈龙图!”白逊抬头,目光炯炯的道:“那是……”

“那是什么?”沈安觉得这种观点很可笑,“论语治天下,什么叫做天下?”

赵顼的眼睛亮了,他听到了些不同的东西。

“天下……”

白逊从未自己思考过这些东西,有些茫然。

“天下就是万物的总称,但天下最重要的却是人。人有千百种,但根基是何?根基乃是提供赋税的百姓。百姓是根基,中间就是士绅,士绅有学识,却贪婪。再往上就是权贵官员,这些人手握重权,却代表着各等人的利益……比如说新政实施,权贵官员们就开始了站队,从而就有了党争。”

沈安想起了后世的革新,各种矛盾争执,嘴仗都打了许久。

“这就是天下,治理这样的天下你靠半部论语?这是宰辅能说的话?”沈安觉得赵普的本意不是指半部论语就能治理天下,而是在说论语以及儒家经典的重要性,可你是宰辅啊!

“宰辅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效仿。正如同当年真宗皇帝的劝学诗,赤果果的把读书变成了收割钱财女人的工具,某……”

沈安真的想骂人!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此言一出,天下人就会用这等话来鼓励读书的子弟,你要好生读书,以后做了官自然美女钱财都应有尽有。在这等氛围之下出来的官吏,屁股都歪了!”

后世不管是哪个国家,在孩子读书时都会用向好的理由去熏陶他们,这是在打基础。

可这个大宋的皇帝和宰辅们却用金银财宝,用美酒美人来蛊惑人读书。

扯淡吧?

可这是真的。

宰辅在喊话:半步论语就能治理天下啦!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去,在论语里寻找治理天下的道理。

皇帝在喊话:想发家致富,想左拥右抱吗?来吧,来读书!

于是天下人蜂拥而去,在书本里寻找钱财美人。

这就是大宋,从特么根子上就出了问题的大宋。

“读书本来就是……”白逊本来满肚子的话,可被沈安一番分析之后,他发现那些话好像有破绽,“读书……”

“读书本来是什么?”沈安不客气的道:“读书就是为了钱财美女?这样氛围熏陶出来的读书人,可能承担治理天下之责?”

“大宋从开国就没好过,太宗皇帝之后,吏治渐渐糜烂,及至先帝时,大宋已然重病缠身,于是先帝令范文正和富相等人行新政,可却失败……这就是目前的天下,这个天下该如何治理?”

沈安一拍桌子,“要治理天下,就得要躬身。”

白逊突然问道:“那要如何读书?”

这个问题问的宽泛,沈安却从容的道:“立场,也就是屁股,看你坐在哪里。在读书时你要有自己的立场。比如说宰辅们读书,立场是什么?可是大宋?官员们读书的立场是什么?是升官发财,而不是自己的职司……谁在读书时想的是百姓?”

白逊一怔,赵顼却已经明白了,他摩挲着酒杯,有些恍然大悟的道:“一句话,一个道理,要去解释和学习,你得有个出发的地方,出发的是百姓还是权贵,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同。”

呯!

沈安一拍案几,笑道:“就是这个意思,读书时你得有立场,你得有个出发点!立场错了,读书越多,为害就越大!”。

掌柜闻声从外面想冲进来,被陈全冷冷的逼退了。

沈安的一番话不但让赵顼恍然大悟,也让陈全暗惊不已。

从未有人从这种角度来解析天下,更没有人敢指责赵普的话,和真宗皇帝的那首诗。

可沈安就指责了,而且指责的无可挑剔,让人如醍醐灌顶般的清爽。

是了,读书时抱着升官发财的想法,这样出来的官吏能有几个是好的?

边上的侍卫一脸懵逼,低声道:“沈龙图的这番话是何意?”

陈全淡淡的道:“开宗立派的意思,振聋发聩的意思。”

侍卫探头看了里面一眼。

赵顼一脸兴奋,仿佛是挖到了一个金矿。

白逊面如死灰,大抵就是信仰破灭的绝望。

而沈安却在饮酒,神态从容。

玩什么不好,玩屠龙术,后世老人家的著作随便弄几篇来就能让你们扑街!

……

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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