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菜,就多练!

“七对子,没有dora,2400点!”

铃木太保嘴角一咧,镜片下阴翳的眼神仿佛毒蛇盯上了猎物一般。

六万。

这怎么可能?

井川非常不理解,要知道七对子并非正常牌型,能复合的役种天然就比其它的牌型少很多,只有断幺、混清一色以及混老头。

不立直的话,只要标记好宝牌的位置,七对子的打点能力是可以预估的到的。

更何况小七对必定是门清,所以混清一色注定是三番|六番,所以如果是混一色的小七对那么注定是庄家的满贯。

刚刚井川其实是提前预想过对方能复合的役种,所以特地挑了一张六万打出来,对方牌河里这么多的万子牌,就算荣和这张六万也只是小牌而已。

然而对方恰恰是放弃了可以复合的混一色,转而抓他手里这张六万。

放弃12000点的庄家大满贯,转而荣和2400点的小牌。

井川怎么都想不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做!

“奇怪了

虽说能看出来这位铃木选手是专门留下这张六万来抓别家手上的铳张,可是12000的打点足足是2400打点的五倍,如果留下筒子部分自摸的话,完全可以达到庄家的跳满,那样任何一家都需要支付比2400点更高的点数,而现在只直击到一家。

如果是我个人的话,哪怕荣和了对方的六万,恐怕也不会选择和牌,应该会等摸到筒子部分重新听牌,这样会不会更好?”

八木不免问旁边的藤田靖子道。

这样的打法,就显得相当怪异。

当然这次的表演赛上,怪异的事情多如牛毛,八木现在也渐渐习惯,而不会一惊一乍的了。

“这应该是威慑麻将吧。”

藤田靖子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威慑麻将?”八木有些疑惑。

“正式麻将里一般很少会用的,毕竟八木你人缘好,也老实,不会去那种坐落于大街小巷里的麻将馆,现在大多数时间应该只是在电脑里打打网麻,自然不了解这种威慑麻将的套路。

你像我,就喜欢在职业比赛之后,去一些小的麻将场馆里打麻将,就经常能见到这种利用他人心理弱点,进行的‘威慑麻将’。

这种麻将,必须要有开场的前置设计,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你要开局就通过言语、局面和各方面的细节,去勾起人内心的弱点。

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往往就会落入其圈套之中,像井川.他现在内心就已经有点乱了,接下来完全会被对方拿捏。

这就是威慑麻将的特点,开局并不强求打点压制对手,而是震慑对方的心理为主,摧毁对方的自信,从而在接下来的对局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其实只要多去街坊的小麻将馆,就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威慑麻将。

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无穷无尽,有些威慑麻将的设计确实值得一忖的。

其实在职业赛场上,也有人玩弄威慑麻将,不过这在正规的职业雀士看来都只是‘歪门邪道’罢了。

但在藤田看来,只要在规则没有限制的地方,能用这些歪门邪道赢下比赛,也算是个人的本事。

“我不怀疑井川这小伙子在网麻里有着很深厚的基本功,这一点从他的计算能力就可见一斑,但很多网麻大神脱离了网络来打面麻,往往会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说网络麻将是人和发牌姬的对抗,那么面麻就是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井川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很容易就会输给对方。”

藤田靖子接着开口道。

听着这番话,八木脸上顿时显露愁容,为井川感到担忧。

虽然只是同事了几天,但是这个小伙子给他的印象相当好,比南梦彦好一万倍!

哪怕是他这么个落魄的职业选手,井川也是恭恭敬敬的,相当客气。

真希望南梦彦这家伙能学一学井川!

不过藤田靖子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个小伙子刚和她打麻将的时候,就敢用‘威慑麻将’的。

所以说比这种歪门邪道,那家伙也不会输给别人。

.

东一局,一本场,宝牌二索。

铃木太保按部就班,采取用同样的打法。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既然对方破解不了自己的威慑麻将,那么好用就一直用下去。

他摸到一副就分隔一副牌,短短五巡又是六副对子出现。

而在六对子出现的那一刻,高桥孝行再次将准备好的现物打出,紧接着南彦也跟打了一张。

两家防守。

这让还在做牌的井川不免难受起来。

相对一般人,对方的小七对如有神助,快的过分。

自己只要没摸到适合快速进攻的牌型,那么就很难在早巡听牌,从而进入自己的进攻回合。

对方听牌那么快,将他完全拖入了对方的节奏,而井川还完全摸不透对方会单吊哪一张牌。

从上一局对方舍弃混一色的小七对就能看得出来,只要能直击到对手,他根本就不在意番数,也就不能通过小七对能够复合的役种,去猜到他大概会听什么牌。

难道就只能防守了?

井川嘴角微抿,只好将自己手里的雀头一万,同时是对方牌河里的现物打出。

也开始防守了起来。

小七对荣和2400,自摸是每家1600点,其实差别不大。

但面对这样怪异的打法,着急进攻的话容易吃亏。

连南彦前辈都不慌不忙,那么自己也不能着急。

毕竟七对子只单吊一张牌,如果专注于防守的话自己也不容易放铳,还是看看再说。

就这样跟打现物,牌局很快来到了中后的巡目。

这段期间,对方一直都没有自摸,而南梦彦还有高桥孝行也都专注于防守,牌河有现物打现物,没现物拆字牌和暗刻。

看到这幅景象,铃木太保面露轻蔑之色。

高中生不愧是高中生,这么一点小小的把戏就给他们吓成这样。

实际上这一局自己根本没有成型,一直都是五对子一向听,手里留着的宝牌一索,一直都没有摸上来成对,场上也是一张都没有。

毕竟默听的七对子打点还是太小了,正如井川想的那样,想要更高的打点,这种情况宝牌必不可少。

可显然现在的这个局面,别家手里就算有一索的孤张,也不敢打出来的。

但是他也可以通过各家的这个心理,用宝牌来做文章。

比如说现在。

铃木太保先是从自己的手牌对子部分,将一张普通的五筒弹到了牌河,随后将另一枚摸上来的牌放在了原先的对子部分。

这个动作,很快引起了各家的注意。

七对子成型的牌一般不会动对子的部分,一旦出现了更替对子的情况,那么就是替换红宝牌的时候。

比如摸上来红五筒替换五筒这种。

井川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张红五筒,陷入了沉吟。

本次表演赛的规则有点特殊,红宝牌一共有四张(天才麻将少女的县级大赛,红宝牌也是有四张,不过本书是正常的三张红宝牌,这个特殊规则被挪到了本次的表演赛上),也就是说红五筒足足有两张。

对方将一枚普通五筒打出,这显然是说明自己进了一张红宝牌才会去动对子的部分。

如此一来,可以确定对方手里多了红五筒的一番,番数变得更加危险了。

这样下去的话,对方自摸,那就是每家3300点,总计9900点的超然得点,将各家的点数拉大到了难以逆转的局面。

很不妙啊!

而且这一局的宝牌二索,自己手里只有一张,如果被他摸到了其它的一索宝牌成了对子,那么这副牌绝对要化身满贯,自摸还是跳满!

不能再等下去了。

很快,井川就等来了机会。

在第十二巡的时候,对方突然将对子部分的一张牌拆打了出去,保留了手里摸上来的那张牌。

井川再度思索。

为什么要拆对子?

这里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刚刚摸上来的牌是宝牌二索,手里还有一枚红五索或者红五万,对方不舍得打出去,而是留在手里,认为两张都有机会成对。

另一种可能就是二索成了对,但是七对子+dora2+红dora1只有满贯,所以还想多个断幺的一番。

第二种可能性有点古怪,毕竟只要自摸就有门清的一番,难不成他还想直击对手不成?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拆打对子,就说明现在没有听牌。

即便听牌了,拆对子那也是振听的状态,自己现在绝对有机会听牌。

随后井川将手里那张一直没有好搭子的二索,打了出去。

得冲一波了!

“荣!”

但没想到,这张宝牌二索打出去的一瞬间,对方阴邪的和牌宣言声便适时响起。

井川放下牌的手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和牌宣言之下猛地一抖,差点抽搐痉挛。

怎么会?

当对方推倒手牌的那一刻,井川才发现对方的手牌完全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八八九九万,四四七七筒,二索,北北發發】

没有一张红宝牌,也没有自己想象的断幺。

之前第一次切五筒的那组牌,并非是五筒的对子,而是【四五筒】!

摸进来一张四筒之后,然后把五筒打了出去。

也就是说他当时的小七对根本就没有成型,故意分出来伪装成对子,然后欺骗你以为他的小七对已经成型了。

这是赤粿裸的欺诈行为!

井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简单的骗术所欺骗,按理来说以他的智商不太可能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但他为什么会对对方每一组都是对子这一点而深信不疑,他理应该怀疑才对!

但不论如何,自己已经上钩了。

“七对子,dora2,9900点!”

铃木太保有些得意地报点,坐姿也重新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也是一副‘你绝对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模样。

这让井川的脸色越发难看。

另一边。

看到眼前如此精彩的骗局,高桥孝行深深地明白了心转手高手跟他们这些普通高中生之间的差距!

没错

别说是井川了,就连他自己这个局外人,也不知在何时开始对‘对方手里的每一个分组都是对子’而深信不疑。

这就是高手对于人心的强大掌控力。

第一个小局,通过一个小七对让你知晓厉害,不断给你施加威压。

而第二个小局就开始通过这股压力不断蚕食你的自信心,让你产生错误的判断。

之后的小局,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子只会身陷铃木太保精心设置的囹圄之中,开始对每一个对子疑神疑鬼,最终越陷越深!

高桥孝行毫不怀疑,这个叫井川的小伙,已经彻底被铃木哥牢牢控制了。

果不其然。

下个小局里,看到铃木太保已经是五对子在外的井川,赶紧将手里的危险浮张打出,想要抢先一步,结果又被对方给抓了一炮。

“断幺,七对子,5400点!”

连续三场,井川被对方的小七对连续直击了三次!

现在的他只剩下7700点,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自己非但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反而是让对手和南彦前辈的分差越拉越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手好像精准地知道自己手里的牌,每一次都能抓到自己手里的炮张。

“小伙子,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为什么不管你怎么打我都能猜到你手里牌吧。”

铃木太保桀桀冷笑。

“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人的肌肉也是如此,尤其是手部的肌肉以及指尖的动作都是最为敏感的,普通人不经过长久的训练,根本没办法隐瞒这部分透露出来的信息。

真正的高手只要看你的眼神和指尖的触动,都能猜到你需要什么牌。

比如说刚刚你的对家打出三索,你看了一眼,然后你的上家打出四索,你又瞥了一眼,就这两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手里有两张三索,而你之后摸牌的时候,指尖轻微地触动了一下,虽然你把这张牌放在了三索对子的另一边,但方才的动作完全暴露了一切。

你之前摸到的牌,是最后的那张三索对吧?”

听到这些分析,井川大惊失色。

没错

他手上的牌,正如对方分析的那样。

三索的刻子,而且连牌所在的位置都被对方猜的清清楚楚。

他摸到三索成刻后,确实没有放在一起,而是分到了手牌的另一边,结果连这个动作都被对方给注意到了。

自己这些不自然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全被对方捕抓了过去,所以对方才能摸透自己手里的牌张!

“菜,就多练!

连筑根都没有的业余人士,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先把你的情绪控制好,再来跟人打面麻吧。”

铃木太保挥了挥螃蟹钳,冷嘲热讽起来。

这番话让井川有些无地自容。

自己在网麻乱杀,如果打网麻的话自己靠着强大的牌效和计算力未必不如对方,但是在线下麻将却会被如此羞辱。

面麻和网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游戏。

“他说的倒也没错,井川同学。”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南彦也笑了一下。

“四伍六筒,北风和三索两组暗刻,一组东风雀头,还有一组搭子起手就在你手里,所以我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最后你放铳的浮牌是万子,所以应该是万子部分的搭子,并且绝不是对子。

你的手牌大致是这个形状对吧?”

闻言,井川瞬间沉默。

原来在南彦前辈的面前,自己跟裸奔没什么区别,手里除了那副开局就在手里的搭子,他剩下所有的牌别家都一清二楚。

自己刚刚的那些小动作,原来暴露了这么多的信息么?

连南彦都这么说了,井川内心自然是有着强烈的挫败感。

他跟面麻高手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恐怖!

南彦的这番话,也让高桥孝行无比愕然。

什么鬼,南梦彦居然能猜到对手这么多的牌,这特么不是透视是什么?

就连铃木太保也张了张嘴。

自己其实也就知道井川手里有东风的雀头和三索的暗刻,这家伙怎么能把对方的手牌摸个一清二楚,不可能吧?

但看井川一脸沮丧的模样,恐怕那小子猜的分文不假!

他早就从宽哥那里听说了这小子读牌能力很变态,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变态。

这家伙居然能从井川的表情、眼神和动作当中,读取到了比自己更多的信息!

铃木太保内心顿时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就想到,这小子再厉害,这三个小局也没有任何声音,而且他读牌也只能读出井川这种小年轻的牌,但肯定读不出他的才对。

毕竟他对于表情和眼神的控制,可不是井川这种年轻小伙能媲美的。

南梦彦纵然读表情的能力再强,也决定摸不透自己的牌才对。

何况现在光从井川这家伙身上就捞了这么多的点数,分差如此巨大,南梦彦想赢也没这么简单,自己只要循序渐进,就能将南梦彦彻底拿下!

三本场。

铃木太保开局照常分开三组对子,嘴角依旧是充满自信的笑容,他倒要看看你南梦彦能不能读出自己的手牌。

然而陡然抬头一看。

对家的南梦彦面前的手牌。

分出了四组对子!

(本章完)

第245章 你这是什么小七对?

铃木太保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正在理牌的南梦彦,有条不紊地分开四组对子。

当时他就脖子一歪,脸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胆敢东施效颦,模仿他的套路!

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邯郸学步,自取灭亡。

铃木太保有两个很容易得出的结论可以作证自己的判断。

一个是南梦彦并非做小七对的高手,这一点铃木太保分析了他的牌谱后就能非常容易得出来的结论。

早期南梦彦还会通过小七对来虐菜。

没错,是真正的虐菜,打实力远弱于自己的选手时才会启用,通过默听来抓对手的炮张。

后期他的牌谱主要以副露速攻为主,要么碰到非常合适的做小七对的配牌,要么是先制的试探手,用小七对来测试各家的实力。

不得不说小七对确实是面麻非常合适的开局试探手,往往一副牌就能测出各家的水平如何,至于平和的话只能测防守理论的基本功,这年头防守理论谁都会,所以往往测不出个一二三。

越往后,遇到的高手越多,南梦彦的小七对便做得越发不顺畅。

毕竟不是谁都跟小七对这个役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无数英雄好汉在做小七对的二择都会出现失败,包括铃木自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而他看得出来南梦彦做小七对的效率还不如自己,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比起直向手的面子,更喜欢做横向手。

只有在特别适合速攻副露的时候,才会留对子,但这也不是为了做小七对,而是用对子快速碰牌副露。

当然南梦彦还有一手国士转七对子混老头的小绝活,只有这个需要注意。

假设南梦彦真的是四对子的二向听,那么他接下来的进张也不会太顺畅,要是他比自己更快小七对听牌,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其二就是南梦彦手牌向来很糟糕,这也是他一直觉得南梦彦不是御无双的原因之一,毕竟拿来的御无双手牌会这么杂乱?

神一时鬼一时。

这跟强势的御无双迥然相悖。

所以起手就是四对子的二向听,让铃木太保觉得其中必然有诈。

不过南彦的运气是薛定谔的运气,铃木太保不能过早下判断,先假定他是四对子的二向听,再看看他的切牌情况再说。

“哼!”

鼻子哼了一声之后,第二巡铃木太保就摸到了一组对子,随后从手牌里分隔了出来。

四对子了。

一旁的井川看得有点着急。

不可否认这个铃木太保做小七对确实有一手,堪称神速,如果比做七对子的速度,恐怕南彦前辈不是他的对手。

高桥孝行也是微微冷笑。

像铃木这种心转手的高手,光做七对子这一个役种恐怕就和出过十万次以上,可谓是对七对子这个役的熟练度异常之高,南梦彦成型不可能比他更快。

就算他故意按照铃木哥的速度把牌分隔出来,那也绝对不是小七对成型,而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果然,在铃木太保分出第四组时,南梦彦也分出了第五组。

这一幕看得铃木太保有些无语。

年轻人,要不要这么幼稚。

你这副牌是小七对,你手里十四张麻将牌我直接一口吃掉!

他做了几十年的小七对都没有南梦彦这么快。

就这样,才到第四巡。

铃木第五组出现的时候,南彦已经是第六组,单吊最后的一张。

见此铃木太保都笑了,小七对听牌?

根本不可能,这家伙绝对是在讹他,看到他用小七对逞威风,于是产生了散灰扃户的病态心理,故意摆出这幅架势让人以为他手里的小七对成型了,实际上屁都不是。

当然,不可否认如果运气好还真有可能。

但这个也很好确定。

他等你南梦彦一手,看你接下来如何摸切,切出什么牌来,就能摸透了。

而紧接着。

在南彦进张之后,看了一眼这张牌,随后便将对子部分的一组牌里的二索打出,然后将手里刚刚摸到的那张牌安插进去。

见状,铃木终于是明白了。

你就跟我装是吧,故意分隔成一组组的牌,想骗我上当。

门都没有。

不仅从这一点判断出南梦彦没听牌,而且从第三巡南梦彦切出一张红五万也能猜到他其实内心没有那么镇定。

小七对虽然起底就有两番,可复合的役种太少,不立直只靠默听的话,打点就迫切需要宝牌来弥补。

一般来说能留宝牌就不会打出去。

很多时候,小七对如果中后期才成型,往往单吊的那张牌不是一张铳率高的牌,而是场上最危险的宝牌。

因为到了中后期这张牌根本就出不去,只能留在手里等立直家打出来。

南梦彦第三巡就切出来,其实是一种心虚的体现,说明他担心这张牌成不了对子,又不敢跟他的小七对对日,于是早早就打出来免得放铳。

常年做小七对的铃木太保,也不是没见过同样擅长做小七对的人。

所以他能很容易就摸透做七对子的牌手的心理。

但凡南梦彦手里真有五六组对子,这张红宝五万都不会这么急着放出来。

如果他真是七对子的话,那么手牌估计还是四五对子的情况,听牌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他既然已经切出来了红五万,那么手里大概率是藏有宝牌的四万。

刚刚作为牌搭子的高桥孝行打出这张宝牌的时候,南梦彦虽然没有用眼神去看,但是铃木看到南彦摸在单吊的那张牌的手,非常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明显是看到这张牌是自己想要的牌,但是又不想让人知道这是自己急需的牌,所以很快地压制住了。

可惜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心思可没那么容易完全藏住。

很多职业选手,摸到能改变命运的牌,都会手指哆嗦,更别说是一个仅有十六岁的高中生少年了。

那张单吊的牌很有可能就是宝牌四万,可目前对方没有成型,所以还胡不了,他继续这张牌的进张!

旋即铃木太保进了一张牌,直接将手里的自然宝牌四万大模大样地切了出去。

听牌了?

能荣和这张牌不?

你在跟我装什么啊小兄弟?

如此赤粿裸的挑衅,完全没有把对面六组对子的听牌放在眼里。

高桥孝行目光也是隐蔽地看向南彦,能看到本来还笑容自信的南梦彦,唇角下沉,眼神微挑,看着铃木哥打出来的宝牌四万目光有些凝重。

连他都能看得明白,更别说是铃木哥了。

这个南梦彦根本就没有听牌,只是故作伪装。

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就说嘛,高中生怎么可能有成年人的城府,这小年轻在众多镜头之下的高冷姿态,其实不过是人前的伪装。

南梦彦和他一样,都是那种极度虚伪的人!

太容易看懂了。

只有一层伪装的高中生,怎么能敌得过城府更深的铃木哥?

没想到牌局刚开始,就一眼看得到结果。

果然心转手的高手,不是什么天才高中生能去碰瓷的,光心理素质这方面,就有着天壤之别,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经验方面也明显是铃木哥更加老道,而南梦彦虽然读牌能力不简单,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井川也不免为南彦暗暗捏了一把汗。

虽然南彦前辈想要用七对子这个役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在小七对的这个领域,对方的功力明显更加深厚,根本玩不过他。

他觉得要不用正常牌型跟对方较量比较好,毕竟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做小七对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赶超的。

而紧接着,轮到南彦摸牌时。

只见他将一张已经成对的部分切了出去,赫然是一张普通的五筒,然后将摸上来的牌放在了对子当中。

还在装?

装自己摸到了红宝牌,番数很大?

铃木太保都笑了。

你都没听牌还搁这装什么。

刚刚他脸上的那些微表情,全都被他尽收眼底,那种一眼能看穿的失望,被人看破的紧张和提心吊胆,手指的轻轻抽搐,眼神无序的小慌乱.

这些都表明南梦彦的七对子尚未完成!

哪怕他确实进了红宝牌,目前也还未到听牌的阶段。

但是他接下来有种感觉,自己就要听牌了!

果然,这种感觉应验得很快。

一张红五索的出现,让他手牌彻底成型了。

打掉一万听南风,打掉南风听一万。

看着南梦彦已经打过一张的南风,显然听这张牌抓到对方的几率更大。

随后便将一万切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声音传来。

“荣。”

南彦本来有些凝重的嘴角,突然绽放出笑容。

嗯?

场上的三家选手全都露出了形态各异的惊愕神情。

南彦的七对子,成型了?

只见南彦起手就将最右手边的牌摊开,单吊的那张牌赫然是一张一万,与铃木太保打出的一万是一样的。

见到这张牌的那一刻,铃木太保只觉得晦气。

这小子运气这么好,真给他抓到了一副适合做小七对的牌,自己还真就给他抓到了那么一次。

不过问题不大。

闲家默听的小七对,手牌的牌是一万也就意味着他其实没有成对的宝牌四万,从牌河里也没有看出有断幺和混清一色的迹象,手里最多只有一张红五筒的加番,应该只有3200点。

闲家默听的小七对,能有什么大牌?

而南彦不慌不忙,一副副牌给他慢慢推倒。

杀人,必须诛心

二万,三万,七索,八索,九索。

随着这些对子部分慢慢展露真容,铃木太保的脸色也产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确实都是对子,但是跟七对子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

如果将他手里打出去的一万,和南梦彦推倒的牌拼接起来,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一二二三三万,七七八八九九索】

虽然是六组对子,加上南梦彦手里的一组对子,赫然是七组对子,但这不是小七对,而是一个特别的役种。

二杯口!

这意味着这副牌要比小七对多一番,而且大概率还多了平和的一番!

甚至有可能达成混全的两番!

“很可惜,没有混全。”

似乎是明白了对方内心所想,南彦将剩下的两张牌一张张推开。

两张红五筒,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由于是表演赛,所以为了让比赛更加的刺激,本次的表演赛红五筒一共有两张(再写一次表演赛的特殊规则,防止被跳订的读者开杠),也就意味着表演赛是有四张红宝牌。

而南彦切普通五筒,确实是收入了一张全新的红五筒,所以之前才打出了一张普通五筒。

并不是欺诈。

只是有着铃木太保的欺诈行为在前,导致在场的人包括铃木自己都觉得南梦彦这一手是狼来了。

有时候你太过于诚实,反而会让人心生恐惧。

就比如说当你在大街上不小心看了美女一眼,她老公气势汹汹来找你麻烦,质问你是不是男凝了他媳妇,你突然邪魅一笑,老实承认自己不仅看了他的媳妇,还看了他,诶嘿嘿嘿

这样过分的诚实,只会让人感到莫大的恐怖!

“二杯口,平和dora2,12900点。”南彦淡淡地报点。

他这副牌确实是七对子不假,但却是二杯口形态的七对子。

没有任何的毛病。

你看这不是七组对子么?

听着南彦的声音,铃木太保脸色都黑了:“刚刚我可是一枚宝牌四万放铳,你居然都不要?”

还故意露出那种极其真实的失望表情来迷惑自己,那种失望给人感觉不像是演的,是真正觉得很失望。

搞得他完全信了。

吗的,这小子明明只是个高中生怎么这么能骗,天生就是干电信诈骗的料啊!

“太小了。”

南彦叹了一口气。

他真收下那张宝牌四万,就只有一杯口、平和dora1红dora1,7700点。

这么漂亮美型的一副好牌只做成四番的小牌,瓦西子见了都要当场从他身体的模版跑路。

肯定不可能收的。

闻言,铃木太保直接喷了:“你和刚刚那副牌是7700点,你如果没有摸到那张红宝牌不过只有8000,这里面差别很大么?”

铃木有些无法理解!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在以七对子进行较量么?胡了四万我这副牌就不是七对子了。”

南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诚实地笑了起来。

“何况你说再多,我这副牌它的的确确收入12000点,这不比之前那副牌大多了?”

这番话让铃木太保如鲠在喉,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这副牌哪里是七对子了?

啊!!!?

七组对子的牌就叫七对子啊。

那你怎么不把【东东西西南南北北白白發發中中】这副牌叫七对子?

哦。

有二杯口形态的七对子,还有字一色形态的小七对,甚至还有大竹林形态的小七对?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哥们!?

铃木太保真的脑门都要被南梦彦气炸了。

这家伙真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人的肺管子,让人心态爆炸。

而下一局,在铃木太保如法炮制,起手直接隔开五组对子,开局就打算展开最为猛烈的攻势。

就在他打算跟南梦彦硬刚的时候。

南彦也是起手隔开三组搭子,手边就剩下四张牌。

这个局面,看得铃木太保一愣一愣。

好家伙,这次又来了四暗刻形态的小七对?

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花招?

看样子自己要动点真本事,好好抓南梦彦一炮了。

只不过这一局,牌局迅速走向流局,只有铃木太保和井川两个人听牌,其余各家罚点1500,连南彦也扣倒手牌,宣布没听。

铃木更是奇怪了。

要知道这个小局,他换了好几次听牌型,结果都没能抓到南梦彦的铳张。

重要的是,南梦彦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分隔出去的三组九张牌,而是只运营手边没有分隔出去的几张。

这种情况就像是起手三副露,然后只做手上的四张牌。

可这样都没成型,甚至连形听都没有。

这是在搞什么鬼?

铃木不禁在心底骂骂咧咧了起来,感觉这个小鬼歪门邪道怎么这么多,感觉不像是正派人士,反而是像深谙黑暗麻将的代打手。

为什么他会有如此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可能,这家伙只是喜欢出怪招,不能被他给迷惑了。

而东三局,轮到了南梦彦坐庄。

“立直。”

在第六巡的时候,南彦进了一张之后,直接横板一张四筒,宣布立直!

没错。

这个在团体赛之后几乎罕见立直的选手,在这一刻竟然立直了!

连高桥孝行都愕然不已。

他是认认真真观察过南梦彦的打法,这家伙的立直率可以说是一种麻雀士里最少的那一列,相反的是他极其恐怖的副露率。

基本上副露多的选手,立直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哪怕是此前副露率相对较低的情况下,他也基本不喜欢立直。

但其中有一个数据非常引人瞩目。

那就是他的立直受益是极其变态的!

非常夸张的立直受益,连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干的那种。

也就是说,一旦他立直,是笃定自己有很大机会自摸,或者认为别家大概率会放铳给自己的情况下!

他的立直,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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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这本书的近况吧,其实这本书目前的成绩还行,追读一直很稳定,今天还上了大封推,就我目前而言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从成绩那么差的开局写到现在,离不开读者的支持,前十万字有几度写到崩溃,还弱弱地去跟编辑问能不能切书,但万幸能够写到了现在。

之所以更新不行,是因为阳了之后身体变差了很多,再加上作息很糟糕,好几次想要爆更一下,实在坚持不住,还是长远写书比较好,不能太勉强,当然有机会爆更还是会努力写的,毕竟我是真想看看自己第一本书能不能写到三百万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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