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医上门甲沟炎

傻大姐正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要将砖头背上去,只有每天完成定量,才能拿到5毛钱。

她想多挣点钱,想给陈棋买点猪肉补补。

公社的猪肉尽管不要肉票,但也要1块多一斤,更何况等9月份开学,三个弟弟妹妹都要上学都需要花钱。

傻大姐心里急。

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她爸爸在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她是亲口答应的。

只要她答应的事情,无论多苦多难,她一定会做到。

陈画站在上面,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向了傻大姐,“大姐,呜呜呜,大姐~~~~”

陈棋和陈书也跟在后面,一起奔向自己的傻大姐。

傻大姐抬头一看,就看到弟弟妹妹跑来看她了,手上还拿着瓦罐,显然是来给她送饭的,这让她心里很开心,觉得家人很关心她,于是慢慢放下了背着的砖头。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热的天,快回去。”

陈画一下子抱住了傻大姐:“大姐,我不要你背砖,我们回家吧,我不吃肉,我不要吃肉,呜呜呜~~~”

陈书也泪流满面:“大姐,不背砖了,我喜欢吃蕃薯,我就要天天吃蕃薯。”

傻大姐抱着妹妹和弟弟的头,笑着说道:“傻话,大姐在这挺好的,不就是卖力气嘛,瞧,大姐有得是力气。”

陈棋咬了咬牙,走到了红砖前面,蹲下来准备背上去。

傻大姐一看吓一跳:“老二你干嘛,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伱们知识分子来干,大姐会背的,你放下,当心闪了腰。”

陈棋不服输:“大姐你能背,我也能背,不能让你一个人吃苦,我们都是陈家的一份子。”

说完,陈棋已经将麻绳制成的背带挂在肩膀上,咬牙一屏气,“起!啊~~~~~”

大吼一声,60块红砖动了一下,结果还没等陈棋站起来,因为砖头太重了,身子直往后坠,屁股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居然连地心引力都摆脱不了。

旁边砖场的工友们看到都是哈哈大笑,“陈家的二娃子,怎么,连60块砖都背不动呀?”

工友们的打趣,让陈棋脸都要红了一大片,他不信这个邪了,第二次蹲了下来,准备再次尝试。

傻大姐在一旁更急了:

“老二你别听他们的,你是读书人,是拿纸和笔的,不能跟咱们这些大老粗比,快放下吧,大姐来背,你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大姐没事,我刚刚是没掌握方法,现在掌握了,再试试,一,二,三起!!!”

结果事与愿为,陈棋不但没背起砖块,反而一个平衡没掌握向后摔倒了,红砖洒了出来,还碎了几块。

傻大姐和陈书陈画都紧张的扶起他:“叫你不要背不要背,这下好了,没受伤吧?”

陈棋站起来后,回头看到一地的碎砖,心中的沮丧就别提了,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

“大姐,我,我只是想帮你……”

傻大姐一边给陈棋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说道:“好,大姐知道你的好心了,现在乖乖回家去吧。”

陈画将手中的瓦罐递了过来,“大姐,先吃饭。”

“好,那就先吃饭,我也歇会儿。”

砖场的老板远远看到了陈家四兄妹在树荫底下一边乘凉,一边愉快聊着天,心里更是充满了感慨,对旁边的人说道:

“看到没,陈家的老二,老三,老四都是读书种子,别看现在他们落魄,将来肯定都会有出息,等收工了,多给傻大姐结算一毛钱吧。”

午饭后,傻大姐继续去砖场干活,陈棋他们只好回到了家中。

海东省做为全国试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从81年开始的,可是山区不同于平原,分到每家每户的田太少了,基本上仅够口粮。

所以傻大姐背砖的收入,是陈家目前唯一的现金收入。

哪怕再热再累,傻大姐根本就没得选,这年头乡镇企业还没有兴起,想打工都找不到地方。

陈棋三兄妹回到家里,一个个都心情低落,谁都不好受,这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家二娃在不在?”

陈棋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在问话。

“我就是陈棋,大叔你是?”

“噢,我是隔壁莲东村的,听说你是卫校的中专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瞧瞧手指,我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公社的大夫让我去珂桥镇卫生院开刀,那也太远了……”

陈棋一听是来看病的,习惯性问了一句:“你的手指怎么了?”

那个大叔伸出手来,就见到右手中指尖端肿得跟个小萝卜似的。

陈棋一看就明白:“哟,大叔,你这是甲沟炎呀,现在已经化脓了,需要马上做个小手术,否则感染容易扩散。”

急性化脓性甲沟炎,常由葡萄球菌感染引起,多由局部损伤,比如嵌甲修甲不慎、外伤、咬甲、甲周倒刺等产。

那个大叔一听赶紧陪笑道:

“中专生就是中专生,一眼就瞧出我这病症来了,不满你说,我昨近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还不能下田干活,家里的活都耽误了,全靠我老婆一个人,这不打听到你是卫校的高材生嘛,就想请你帮帮我。”

中专生,现在听起来像骂人,但在1981年,绝对是在表扬赞美你。

陈棋心想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帮帮乡亲也是应该,这样他不在家里,以后大家卖她面子也会照顾大姐和弟弟妹妹。

另外他也想试试自己的金手指到底灵不灵。

“行,这位大叔你坐这里,我去拿工具,现在就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甲沟炎的手术非常简单,他前世时候的社区医院或二级医院外科都能处理的门诊小手术,不过对于1981年的山里人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村里的赤脚医生不会治,公社卫生院的大夫吃不消,只能去中心镇卫生院,或者城里大医院。

但从山里出发,这需要走几十里山路,单程起码要走5个小时,哪怕是习惯走山路的老农民来说,这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所以这个中年男人宁可先来夏泽村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才会去珂桥镇上。

(本章完)

第5章 2元钱的医疗费

陈棋转到里屋,从空间手术室里拿出了一支利多卡因针,一支针管以及一只清创包。

最重要的是,他拿起了那把神秘的手术刀,捏在手上,他就觉得有一种刀人合一的感觉。

陈书和陈画知道自己哥哥是学医的,但从来没看到过他露一手,所以也是充满了好奇,围在了桌子边旁观手术。

只见陈棋先是将利多卡因打在了手指近端两侧,过了一会儿等手指麻了以后,再消毒,这才拿出了手术刀。

拿出手术刀准备动手的一瞬间,手术刀仿佛活了一般,陈棋感觉不是他在动手术切指甲,反而是手术刀主动在引导他怎么样去动手术一样。

不到几分钟,患侧指甲切割掉一部分,再将浓液排出,再次消毒后包扎,手术过程非常快,手术效果非常完美。

整个手术过程,包括陈棋的专业性,病人自己都看在眼里,最后看着用纱布包扎好的手指,这个中年男了开心极了。

“陈大夫,这,这就好了?”

“没好呢,你后面最好每天去赤脚医生那里换换药,再吃些消炎药,大概一两周就能完全恢复了。”

陈棋一边收拾,一边叮嘱道,这种感觉,跟前世做了个门诊小手术一般。

中年男子自然是千恩万谢,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2元钱放在了桌上,

“陈大夫,这辛苦费,你也知道我们山里人穷,你不要嫌少。”

陈棋挠挠头,也就接下了,毕竟他是付出了脑力劳动的,还有一个清创包和一支麻醉药。

“那行吧,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回去后注意不要碰到水啊。”

等那个中年男子走后,陈画和陈棋看着桌上的两张女拖拉机手图案的1元人民币,心充满了好奇。

“哥,这么一会儿时间,伱就赚到了两块钱呀?这大姐要背4天砖块呐,都可以给我交一学期学费了。”

陈棋甩了甩钞票,嘴巴撇了撇,就这?2元钱?这要是在后世,术前检查费、手术费、药费加起来,没有1000块钱别想走。

意外赚了点外快怎么花?

三兄妹一起坐在家里,双手托着下巴在思考这个问题。

小妹陈画认为应该交给大姐,攒起来做下学期的学费。

小弟陈书却认为应该去买点肉吃吃,理由是他都半年没有吃过肉,现在看到人家养的猪都想上去啃一口。

陈棋觉得陈书说得对,应该买肉吃。

主要是今天傻大姐在烈日下背砖的一幕太震憾到他了,他是想过重生过来吃苦的,想不到居然会这么苦。

相比较家中三个读书郎,傻大姐反而是最需要滋补的那个人。

“要不,咱们现在去买肉吧,等大姐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陈书一蹦三尺高:“好啊好啊。”

陈画有心反对,可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大肥肉,实在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好,那就去买猪肉。”

三兄妹说干就干,也不顾外面还是烈日当空,各自戴上一顶破草帽,赤着脚就往公社赶去。

型塘公社所在地有一个小集市,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比如电影院、供销社、副食品店、卫生院、中小学、派出所、政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迷你招待所。

陈家三兄妹走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公社,三个人都充满了好奇,走在路上不停东张西望。

陈书和陈画两人平时也难得来一次公社,对他们来说,公社就像一个“大城市”,充满了繁华,供销社里面有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尽管这分明只是一个连汽车都开不到的小小山村公社。

对陈棋这个重生客来说,八十年代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感觉像到了横店影视城一样。

街上的建筑,老百姓的穿着,还有墙上的红标语,无不让他有一种“体验游”的感觉。

三个人逛了一圈,站在供销社门口老半天,看到柜台上的一瓶瓶汽水,又干又热又渴的三人都是咽了咽口水。

可是看到标价2毛钱,三个人都只能摇着头,恋恋不啥地离开了。

陈棋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重生回到了1981年,连瓶汽水都喝不起,简直太失败了。

看来趁暑假期间如何赚钱,如何养家这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一个任务了。

三人来到了副食品店,看到那一块块猪肉,陈书和陈画都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哥,快看,这么多猪肉。”

“师傅,五花肉多少钱一斤。”

身上系着一块脏不拉几围裙的杀猪佬一脸不耐烦:“去去去,瞧你们那样,你们有钱吗?”

陈棋挥了挥手中的两张一元钱。

杀猪佬一愣,笑道:

“哟,看不出来嘛,几个山里佬居然真有钱,闹,这五花肉1块钱一斤,瞧这四指厚的大肥肉,漂亮吧,一斤1块2毛,这瘦肉一斤9毛5分。”

陈不二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瘦肉居然比肥肉便宜2毛5分钱?

哪个傻X会买肥肉?

前世他去食堂吃饭,碰到肥肉都是挑出去的,那满嘴的油可都是胆固醇啊,爱美的小护士们更是避之不及。

陈棋决定提醒一下对方:“师傅,你,你这价格会不会算错了?”

杀猪佬不爽了:“怎么会算错,也是在咱们公社,要是去城里大家都抢着卖,而且买肉还要肉票,你们这些山里佬有吗?”

如果要肉票,型塘这个纯农业公社,那就没有人能吃到猪肉了,显然老百姓意见很大,所以才不要肉票,不过价格嘛稍微小贵一点。

陈棋自作聪明,心想那就不要怪我钻漏洞了,拿出钞票拍在肉案上:

“就给我们来两斤瘦肉。”

杀猪佬又是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瘦肉两斤,瞧好了,秤杆高高的,1块9毛钱,这是找钱请收好。”

陈棋付了钱,拎着用草绳吊着的瘦肉,心里美极了,对着陈书陈画喊道:

“走,还剩一毛钱,咱们去买棒冰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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