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木门之后(4K2,昨晚大脑爆炸了,大

“沈上仙……你还好吧?”

文秋金好歹是水月商盟的盟主,很快便是调整好了心绪,但靠近沈仪的刹那,感受着对方身上浓郁的妖血气息,还是不由的有些心悸。

竟是罕见的问出了一句废话。

先前那群妖魔,哪里像是有伤到沈仪的能力。

文秋金面露惭愧:“秋金只是个买卖人,帮不了上仙太多,实在抱歉。”

这看似道歉的话语,却让周围人脸色微变。

话音里就差直接表达出对那几位供奉的不满。

以文盟主沉稳的性子。

这句话几乎已经直言了他打算秋后算账的意思。

“……”

几个悬于空中的供奉,悄然对视了一眼。

随即稍稍叹口气,朝着下方落去。

一共就两件差事,第一件害怕得罪龙宫不敢做,第二件却又办不到。

他们沉默站在文秋金身后,眼中藏着几分羞臊,将目光朝沈仪投去。

先前这年轻的仙门弟子所展露出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越了普通修士的想象。

且不说那唯有纯粹紫气映照的道宫,不带任何杂色,传闻故事里都很少有敢这么胡吹大气的。

以鸿蒙紫气,加持灵躯功法,竟是能强行跨越返虚后期的分水岭。

境界也就算了。

对方仗着那玄妙而诡异的功法,将一堆返虚七层的水族妖魔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谓旁观者清。

分明气息相近,却在沈仪出手的瞬间,它们就已经失去了逃命的可能。

仙门的底蕴,真是让这群靠着水月商盟吃饭的供奉艳羡不已。

“……”

文秋金瞥了眼身后的几人,并未当场发作。

他只是不满于几人临阵抗令的行为,觉得自己每月给出的天材地宝有些浪费而已。

但换位思考一下。

若自己是供奉,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毕竟谁能猜到,一个表面上返虚四层的年轻修士,居然身怀返虚八层的灵傀,自身同样拥有接近灵傀的实力。

单凭一人一傀,居然就剿灭了一个明显不俗的水族势力,将其精锐斩的一干二净。

这般战绩,足矣飘洋过海,传遍南洪水陆,奠定不小的名气。

以文秋金的见识来看。

这般手段,恐怕比寻常天骄的底蕴还要深厚。

便是在南洪七子那些赫赫有名的亲传弟子当中,同境界中也很少能找出能与沈仪相比的人物。

文秋金倒是不怕水族报复。

从那群妖魔至死不敢显露身份来推测,这次的事情,很显然是没有经过龙宫允许的。

“上仙虽实力高强,能斩妖除魔,但还是要小心为上,毕竟妖魔是除不净的,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念及此处,文秋金低声提醒了一句。

沈仪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多谢。”

这是在提醒自己提防内鬼。

毕竟才刚刚登岛,吃个饭的功夫,便是被水族找上门来。

要说没人在背后传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急也没用。

沈仪迈步离开人群,朝着水月商盟中走去。

陈家几个族老和青海府众人赶忙跟了上去,相较于其他人,他们还知道更恐怖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单挑这群水族之前。

沈仪刚刚灭了一个妖窟,顺手还差点打死了一个返虚六层的天骄。

换做别的修士,现在别说养伤了,估计气息都还没调顺,可沈上仙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这上哪儿说理去。

“嘶。”

看着那道墨衫身影重新走回来。

先前聚集在一起的众多水月商盟修士,此刻皆是下意识朝后方避开。

他们可没有文秋金或者供奉们的眼力。

只知道这年轻修士强的可怕,且杀性极重,在押货经验中来说,似这般人物,那都是听见风声就需要提前避开的存在。

张爷眼睁睁看着沈仪朝自己走来,咽了咽唾沫,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疑惑目光。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红光满面,拱手行礼道:“小修见过沈前辈!”

天老爷的,自己何时这么有面子过,还是在水月商盟里面,只要沈前辈应自己一句,以后讲起价来都要有底气的多。

还得是这双眼睛够用,当初一眼就看出了沈前辈绝非寻常之辈……

“她给你多少?”沈仪随口问道。

现在缺宝物的紧,苍蝇腿也不能放过。

张爷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宝花仙子,随即毫不犹豫的将储物袋取出来:“回禀沈前辈,都在这儿了,您收好。”

“人我收了。”

沈仪没有去接袋子,点头道:“你拿你那份,剩下的归我。”

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搏点家底来帮助修行,虽然自己现在是穷酸了点,但也没必要吃相太难看。

“瞧您说的……”

张爷下意识就要拿出押货时的那套说辞,但看清沈仪认真的神情后,他怔了怔,随即还有些不习惯的打开储物袋,小心翼翼的分了八成出来另外装好。

“若是没有您出面,我去别处买地,大概也是这个数……而且您是仙宗出身,尊贵无比,替他们挑选的地方肯定也更合适。”

“放心。”

沈仪这次没有再推辞,收下储物宝具:“辛苦了。”

在南洪这片水陆,应该很难找到比合道宝地更安全的地方了。

“以后您要是有事吩咐,随时再来找我。”张爷用力揉了揉脸,分明只是一桩再正常不过的买卖,他却莫名有些失态。

脑海里突兀的浮现出了在萧家堡时的场景。

提前说好的价钱,虽贵了点,但沈前辈却把事情做的干净利落,在宝花仙子最无助的时候,反而没有要求再加点报酬。

沈前辈或许算不得什么善人,但一定不是坏人。

“……”

文秋金安静看着前方的一幕。

身为水月商盟的掌舵者,这种小买卖,其实很难入他的眼。

但此刻,他却是悄然转身,对着身后护卫道:“把天剑宗的那份,加上南阳宗的一起备好,给我送过来。”

“我们才刚刚交……”护卫有些不解,哪怕沈仪真的强的过分,但也还在返虚后期的范畴之内,不至于能改变规矩。

若是对方养成习惯,以后没事就过来打秋风怎么办。

“去做。”

文秋金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收回目光。

就凭沈仪这身本事,在南洪七子当中,怎么可能没有支持者。

甚至说他是宗主亲传弟子,往后的合道境巨擘都不过分。

跟自己想象中的,靠着南洪七子的名气,趴在水月商盟身上吸血的米虫完全是两码事。

从沈仪这个弟子身上就可推断,南阳宗乃是真正的仙宗。

对待仙宗,应有相应的礼节。

忠臣不事二主。

况且,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有用。

文秋金想起先前南阳宗众人乃是乘坐傀宗青狮而来,沉吟片刻,又吩咐人去取来了一柄造型古朴的乌光飞剑挂坠。

连带着准备好的孝敬一起走上前去。

“沈上仙,这是水月商盟给南阳宗准备的孝敬,秋金被杂事所扰,抽不出空来,还望上仙替秋金向宗主告罪,这柄替步飞剑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上仙千万不要推辞。”

“……”

沈仪看着对方恭敬递来的储物袋,又瞥了眼那枚飞剑挂坠。

沉吟一瞬。

他轻点下颌道:“多谢,这算下次的。”

如果真欠了孝敬,那在自己来的时候,就不会摆出那副排场,绝口不提了。

听闻此言,文秋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果然,做买卖的很少会看错人。

而且从这句话来推断,对方在南阳宗的地位可不低啊。

……

没了一众女修的吹拉弹唱。

仅是文秋金携着几位供奉,遥遥恭送青狮灵傀没入云端。

待到离开水月商盟。

沈仪随手祭出挂坠,化作乌光长剑,轻轻迈步踏了上去。

此物虽是剑形,却并非对敌法宝,仅能作为替步之用。

虽功效单一,却不知道比那看仙子出浴感悟出的龙跃天牝快了多少倍。

稍微灌注些许气息,便是能将青狮灵傀远远的甩在后面。

“文盟主出手还真够大方的。”

荆景松啧啧嘴,这柄飞剑少说也是珍品,就凭青海府的底蕴,压根不敢去想如此奢侈的东西。

不过也是,想要交好沈上仙,普通的东西也确实拿不出手。

沈仪稍稍熟悉了一下这柄飞剑,很快便是前往张爷说好的地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萧家堡百姓,皆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略微挥手,近二十尊青狮灵傀悬于空中。

“你们负责将他们带回去,慢慢运也行,遇到危险用玉简告诉我。”

既然招了这么多执事,不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

虽是杂事,但即便是荆景松这般接近返虚后期的修士,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斩妖除魔的时候,沈上仙压根用不着他们,要是再不干点什么,还真对不起身上这件执事袍。

“您放心,保证一个不少。”

“嗯。”

沈仪点点头,随即再次御剑没入云端。

有了替步飞剑,来时足足花了四五天时间,归时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回到熟悉的南阳浮雕。

他打开大阵,似是想起什么,取出一枚石质道牌,朝着祖师殿内送去:“我最近有些忙,开闭法阵的事情,就有劳玄庆前辈了。”

本来给聂君也不错,但是对方境界太低,而且刚刚接触到诸多功法,正是急于修行之际。

思来想去,好像就玄庆比较闲。

至于宝地安危的事情,若是玄庆真有这个心思,早就把宗主道牌给取出来了。

“呃。”

坐在蒲团上的李玄庆接过石质道牌,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开闭阵法……好像就是看门的意思吧?

李某人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呼。”

沈仪没空去体谅玄庆前辈的落差。

他收起飞剑挂坠,落在了一片光幕前方,随即踏步而入。

“参见宗主。”

许多道身影整齐起身,其中有不少熟脸,譬如许清儿和聂君,这些在南阳宝地内蹉跎多年的修士,如今都在日夜不休的汲取着藏法阁内的宝藏,不敢有丝毫懈怠。

“忙你们的。”

沈仪点点头,直奔盘旋阶梯之上而去。

他仍旧没有忘记。

这上面还有一道打不开的木门。

如果没猜错的话,钥匙应该就是那枚属于宗主的白玉道牌。

来到藏法阁顶层,他略带紧张的看着身前木门,从扳指中取出道牌,将浑身气息灌入进去。

之前还没发觉。

如今仅是一次气息接触,沈仪便是感觉到了这枚白玉道牌的不同。

如果说初入返虚境就能勉强催动石牌,半个时辰就能打开宗门大阵,那现在,自己跨入了返虚中期,已经耗尽道宫中的大半气息。

却像是水滴入大河,没有掀起半点浪花。

好在开个门不算什么大事。

随着门缝中溢出白光。

沈仪整个身子被倏然吸入其中,待到视线清晰的刹那,周遭已经化作白茫茫的一片。

好似云海之内,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色。

中间端坐着一道慈眉善目的身影,须发皆白,身着青色素衣。

老人睁开眼,含笑道:“玄庆来了,你今日又想学什么法?”

“啧。”

沈仪略微蹙眉,盯着眼前的老人,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片刻后,他尝试着朝旁边走出两步。

老人却依旧盯着大门处:“玄庆来了,你今日又想学什么法?”

“……”

沈仪缓缓攥紧五指,总感觉南阳宗从上到下的神智都不太正常。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一道幻形而已。

别说生机了,甚至都没有神智。

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曾经那位亲传弟子进来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关怀和陪伴。

“有什么法?”

“你啊你。”

老人苦笑一声,温和道:“玄庆,你又贪多嚼不烂,这里的灵法皆是需要大毅力方可修行圆满,你总是学一样丢一样,若再不悔改,为师可就赶你出去了。”

听到灵法二字,沈仪挑了挑眉。

好像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但很快,他便是听到脑海中响起一道骄傲的话语,那是天衍四九感悟中携带的一丝微不足道的记忆。

“以我的天资,可通万法,晓阴阳,登天庭,成就无上仙名!”

老人好似也听到了这句话,又或者玄庆每次都是这般回答,他并未反驳,只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你啊!要吃大亏的!”

与此同时。

祖师殿内,玄庆像是感应到了那道门的开启。

他怔了许久,突然浑身轻颤,站起身子朝那尊高大的祖师像走去,然后将坚硬的脸庞靠在了对方的靴子上。

“你是对的。”

祖师殿内只余轻轻的低诉,以及那缓缓飘散的袅袅青烟。

可惜有的错,终究是无法挽回,甚至不敢去惦记的。

人和仙,还是差太远了。

(本章完)

第469章 归墟仙甲

“原来如此。”

沈仪稍稍观察了一会儿周围,大概明白过来。

此地并没有玉简或者书册,应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藏法阁机密处,单纯只是给玄庆开的小灶罢了。

怪不得就连长老道牌都打不开这道木门。

从另一方面来说……玄庆前辈居然在还是弟子的时候,就已经手持宗主令了。

沈仪摇摇头。

其实这样反而方便多了,省了自己慢慢去挑选的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身上的收获消化一下。

十二头返虚境的水族妖魔,提供了近五十万年的妖魔寿元,再加上老龙鱼提供的两万多年。

【剩余妖魔寿元:一百二十二万年.可凝练】

沈仪先是凝出六尊镇石。

然后试图将老龙鱼的尸首化作血海灌入镇石。

就在这时,他却是发现眉心道宫中传来一股莫大的抗拒感。

仿佛一山不容二虎。

仔细检查之下,才发现是那已经被融入道宫的龙鱼柱。

哪怕是父女关系,竟然也将这老龙鱼的尸首视作生死敌人。

“……”

沈仪倒是知道同样的镇石只能存在一尊。

但是却没想到,已经化作道柱的居然也算。

他略微叹口气。

不过倒也没有太失望。

毕竟能被青犀镇石活生生打死的,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好玩意儿。

没有就没有吧。

沈仪改变思路,将这尸首向那龙鱼柱灌入进去。

只见上方的龙鱼图纹逐渐产生了变化,额上的鼓包缓缓化作了龙角,道柱品质再次得到提升。

虽然已经拿过天地馈赠了。

不过能让道宫更加稳固,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正好留条老龙鱼的妖魔残念,帮助自己推演功法,这般攀上了龙宫的水族,也勉强称得上见多识广吧。

下一刻。

沈仪闭上双眸,将扳指内剩下的十二头水族妖魔尸首挑拣出来。

同出一个势力,虽没有龙鱼,但也不乏同族妖魔。

稍稍区分之下,仅够凝练七尊镇石造像。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毕竟根据沈仪最近出门的经验来看,升宫法越到后面,将会愈发的艰难,道柱的品级不止影响着天地馈赠,也代表了最后能走多远。

前三层都是天宫。

沈仪已经体验过了鸿蒙紫气的好处,这种好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当然,抛开这些不谈……就算能凝聚十二尊镇石,妖魔寿元也不太够。

收拢心神。

沈仪调动妖魔寿元,开始凝聚妖魔本源。

一道道妖魂逐渐重塑而出,与此同时,妖魔血肉也是汇入眉心。

【剩余妖魔寿元:四十五万年】

随着面板停止变化,七尊活灵活现的妖魔镇石在眉心识海中显现而出,量柱尺逐一比对而去。

金芒占据了视野。

全都是二品以上的道柱,其中佼佼者,甚至只比青犀镇石要弱半筹。

这般恐怖场景,换做别的修士,可能要用毕生去追求。

但对于沈仪而言,只不过是他去打秋风的同时,顺手而为的意外收获而已。

挑选出六尊镇石,再次运行升宫法。

白茫茫的四周,赫然多出一片血海道宫。

随着时间流逝,如出一辙的过程开始重现。

不必担心升宫失败,在六根二品大柱的支撑下,无量妖皇宫缓慢却稳固的再添一层大殿!

返虚五层。

周围浓郁的白雾中缓缓多出紫意。

哪怕隔着法阵,天地还是如约而至的送来了馈赠。

可惜这一次,围观者仅有面前一道没有神智的老人幻象。

他噙着温和笑意,在等待着玄庆说出要学何等灵法,似乎对那五层高的无量妖皇宫视若无睹。

“……”

沈仪收起道宫,略带感慨的起身,朝着老人走去。

习惯性的拱手:“我修天凰不灭真身已至圆满,辅以天衍四九,身法有龙跃天牝,请问前辈,若是想增强实力,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

“以你的天资,将天衍四九修行圆满,白玉京以下足够用了。”老人轻声劝道。

“呼。”沈仪吐出一口气,老老实实道:“我天资一般。”

大概就是那种,单凭自己,连突破初境都困难,拿到奇遇都未必能接触到玉液境的层次。

不过这位老者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初境和玉液。

“天资一般?”

老人留下的念头里可能没有这句话的回应。

怔了许久,直接掠过了这个话题:“既然是以近身斗法为主,那以灵阵加持肉身如何?”

“为何不直接修习肉身灵法?”

沈仪略微蹙眉,不知为何要多此一举。

“你糊涂了玄庆,当然是因为为师这里没有。”老人摇摇头,径直伸手一点,随即便有蝇文小字朝着四周窜出,闪烁着玄妙光辉,很快便将周围铺的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际。

“嘶。”

沈仪怔怔朝四周看去,颇有些头皮发麻,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式功法?

他缓缓迈开步伐,朝着这条由小字铺就的长廊走去。

长廊好似没有尽头。

光是从头到尾走一遍,便是花去了整整三日时光。

待到面板上升起提示。

他才忽然回过神来。

【返虚(灵).归墟仙甲阵:未入门】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学艺颇杂的好处。

沈仪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浩瀚小字,仅是稍稍体会了一番,便尝试着将其转化成了阵图。

过程虽极其缓慢,甚至到了进展可以忽略的地步,但至少证明是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这就比天衍四九强多了。

沈仪再次朝着老者拱手,随即退出了木门之外。

能省点就省点。

他掠出藏法阁,很快便是来到了祖师殿。

“玄庆前辈,可曾听闻过归墟仙甲?”沈仪并没有过多客套,径直坐在了蒲团上面。

虽然脑海中偶尔浮现的语录有些烦人,但节省下来的寿元可是实打实的。

“咳咳。”

玄庆浑身僵硬的把脸庞从祖师像的靴子上移开。

这位宗主,问事情从来不照顾下旁人的心情么。

显得自己有什么怪癖似的。

好在玄庆并没有让沈仪失望。

“略懂一二。”

他转过身子,再次探出食指点去。

片刻后,那张木质的脸上多了几分茫然,好似又丢了些许记忆。

沈仪闭眸消化着脑海中多出的感悟。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入门以后,便顿感无趣,觉得太过粗浅就径直放弃。

怪不得先前那老人满脸苦笑。

倒也符合玄庆返虚五层以前,都只用一根道柱的性格。

“劳烦玄庆前辈帮我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

沈仪将水月商盟处得来的储物袋子递过去,给对方找点事情做。

“玄庆遵令。”

李玄庆接过袋子,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些杂事也不是很抗拒,至少在做事的时候,能暂时忘记心中的忧苦。

沈仪轻点下颌,随即转身离开了祖师殿。

他现在对实力的渴望突然又急迫了起来。

主要是在逐渐了解玄庆和那位前任南阳宗主之后,发现南阳宗灭门的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已经结束了。

那老人显然是已经提醒过了玄庆。

说明心中早有预料。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没有理智的冲动修士。

最后却还是祭上了整个宗门的性命。

这般癫狂之举,很有可能是被迫的,对手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狠。

沈仪就算不是为了报答玄庆的恩情,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都要稍稍了解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

否则便如剑悬头顶,寝食难安。

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别说在整个洪泽了,哪怕就在南洪七子当中,都属于是排不上号的存在。

“呼。”

回到熟悉的山峰。

沈仪盘膝而坐,打开面板,开始推演这门新到手的灵阵。

【第一年,你消化着脑海中的感悟,无需再次去理解,便看见了那副浩瀚如海的大阵,在它面前,你曾接触过最复杂的阵法,也宛如潦草几笔的涂鸦】

跳过了最艰难的过程,但相较于别的阵法,这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所幸沈仪深谙此道……至少很了解这个过程。

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

也没有像上次推演天衍四九似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就在这时。

沈仪发现自己那许久没有变化过的神魂,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浑厚起来。

他盯着面板不断跃起的提示,终于找到了原因所在。

【第四千九百年,你仍旧无法完美的勾勒出阵图,需要将如此庞大的阵图,勾勒在道婴之躯上面,还要保证不出任何问题,这般难度,简直是对神魂的一大考验】

沈仪暂时还没有运用神魂方面的手段。

但这东西越强大,至少在面对别人的神魂袭击时,能有更多转圜的余地。

不知面板中过去了多少岁月。

沈仪那双清澈眼眸中,忽然映出了一副晦涩的阵图。

浓郁的神魂气息,近乎溢出眉心。

【第两万三千年,你终于掌握了灵阵的一部分】

【返虚(灵).归墟仙甲阵:入门】

沈仪低下头,缓缓解开墨衫,露出精壮的上身,随即指尖金丝吐露而出,宛如蛟蛇般朝着身躯攀爬上去。

“嘶!”

他倏然咬牙,强忍那种心悸感。

将灵阵刻在身上,浑身的气息与道婴五脏相连,瞬间便是紊乱了起来。

好在有面板中漫长岁月积攒下的经验。

金丝缓缓刻进了皮肉,留下肉眼难见的细微纹路。

随意一个点里面,蕴着的都是上万道笔锋。

待到道宫气息枯竭。

便调动周遭的天地灵气。

周遭枯竭,沈仪便再换一个地方继续打坐。

如此往复了许久。

直到南阳宗内门的修士们,都明显感觉到灵气淡薄了一些。

沈仪的心口处,终于多出一个泛着黑雾的金色阵图。

似日月交替,但仔细看去,又带着一切归于虚无的苍凉之感。

沈仪深吸一口气。

随即催动心口阵图,只见其倏然映照而出,遮天蔽日,随即落于山水之间。

浓郁的死寂气息弥漫开来,朝着那道悬立的人影汇聚而去。

灰白相间的雾气,迅速凝为了一套残缺的甲胄,仅覆盖了右肩和臂膀。

其上图纹诡异,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却让看见的人,有种心神被扯入进去的荒谬之感。

“……”

沈仪缓慢而有力的攥紧五指。

锋锐的腕甲与皮肉相连。

刹那间,一抹惊人的浩瀚气息让天地都好似化作了虚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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