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舐犊之情

他有时候,愈发理解他老子德隆皇帝了。

手底下有何谨这样的人物帮着做事,真的很舒服。

小喜子同何谨一样是小人,小人做事情向来是没有底线的,一切以“主子”开心为目标。

对林逸来说,小喜子有时候做了好事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舒服。

就像眼前要银子,光明正大!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还是我的!

你没钱怎么办?

你深得摄政王“宠幸”,居然问这种蠢话?

天下有钱人千千万,稍微厚点脸皮就能捞个万儿八千的!

有些时候,借着小喜子的手做一些他不便做的事情,别人也不会怪到他头上,他只是被“奸逆”蒙蔽了。

都是奸臣的错,他是不可能有错的。

即使是下面的人造反,也只能跟当初的雍王一样,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所以,真不到万不得已,他真舍不得敲打这小喜子,真变成了“老实人”,他日后想做坏事,缺人手了怎么办?

得不偿失!

这样的能人还是留着吧,万一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是。”

小喜子看了一眼林逸快速的应声道。

林逸转过头,站在观景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满是污泥的地上的白色狗熊,猜想大概是北极熊了。

至于其它白熊种类,他只在魔兽的铁炉堡见过。

想当年,他为了见识寒冰掌,可没少抓冰爪熊。

“听说那些逆贼就是通过暗渠在城内行不轨之事的,”

袁贵妃慢慢悠悠的道,“这宫内更不同于别的地方,别惊扰了各位嫔妃。”

“母妃放心,”

林逸笑着道,“儿子会在宫内外派人加强防守,哪怕是一只蚂蚁都别想混进来。”

袁贵妃淡淡道,“如此最好,你啊,年纪也不小了,考虑事情要周全一些,做事情呢,有时候不要毛躁,让外人看了笑话。”

站在袁贵妃下手的唐贵妃不经意间蹙下秀眉,心里不禁暗自叹气。

这位袁贵妃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和王爷是你亲儿子不错,即使要训儿子,也不该当着这么多嫔妃、下人的面前训吧?

这要置和王爷于何地?

旁边的贵妃同样是如此想法。

袁贵妃实在是拎不清。

这个时候说外人?

谁是外人?

谁又是你家里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脸色不断变换的和王爷。

只听见和王爷笑着道,“母妃教训的是,儿子一定谨遵教诲。”

他不能对他亲妈怎么样。

但是,这么一瞬间,他在想他该送袁家哪位上路,好让他老娘知晓一下厉害!

我是你亲儿子!

你不能这么不知道好歹!

相当于儿子,不应该袁家是外人吗?

怎么就分不清里外了呢?

越想越是为之气结!

小喜子突然指着台下的斗兽园子道,“王爷,水来了。”

林逸顺着小喜子的手望过去,只见北极熊旁边的池子里的水在慢慢上涨,几近快漫上了岸边。

原本浑浊不堪的水变得愈发清澈。

及至池子里的水流到岸上,渐渐靠近两头正在抓着胡萝卜的北极熊的时候,两头北极熊似乎有感应,猛地转过头,看着已经浸湿自己毛发的水,慌忙丢下爪子里的萝卜,慌忙后退。

两头熊憨态可掬,倒是把嫔妃们逗笑了。

林逸也跟着笑了,等见两头熊看见池子里乱窜的鱼,又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池子。

池子的水只及它们的腰身,它们抱着两斤多重的大鱼,吭的血肉模糊。

“畜生终归是畜生,”

袁贵妃心生感慨道,“人心再怎么暖,它们也不会受感化。”

旁边依然无一人敢接话。

因为她们不清楚袁贵妃这话里的意思。

是实话实说还是话有所指!

她们要是接错话了,就有可能得罪袁贵妃或者和王爷。

得罪袁贵妃,以后宫内的日子就难捱了。

得罪和王爷,不但宫内不好过,而且还有可能就是祸及亲族。

所以,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屏住呼吸,一言不发。

“母妃这话就错了,”

林逸笑着道,“孩儿记得陈严给孩儿启蒙的时候说过,四兽有情,人杰地。”

鸟兽尚有舐犊之情,何况人乎?

这句话他懒得说。

全靠他这老娘自己悟了。

悟出来了,你好我好。

悟不出来。

他好,袁家不好。

他已经打定注意。

他老娘越是在乎袁家,他越是要让袁家吃吃苦头!

直到他老娘或者袁家能悟出来!

“你啊,”

袁贵妃抿了一口茶后道,“还是这么多歪理。”

两头白熊接连吃了十几条鱼,好不容易去了绿苔的池水,比刚才愈发浑浊了。

不过,两头白熊的毛发却更加油亮了。

再也不复见刚才的邋遢,有了一丝北极王者的气息。

“母妃要是不喜欢这两头熊,儿子就遣人给送走,”

林逸笑着道,“省的碍着母妃的眼睛。”

“什么碍眼不碍眼的,”

袁贵妃笑着道,“大不了这以后啊,我就少来就是了,除了那几头猎犬,这百兽园也没什么好逛的。

哎呦,这一阵风来的,本宫居然有点冷了,莫非要下雪了?”

林逸道,“来人,送母妃回宫。”

“是。”

下面的宫女、太监异口同声的道。

林逸亲眼目送坐上轿辇的袁贵妃远去。

“王爷恕罪。”

小喜子跪在地上,砰砰的脑袋砸个不停。

不一会儿,脑袋血肉模糊。

林逸面无表情的道,“你何罪之有?”

小喜子赶忙道,“这百兽园破旧不堪,扰了王爷和娘娘的兴致。”

“行了,少往自己身上拦责任,”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脑袋上血往地上砸的小喜子,林逸突然有点不落忍了,“起来吧,回去包扎一下。”

刚刚小喜子给刘阚上眼药水,林逸还是很生气的。

但是此刻见小喜子这样子,什么气都消掉了。

甚至隐隐还觉得有点可怜。

一个自小就被阉了的小孩,无父无母,在这凄冷,无丝毫人情味的皇宫内,性格扭曲不是他的错。

最可怜的是,要在皇宫内待到步履蹒跚,最后回到老家,无儿无女,无人照应。

哪怕是死在家里都无人知晓。

对于这些寺人来说,最好的归宿便是守陵了。

他很小,洪应还不知道规矩的时候就在他面前说过,以后要给他守陵。

他当时很不高兴的问,为什么自己一定是死在前面的?

论年龄,他比洪应还小呢!

洪应当时只是一个劲的傻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只是因为宫中的寺人都向往着在出宫后能够守陵。

用林逸的话来说,继续端公家饭碗。

“谢王爷”

小喜子喜极而泣,脑袋继续砸在青石地板上。

“哎。”

林逸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百兽园,刚穿过两道拱门,便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站在枯藤底下的女子。

身材婀娜,人间尤物。

唐贵妃!

林逸真的怕自己会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参见王爷。”

唐贵妃被林逸盯得满脸羞红,急忙低下脑袋。

“娘娘不必多礼,”

林逸用自以为非常和蔼的语气道,“外面风大,娘娘还是回屋的好,省的受了风寒。”

唐贵妃恭恭敬敬的道,“谢王爷。”

林逸见她满面愁容,好奇的道,“不知道娘娘有什么为难事,我与十二弟情同手足,娘娘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

唐贵妃手提着长裙,等两边的侍女和小太监走后,小心翼翼的道,“王爷看重兄弟情谊,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十二王爷年龄尚小,实在无法担当大任,还望王爷明鉴。”

昨日听说她儿子永安王即将出任宗人府宗正的时候,她彻夜未眠!

她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她非常的清楚!

一句话就是不配!

更何况,前任宗正跟太子太傅付印一起被剁了脑袋,亦是前车之鉴!

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做这个位置!

今天舍弃这个脸皮,她也得求和王爷放过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全部!

林逸看着梨花带雨的唐贵妃,忍着突突的心跳,笑着道,“娘娘太过忧虑了,只要老十二诚心帮我,本王必不会亏待老十二。”

隐隐约约的,他居然有点羡慕老十二了!

这才是亲妈啊!

相比较而已,袁贵妃完全就是个坑儿子的货,被比下去了。

“王爷,”

唐贵妃不停的抽泣着道,“臣妾只是一截弱女子,实在不懂这家国大事,还望王爷恕罪。”

“行了,莫要再哭了,”

林逸从怀里抽出来手绢,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娘娘要是不信我话,自然可以问问唐毅唐大人,其老持沉重,自然不会诳人。

来人,宣唐大人进宫。”

“啊”

唐贵妃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她来见和王爷本来就是大着胆子,背着人的。

此刻要是让她的父亲进宫,一切便是昭然若揭了。

到时候,第一个没法交代的是袁贵妃。

“抱歉。”

林逸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欠考虑了,让他老娘知道唐贵妃找自己了,唐贵妃在宫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唐贵妃泣声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王爷切勿动怒。”

林逸见她哭的越来越严重,很是无奈的道,“本王让老十二明天进宫吧,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本王不强求。”

宗人府宗正!

这职位只能由皇亲贵族担任!

而皇亲贵族里,除了油头滑脑的老十二,他谁都信不过。

他太信得过老十二那脑子了,怎么折腾都不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哪里像老六代王,有脑子,有颜值,在那么落魄的情况下还能在代州组建那么一只大军!

那撩妹的手段,他也不得不服!

哪怕如今单如意已经被开除鹧鸪哨,送到和王府,心里也全是代王!

单如意进和王府后,林逸窥觑其美貌,宴请过过几次后就明白了,这样的女子,宁愿死,也不会辜负代王,从了自己的。

看着只能眼馋。

最后无奈,他还是归还给了代王。

却想不到代王直接赐给她毒酒,她直接成了一抔黄土。

林逸心痛不已。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一件事,老六是个自我中心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注定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既然杀不得,那就冷藏吧。

宗人府宗正这样的位置是想也别想的。

这么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如果老十二和老六不做这宗正,他就抬举他老丈人胡镇!

这也是妥妥的皇亲国戚!

谁要是敢说个不字,他决不轻饶!

“谢王爷,”

唐贵妃用轻拭眼角,破涕为笑道,“让王爷费心了。”

“如此就这么定了。”

林逸怕乱心,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直接走了。

下晚的时候,气温直转,天空先是飘雨,接着是薄雾一般的雪花,铺天盖地。

林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雪花,笑着道,“瑞雪兆丰年,。看看夜里会不会大一些。”

明月从林逸怀里接过孩子,陪笑道,“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早呢,以奴婢的意思,顶多下上几天,然后年关的时候接着下。”

林逸道,“吩咐下去,军营、宫中、府尹衙门、兵马司皆给足补给,不怕花钱,总比冻坏了强。”

“是。”

这次应声的是焦忠。

他得令后,转身就走了。

天渐渐地黑下来。

陈喜莲依例给胡妙仪把完脉,从厢房里出来,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明月。

她犹豫了一下,笑着道,“倒是该给姑娘道喜了。”

明月冷哼道,“你就不把个脉?”

陈喜莲笑着道,“姑娘倒是小瞧了我,也小瞧了自己。”

明月道,“这话如何说?”

陈喜莲道,“姑娘功夫高强,虽然还没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可也至于这么容易干呕。

我自幼做了稳婆,又跟在家师后面学了妇科、产科,这眼睛还是挺亮堂的,姑娘瞒不了我。”

明月犹豫了一下道,“你要对王爷说?”

陈喜莲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姑娘,你当奴婢不说,王爷就不会知道吗?

瞒得了一时,又怎么能瞒得了一世?”

更何况,她不敢欺瞒。

明月怀的可是和王爷的种。

和王爷有多疼爱孩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明月平时挺机灵的,但是不妨碍有犯糊涂的时候,真做错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本章完)

第443章 人有多大胆

最关键的是,明月死活与她无关,别把她给连累了。

她与闫红进招入安康城,进和王府之前,她师傅胡士录就对她们叮嘱过,在和王府,知情不报是重罪,一切以和王爷为中心,为了和王爷的一切。

她正值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全家人还过不过了?

她家那男人虽然是个好人,却是个不中用的,不能指望他养家,否则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让陈先生费心了,”

明月淡淡道,“王爷何其聪慧,我这些征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喜莲愣了半晌后道,“姑娘说的是。”

她并不诧异。

她们这些所谓“医学”知识,大部分都出自那个懒散的和王爷。

而且,有时候,和王爷还会在白云城普及一些普通的医学常识。

甚至为了让大家不乱吃蘑菇,还会特意编一些儿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首“红伞伞,黄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亲朋来家吃饭饭,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

三岁孩子都会唱,从小都非常有危机意识,话可以乱说,蘑菇不能乱吃。

和王爷能看出明月怀孕,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明月叹气道,“我出身卑微,实在是不敢让王爷为难。”

陈喜莲笑着道,“姑娘多虑了,王爷的为人,我想姑娘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着明月的神色,心下有点警惕,这明月莫非真要做傻事?

这弄丢了和王爷的子嗣,可是重罪!

“陈先生多虑了,”

明月似乎看出来了陈喜莲的心思,她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王爷没答应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陈喜莲笑着道,“我陪姑娘去吧,听候王爷吩咐。”

如果和王爷决定留这个孩子,肯定会找自己保胎。

如果和王爷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她也可以给一副药,药到胎除,对身体没有一丁点损伤。

所以,与其等和王爷找她,她不如主动在外面候着。

最重要的是,她也担负着看押人的重任,不能全信明月的话。

“陈先生太过小心了些。”

明月苦笑。

她终于明白死去的赖茹赖姑姑那话的意思了:皇家是个看不见束缚的牢笼,谁都无法逃脱。

她是和王爷身边的亲信。

她自以为,这和王府除了洪应和紫霞,再无一人可以如此随意要挟她了。

但是,想不到,陈喜莲一个小小的稳婆,居然都可以如此对待她!

只因为事涉和王爷!

没有人敢让和王爷动雷霆之怒!

这大概就是威势吧!

“姑娘说笑了,”

陈喜莲拱手道,“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亲,下有稚子,不敢行错一步差池,还望姑娘理解。”

明月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如此,你我一起吧。”

转过身,也没等陈喜莲,一个人径直往后花园过去。

陈喜莲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等她进了后花园的回廊,便没有跟上去,冲着在旁边值守的谭飞和雷开山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和王府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守门的居然都是九品高手!

雷开山看向她后,突然伸出手道,“陈大神医,我这身子骨最近不怎么利索,要不你给我把把脉?”

陈喜莲瞥了一眼雷开山,然后笑着道,“雷侍卫客气了,想必你忘了,我只是个稳婆,并不懂别的东西。”

她陈家与雷家同在白云城,原本就有间隙,相处的并不愉快。

所以,一般情况下,雷家的人,她都是不愿意搭理的。

如今肯给怀孕的雷英保胎,她也是看在梁远之的份上!

“陈神医谦虚了,”

雷开山笑着道,“难道这点面子都不肯卖与在下?”

心里很是不开心!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和王府侍卫!

但是却是当世九品!

放在和王府不怎么值钱,可放眼江湖,谁能与他争锋!

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他肯对着陈喜莲陪着笑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这娘们居然还敢对着自己甩脸子!

真是不知好歹!

如果这个娘们不是和王爷看重的人物,他保证一刀给砍了!

园子里的雪越堆越高,林逸就这么站着假山的入口处,朝着一只蜷缩在夹缝中的鸽子投食。

听见脚步声后,回过头见是明月,便笑着道,“你这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是谁招惹你了?”

明月噗通跪在地上,低声道,“奴婢知罪。”

林逸叹气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的。”

有话从来不好好说,先跪下来请罪?这是什么毛病?

这种低效率的沟通方式,经常把他弄得很烦躁。

明月苦笑道,“王爷,奴婢怀孕了。”

“真怀了?”

林逸笑着道,“昨日就想问你了,怕你有压力,最后还是没问,想不到你居然熬不住,现在就说出来了,别哭啊,好事。

封你为淑人,从今天开始,就住到后厢房吧,让紫霞找两个丫头伺候着。”

“王爷不可!”

明月大声道,“这不合规矩,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一旁的紫霞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按律,无子嗣不得封。”

她与明月情同姐妹,她肯定是盼着明月好。

但是,明月与她一样,只是个丫头,这种出身根本不配得封!

即使被封了,最后也说不定会招来灾祸。

正是所谓的德不配位!

明月大声道,“奴婢只想为王爷子嗣平安,不敢有奢求。”

她祈求满天神佛,给她一个女儿。

至于男儿?

她想都不敢想。

一旦王爷登基,她这样婢女生的男儿都是活不成的。

但是她是母亲,她是九品!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她的孩儿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也是,”

林逸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叹气道,“那就找两个丫头伺候着,以后再说吧,你们伺候了本王这些年,也明白本王的为人,本王的种,本王自然不会有亏待。”

“谢王爷。”

明月的眼泪水越来越多。

看着明月这样子,紫霞居然有点羡慕,两个人都是一同伺候的,王爷不但不偏不倚,甚至还向着自己多一点,只因为自己腰身软,王爷不需要多着力。

结果明月已经怀孕了,自己的肚子还是纹丝不动!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争气了。

见林逸望向自己,便又赶忙道,“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明月姐姐的。”

林逸上前一步,就要亲自扶起明月,吓得明月赶忙站起身。

林逸很是无奈的道,“既然怀孕了,就稳定一点,不要毛手毛脚的。”

紫霞掩嘴笑道,“明月姐姐已经入九品,陈喜莲曾经说过,武功越高的妇人,给予胎儿滋养的真气就越多,这胎儿是稳当的不能再稳当。”

“还可以这样?”

真气是电磁波还是气体?

是否可以测量?

怎么证明它的存在。

林逸总感觉这帮人在搞玄学。

但是,他没有证据!

明月羞愧的道,“紫霞说的没错,但凡习了武的女子,都比普通女子要容易生养一些,鬼门关上晃荡的时间也短些。”

她这种想受十月怀胎的罪都受不了,以后如何对王爷说自己辛苦?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林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王爷.”

明月和紫霞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明白林逸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原来如此?

林逸笑着道,“在白云城的时候,许多父母都逼着女子学武功,我还以为我教化有功,父母意识到男女平等,也同样注重女子教育。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明月点点头,憋着笑道,“会武功的女子也能找到更好的婆家。”

“看来加强体育锻炼对生产确实有好处。”

林逸依然对所谓的真气护胎持怀疑态度。

在他看来,这些估计是女子加强了运动的结果。

明月没有反驳,只是笑着附和了一下,见林逸没有再交代,便留下紫霞,自己悄悄的退了出去。

刚出院子的拱门,就看到了站在雪地中的陈喜莲。

她拱手道,“陈先生久等了。”

她虽然功夫高强,身体强壮,但是万事都有一个万一,保不准日后就有求着陈喜莲的时候,特别是最后生孩子。

所以哪怕是对陈喜莲不高兴,也不愿意翻脸。

陈喜莲看了看明月舒展的眉头,最后笑着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明月笑而不语。

这倒是把旁边的谭飞与雷开山弄迷糊了。

雷开山瓮声瓮气的道,“明月姑娘,既然是喜事,是否要请咱们吃些酒?”

明月摇头道,“雷师傅既然受了伤,还是多养伤吧,喝酒对伤不好。”

雷开山愣了一下,很是高兴地道,“姑娘能看得出我受伤了?”

明月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雷师傅应该是中了吸星大法,安康城内,能用吸星大法伤雷师傅的人屈指可数。”

换句话来说,真比雷开山厉害的人,根本就不屑用吸星大法,或者说用不上吸星大法!

比如说和尚、瞎子、叶秋.

如果雷开山逼他们动手了,雷开山此刻就不该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哪怕不丢命,也得在家里躺个十天半个月!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是被吸了一点内力,人是完整无损的站着。

吸星大法是洪应唯一慎传的功法,在白云城,会这么功法的人很多,但是得完整功法的人不会超过十五个人!

能与雷开山旗鼓相当的,不超过五人。

而在安康城的,还与雷开山有过节的,只有梁远之一人。

她虽然深处和王府,倒不是对什么都是一无所知,有些东西,她是必须要知道的,不然王爷有时候突然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就显得自己无能了。

“明月姑娘高见,”

雷开山指着胸口,嘿嘿笑道,“内力少些还能修回来,倒是无所谓,就是这胸口隐隐作痛,在下对这吸星大法所知甚少,去问了阿呆、余小时他们,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明月姑娘,斗胆问一下,我这该怎么办?”

明月笑着道,“如果只是隐隐作痛,你又何必这么慌张?”

“啊”

雷开山一脸的惊喜,噗通跪在地上,毫无廉耻的道,“明月姑娘,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就指个道吧,我这胸口真气鼓荡,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这样子都快成了废物,如何保护王爷?

要是出了差错,万死难辞其咎!”

他真把梁远之恨急了!

居然一点不留手!

“拿着吧,吞下去。”

明月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一颗药丸丢了过去。

等雷开山一脸惊喜的接过,她才意识到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

雷开山不是咎由自取,应该让他自己吃点苦头吗?

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药丸?

她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吞下药丸,欣喜若狂的雷开山,她居然生出了“我要为我孩儿结善缘”的想法。

什么家国天下?

甚至是和王爷,居然已经不及她肚子里的胎儿了。

想到此处,她浑身打了个摆子,一个站不稳,陈喜莲赶忙扶住,关心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说着就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明月姑娘.”

雷开山同谭飞同样很是紧张。

“我无妨,天冷可能受了点风寒,告辞,我先去休息了。”

明月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雪越下越大。

紫霞陪在林逸的身边,居然愈发盼着天黑下来。

想着想着,脸上红成一片。

就这样,她伺候和王爷吃饭,洗漱,等和王爷入炕后,她像往常一样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了林逸的左手边。

林逸笑着道,“下一场雪,这天都变干净了。”

熟练的揽住那一摊温热,叹口气道,“你也别着急,人的体质还是不一样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还有人争抢着为他生猴子。

“王爷,”

紫霞犹豫半晌之后,才敢把脑袋埋进林逸的胸口,但是不敢压瓷实了,只能把脑袋支棱在半空,小声道,“奴婢不敢。”

林逸大笑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以脚背缘摆踢敌人,柔腰百折若无骨,撒去满身都是手,脚过似疾风摆荡莲叶。

林逸惊叹。

不愧是九品高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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