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第283章 布局道果,重入上古!

第283章 布局道果,重入上古!

陆煊坐在小严身旁,侧耳聆听。

绝美女子在与中年道人商榷,但这逐渐演变成了争论。

“我能看见,道果大位只剩下最后一座,这只能是小煊的,接下来的岁月,古老者都不准再诞!”

绝美女子态度强硬:

“我欲成一局,将在争道果者都镇杀,扫清前路!”

中年道人蹙眉,摇头道:

“这很不现实,远的不说,就说昊天。”

他伸手指向悬崖上的帝尸,沉道:

“昊天在此蛰伏了许久,一直保持死亡的状态,我笃定他在谋划重取半个道果位,重归圆满道果行列。”

顿了顿,中年道人继续开口:

“道果从来没有预定的说法,神女,你既欲昊天与我等合作,剩下一个完整道果若尽归小煊,昊天呢?他会同意么?”

当下大世,九方完整道果已去其八,六尊占据完整道果的得道者与四尊占据半个道果的古老者横压于上,

不朽不灭,不坠不落。

绝美女子沉默半晌,又道:

“后土,将她所持轮回打落,便可空出半个道果位,还有阿弥陀佛,将其握持的西方净土破灭掉,这便又是半个道果位!”

“何其难!”

中年道人摇头:

“又要打落得道者,又要赶绝欲证古老层面的大罗,若真如此做,会被群起围猎。”

顿了顿,他出言提醒道:

“神女,你可别忘了,三清可以掀掉棋盘,但其余得道者亦有此能,若将他们逼急了,双方皆输,大世若被重启,小煊当如何?还能存续吗?”

绝美女子站起身,丝毫不退:

“万事在一搏,吾得近全知之眼眸,一切局,一切谋划,在我眼中都是虚妄,优势在我!”

“荒唐!”中年道人怒斥:“神女,你想的太简单了,伱心性果真如孩童!”

两尊无上人物越争越烈,帝尸蹙眉,燃灯噤若寒蝉。

小严悄悄侧过头,眼眸晶亮:

“小陆,你怎么想?”

陆煊思忖了片刻,抬头答道:

“道果太虚幻,太飘渺,我此时此刻要做的,将做的,是顾好人族,是在秦的谋划,是下一局的准备。”

说着,他起身,走至两尊争的面红耳赤的无上者中间,依次做礼,轻声道:

“娘娘,二师尊。”

两尊无上者都侧目,他们都听见了陆煊之前说的话,绝美女子轻声道:

“孩子,道果对你来说看似很遥远,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早已在争夺道果的序列中,许多事,要提前谋划!”

中年道人此时也道:

“虽然神女很多想法极为幼稚,但这一点她说的没错,小煊,你已在争道果的序列,与你同台竞技者,为当世最惊艳的几位大罗!”

陆煊脸上浮现出苦笑,又是朝着两尊无上者都做礼后,这才道:

“二师尊,娘娘,我知道很多时候我极为莽撞,连不朽都未证,但却敢与大罗对弈,这么久以来,若非诸位长辈护持,我早已身死道消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长辈们替我钳制住高高在上的道果,威慑大罗,小子承诸长辈之恩情,但若真到了我要切切实实开始谋划道果的时候,路,也早就该我自己走了。”

中年道人先是一愣,旋而恍悟。

这么久以来,小煊一直处于不朽之下的层面,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下场干涉,不许道果乃至大罗对小煊出手,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路,终究要自己来行。

陆煊此时浅笑:

“当年,老师收我做徒弟的时候就问过我,是要自斩荆棘还是让他来全程护道,我选的便是自斩荆棘。

我所欲行之路,当是使天下清,若万般都由长辈来护,这条路我走不到底。”

顿了顿,他郑重道:

“此刻,大罗下场斩我,可以说一声以大欺小,我还能找找家长,但他年我自身都大罗了,却又还要长辈来替我拔除竞争者,替我规划前路那算个什么事儿??”

棋子的路由执棋者规划,执棋者的路由自己来谋算。

两尊无上者都沉默了。

中年道人轻声叹息:

“是为师着相了,大道当争.”

绝美女子亦低了低头,但还有些不甘心,小声道:

“当娘亲的,替自己孩子将路铺到底,不是理所应当吗.”

抱怨是这般抱怨,但她最终还是道:

“小煊,都听你的。”

说着,绝美女子眉毛又是一挑:

“你若大罗时,翅膀便硬了,当自己腾飞,但你现在连不朽都未证,我又如何管不得了?”

话音落下,她斜眸看向中年道人:

“那些欲证道果的大罗我可不去管,但打落一尊得道者,总是好事吧?”

“可。”中年道人果断颔首,远处钉在峭壁上的帝尸亦出言道:

“打落某位得道者,空出半个道果位,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吾愿入局。”

“那么.”

绝美女子目光晶莹:

“从谁开始?废阿弥陀佛的西方净土,还是斩掉后土的轮回?亦或毁去菩提的大宏愿?”

陆煊静听,神色若有所思,基本上也听明白了。

后土以轮回得道,菩提以宏愿得道,阿弥陀佛以西方净土得道,

这些都是可以被斩去的,若是斩去,他们便会如同失去天庭的天帝一般,自完美道果跌落至半枚道果!

真要说起来,三位师尊似也可被以此种方式拽落,从得道者变为占据半个道果的古老者,

只不过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做到罢了。

譬如二师尊若要跌落成古老者,那需要将【开天辟地】、【因果】、【源头】等事物抹除,

可真如此做,万物都不存了!

两尊道果和一位某种意义上超出道果的存在开始研讨,陆煊参与其中,共同商榷,

三人一尸彼此合谋,一言一语,听的焦黑山峰上的佛陀胆战心惊!

“要起大变故了!”燃灯心头惊悚自语。

许久过去,在议论中,最终敲定一局大棋!

“再返秦朝岁月,一定要留意。”

中年道人对着陆煊告诫道:

“这一局,将一尊得道者拽下,成功的可能很小,若是见不可为,便莫要再为。”

“我明白。”陆煊将商讨出的诸多规划记在了心头,神色沉着:

“举秦伐天,本是必败,是为威慑仙佛,是为后来蓄底蕴,说赚不赚,说亏不亏,可要能将得道者拽落一尊,那便是大赚了!”

说着,陆煊看向悬崖上的帝尸,做了大礼:

“便还需请陛下配合了。”

帝尸目光深邃至极,笑道:

“朕当年失去天庭,那三位在暗中可没少出力我自会全力助你,若有必要,我会自死还生,重临那一段岁月!”

陆煊不言,再执一礼,目光炯炯。

………………

六个月后。

东海市市郊的一处湖泊旁。

青年执竿垂钓,一旁的少女则是抓着渔网,兴致勃勃的守株待兔。

头顶阳光正好,虽是早春,但并不怎么寒凉。

不远处,还有几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在嬉水,大概正逢周末,来近郊放松的游人也不少,

游人嬉闹声与湖泊的风浪声交织,伴随青年偶尔钓上大鱼的畅快笑声,红尘烟火,不外如是。

少女靠在青年身旁,眉眼弯弯,眼底流淌着春风,温柔道:

“小陆,你是不是要走了?”

陆煊愣了一愣,脸上笑容淡了些许,轻声道:

“已至年底,的确是快离去了。”

这半年来,他们走过了许多地方,去过大雪山,与卧雪的老僧论禅,也去过武当,和老道士述道,

也去过西洲有名的半月湾,走过许多繁华城市、小镇村庄,高楼大厦与乡土滋味都看进眼底。

陆煊盯着鱼线所沉入的水面,又道:

“我会尽快回来的,但这一去却也不知要多久,仙佛要陆续归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便去崆峒仙境居住,离娘娘那儿也近。”

这半年间,大天地升格,一些真仙、大品层次的小仙小神在悄悄归来,但都没掀起什么风浪,毕竟有三清观横压在上,

崆峒仙境中更是栖居着三十多位不朽和三位诸天.

可估摸要不了多久,不朽层面的天尊、佛陀将要大批量归来了,

真凰、巨牛等又出不得崆峒仙境,这天下终究是要起乱象。

小严将脑袋靠在陆煊的肩膀上,轻抚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道:

“我知道的.你说,咱们孩子叫什么好?已经确定了,是个女孩儿。”

“我还没想好。”陆煊老实道:“要不.等降生了再说?”

小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哼了一声:

“还早着呢,娘亲说这孩子得要三年才降诞.不过也成,都依你!”

说话间,水面微微波动,陆煊脸上一喜,手上一提,一条近一米长的青鱼跃出水面,

他一甩鱼竿,大肥青鱼不偏不倚落入鱼篓。

“今晚可以加餐了。”陆煊含笑。

小严则是微微张嘴惊叹:

“这鱼儿,都快赶上奔波儿灞那般肥了.”

有一些附近的游人围了上来,都在啧啧称奇,鲜少见到这般大的肥鱼,一个老头儿羡慕道:

“这鱼肥,小伙子好技术,我之前在这儿连钓了三天,打窝都用了二三十斤饵料,愣是一条鱼苗都没钓见!”

“运气好,运气好!”陆煊更乐,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一些游人的围观中,

陆煊又钓上了几头肥鱼,等临近日暮时才收杆。

将一部分小鱼放生,另一些肥鱼则是赠给了观摩学习一下午的钓鱼佬们,

陆煊与小严提着大青鱼返回了家中,呼来市里的季伯常、郑屠夫等熟人一起吃上了顿鱼宴。

饭桌上,季伯常喝了些仙酿,醉的晕乎,大声抱怨:

“以前做监察署署长还好,今个儿当上了市长才知道麻烦.这每天不是这会议就是那会议,一个活动接一个活动.”

顿了顿,他又灌了一大口仙酿,老脸通红:

“陆子、老郑,你们是不知道,这政务忙起来是有多忙各种事儿一大堆!

就说最近吧,便有不少所谓的仙啊神啊的,都来寻我,要我宣扬他们,替他们立寺庙,传香火”

陆煊神色微动,笑着问道:

“是才归来的古代仙神吗?他们应当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那没有!”季伯常打了一个酒嗝:“都老实着呢,要我说啊得多亏了您嘞,有那三清观执赏罚,不然这世道不知还得乱成什么样”

陆煊笑了笑:

“三清观并非长久之计,只能暂时顶上一顶,以后啊终究是要变的。”

“我觉着其实就挺好嘛”季伯常又打了个酒嗝,醉死了过去。

郑屠夫失笑:

“这老季,就盯着那仙酿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酒量,等会又得我将他抬回去!”

陆煊和小严同时做笑。

等到用完餐,郑屠夫搀着季伯常告离后,陆煊并未动用神通、法力等,

只是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默默的收拾了饭桌,清洗了碗筷。

末了,他和小严依偎在窗边,眺望天上弦月。

许久。

“我该走了。”

小严默默点了点头,抚着肚子,嫣然一笑:

“嗯,记得给我的前世带个好,你可不能欺负她!”

“这我哪里敢?”陆煊亦笑着,在小严额头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陆煊的身形便散在了虚空中,奔波儿灞领着两尊妖圣不知从何而来,做礼道:

“小主人,我们来接您去崆峒。”

小严呆怔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冲奔波儿灞点点头,旋而凝视天上月亮:

“平安回来。”

………………

三清观。

陆煊盘坐而下,皱眉道:

“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事情.罢了,罢了。”

他摇摇头,这半年沉浸在平静生活中,似乎遗忘了什么.

也没多想,陆煊静静的闭上眼眸。

视线骤暗,已入梦中。

那座青铜神山也发光了,将严煌等人重新捕捉,化于虚无,落入岁月。

某处某地,崇山虎凝视着天上数十道渐渐散去的光华,陷入了沉思。

老师怎还未替我加冠赐号?

他忽而有些忧郁。

而与此同时,上古岁月,秦。

现世过去近一年,而秦朝距离陆煊上次离去,则已流逝九千年。

大秦历,九千一百三十二年,炎夏,天下大旱。

玄黄帝君重临。

(本章完)

289.第284章 龙王,滚出来!(还有一章)

第284章 龙王,滚出来!(还有一章)

“又回来了?”

中央天庭,玄黄帝宫。

崔吟有些恍惚,看着熟悉的巍峨帝宫,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来,旋而尽化作了惊喜。

在这儿她修为提升快得多,就连地位,也高的多!

来往言谈的都是仙官神吏,甚至有些天尊见了她都要笑脸相迎!

念及此,崔吟理了理身上神衣,面含笑意,轻呼道:

“来人!”

中气十足的嘹亮声响彻在偌大的玄黄帝宫中,却并无人应声。

“嗯?”

崔吟一愣,斜长的柳眉一挑,目光变的沉凝了起来:

“这发生了什么??”

她惊愕的察觉到,帝宫中许多地方都蒙尘了,好似很久无人打扫,原本堆在大殿侧方,许多仙神送来的礼也都消失,

殿内十八根金玉神柱少了近一半,剩下的神柱也都变的晦暗,以至于巍峨帝宫似有摇摇欲坠的倾向!

玄黄帝宫到底怎么了???

她心头一个咯噔,帝宫内有上百仙女为侍,更有近千的天人境仆从,可是此刻却都不见,整个帝宫死寂空旷!

崔吟色变,思忖片刻后,迈步上前,推开玄黄帝宫的大门,自这座蒙尘帝宫中走出。

帝宫外,庆云做地,祥瑞遍布,远处的南天门依旧巍峨浩大,朦胧着很灼目的仙光。

崔吟眼尖的瞧见一尊眼熟的老仙,连忙上前呼道:

“月老!”

那老仙驻足,诧异瞧来,打量了崔吟片刻,有些迟疑道:

“你是.崔主事??”

“是我!”

崔吟心头更讶异了些,蹙眉问道:

“月老,这玄黄帝宫发生了什么?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她心头有些焦急,再加上以前这月老对自己向来极为恭敬,故而语气不自觉的有些不善。

月老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道:

“之前都说崔主事失踪,看来是闭关去了吧?这一闭关就是九千年,可够久的!”

“九千年??”崔吟一惊,甚至都未察觉到月老略显讥讽的语气,惊问道:

“这九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寿命将要走尽的垂暮月老抬了抬眼睑,不闲不淡道:

“看来崔主事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看在过往的交情上,我劝崔主事你还是早日脱离玄黄帝宫吧。”

说着,他一拍脑门,乐道:

“却是我忘记了,你是玄黄宫的主事,仙籍就在玄黄宫,那些天女、仆从走得,伱却走不得,呵!”

崔吟此时也察觉到了异常,这位月老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不复之前的恭敬,

她凝眉道:

“所以,还请月老为我解答,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了,懒得说”

月老本想直接抬脚就走,却见眼前这崔主事身上腾起凶煞气,方才想起这位也是尊真仙,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愿与一尊真仙结仇,缓缓道:

“五千年前,仙母下旨召见玄黄帝君,无有回应,便触怒了仙母,

而后八百年前,勾陈大帝自地府重返天界,大摆宴席,广邀漫天仙佛,请柬上有名的都到场,唯有玄黄帝君没去,连面都未露.”

顿了顿,月老声音飘忽了起来:

“那次,勾陈大帝震怒,继而有天官运卜算,却惊觉玄黄帝君已不在天地之中,甚至在岁月里除名,多半是陨落在某个角落,

而后这八百年来,玄黄帝宫的属仙走的走,改换主子的改换主子,也就成了你如今所见的模样。”

犹豫了一下,他补充道:

“本来也不至于如此,但这些年,无论是仙母还是各位帝主,都或多或少表露出对玄黄帝君的不满,

眼下这玄黄帝君多半又陨落了,许多仙自然也就.事实上,还真有几个仙因此得到某位帝主青睐呢!”

崔吟目瞪口呆。

玄黄帝君陨落了??

她心头一空,旋而彷徨。

月老则是耸了耸肩,懒道:

“行了,老夫我也便言尽于此,崔主事自个儿看着办吧对了,时不时有仙家会来玄黄宫拆些仙金神铁走,崔主事你虽回来了,也最好莫要去阻拦才是!”

说罢,月老如同避瘟神一般,一溜烟的便走离了,留下崔吟独自在罡风中凌乱。

玄黄帝君陨落了!

她悚然一惊,心头莫名其妙的生出悲怆感来,虽然自个儿和这位帝君素未谋面,

但好歹也是承了帝君名头的恩惠,做了百年逍遥仙,只是如今

崔吟轻叹,感慨世事无常,又思忖了许久许久,终究还是不打算去仙籍司脱离玄黄宫主事的身份,

她心头到底还存了一个念想,玄黄帝宫既然没被彻底裁撤,万一,万一帝君还活着呢?

哪一天就回来了呢?

念及此,崔吟刚折返回玄黄帝宫,瞧望着这变得破落的大殿,

她心头失落的同时,却也亲历亲为的施展玄法,耗费了大半天的时光,将帝宫上下打整了一番,挥散尘埃。

帝宫焕然一新,勉强有了些许曾经的恢宏的模样,崔吟神了个懒腰,忽而苦笑:

“却不想,这天庭也有人情冷暖”

话未落,忽然。

‘咚!!’

帝宫大门被猛的推开,几位仙人走进,为首的是一尊看着极巨大的神灵,踩的帝宫隆隆作响。

“唔,这一根不错,拆了,拿回去炼炼,便是上好的兵器!”

巨灵神抱住一根支撑帝宫的金玉神柱,猛地发力,神柱摇曳,被他硬生生拔起!

“你们在做什么?!”崔吟惊怒。

几尊仙人诧异侧目,好些一会儿才认出崔吟来,巨灵神‘哟’了一声,乐道:

“崔主事?你怎还在这玄黄宫?”

“你把柱子放下!!”

崔吟气极,总算是知道缺的几根金玉神柱是怎个回事了!

“敬你一声主事,还真把自己当这帝宫主人了?你那主子都陨落了!”

巨灵神可不是月老,自身本就就是大品仙,亦擅长斗战,哪里理会的了崔吟?

他一发力,将金玉神柱抽了出来,旋而一掌将震怒上前的崔吟扇飞,警告道:

“莫要寻事端!”

几尊来自斗部的仙大摇大摆离去。

而此时,失去了半数金玉神柱支撑,帝宫摇晃,终于支撑不住了,轰然垮塌!

烟尘滚滚。

废墟中,崔吟看着自己这栖居了百年的‘家’毁于一旦,心头忽然难过,终是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

此时此刻,北海之畔。

“老天啊,下下雨吧”

无数民众围着祭台祷告,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更有甚者已然显出脱水的迹象来。

戴着面具的青年走在长街上,面具下的脸庞阴沉至极,秦朝九千载,但对他来说只过去了不到一年,

这北海城看着还算眼熟,有一点曾经的影子,但却早没了过去的繁华,呈现一副破败荒凉的景象。

以小窥大,再加上沿途听到的一些哀叹,什么天下大旱十七年

陆煊心头再添了几分怒火来,恨不得马上走去北海龙宫,将北海龙王擒来问罪!

他离去时,天下尽皆风调雨顺,可以说歌舞升平,家家户户满粮仓,而现在.

在陆煊心头郁结的同时,他余光瞥见有个粗糙汉子大步走上求雨台,朗声道:

“大家听我说!”

有气无力的求雨声渐寂,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民众都抬头看去。

那粗糙汉子呵声道:

“天干地旱十七年,是老天爷动怒了,但老天爷为何动怒,大家可知道?”

这汉子中气十足,气血浑厚,声音炸响在这片空旷地,许多苦民面面相觑。

陆煊深深皱眉,静静看着。

不等苦民思索,粗糙汉子继续朗声,自问自答:

“便是因为秦皇无道,秦皇暴政!这几千年来,秦皇铸三百六十五通天台,修阿房宫,建大陵,造长城,劳民伤财,不礼仙佛,触怒了老天爷!”

汉子雄赳赳、气昂昂,来回踱步:

“如今啊,老天发怒了,我们都没有活路了,光这北海城中就有许多户人家已绝了!”

他声嘶力竭:

“当如何?当如何?!”

苦民们面面相觑,无人言。

半晌,有一个小老头呵骂道:

“哪里来的狗东西,在这里妖言惑众,滚下去!陛下无道?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叉腰大骂:

“大旱以来,陛下开了多少粮仓赈灾,免了多少田税?施了多少仁政?连徭役都废除,俺当年是修过长城的,顿顿管鱼肉,一天还有八十钱,俺孙儿读书都免了费用!”

求雨台上的粗糙汉子眉头跳动,怒道:

“老头儿!你就是跪久了,直不起腰来了!你是暴君的走狗,你是大众的叛徒!”

他跳将下高台,步步走来,怒目圆睁:

“我打死你个走狗!!”

说罢,粗糙汉子便在一众惊呼声中举起硕大的拳,激荡气血,震起虎豹雷音,就要将小老头给砸杀,

忽然。

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不知何时拦在小老头儿的面前,不见动作,那粗糙汉子便折了四肢,瘫软在地上,发出惨嚎!

“谁让你来的。”

在无数惊惧的目光中,青年垂眸,凝视这惨嚎的汉子,汉子心神被摄,不由自主的开口:

“大老爷让我来的,宣扬一城,给仙药一株,灵果百枚,钱财无数.”

许多苦民都哗然,小老头将脑袋从陆煊身后探出,重重的啐了口唾沫。

“呸!!”

陆煊神色冷冽,凝视这粗糙汉子,眼中沉浮诸因诸果,追其根本,看见一个地仙层次的修士。

他点指,将粗糙汉子魂魄打碎,有杀机顺着因果追去,将那地仙也给绝灭了三魂七魄,

旋后,陆煊看都不看失了声息的汉子,一掌摧去求雨台,平静道:

“凡我人族,不求仙,不告佛。”

说罢,他抬头,轻声一呵:

“风,云,雨。”

话落,狂风骤起,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下雨了下雨了!下雨了!!”

无数苦民狂喜,伸手捧那大雨,朝嘴巴里灌,欢呼声连绵,逐渐响彻整个北海城。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小老头最先拜下,旋而这附近的苦民都朝陆煊匍匐了,

他却摇头道:

“我非仙,只为人。”

想了想,陆煊又道:

“我自庙堂来。”

小老头激动,大呼道:

“您是陛下派来的?”

“我是。”

苦民们呼声一变,不再喊仙人,都叫着‘陛下洪福’、‘陛下万岁’等,

陆煊脸上这才起笑容,笑着开口:

“可别呼陛下万岁了,真要万岁,那可是早夭行了,行了!”

话音落下,等苦民们再抬头,那戴着面具的青年已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北海上空。

陆煊的身形浮现而出,却再压不住心头怒气,震声道:

“龙王,滚出来!”

呵声震动整个北海,海潮汹涌翻滚,却无真龙腾出。

许久。

龟丞相从海底钻了出来,战战兢兢,俯首而拜:

“见过上仙!”

“北海龙王呢?”陆煊呵问。

龟丞相哆嗦道:

“启禀上仙,王上他十七年前私自降雨,早就被天庭抓走啦!”

陆煊神色猛地一沉。

………………

天庭。

“嗯?”

有仙人蹙眉,侧目看向北海的方向:

“有生灵私自降雨,好大的胆子!传令,遣天卒下界,将私自降雨者给捉回来!”

“是!”

一尊神将应声,呼来军从,凶煞下界而去。

而那仙似乎想起来什么,侧目问道:

“北海龙王认罪了嘛?”

“启禀大人,还没。”

“嗯,那便再关百年,日夜施刑,百年后再放回去!”

(晚点还有一章,另外月底啦,求求月票叭!敲碗碗,饿饿!)

(加更放在元旦前后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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