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恭喜

对于苏通所说的事,沈溪并不怎么担心,他这些日子都在药铺,就算府试考完,他还是要回学塾上课,那些愤怒的考生再无礼,也不敢到教授圣贤书的学塾捣乱。

因为府试最后成绩会在考试结束后隔一日,就是在五月初二放榜,沈溪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假期。

这段时间,沈溪不用去学塾上课,因为一举过了府试,周氏很高兴,特允林黛和陆曦儿陪沈溪玩耍。

药铺后院,陆曦儿“咯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有沈溪在,她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孩子。相较而言,林黛则显得端庄稳重许多。

也是因为林黛已经开始懂事了,她对将来没多少选择,作为沈家的童养媳,只要沈溪大一些,她就该嫁过来了,所以开始逐渐找寻找作为沈家儿媳妇的感觉。可她总觉得,把沈溪当作亲人多些,以她的年龄,还暂时区别不了喜欢和爱。

“喂,你是不是过了府试,就要去别的地方读书?”沈溪坐在小板凳上,正要教两个小萝莉生字,林黛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沈溪有些奇怪地问道:“过了府试,又不是去国子监读书,为何要去别的地方?就算回头要考院试,也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小媳妇,你是不是怕相公走了,自己孤单寂寞?”

林黛眉头蹙了起来:“跟你说正经的呢。我听宁儿说,她说你要是这次考试过了,就不会在学塾里上课,要去更大的学塾,可咱汀州府没有那么大的学塾啊……我就想,你应该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沈溪略微一思索,宁儿所说应该是县学和府学,又或者是说国子监。但宁儿并非读书人,对科举一知半解,许多都是臆测。不想林黛却把宁儿的话记在心里,以为沈溪要远行求学。

“没有的事。”沈溪非常肯定地道,“赶紧把这几个字学会,下午我进行考试,答错的……打屁股。”

陆曦儿瞪着大眼睛:“沈溪哥哥,是不是考过了,就能跟你一样,以后去考秀才,中状元?”

沈溪笑着摸摸陆曦儿的头道:“你做不了秀才和状元,不过沈溪哥哥可以给你封个秀才和状元的名号,发个大大的奖状给你,好不好?”

陆曦儿欢呼道:“好啊好啊。”

林黛有些不屑:“多大的姑娘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就知道在你沈溪哥哥面前撒娇,不害臊。”

陆曦儿也有小聪明,知道林黛看她不爽,她干脆当没听到,继续俯下身写毛笔字。

两个小丫头的字各有不同,林黛字迹娟秀,而陆曦儿写字就好像狗爬一样,写到一些复杂的字,笔画基本都缩在一起,好像一块黑不溜秋的墨迹。

沈溪不止一次督促陆曦儿,让她多练习写字,但陆曦儿读书纯粹是为了好玩,同时也是为了缠着沈溪,她才不在乎写成什么样子。林黛却知道若写得不好,回头周氏不满意,可能会影响到她在未来婆婆心目中的地位。

一个有压力,另一个却没任何心理包袱,读书的心态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惠娘从药铺进来。

这两天她为整合城中江湖势力,一直在费心。

自从官府大力清剿“旱路帮”的堂口,城里那些地痞流氓失去了靠山,他们自己又没什么势力,本想投靠“水路帮”,但因“水路帮”的人向来不爱管闲事,这些地痞流氓没了约束,到处惹是生非。

沈溪已经让宋小城带着人手,新成立了个帮派,名曰“车马帮”,帮助惠娘建立车马行为其主要目的,大肆笼络城里这些“游侠儿”,同时收编“旱路帮”帮众。几天下来,宋小城已小有成就。

但这次来,惠娘并非说车马帮的事。

“小郎,我跟你娘商量过了,你明年要考院试,这一年多时间,我们单独给你请几个先生回来教导,以后就别去学塾了……至于冯先生那边,我们也会请他时常过来督促你的学业,你看如何?”

沈溪当然觉得不好。

他去学塾,属于正常上课,有课间休息,平日里上课学生多先生管不过来,他偷个懒走个神没问题。可把先生请回家里,一次还请几个先生盯着,那他就连偷懒的机会都没了。

沈溪坚持道:“姨,我觉得去学塾上课挺好的,冯先生教的课我喜欢听,所以成绩才会进步这么快,别人教我,我怕接受不了。”

“总有个适应过程嘛,冯先生是个好先生,他能教出举人老爷来,以后你肯定也会有前途,可是……学塾那么多学生,想让冯先生多教教你也不行。”

惠娘担心沈溪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而沈溪却怕被管束得太严。他心理已过而立之年,让他坐下来读死书死读书本就是件枯燥乏味的事。

“我真的很想去学塾读书,姨,你跟我娘说说,当作是我求姨你一次。”沈溪哀求道。

惠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往药铺正堂去,应该是与周氏商量此事。

晚上吃饭时,周氏严肃地说起这个话题:“……你过府试,谁知道你是撞的什么大运?这两天来抓药的人在传闲话,说你之所以能过,是因为知府老爷没心思批卷子,就让下面的人随便应付,结果把你给选了出来,并非是你真才实学。”

沈溪撇撇嘴道:“娘,如果撞大运就能连过县试和府试,那我运气该有多好?”

周氏冷声道:“憨娃儿,人都有气运你不知道吗?娘听人说,有的人跟你一样也是一次过了县试和府试,可之后无论怎么考,就是到老拿不动笔还是考不上秀才。那是因为他把气运用尽了。娘不过是想多找两个先生回来教你,反正咱现在家境好些了,三两个先生还是能请得起的。”

沈溪见周氏如此坚持,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求助地看着惠娘。这次连惠娘也无奈摇头,好像在说,你是你娘生的,只能由她做主。

周氏继续道:“等明天你府试成绩公布下来,娘就让你爹去给你找先生,一定要请城里最好的先生,把他们肚子里的学问都教给你。这样娘就有盼头了。”

沈溪苦着脸一语不发。想到未来一年可能要被两三个先生轮番轰炸,除了学习,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他就感觉人生分外灰暗。

五月初二上午发府试长案,沈溪跟着沈明钧一起到了府衙门前,时间尚早,沈溪就让便宜老爹先回去,而他则前往与苏通约好的茶楼,坐下来说话。

“沈老弟,你这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啊,若你年长几岁,为兄还以为你是酒色伤身,可你这小小年岁,不该有太多烦恼吧?”

苏通察觉到沈溪没精打采,不由询问。

沈溪叹道:“苏兄成家立室,逍遥自在,哪里知道我这种稚子的苦?家中望子成龙,准备找上三五个先生,轮流教授我知识,苏兄觉得我会开心得起来?”

苏通知道事情原委,不由哈哈大笑:“老弟,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却不知正是家中严格管教,才令老弟早早就科场扬名。老弟应心怀感激才是。”

沈溪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讲,可问题是他已经不是那种不懂事非要家里管的孩子,这种教育方式根本不适合他。

苏通交游广阔,这次府试就算之前与苏通同行之人没有一个通过,他还是很快又结识了一批新朋友。这些人都是这场府试录取的考生,互相间照过面。但他们对苏通恭敬有加,但对沈溪却抱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就算苏通引介,那些个人也只是礼节性地拱拱手,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时间差不多,该发长案了……诸位,我们一起同行如何?”苏通热情招呼。

那些读书人中一个高瘦的年轻士子摆了摆手:“不必了,苏兄,我们看过发案之后相约一醉,这位沈公子年纪小多有不便,若苏兄肯来,我们倒是欢迎之至。”

说完,那群人先走了。

苏通勉强笑道:“沈老弟,你别介意,他们大约是觉得你不能与他们品酒论风月,所以才会刻意疏远。哎呀,你看我,怎会对你说这些,倒是为兄思虑不周,等老弟你年长一些,很多事自然就会懂了。”

沈溪笑了笑,心里却在想,你这是欺负我不懂风花雪月?还是欺负我不懂人情世故?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是因为外间传闻沈溪是花钱过府试,才会对他敬而远之,并非什么不能一同“品酒论风月”。

沈溪也不揭破,既然苏通把他当作一个只会做学问不懂看别人脸色的少年郎,他也就学着把这角色演好。

苏通与他一同走出茶楼时,府衙那边已经发了长案,因为只有五十人看发案,而且上面都是清楚列着所有人的名字,并不需要辛苦找寻,有的人已经看完回来。

“哼。”

一名考生见苏通和沈溪在一起,居然冷哼一声,表示强烈的不满。

就在沈溪觉得不太对劲时,那边吴省瑜也走了过来。这英俊的公子哥倒是很客气,先行了见面礼,才一脸笑容:“沈公子,恭喜。”

(本章完)

第215章 还有一个

这声恭喜,让沈溪略微惊讶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问道:“吴公子,你突然没来由一声恭喜,却不知这喜从何来?”

吴省瑜脸上露出不可言说的笑容,微微摇头:“此等事,当然要沈公子自行求证才好。在下于府城停留多日,发完长案就要赶回清流县,不能再与沈公子相叙,告辞告辞。”

虽然吴省瑜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但其意已明,显然沈溪这次府试的排名非常靠前。

沈溪带着些微好奇,与苏通一起到府衙门前,此时府衙外的考生,但凡见到沈溪的都指指点点,等沈溪上去看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张案纸上列了两圈人,内圈二十,外圈三十。而在内圈正上的位置,有一人名字稍微提头,正是他沈溪的大名。

这代表的意思,是在这次府试中,他沈溪拿到了案首的位置。

沈溪见此状,并未有什么欣喜,相反脸上带着些微苦笑。

枪打出林鸟啊……

沈溪往下看,第二名就是刚才对他说“恭喜”的吴省瑜,第三名却是与沈溪一同来看发长案的苏通。

苏通见到自己名字列在沈溪和吴省瑜之后,不由微微摇头,但他却好像老早就知道这结果一样,叹息一声后才笑着对沈溪拱手道:“沈老弟名列案首,可喜可贺,怪不得吴公子也要酸溜溜说上一声恭喜。”

府试第一场发案的时候,苏通表现出对吴省瑜的不屑,但最后吴省瑜却直接拿了府试的第二,名次尚在他这个大热门之上,所以苏通的语气很不对味。

沈溪不以为意,回礼道:“同喜同喜。”

怎么说都是同届考生,名字又同列于长案之上,以后少不得有交际。

看过长案,苏通心情失落,沈溪也高兴不起来。

苏通是因为名次列在沈溪和吴省瑜之后感觉丢面子,毕竟沈溪和吴省瑜是本届考生中年岁最小的,他怎么说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考不过两个毛头小子,令他很失望。

而沈溪则发觉自己在被列为案首后,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不是钦佩或者嫉妒,而是怀疑。

之前就有传言,说沈溪之所以能过府试,是因为惠娘给官府塞了银子,现在沈溪又被列在案首,等于是被强行推上了风口浪尖,外人还指不定又会编造出怎样的瞎话来。

“沈老弟,不妨由为兄做东,我们中午去酒肆吃顿庆功宴如何?”苏通在短暂的失落后,迅速表现出他的气度,向沈溪发出邀请。

沈溪却记得刚才同在茶楼的考生,曾叫苏通一起吃酒,若他同去,那些人肯定不欢迎,纯属自讨没趣。

沈溪行礼告辞:“在下还要急着将这好消息通知家人,不能作陪。苏兄,以后有机会再聚。”

苏通点头:“好。”

二人正式作别,沈溪匆忙回家。

之前苏通提醒让他小心些,他还不以为意,但现在他中了案首,就不得不多加提防了。那些因考不过府试而气急败坏的考生,没有去省城告状的气魄,但堵着他在他身上撒气倒有可能。

沈溪没有走大街,而是穿街过巷全挑的小路,一路上还留意是否有人跟随。

沈溪多少有些反跟踪的头脑,几次躲起来,求证没人后,他才惶惶不安到了药铺后门,伸手敲门。

“开门。”沈溪喊道。

“是沈溪哥哥回来了。”陆曦儿的声音先传来,很快,宁儿过来把门打开。

沈溪一路小跑回来,气喘吁吁,进门后先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休息。

这时候周氏挺着个大肚子,在惠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憨娃儿,为何不走前门走后门,还这般模样……”

沈溪咳嗽两声,才有些无奈道:“我是怕有人跟踪我,对我不利。”

惠娘白了沈溪一眼道:“我们都在等你府试的成绩,你倒好,玩起捉迷藏来了。到底最后成绩如何?”

沈溪苦着脸道:“案首。”

“案首?那不是第一?”惠娘反应了一下,才哑然失笑,“小郎,姨没听错吧?你是说自己考了案首?”

沈溪点点头。

惠娘和周氏惊喜交加,周氏这一兴奋,顿时乐极生悲,肚子又开始痛起来。惠娘赶紧扶她坐下来,对宁儿挥挥手:“还不去里面把韵儿妹子叫出来?”

谢韵儿闻讯出来,问明情况,她也替沈溪开心。但在为周氏诊脉之后,脸上却带着忧虑:“看样子……这是要分娩了。”

惠娘惊讶地问道:“不对啊,这羊水还没破呢。”

谢韵儿医术高超,一脸正色:“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赶紧扶姐姐到里面,让宁儿她们去烧热水。”

这下惠娘有些慌了,本来她从商会总馆那边赶回来是问沈溪成绩,没料到事情不凑巧,沈溪这边刚得了案首,周氏一高兴居然连分娩期也提前了几日。

周氏分娩,铺子是不能再开门营业了,惠娘赶紧让沈溪写上“东主有喜”的告示,让秀儿出去张贴,然后吩咐准备家伙事为周氏接生,水盆、热水、毛巾和剪刀都是必须的。

谢韵儿虽然是大夫,但她并未有接生经验,眼下她只能提供“技术参考”而非具体细节,还是得去请接生婆。

药铺后院一片混乱,烧水的烧水,关店门的关店门,丫鬟们不知道接生婆住在哪儿,还得惠娘亲自去,至于沈明钧那边,也要人通知。

谢韵儿留在床榻前,时刻留意周氏的身体状况,几个丫鬟忙上忙下,把一些破旧衣服剪开,然后用滚开水煮一下,一会儿有用。

至于婴儿布,周氏老早就准备好了,需要找人去沈家拿过来。

沈溪本想进屋帮忙,结果被谢韵儿赶了出来,谢韵儿瞪着他道:“这里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

如此一来,沈溪就只能跟两个小萝莉一起,并排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长叹一声:“娘啊。”

……

……

周氏这次分娩的情况有些特殊,刚开始阵痛就分外强烈。屋子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杀猪一样。

很快惠娘把接生婆请来,二人一起进了屋子,里面周氏嘶喊的强烈程度,有增无减。

因为周氏这次分娩并未在二楼,而是在后院几个丫鬟的房间,跟院子只隔着一道门,声音实在太过强烈,连陆曦儿和林黛都不由一脸惊悚地捂耳朵。这声音对她们而言,就好像屋子里正在发生极为恐怖骇人的事件一样。

随着热水烧好,沈明钧得到消息赶了回来。沈明钧刚要踏进院子,突然想到这院子里都是女人,不由又把脚缩了回去。里面周氏的喊叫声越凄惨,他越担心,可就算担心,他也只能在后门外等候消息。

“爹,这时候还拘泥这些作何?进院子等着就是,不然在后门外走来走去成什么样子?”沈溪过去拉了沈明钧一把。

沈明钧脸上一片迟疑,却见惠娘从屋子里出来,对他点了点头,这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后院。

惠娘满心忧虑过来,对沈明钧道:“稳婆说,姐姐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很可能是难产,让家人要有心理准备。”

沈明钧一听心下慌乱:“荷儿她已不是第一胎,怎会如此?”

一激动,沈明钧又把周氏的闺名叫了出来。

平常女子分娩,通常都是第一胎最难生,非常容易难产。但等第一胎生了,后面再生,一般就会顺顺利利,像周氏这样第二胎还出现难产的状况并不多见。这只能解释为,因为周氏这些年未曾分娩,头胎和第二胎间隔时间太长。

惠娘摇摇头,她还要回去照看里面的情况,不能逗留。

等惠娘转身回房,沈溪本想让老爹坐下来等,但见沈明钧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知道这时候沈明钧根本就坐不住。

听着里面周氏痛苦地嘶喊,林黛也慌了,拉着沈溪的胳膊紧张道:“娘……娘她会不会有事?”

沈溪摇摇头,对林黛露出安慰的笑容。

其实,沈溪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照理说,里面有接生婆,还有妙手回春的女神医谢韵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周氏喊得嗓子都哑了,里面还是没任何消息。

沈明钧哭丧着脸,他最怕的事情是里面惠娘走出来问他:“保大还是保小。”这种时候他是选择不出来的。

沈溪等得有些不耐烦,趁着绿儿端着水往里面送,沈溪跟在后面进了屋子。却还没等他靠近床榻,惠娘就上来捂着沈溪的眼睛,把他往外推:“小郎,别说你还小,就算你长大也不能到这种地方。”

沈溪很想说,这点场面算什么,再大的场面我也见过……

但他终究力气不及惠娘,人被推到院子里。

“姨,我想进去帮帮忙,你知道我会针灸,或者我能帮到娘呢?”沈溪急道。

惠娘摇头道:“里面有你谢姨,你娘不会有事。”

沈溪点点头……值得庆幸的是,周氏虽然难产,但并未大出血,也就是说,情况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沈溪只能重新坐下来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那声响亮得哭声,令沈明钧父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是个女儿。”惠娘走出来,脸上神色略微复杂,毕竟周氏曾不止一次说过,她和沈明钧想要的是儿子。

就在沈明钧惊喜后,脸色突然变得暗淡,惠娘又补充了一句,“姐夫莫急,姐姐肚子里……还有一个。”

*************

PS:两连更送上!

看情况,今天还得爆发,天子弱弱地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鼓励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