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4章 太上之谋

“十万年前,我刚从黑暗之渊离开,在返回昆仑界的路上,便遭遇冥族强敌,险些身死。在昆仑界,沉睡了十万年,整整十万年,近日才伤愈苏醒。”

“苏醒后,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想到我们的曾经。”

“就算无定神海凶险又如何?就算黄泉星河难渡又如何?哪怕有千难万阻,哪怕刀山火海,我都是一定要来的。我就怕……”

劫尊者闭目,两行清泪落下,道:“我这一生,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怕你误会我违背了当年的誓约,这十万年,我但凡有一分力气,就算是爬,爬也要爬到黑暗之渊,爬到混沌河。你若不信,可以问他。他可以为我作证!”

张若尘正在思考劫尊者和元道族大长老之间到底有什么誓约,哪想到劫尊者突然一下将他拉出来做恶人?

劫尊者有多滥情,张若尘是再清楚不过,很不想帮他一起骗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能说一个“不”字吗?

张若尘干咳了两声,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道:“老祖十万年前的确伤得很重,而且昆仑界巨变,整座大世界都进入封禁状态。”

覆盖在元簌殷身周的神劲气流,早已散去,显露出真身。

与元笙一样,她眉心有着四颗星辰印记,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浅蓝色的宫装,手挽彩带,肌肤雪白,华贵而美丽,无处不透着一股夺人心魄的成熟魅力。

可以想象,她年轻时,必有不输元笙的美貌。

哪怕是现在,那等风情,也是人间绝色。雍容华贵,却丝毫不俗。艳丽丰腴,却丝毫不媚。

张若尘实在难以想象,如此一位绝色奇女子,且身份高贵,修为巅绝,怎么会和劫尊者相恋?就凭他那满嘴听着都恶心的情话?

又或者,只是劫尊者的一厢情愿?

元簌殷正以传音的方式,与土族族皇交流着什么。

“行,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土族族皇带领七位人形太古生灵,直接身体坍塌,化为尘沙,消失在地面。

直到此时,元簌殷才正眼看向劫尊者,一双妙目中,浮现出盈盈笑意,道:“我们二人何须解释那么多?只看你这十万年苍老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知你一定伤得不轻,寿元流失了很多吧?”

劫尊者终于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道:“本想变化成十万年前的容貌来见你,但我却知,以你的修为一眼就能识破,不如就这般来了!”

“我就喜欢你的真诚!容貌本就是世间最虚无的东西,一具皮囊,哪能比得上一颗真心?”元簌殷道。

……

张若尘实在听不下去了,目光移开的瞬间,看见了元笙。

元笙也在神游天外,心中想着,一贯严厉且冷肃的大长老,居然笑了?十万年前,并不算遥远啊,大长老居然和一个人类男子相恋,我怎么不知道?她不是最讨厌人类吗?

这时,元笙感知到了张若尘的目光,看了过去,与他四目相对,随即冷哼一声。

之前她身受重伤,被追杀,张若尘去而复返,助她牵制生死两重棺,的确让她看不懂,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但现在元笙明白了,肯定是那个人类老家伙命令他这么做的。

否则,张若尘那么低微的修为,哪来的胆子,与不灭无量叫板?

就是不知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类,在谋划什么?

两个人类进入黑暗之渊,本身就不正常。

那个人类老家伙满嘴瞎话,一听就是在欺骗大长老,必有图谋。元笙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不多时,张若尘和劫尊者登上殷槐神树所化的神舰,随元道族的诸强一起离开。

见元道族的修士聚在一起商议秘事,张若尘拉着满面春风的劫尊者进入一间修炼殿室,立即展开太极四象图景,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镇压盖灭。”劫尊者道。

张若尘道:“镇压盖灭?先前凤天和黄泉大帝就在面前,他们都没有动手。”

“你懂什么?”

劫尊者道:“凤彩翼和那只始祖尸鬼加起来,比盖灭,都还差得远。盖灭可是货真价实的不灭巅峰,半祖之下第一线的人物。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血食和魂食,不需要太久,千年内,修为就能达至巅峰。”

“再给凤彩翼和那只始祖尸鬼一百万年,他们也未必能达到不灭巅峰。况且,他们能再活一百万年吗?”

张若尘自然知晓羌沙克和盖灭这样的人物的威胁,至上四柱的威名,至今如雷贯耳,但,既然太古生灵盯上了他,想来盖灭是逃不掉。

劫尊者道:“再说,大魔神和盖灭,与太古生灵的恩怨深着呢!若冥祖排第一,他们两个就要排第二第三。诡兽,就是大魔神赐给他们的称号,充满了羞辱意味。”

张若尘对盖灭兴趣不大,问道:“以太师父现在的情况,你为何不镇守昆仑界,来了黑暗之渊?”

“我们来黑暗之渊,就是太上的意思。”劫尊者道。

张若尘疑惑,道:“你们?”

劫尊者将剑阁取出来,托在掌心。

剑阁的塔门处,空间震荡了一下,池瑶出现在张若尘的面前。

见到剑阁的时候,张若尘已是面露喜色,道:“太师父也来了?”

劫尊者摇头,道:“没有!”

张若尘道:“太师父不是在剑阁第十八层的剑祖始祖界中?”

“始祖界中,只有少量一些天资绝顶的昆仑界子弟在里面修行。”池瑶道。

张若尘道:“可是以太师父现在的状态,怎能离开始祖界?”

“哎呀,你急什么啊!”

劫尊者道:“酆都大帝、碲、羌沙克、魁量皇、雷罚天尊他们那一战,你太师父感应到七十二品莲的气息。他担心七十二品莲已被量组织收服,或者被古之强者夺舍,总之,七十二品莲很可能对池瑶下手,夺取时空混沌莲。”

“须弥老秃驴专门将时空混沌莲留下,必有原因。”

“很有可能,时空混沌莲可以制衡,或者是牵制七十二品莲,对其有压制作用。”

“所以,太上让我将池瑶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暂避一段时间。”

张若尘细细沉思,继而道:“你们可以去剑界,或者去天庭。你带她来黑暗之渊做什么?”

“打扰到你了?”劫尊者道。

张若尘微微顿住,道:“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劫尊者嘿嘿一笑,一副“你懂的”的样子,继而又严肃的道:“天庭未必安全,别忘了,第四儒祖就是陨落在天庭。而且,七十二品莲与昊天之间,指不定有点什么。”

“至于剑界,按照太上的说法,很多人都盯着我们,没有天圆无缺者同行,千万别去,很容易被尾随却不自知。目前,剑界还不能暴露方位!”

张若尘道:“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老夫非常谨慎,穿过整个黄泉星河,都没有人发现。”劫尊者颇为自傲。

张若尘问道:“剑阁为何在你手上?”

劫尊者道:“花影老儿死了,老夫就是当今昆仑界第一强者,执掌剑阁的资格都没有?”

“你从太师父手中抢的?”

“怎么可能?是他让我带上剑阁防身。”劫尊者道:“老实说,老夫还是很佩服花影老儿的,怎么可能干出那么没谱的事?”

张若尘脸色已沉冷如冰。

池瑶突然也想到了什么,道:“这的确很有问题!”

张若尘道:“太师父的时日不多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天下有什么地方比昆仑界更安全?反之,他找了这个理由,让你们离开,并且带走了昆仑界的种子,必是要在临死前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劫尊者脸上笑容尽失。

张若尘道:“我不知道,或许是要自爆神心,与一些人同归于尽。又或许是要引出杀死第四儒祖的人,找出当年的真相。”

池瑶道:“不可能,太上就算要在临死时,带走一些人,也不可能因此就毁灭整个昆仑界。”

劫尊者道:“对啊,花影老儿若有那么狠的心,十万年前,谁镇压得了他?”

“太师父自然是不愿毁灭整个昆仑界,但你们想过没有?敌人也是这么想的!敌人料定太师父不会在昆仑界自爆神心,才会上钩。”

张若尘的心,越来越不安,道:“太师父一定与五龙神皇、千星神祖、五行观主他们商议过了,有保住昆仑界的办法。同时,也肯定做了最坏的打算。”

“战场会在哪呢?在昆仑界,却又不会伤到昆仑界的生灵。”

突然,张若尘、池瑶、劫尊者眼睛齐齐一亮,同时脱口而出:“幽冥地牢!”

“妈的,花影老儿心机太深了,连老夫这等智慧都被他骗过。”劫尊者狠狠一跺脚,气得咬牙。

张若尘很想立即赶回昆仑界,可是,优昙婆罗花尚没有找到,这般赶回去又有什么用?

“我得立即去一趟无间岭,希望还来得及。”

随即,张若尘立即将优昙婆罗花的事,讲述了出来。

“包在老夫身上,老夫这就是跟簌殷说。有她出面,事情或许好办一些。”

劫尊者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位太古生灵的声音:“劫尊,大长老有请!”

劫尊者向张若尘甩了一个眼神过去,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随即他大袖如云,推门而出,气度超凡的道:“前面带路。”

(本章完)

第3565章 情已尽,心已死

殷槐神树,生命之气浓厚,与黑暗之渊的荒凉、死寂截然不同。

见张若尘忧心忡忡的模样,池瑶道:“生死皆有定数,人力亦有穷尽时。太上那样层次的人物,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他自己的命数。尘哥,不要有过忧心!”

张若尘看向池瑶,道:“若有一天,我们也将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你当如何?”

“那时,我不会忧伤的,也不会选择共赴生死。”

池瑶双目看向窗外,似能看到张若尘所说的那个未来,道:“我会去做完我该做的事,担我该担负的责任。然后,到你的墓前,筑一草庐,一年除草,一年焚香,一年清扫,年复一年,长守至白发枯尽之时。在生命最后一天的那个黄昏,独自走进墓中,与你共葬一棺。你呢?”

张若尘道:“你本该知道,我宁愿自己去面对生死,也绝不会看着你死在我前面。”

池瑶内心震动。

因为她知这并非是一句虚言,当初张若尘就是这么做的。

“算了,我们没必要这么悲观,只要努力修炼,实力足够强大,也就不会有那一天。我有一件东西给你!”

张若尘将剑祖骨骸取出,包裹在一团九彩色的始祖神气中,引动它,飞向池瑶。

池瑶目露疑惑之色,道:“你这是为何?”

“以防万一。”

张若尘语气中,充满深意,没有再多做解释。

这时,门外传来元笙的声音:“张若尘,大长老要见你!”

“我去去就回,收好剑骨,关键时刻,或可派上大用。”

张若尘将太极四象图景收回体内,走了出去,迎向元笙,笑道:“族皇的伤势,还好吧?”

“全拜你所赐,不过,没有大碍了!”

元笙面带冷色,前面带路而去。

“族皇这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我本是带你去寻找盖灭,中途是你自己感应到了生死两重棺,招惹上了黄泉大帝……”

不等张若尘说完,元笙道:“不重要了!只凭你家老祖和大长老的关系,本皇就不会再追究此事。”

在元笙的带领下,张若尘来到一座百丈高的木质殿宇中。

元簌殷背对张若尘,站在殿宇中心,身上自有一股超然气势,问道:“你是你家老祖的直系血脉?”

张若尘观察四周,没有看到劫尊者。

殿宇中,只有元簌殷和元笙。

张若尘警惕起来,但行了一礼,以示对前辈先贤的尊重,道:“此事,晚辈并不清楚。毕竟老祖在中古末期就重伤,陷入沉睡。在这十万年,张家何止传承了一千代,血脉早已稀薄,难以追述。”

元簌殷道:“你们此次前来黑暗之渊,是要做什么?”

张若尘沉吟,道:“不知前辈所说的你们二字,指的都是谁?”

“当然你和你们家那位老祖。”元笙颇为不客气,冷声道。

张若尘看向元笙,心中纳闷,自己先前好歹是以德报怨,冒着极大风险出手救她,怎换来的是这样的态度?

就算不懂得感恩,也不至于这般恶言相向吧?

对他成见,如此之深?

元笙道:“又想编故事了?大长老可千万别轻易信他,此人心机深沉,极善编造谎言。”

张若尘叹息一声:“我和老祖,并非一起前来黑暗之渊,只是偶然相遇。我来黑暗之渊,是为寻找优昙婆罗花,为一位长者续命。”

张若尘没想在此事上隐瞒。

这位大长老一看就精明至极,加上她高深莫测的修为,在她面前耍把戏,很容易弄巧成拙。

“你的那位老祖呢?他为何来黑暗之渊?”元簌殷问道。

张若尘硬着头皮,道:“我不清楚!但想来,他老人家是真的思念大长老了,所以才跨越无尽星海,来到此处。不知老祖,他现在人在何处?”

这时,大长老终于转过身,脸上看不见任何笑容,只有冰冷刺骨的寒霜。

那双眼睛依旧美丽,但却像两座寒潭,不含人间任何情感。

元簌殷道:“以你的修为,遇到大自在无量尚且难敌,为何敢直面黄泉大帝?”

元笙也很好奇,看向张若尘。

张若尘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移换,不禁冷冷一笑:“大长老这是在审问疑犯吗?”

“不是。”

元簌殷向他走去,道:“本长老相信,你来黑暗之渊是为了寻找优昙婆罗花,但,怕是不止这么简单吧?你是来寻找优昙婆罗花的主人?”

“没有。优昙婆罗花的主人,前辈指的是印雪天?”张若尘道。

元簌殷像丝毫都没有听到张若尘的话,颇为独裁,自顾的道:“你和你们家老祖演得这一出,最终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利用元笙,带你们去无间岭吧?”

“绝无此……事……”

张若尘话音尚未落下。

元簌殷已一掌拍出,顿时八面生风。

四周的空间,皆向张若尘压去,令他动弹不得。

张若尘早有准备,大喝一声,玄胎中,飞出一柄由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凝聚而成的战剑,直刺元簌殷的掌印。

“哼!不动明王大尊的力量,始祖家族好了不得啊!”

元簌殷不闪不避,直接捏碎九彩始祖战剑。

掌印之力没有丝毫削弱,打在张若尘玄胎处,顿时,一股剧痛传遍全身。

张若尘倒飞出去,藏在玄胎和四象中的一件件宝物,包括地鼎、逆神碑、摩尼珠等等,尽数飞出去,悬浮在了殿中。

“嘭!”

张若尘坠落到地上,刚刚想要起身。

大殿地板的缝隙中,长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树根,将他缠绕、拉扯、困禁。

元笙立即上前,道:“大长老,此人和劫尊或许真的不是同行,也没有提前密谋。在荒古废城的时候……”

“怎么?不忍心了?”

元簌殷冷冽的盯了过去,道:“以你的阅历,被人算计了,怕都不自知。你所看到的和听到的,很可能是他们提前就设计好的,人心之险,你才知道多少?”

元笙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敢开口。

张若尘道:“前辈想要杀人夺宝,何须找一个子虚乌有的借口?摩尼珠在此,你要动我,怕是得三思才行。”

元簌殷的目光,看向悬浮在殿中的摩尼珠,继而又望向须陀洹白银树,冷哼道:“不动明王大尊早就已经死了,所谓的始祖家族,名存实亡,动你又如何?”

这时,一位太古生灵,押解着被一株荆棘藤蔓锁住的池瑶,来到殿中。

“大长老,如何处置他们?”那位太古生灵问道。

“轰隆!”

强横的神劲余波,从天外传来。

余波中,蕴含浓厚的魔道规则。

“唰!”

元簌殷身形闪移,出现到神树船舰的上空,望向天边。

只见,天地尽头,漆黑一片,尘土飞扬,电闪雷鸣。

一圈圈神力碰撞形成的余波,向这边扩散过来。

“族皇,封印他们的修为,全部关押进混沌神狱。等镇压了盖灭,本长老再处置他们。”

丢下这话,元簌殷化为一道神光,向神力波动最强劲的地域飞去。

所谓混沌神狱,位于殷槐神树内部。

此处,时空破碎,阴寒冰冷,隔绝一切天地规则,自成一座小天地。

张若尘和池瑶被押解到狱中的时候,劫尊者早已等在里面。

他被关在一只一丈见方的铁笼中,铁笼悬浮在混沌气海的中心,无数黑色树根,缠绕在他的手臂、双腿、脖颈。

劫尊者披头散发,双眼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若尘的玄胎和池瑶的神海,皆被封印。

没有劫尊者那么惨,但双臂被树根缠绕,无法挣开。

张若尘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见到劫尊者,丝毫都不意外,道:“劫老,你这门路,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天若有情天意老啊……不如与天竟自由那个嘿……”

劫尊者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在唱着什么。

池瑶道:“劫尊不会是受不了刺激,疯了吧?”

“放屁,本尊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劫尊者坐了起来,骂道。

张若尘道:“到底怎么回事?”

劫尊者眼神又变得空洞无神,有气无力的靠在铁笼上,看着铁笼顶部,道:“还能怎么回事?当一个女人变了心,那么再狠的事都做得出来。”

张若尘道:“变心?”

“是啊,女人也是看容貌的,当年本尊风流倜傥,英俊洒脱,号称诸天万界第一美男子。她看我一眼,便动了情。而如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又老又丑,谁会喜欢呢?谁还会念旧情?”

劫尊者又唱了起来,道:“最是人间留不住啊……朱颜辞镜花辞树……”

池瑶道:“劫尊这话未免太小觑天下女子了,若那位大长老真的与你有情,又怎会在乎你的容貌?”

张若尘认可池瑶这话,要么十万年前的两情相悦只是劫尊者的一厢情愿,要么就是劫尊者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位大长老的事,这才因爱生恨。

张若尘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道:“劫老,你说句实话,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大长老,修为多半达到了不灭无量。而昔日的你,肯定还无法引动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一身战力,能挡得住别人一根手指头?她真的会爱上你?就凭你自吹自擂的容貌?”

劫尊者豁然坐起来,怒道:“张若尘,你可以质疑本尊的修为实力,但你怎么能质疑本尊当年的容貌?若无惊世之美,怎能揽尽世间红颜?”

劫尊者摸了摸自己的白发,看了一眼,顿时又垂头丧气,道:“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都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张若尘道:“那我们就这么等死?”

“死吧,死了一了百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情已尽,心已死,灯已灭,你与春风皆过客,我携秋水葬星河。飘啊飘,飘啊飘……”劫尊者又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

池瑶看向张若尘,道:“劫尊真的没问题吗?”

张若尘心急赶回昆仑界,顿时冷喝一声:“你又不是什么深情之人,怎么变得这般寻死觅活?”

劫尊者扯着树根,以手指天,道:“本尊对簌殷的情,天地可鉴其真,海水难测其深。哎,其实当年的事,没有什么好讲的。”

张若尘道:“赶紧讲!你若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是否有挽回的余地?”

其实,张若尘觉得此事很可能有挽回的余地,因为那位大长老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

否则张若尘的玄胎必碎。

他们三人将不是被关押在这里那么简单。

劫尊者道:“当年昆仑界接连发生巨变,问天君惨死,太上被擒,局势凶险万分。本尊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求援,所以才冒着巨大风险,横穿黄泉星河,进入黑暗之渊,想要去大冥山求见灵燕子。”

“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

劫尊者目光望天,陷入追忆,道:“遇到了我一生的挚爱!”

见他久久不言,张若尘追问:“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一些不可告诉你们的事,我们相恋了!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等等!”

张若尘打断了他,道:“你不是去大冥山求援吗?”

劫尊者道:“有大尊的禁约在,太古生灵无法出黑暗之渊。再说,根据簌殷所说,灵燕子根本没有回过大冥山。总之,求援失败后,本尊毅然决然放弃了最美好幸福的时光,决定回去,要和昆仑界的修士并肩作战,要死,也要死得像一个男人!战死虚空,血染群星。”

“但,要穿过地狱界谈何容易啊?”

“在回昆仑界的路上,本尊遇到了石族强者,一番血战,终究不敌。勉强逃回昆仑界,却已是意识模糊,直接陷入了沉睡。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十万年未归,真的不能怪本尊。你们说是不是?”

张若尘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池瑶道:“那位大长老已经去镇杀盖灭了,不在船舰上,劫老你就算说得再无奈,再悲壮,再深情,她也听不见。要不,还是说实话吧,你到底是如何负了她?当年你到底许下了什么誓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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