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5章 逃

“你别讲什么大道理了,还是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眼镜妹对我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哲学箴言没有丝毫耐心。

我叹了口气停止了社会见解,瞅了瞅周围对她道:“不管凶手是不是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呆着,防止她突然冒出来将我们的脖子也给摸了。”

“安全的地方?这下面四周全都黑幽幽的,哪里安全?”眼镜妹有点失落道。

“回到我们上岸的地方,那边的陆地很开阔,四周没有什么遮挡物,只要她一靠近我们就能被发现。”说完我拿起钢锯条,接着年轻老外的活,继续锯那块钟乳石。

眼镜妹抱怨道:“还不赶快走,你锯什么呢?难道真的想要那些钻石?”

我咧嘴笑了笑:“我是打算把它们送给自然博物馆做研究!”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太假。

眼镜妹瞅了瞅地上,抬头对我提醒道:“别锯了,太浪费时间了,硅酸盐很脆的,你不如用石头砸。”说完指了指洞里浅水中的石墩。

“好主意!”说完我将钢锯条一扔,找了块最小的石墩搬起来,好家伙,看起来比水桶还小其实有百八十斤重。我抱了抱本来想放弃,但是奈何在女生面前不想丢脸,于是卯足了劲憋红了脸,将石头搂在怀里弓着腰,轻迈着步子向钟乳石边挪去,到了旁边拼了放屁的劲,向那块锯了一半的石锥扔去。

“咔——”眼镜妹说的没错,钟乳石锥确实很脆,一砸就断裂了。我扭了扭腰后兴奋地将断掉的半根石锥抓了起来,用手电向里面照去,望着里面熠熠生辉的七彩钻石傻笑起来,好像高富帅的生活正在向我走来。

“现在还不走吗?”眼镜妹催促起来。

我瞅她笑笑:“走走走,马上走!”说晚抱着石锥沿着河岸向来路走去,边走变沉浸在自己的金钱美梦里。

“哎!哎!”眼镜妹突然打断我的幸福节奏,拍着我的肩膀叫了起来。

我不耐烦道:“怎么了?”

“你看下面!”眼镜妹说着指了指脚下,都快哭了出来。

我哼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又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能将她吓成这样,于是低头一瞅,吓得立马跳了起来,手里的石锥也掉落在地上。只见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密密麻麻正蠕动着数以千记的蛞蝓,除了我们脚下的几寸土地外,它们已经将地面覆盖完整,连成一片。

这些巨型蛞蝓蠕动的节奏出奇的一致,让整个地面看起来起伏不定,一颤一颤的。看了一会我有点眩晕的感觉,忙喃喃道:“这么多,幸亏刚才没有踩到!”

“不是我们幸运没有踩到,是它们在自觉的躲避我们!”眼镜妹否定我道。

“躲避我们?”我猛吸了口气又向地上照去,确实,这些蛞蝓爬到我们脚下时自动的改变方向,从一旁绕了过去,就像有意识的不触碰到我们一样。

“你说它们为什么不触碰我们?”眼镜妹好奇的问道。

我笑了下:“也许是害怕我们吧?”

“害怕我们什么?”

“害怕我们踩死它们啊?”我提高音调。

眼镜妹斜瞪了我一眼:“就不能认真点!”

“好,认真点,我们从水里游上岸的时候还有一只趴在你身上,说明那时候它们还是愿意靠近我们的,一定是我们做了什么,让身上的味道发生了变化,所以它们才逃也似的不愿意接近我们。”我细细分析道。

“我们做了什么,不就是进了石洞里吗?难道,难道是水洼里的水有问题?”眼镜妹推测道。

“不错,一定是水洼里的水有问题,现在想想那些尸体之所以不腐烂就是因为那些水的作用,我们身上也被那些水浸渍过,说不定以后也会变得容颜依旧,长生不老了。”

“还长生不老?别有毒我就烧高香了,实话告诉你,别看蛞蝓黏黏糊糊的还吃腐烂的食物,这东东对环境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一但周围被污染或者有危险,它们就会离开栖息地。”眼镜妹向我科普道。

我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被污染了,听说被污染的生物会发生变异,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不会变成半男半女雌雄同体吧,要是那样的话我还好,你岂不是很恐怖?”

“少不正经了,说不定我们身上真的已经被感染了什么。”眼镜妹说着紧张的朝自己的身体上观察起来。

“没这么夸张吧,我们从水里出来到现在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吗?也许是蛞蝓见被高大的我们挡住了,所以才绕路的,就像蚂蚁一样它们永远活在平面的世界里……”说了一会突然发现眼镜妹没有动静,一瞅她,这丫头正双手扯着自己衣服的领子,眼睛盯着胸上一动不动。我心说干嘛啊,没有这么自恋吧,哪有一直看自己胸的,何况还不是很高傲,当然这话只是想想,说是绝对不敢说的。

眼镜妹低头盯着自己的领子里看了半天,猛一下抬起头,用一双惊吓过度的双目望着我,脸上哗哗的流下了冷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干嘛呢?别吓人好不好?”我责怪道。

眼镜妹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膛:“太白了!”

我一愣:“那地方白了不好吗?”

“不!是白的不正常!你看看!”眼镜妹说着使劲一拉领口。

“哎呀,别!我可是正经人。”说着忙转过头去,眼睛却偷偷地向后瞄了瞄,当发现眼镜妹衣服里面文胸穿的好好的,两只小白兔只是露出一点后背时,我松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失落感。朝她那里仔细的一瞧,果然,上面的颜色白的吓人,比纸还白,并且白色还在加重扩大。

“我是不是得了白癜风了?”眼镜妹说出了我没敢问她的话。

“别多想了,或许是灯光照的,也可能是刚才在洞里太热的原因?”说完我内心无比惶恐的将自己的衣领拉起来,眼睛向下望去,顿时紧张和惶恐在我身上上演,心跳也变得加快起来,因为我看到自己的胸膛也开始变得发白,皮肤就像是用粉笔沫涂抹过一样,白的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你身上是不是也有!”眼镜妹说着一扯我的衣领,也向里面看去,瞧到我胸口上也出现白斑之后,竟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不只我自己!”

我心说这丫头什么素质,见别人也有事后自己倒是放松起来,好像拉了一个垫背的,将她向后轻轻一推:“看够了没有?”

眼镜妹将脸抬起来:“怎么办,是不是被腐蚀了?”

望着眼镜妹的脸,我惊住了,她粉红的腮帮子上也开始出现了块块的白斑,而且在迅速的扩大,很快大半个脸已经变成了京剧说唱脸谱。

“干吗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的脸上也出现白斑了?”眼镜妹说着慌张的摸向自己的脸,然后急急匆匆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就要照去。

我赶紧用手拦住,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因为我知道女生的脸就是她们的半条命,眼镜妹要是看见自己毫无血色的鬼脸,一定会受不了刺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眼镜妹说着将手伸向我的口袋要抢回手机。

我赶紧向后一闪去躲她,一不小心脚上突然踩到软软滑滑的蛞蝓,吓了一跳,赶紧将脚条件反射般的收回来,向后面看看那只蛞蝓还没有被我踩死,不禁放宽心些,转过脸来对眼镜妹正色道:“看什么看,脸上不就是变白了一点点吗,不仔细看肯本看不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眼镜妹怀疑的问。

我使劲点点头:“那还有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给你看是担心你将时间浪费在欣赏自己上。”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另外这些蛞蝓从水里爬出来,是不是预示着什么?”眼镜妹瞅着旁边的河水猜想起来。

“说不定是预示着地震?”我夸大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要是地震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眼镜妹紧张起来。

“你还别不相信,当初汶川大地震发生前,不是有十万青蛙大迁徙吗?有些专家一个劲地说是正常现象,是我们的环境变美好了,青蛙都出来玩了,后来过了没几天不就出事了。”我举例道。

“那些专家真是砖家。”眼镜妹附和道,“不过这里不会真的要发生地震吧?”

眼镜妹的话刚问完,就听见耳畔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我就感觉地在晃动,头上面落下许多水来,心里暗暗叫苦,刚才说地震不过是随口一说,难道我真是乌鸦嘴,说地震就地震了?

我赶紧和眼镜妹紧紧抱在一起,蹲在地上闭上眼睛,等待着被山土掩埋的命运。

不过这种震动只持续了几秒钟,周围就重新恢复了安静。我不禁纳闷起来,不是地震啊,吓一跳,赶紧松开抱着眼镜妹的手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

“没,没事的。”眼镜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眼镜妹一脸煞白但是我还是能明显觉察到她的羞涩。

“刚才的响声好像是从河里传来的。”说完我拿着手电转身照去。

一张巨大的蛇头突然出现在灯光下,我和眼镜妹吓得又紧紧抱在一起,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蛇头距离我们不过两米,两只眼睛绿幽幽的正望着我手里的手电好奇,要是张开嘴巴估计能将我和眼镜妹一口吞下去。我们两个死死的抱在一起浑身禁不住发抖,眼睛惊恐的瞟着上方的巨蛇。

巨蛇长长的信子突然从嘴巴中间的一个小洞里伸出来,在我和眼镜妹身上舔了一下,骇的我俩连呼吸也不能了。

这动作我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当野兽遇到自己满意喜欢的猎物时,会先兴奋的舔舔,我赶紧拉起眼镜妹大叫道:“快跑!”然后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钟乳石林那边跑去,也不管脚下的那些蛞蝓了,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脚下的感觉再难受也得忍着。

边跑边想,那边缝隙很小,你这么大个应该钻不过去,一口气拽着眼镜妹跑到挂满钟乳石锥的地方,停下来后朝后面一照,发现那只比电线杆子还粗一圈的巨蛇并没有追过来,不由得和眼镜妹相互笑了起来。

“你有没有发觉那条蛇很面熟?”眼镜妹粗喘着问。

“面熟?”我想了一下,发现刚才的蛇的确很像我们在水潭里见到的和独眼沙马交流的那只水蚺,不禁嗔怪道:“难道说是那条蚺,如果是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样看来水潭和这山里河是相通的。”

眼镜妹大喜道:“肯定是相通的,我们可以通过水潭出去。”说完她好像记起了水潭里面的那些蛇,脸上又变的愁云密布起来。我们可没有独眼沙马那种本领能和水蚺交流,很难安全的从水潭出去。

“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会吧。”我建议道。

我们找了找,只有年轻老外刚才呆的地方还算比较隐秘,于是坐了下来。

“那些蛞蝓一定是被那只水蚺赶出来的,它们太可怜了,竟然成了水蚺的猎物,那家伙那么大,一次不知道要吃掉多少只蛞蝓。”眼镜妹心疼道,好像吃的是她的宠物。

“行了行了,别假慈悲了,不吃它们难道吃我们不成?”我调侃道。

“咿——”眼镜妹突然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不解道。

“刚才那老外的尸体呢?”眼镜妹瞅了瞅地上嗔怪道。

她一说我也想起来年轻老外的尸体好像就放在这个地方,于是站起来照着手电朝地上四下照去,竟然没有,蹲下一看,地上的血迹还有,但是尸体已经不见了。奇怪,怎么会不见了?难道说尸体被凶手移走了?

这样想着手朝旁边的石头上一扶,准备站起来,但是突然摸到一个冰凉滑溜的东西,那东西还在扭动。我赶紧用手电照去,发现竟然是蛇的鳞片,心说不好一定是刚才那只水蚺追过来了,于是抓住眼镜妹的胳膊就向洞里跑去。

后面传来簌簌的声音,看来今天这巨蚺是不吃到我们不打算罢休了,我们跳着圆石墩子跑了一会,又来到水洼旁,里面的尸体还在水面上漂浮着。我突然想起蛇是冷血动物,喜欢栖息在阴凉处,而水下的温度至少有三四十度,它应该不会下去。

后面哧溜哧溜的声响已经越来越近,我拉着眼镜妹的手叫道:“快跳!”俩人一起跳进水洼,钻过密密麻麻的尸体,向水底使劲游去,很快我们就游到了水晶棺那里,这下可遂了眼镜妹的好奇心,她又趴在上面观察起这具棺材。

我很担心上面的水蚺会冒险游进来,到时候真是一点生的可能也没有了,一直警惕的望着上面。

“当当当,……”

我突然听到一阵响声,心说一定是紫嫣在敲水晶棺,担心她把上面的巨蚺引过来,于是低头向她不满的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出声响。不料眼镜妹使劲的摇头,并且用手指向水晶棺。我于是望向漂浮的水晶棺,发现里面的黑影在撞击水晶棺壁,每撞一下就发出一声响动,而且水晶棺也要晃悠一下。

我心说不好,里面的主不会是要出来吧,以前的高人为了镇压他肯牺牲上面那么多条人命,足以说明这里面的主有多恐怖。随着黑影的撞击,水晶棺已经摇晃的很厉害,连着的绳索已经将上面的尸体拉上落下,弄出很响的水声。

眼镜妹突然在对我使劲比划着什么,我细细一看明白了,她是在建议我用刀将草绳割断,这样一来上面的尸体就不会被连带着晃动了。我一想这办法不错,只要绳子断了,上面就不会有动静了,于是掏出刀,将八根绳子一一割断。

绳子断后本以为水晶棺会下沉,没想到竟然还悬浮着,我暗道既然不是绳子的拉拽使它悬浮,那肯定是里面的空气让水晶棺受到的上下压力差平衡。割断绳子后,发现水晶棺里面的黑影停止了撞击,水中寂静起来,甚至有些沉闷。

时间在一秒秒的过去,在水下憋了五六分钟后,我和眼镜妹已经到了极限,只好向上面游去,刚游了几下,突然听到下面传来”咔咔“的声响,这声音就像被开水烫过炸裂的玻璃,连续不断的响个不停。

我和眼镜妹忍不住向下面的水晶棺瞧去,发现棺壁已经裂出了无数道口子,一些细小的气泡正从里面溢出来,嘟噜嘟噜的向水面上升去。两个人瞬间忘记了恐怖和惊吓,静静的望着出现裂缝的水晶棺,想要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咕嘟咕嘟……”

水晶棺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冒出的气泡也越来越大。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一只干枯的黑手捅破满是裂纹的水晶棺壁,伸了出来。

226.第226章 泡脚

那只黑手伸出来后,我和眼镜妹才反应过来,赶紧扭动着身子向上面游去。下面又接连不断地发出了几次沉闷的破碎声,看情况水晶棺材的家伙已经出来了。

游了一会眼镜妹体力开始不支,速度降了下来,没办法我只好伸出一只手拽着她向上游,在水里拉人是相当耗费力气的,这也是很多下水救人的人被淹死的原因,我很快也筋疲力尽,几次想要放手,但知道一放手就完了,所以拼尽最后的气力向上面游去。

正努力挣扎的游着,忽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水温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很多,我照着手电扭头看去,一张紫色的巨大怪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怪脸的五官已经萎缩,牙齿呲咧着暴漏露在嘴巴外,瞪着一双白色圆目盯着我,头颅有正常人的两个大,圆滑光秃没有丁点头发,与硕大的头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家伙的身子,虽然是人形但是干枯黑瘦,像极了风干的腊肉。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但是嘴一张就后悔了,水一下子涌进喉咙里,呛的我直咳嗽,将肺里仅有的一点空气也排了出来,嘴里咬着的手电也差点被我喷出去。

那家伙就这样直勾勾的用白色的眼球盯着咳嗽的我,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没有瞳孔的它是否能看得见我,总之趁它愣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抓着眼镜妹的手拼了最后的一点余力向上面游去,边游边感到眼镜妹在掐我,我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公报私仇,不由得去瞪她。

发现她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穿着三点内衣,并且冲着我挤眼,分明是在提醒我也将衣服脱了好减轻阻力。我也来不及解扣子了,直接一把将衣服撕开,从身上扯掉,腰带解开后,裤子倒是很省事,自己就脱落掉,不过幸好我手快将折叠刀抓住,和手电一起也含在嘴里。

接下来的行程,眼镜妹不知是恢复了体力,还是被刚才的怪尸吓得,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不是我拉她,而是她拽我了。很快,灯光已经照到了水面上的尸群,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我忍不住向后探去,想知道那具怪尸是否已经追上来,一瞧之下不禁愣了,灯光下的水中白茫茫的一片没了那具怪尸的影子。

心想跑哪去了,难道突然消失了?纳闷着转过头,一张脸蹭的一下窜到我面前,虽然是在水中但是那速度我只能说就是窜,定眼一看正是刚才的那具怪尸,此时它望着我,嘴巴慢慢张开,里面一些黏兮兮的黄液正流出来,不过很快就被水给稀释了。我赶紧手向后扬,打算游到一旁,但是使了下劲发现手没了知觉般不听使唤,接着就感觉浑身发冷,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周围的水在迅速的变冷,似乎就要结冰。

我努力的挣扎扭动身子,想要摆脱,但是没有用,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起来,抬眼一瞧,上方的眼镜妹好像也和我一样,身子停止了游动,僵立在水中。这时眼角的余晖瞥到脸庞黑黑的,低头一看,怪尸正伸着一只黑手朝我的脸靠过来,那只黑手比枯柴还干瘦,上面的指甲却出奇的长而且里面塞满了红色的污垢,十分恶心。

黑手越靠近我脸越晃动的厉害,似乎这家伙在感觉我的轮廓。

“哗——”就在黑手将要触碰到我脸的时候,头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摆动起来。我使劲的扭动了下脖子,仰脸望去,发现不远处漂在水面上的尸群不知为何开始旋转起来,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咯吱——”面前的怪尸突然咬牙叫了一声,双手抓狂的挠向自己的脸。我还来不及纳闷,身子就旋转起来,手上拉着的眼镜妹也是,我们俩围着怪尸转了起来。抬眼一瞅明白了,上面的尸群飞速旋转已经将水洼形成漩涡,怪尸此时正处在中心,而我和眼镜妹也被旋转的水带动着加速转了起来。

我暗暗叫苦,速度这么快不一会人就会被甩晕,到时候连挣扎的意识也没有了,必须想办法摆脱向心力,爬上岸去。再看刚才的怪尸好像还沉浸在极度的痛苦中,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脸里,在撕扯着脸上的肉,我心想这是干嘛?难不成是在痛苦的自残。

“啪”的一下,有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忙照着灯仔细望去,发现是先前被我隔断的草绳,此时在水流旋转的作用下,那八根粗草绳像八个欢快跳舞的女孩,正肆无忌惮的扭动着。

我突然有了主意,何不趁那怪尸还在痛苦的空当,拉着绳子爬到水面上去,想到这里我伸手向前抓去,很顺利的抓住一根粗绳子,可是没想到抓住绳子后,我和眼镜妹的身子很快就被甩了起来,绳子的甩力很大,我只有死死的攥着才不至于被扔出去。

这时候眼镜妹挣脱了我的另一只手,双手抓住了绳子,冲我使劲的点头,意思是她自己可以,让我在前面赶紧爬。

我见只能这样,于是双手抓住绳子,努力的向上面爬去,幸亏是在水中,虽然被抖来抖去,但是毕竟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虽然很慢但是我和眼镜妹在稳步的向水面靠近。终于,手伸出了水面,我也已经到了极限,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用力拨弄开旋转地尸体,从水里将头钻出来,吐出灌进嘴里的水,抓着上面的尸体,一点点的向边上靠近,越靠近旋转尸群的边缘,速度越快,距离尸群最近的石墩一眨眼就从眼前掠过,根本来不及抓住,我和眼镜妹只能焦急的等待时机。

等到这次我们就要靠近岸边的石墩时,我先将手扬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使劲一按水面上的尸体,借了下力,从水中飞起半个身子,一把抱住圆石墩,然后慌忙地爬上来,转眼一瞧眼镜妹已经转过去了,只能等待下一圈。

我叉开脚将手使劲向前伸去,等到眼镜妹过来的时候大叫道:“把手扬起来!”

眼镜妹虽然很慌张,但是没有糊涂,赶紧将手高高扬起。我看准时机一把将她抓住,不过由于惯性太大,我身子趔趄了两下,差点栽进去,不过还好是有惊无险,总算将她拉了出来。

安全后两人坐在石墩上大喘着粗气,歇了一会我觉得肚子很难受,应该是刚才在水下喝的那些脏水在胃里作怪,于是趴下头想将肚子里面的脏水吐出来,但是使了使劲却只干呕了两下,这种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实在让人憋屈。

“要不要我帮你?”眼镜妹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问道。

“怎么帮?”我转脸问向她。

“把嘴张开!”眼镜妹提示我,见我不好意思又命令道,“张大点,能张多大张多大!”

“啊——”我使劲张着嘴巴,“喔!”

眼镜妹竟然趁我没有注意,将五根手指一下子伸进了我的嘴里,在里面游离的向深处插去。我顿时吃了一惊,想要问她这是干嘛,但是嘴里塞着她的手,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呜呜的摇头对她表示抗议。

谁知她不但没有要将手指拿出来的意思,反而胳膊用力将整只手也塞进了我的嘴巴里,顿时我的嘴涨的鼓成一个球,难受的厉害,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更甚的是眼镜妹深在我喉咙里的手指灵巧的动起来,轻柔地撩拨着我的扁桃体。

我不得不说这丫头手上功夫了得,喉咙里顿时痒痒的但是却丝毫不难受,本来我打算一会夸她两句,不料她突然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扁桃体使劲拉了起来,脸上一阵坏笑。

喉咙里的不爽快速的传到胃里,然后肚子一紧,噗的一下有一股酸水喷涌而出,穿过眼镜妹的手指从我嘴里射出来。吐出来之后,浑身清爽了不少。

眼镜妹将手缓缓的从我嘴里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粘液,用极其,极其妩媚的眼神望着我,笑道:“舒不舒服,嗯?”肉麻的声音让我的某个地方不自觉地蠕动起来。

我忙猛吸了口气,压下了自己的躁动,向后一扬头,拉开点与眼镜妹的距离:“干嘛用这么销魂的眼神看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呵呵,是你有什么想法吧?”眼镜妹掩嘴坏笑,眼睛却向我身下瞟去。

我赶紧羞愧难当的转过身子:“别太过分哈,我告诉你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有事说事,别诱导良民犯罪。”

“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刚才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就是从水里上来后我没有洗手。”眼镜妹坏笑起来。

“什么意思?”我有点担心也有点不解。

“刚才从水面上爬上来的时候,我用力抓了一个尸体借力,由于指甲好长时间没有剪过了,所以有点长,里面可能嵌进去一些死尸的腐肉。”说完这丫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算你狠!”说完我赶紧低下头,使劲顿了顿嗓子,想把眼镜妹可能遗留在我喉咙里的残渣清理出来,吐了几口唾液后,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

“有这么夸张吗?你平时不是很邋遢的吗?”眼镜妹从旁边不停的讥诮道。

我开口责骂道:“死丫头你——”

“砰——,哗——”水面上忽然响了起来。

我和眼镜妹赶紧看去,发现水面上的尸群还在飞速的旋转着,就像锅盖一样将整个水洼面盖住,但是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撞击这个尸群锅盖,每撞一下就将尸群掀起一个凸起,激起很大的水花声,不过尸群好像异常坚韧,很快就恢复原状。

“不好!下面的那位怪尸大哥要出来了,我们必须赶紧跑!”我朝眼镜妹急促的提醒道。

“可是,可是我们的衣服还在下面呢!”眼镜妹指着水面道。

我赶紧拉起她的胳膊:“你那又不是名牌,心疼什么呢?快跑!”说完拉着眼镜妹向洞的深处跑去,跑了一会发现里面的热气越来越浓,手电的光亮连脚下的石墩都照不清楚了,只好停下来四下打探起来。

“这里面好热啊,我们还是出去吧?”眼镜妹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水珠道。

“热了才好,至少不用担心那只巨蚺会进来。”我拒绝她的建议。

“巨蚺是不会进来,但是水下的那只怪尸要是来了怎么办,周围雾气太重我们根本看不清向哪边跑?”眼镜妹担忧道。

“放心吧,我们看不清,那怪尸也看不清,大家都看不清,谁怕谁啊!只要我们不发出声音他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的。”我安慰眼镜妹道。

眼镜妹皱着眉头又要说什么,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因为我听到远处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

“哒,哒,哒……”没有听错,异常沉重的脚步声正向我们靠近。

眼镜妹瞪大眼珠紧张兮兮的盯着我,嘴巴张了张。我知道她在问我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愿那只怪尸不会发现我俩,揽着眼镜妹缓缓的蹲下身子,蹲下后我看到除了我们脚下一条大石墩排成的路之外,旁边还有几个小石墩,一想用不了多久那只怪尸就会沿着我们脚下的石墩走来,我们必须去旁边的石墩上才安全,于是扶着眼睛妹蹑手蹑脚的迈到旁边岔路石墩上,担心会被发现,我们又朝前走了几个石墩,确信在主干石墩路上看不见我们后,蹲了下来。

将手电关了后,周围霎时一片漆黑。

“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我们刚才站立的石墩上时突然停了下来。我和眼镜妹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闭着,即使周围全是黑暗。

“哒,哒,哒,……”脚步声停了片刻终于向远处走去。

我和眼镜妹缓缓的长出了口气,在心里庆幸起来。为了防止过去的那家伙突然再折回来,我没有开灯,和眼镜妹坐在了石墩上。石墩下面是浅浅的热泉水,我心说正好可以泡个免费的脚,于是将脚轻轻的伸进水中,享受起来。

“刚才经过的家伙是不是水里的怪尸?”眼镜妹将嘴凑到我耳边细声问道。

我搓了搓水里的脚:“不知道,不是它就是杀害年轻老外的凶手,总之都不是我们愿意碰见的家伙。”

“你干嘛呢?嗯嗯啊啊的像是要死的呻吟。”眼镜妹好奇的问道。

“没看见吗?哦对了我没开灯你当然看不见,我在泡脚呢,温度正合适太舒坦了。”我回道。

“我也泡泡。”眼镜妹说完我就听见水中哗啦一下,她将脚也伸了进去,在里面搓起来。

由于靠的太近我们搓脚的时候,脚不自觉的碰在了一起,于是像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相互用脚给对方搓揉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彼此做贼心虚又刺激兴奋的心理。

相互之间嬉闹了一会,眼镜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我有点担心的问道:“怎么了,生气了啊?那我不挠你了。”说着将脚移开。

“不要停,继续,我还没有舒坦够呢?”这丫头竟然享受起来,撒娇道。

我心里也有点余兴未了的感觉,于是将脚重新靠近她那边,相互又撩拨起来,搓了一会我感觉怪怪的,眼镜妹的脚怎么一只大一只小呢?难不成这是遗传?想想算了,这是人家的隐私,我还是不要问了,免得伤人自尊。

正这样想着,眼镜妹突然将嘴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你的脚怎么一只大一只小呢?”

听完这句话,即便是在温热的洞里,我身体也一下子凉透,从头凉到脚。暗想难道小脚不是眼镜妹的?是?我提心吊胆的用脚指挨着碰了一遍,发现水中除了我的竟然有四只脚,头上的热汗立马变成冷汗。

我用手轻轻地碰了下眼镜妹,哆嗦着嘴唇低声道:“把脚拿出来。”

“干嘛?要拿你先拿走。”眼镜妹不知就里的争辩道。

“我的已经拿出来了。”我木讷的回道。

说完后周围突然变得死寂般安静,仿佛一切都瞬间凝固了。

“啊——”几秒钟之后眼镜妹大叫一声从水里将脚抽出来,站起身来,在石墩上不停的跳起来,边跳边喊救命。

我将手电啪的一下打开,发现刚才水中的怪尸正直直的站在面前,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刚才我们一直挠搓的小脚就是它的。

面前的怪尸好像被眼镜妹的声音惊醒过来,机械般的扭动起僵硬的脖子,我甚至能听见咔哧咔哧颈椎断裂的声响,怪尸的身子纹丝没有动,却将脖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面向我们。

这家伙的头颅比在水中又大了一圈,脸上的紫色也变得青红起来,好像血管就要涨破的感觉,嘴正一张一合着,从里面滑出来的黏湿黄液一直耷拉到水中。

倏地一下,我还来不及反应,这家伙就用坚硬无比的干枯黑手扼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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