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虫的定义,炸鸡(5k)

温言之前没刨根问底,也没去私下里查,他只是觉得卫大夫也不是一般人,从卫景送他的那本书里面,他就能看出来了。

别的人,未必能从那图里看出来什么,可温言一路莽过来,再加上张学文险些濒死,靠着月末恢复,历经了普通人至少得死个几千次,才有一丝可能得到的东西。

他最是清楚,那本书的含金量。

再加上带着老孟的老伙计,来请卫景看病,卫景都能很平常的给出结论,温言甚至还能感觉到,卫景当时还有细节忍着没说,只给说了结论。

几次的事情,温言心里就明白,至少针对特殊情况,卫景的医术非常高。

这一次来,卫景又跟看正常病人一样,很快就给出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结论。

但温言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就是寄生虫了?

寄生?那小姑娘身上有天魔的力量依附,是天魔寄生?

没道理的,要是有天魔寄生,温言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现在还带着天魔天敌的称号呢。

那是蛊虫?

也不应该啊,这小姑娘可是烈阳部的功勋家属。

她的父亲曾经当过外勤,负过伤,才转的内勤,福利级别是覆盖在子女身上的。

至少他们从来不用为了医疗费用担心的。

而这小姑娘的情况,在烈阳部麾下的医院做检查的时候,蛊虫是被囊括在基础检查里的。

而这些相关资料,早些年的时候,西南那边就有相关的大佬,配合着做了很多研究。

在灵气复苏进度尚低的时候,蛊虫都算是级别比较高的东西了。

再加上靠近边境之地,向来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不重视。

现在烈阳部里,连尸毒血清都有,针对蛊虫的治疗方案,那就更多了,检验方法和成本,都给卷到可以混杂到基础体检顺手做了。

甚至有些驱蛊虫的药,都给合并到通用驱虫药里,很多大医院里都有。

本来蛊虫相关的东西,当时是有遭重拳的可能的,因为的确出过几个败类。

但彩云郡那边,有几位前辈,率先出手,配合烈阳部清理了门户,后面又积极配合,研制相关的东西。

到了如今,那边边防力量的一环,除了人巡逻、摄像头、无人机等之外,还有一环就是虫,专门警戒外面的一些异类。

比如有些妖,人家没化妖之前,本来就生活在边境区域,他们算是卡了bug,在山林之间跨越边境,就像是从一座山翻到另外一座山一样简单。

这种情况下,该做的检查,该做的东西都做了,蛊虫早就被排除了吧?

温言念头疾转,看到小姑娘也在场,而那小姑娘也是一脸茫然,温言就什么也没说。

卫景没回答温言的话,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各种体征,从舌苔到眼睑,还拿出一个听诊器。

做完之后,他不紧不慢地道。

“面色苍白无血色,身体瘦弱,食欲差,人昏沉易困,加之脉象细弱紊乱,气血不足。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却面无惧色,心神怠惰,此非人之常情。

以她的年纪,正如朝阳,自身看得清楚是一回事,天生的本能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这,卫景看了看温言,再看了看小姑娘,给换了個说法。

“正如人睡着的时候,有时候会抽一下,那不是你主观能控制的。

这是身体的本能。

而她如今连这种本能,都被压制了。

用现在的话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为,有东西在影响着她的激素分泌。

就算是遇到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不会本能的分泌大量肾上腺素了。

这很不正常,也完全不应该。

至少,对于一个朝阳般的小姑娘来说,不应该。”

卫景看了眼很平静的小姑娘,他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似乎不是特别信他的话。

他也能推测出来,这小姑娘已经遭了不少罪,去过很多大医院了。

“我这里还缺几味药材,不是太常用的东西,我出去一下。

快则三日,慢则七天,一定会回来的。”

“需要什么,我认识点人,帮你找一下。”

“我要亲自看了,亲自尝了,才能确认药性,有些药是需要新鲜炮制之后用的,无需沉淀,就为了取其药性烈。”

卫景想了想,写下来几个名字,又从后面拿出来一本古书,上面有插图,让温言拍下来,名字加图,加药性描述,从采摘手法,到炮制方法,储存方法都有,很齐全。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不会出错了。

“这几味药,你帮忙找一下,剩下的,我要自己去采了。”

“好。”温言应下这事,没有多问。

他直接发给了风遥,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烈阳部做这些事情,比他专业几十个档次。

温言带着小姑娘回到家,给安排到了隔壁。

他不怕这小姑娘身上自带的影响力,反而挺喜欢这感觉,心火有柴薪源源不断的投入,这可比自己练功爽多了。

真来个正儿八经的天魔,可能反而不会如此持续不断的投入柴薪。

安顿好小姑娘,确保这小姑娘能接触到的人,都在三米之外。

然后温言便转身离开,路上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烈阳部的资料库里,搜了搜跟蛊虫相关的事情。

不多时,再次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景刚才没说明白,温言也没问,二人在这方面倒是很有默契。

温言来的时候,卫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他现在还坐在那等着,就是在等温言来。

温言来的时候,还拎着两份炸鸡,直接放在桌子上。

然后温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保温桶。

“那是自然晾凉的酸梅汤吧?我刚才闻到点味道,挺熟悉的。”

卫景哑然失笑,立刻拿杯子,接了两杯。

“你倒是懂行。”

“自然晾凉的,和加速凉的,味道差很多,我从小是在北方长大的,自然对这个很熟悉,以前放暑假的时候,我还去夜市摆过摊,卖酸梅汤。”

“尝尝吧。”卫景一边说,一边拿起炸鸡开始吃,第一口,他就知道,这不是狐妖炸的,是巫祭亲手弄的料,亲手炸的。

自从那位祭,将店转让了出去,哪怕现在又回来了,也很难吃到祭亲手做的东西。

这次温言带病人上门,他其实就知道温言是什么想法。

温言是真不在意他是谁,只是觉得他的医术,可以给治好,就这么简单。

刚才感受到那小姑娘身上带着的力量,他其实也能确定,温言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要是受影响的话,说话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直,看起来一点都不照顾病人的感受。

吃着炸鸡,喝着冰镇酸梅汤,温言摸着肚子。

“这酸梅汤熬的可真好,没有一味材料抢味,也没有一味露头,一切都刚刚好,老卫啊,要不你就加个业务,卖点酸梅汤吧。”

“前几天才有邻居劝我卖凉茶。”

“哈哈哈……”温言大笑:“那周围的邻居是真觉得你水平高了,你要知道,这些街坊,自己煮凉茶就算了,要是到外面买,那对凉茶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还是卖酸梅汤吧,四十块钱成本,五块钱一杯,心不黑的话,卖个七八十杯没什么问题,主要还省心简单。”

卫景叹气,说实话,他到了那么多地方,还真没什么地方的邻居,会觉得他赚不到钱,接连给他出主意。

“是伱自己想喝吧?”

“是啊,现在很难再喝到水平极高,还是纯手工熬制,还肯花半天时间慢慢放凉,也没加那么多水的,现在都是粉冲的。”

“……”卫景看温言承认的理直气壮,顿时无话可说,直接转移了话题,说正事。

“你是来问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是,不过你最好说点我能听懂的,我看过不少古书,看的头疼。”

“你听说过巫蛊吗?”

“你之前说是寄生虫,那是蛊虫?”温言念头一转,立刻补了句:“你说这个巫蛊,不会是那个巫蛊人偶的巫蛊吧?”

“是有些联系,但不是现在人认为的联系,巫蛊本来就不止是巫蛊人偶。

这是一个很复杂,牵扯很广的东西。

就算是蛊虫,也跟现在定义的虫不一样。

就比如蛇,现在是归属在爬行纲下面。

但有些地方,有些种类的蛇,其实就是蛊虫。

而蛊虫又跟巫蛊不是一回事。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巫蛊包含着蛊虫就行了。

在巫蛊之下,定义的虫,范围很广。

这个一时半会是没法捋清楚了。”

温言想了想,大概明白卫景的意思了。

“滴水四万八千虫?”

“不是太准确,但你又不深入研究,不用太详细的理解。

你这么理解,意思到了,知道大概是这么回事就行。

这小姑娘身上的确有寄生虫,只是不太常见的寄生虫而已。”

“……”

温言琢磨了琢磨,现在懂了。

意思是,你们定义的寄生虫,跟我定义的寄生虫不一样。

我现在只是告诉你,我真没瞎说,那就是寄生虫病。

“巫蛊早在两千年前就被重拳出击,该灭的灭,该逃的逃。

当时有点名气的,都死的凄惨。

大量的相关记载,都被焚烧抹去。

后续朝代,相关的东西,也都是禁忌。

谁沾谁完蛋,谁搞谁被锤死。

现在的蛊虫,其实已经跟巫蛊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顶多算是祖上是亲戚。

不然你以为为啥蛊虫盛行的地方,都离中原地区那么远?

离得近了,就算跟巫蛊没什么关系,也早就被锤死了。”

温言若有所思,他想起刚才在路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一个案子。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流传挺广的故事,说是蛊虫盛行的地区。

曾经有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外来的人,两人私定终身,但是那男的说,要回家禀告父母,准备婚礼,之后便一去不复返。

后来一年之后,那男的死在了家乡,暴毙而亡。

是那女的,给他下了情蛊,中蛊者,只会一心一意的对施蛊者。

若是不变心,正常婚嫁,还有助于健康,身强体壮,抗毒性都会增强。

只是离开的太久,再变了心,这种效力就会越来越小,开始转化成负面的效果。

一年之期一到,便直接暴毙而亡。

这是类似的东西是吧?”

温言看到案子的时候,就抓到了这个案子跟小姑娘身上的情况,像似的点。

都是能影响到人的心神、意识、想法,只不过,一个是能影响到中蛊之人,一个是影响到外人。

卫景听着温言说的“故事”,点了点头。

“差不多意思,所以我说,现在的蛊虫,跟很久之前的巫蛊,祖上是亲戚。

亲戚之间有相似的地方,其实很正常。

现在的蛊虫,路子没那么野了,巫蛊那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给囊括进去。

就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现在还能有这种东西。

按理说,人和记载,早就在一代又一代的清理之中,被扫得干干净净。”

“可能是当年有漏网之鱼,逃到了南洋吧。”

“哦,原来如此,不征之国嘛。”卫景面露恍然,难怪他总觉得哪怪怪的,有点似是而非的意思,原来是跟南洋有关,不是神州里的人。

他刚才还纳闷,神州两千年下来,一代代重拳出击,再到现在这一代,触角和网络都遍布神州,远超曾经历代。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如此不识天数的蠢货。

而且这蠢货,还去针对一个小姑娘,真没必要。

卫景心中了然,这是南洋的力量,但温言既然能把人带到他这里,说明烈阳部里,都没有巫蛊相关的详细资料了,历代销毁的非常干净。

他这里备的药材,用的稀少的有,但的确没有备巫蛊相关的药,这东西,可能备上了,几百年都用不上。

“那小姑娘能治好吗?”

“其实治疗倒也不是很难,就看有没有材料。”

“只要神州有,那就一定能给找到。”

“有的,我要的那几味,我以前见到过,我去采回来炮制就行。”

“那她能治好了,还能活多久?”

“我既然收了病人,就不会让她过几个月就去世,那不是砸我的招牌嘛。”

“牛逼。”温言竖起个大拇指,简单粗暴地给予了称赞。

目送卫景坐上网约车离开,温言又自己去接了一杯酸梅汤,然后帮卫景锁上了门,还帮他在门上贴了张纸。

“出门选药材,最迟一周内回来。”

做完了这一切,温言转身离开。

他现在理解了,为什么那小姑娘身上逸散出的力量,影响到他的时候,会激活柴薪了。

他之前对于提示里的解释的理解,有点偏差。

天魔能力,不等于必须是天魔施展的能力。

也有可能是这个能力本来是属于天魔的,被别人用别的方法来利用了。

可能有点像他的临时能力,这能力不是他的,但是有些时候,他可以去用这些能力。

当然,按照卫景的说法,那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有个不知算不算是倒霉蛋的天魔,被归属到了“虫”的行列里。

所以,那些能力,施加到了小姑娘身上。

说实话,温言觉得,要是真有这么个天魔,事情可能就简单了。

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了,抓回来,抓个活的,让他烧火。

温言没急着回家,又去了一趟炸鸡店,打包了九份炸鸡回家。

给家里留了点,又给裴土苟家送了三份,给小吴家送了两份,又给高斯家里留了一份。

最后他拎着最后一份,来到了隔壁,交给了小姑娘。

“来,吃点东西,这家炸鸡全国只此一家。”

“……”

小姑娘看了看炸鸡,又看了看温言,有些傻眼。

她都很久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以前好着的时候,她爸都天天说这个上火,后来病了,就再也没吃到过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温哥,这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什么好事呢?

今天是运气好,我去的时候,正好见到那家店的前老板了。

我把他抓住了,让他亲手给做的。”

小姑娘欲言又止,自从见到温言,她就觉得自己一直跟不上温言的脑回路。

她的意思是她是不是快死了……

温言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表情,随口补了句。

“吃吧,你的问题不是特别大,可能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不是你以前的医生水平差,只是他们专业不对口而已。

你做好心理准备,弄不好得治好几个月。

大夫没说忌口,那就随便吃,多吃肉蛋奶,身体才能壮。”

“噢……”

小姑娘立刻不再说什么了,温言已经回答她了,治病都得几个月,那起码她几个月内肯定不会完蛋。

一口咬下去,内里鲜嫩多汁,外壳酥脆的炸鸡,就让小姑娘像是被辣到了一眼,嘴唇都肉眼可见的肿了点,脸色都红了起来。

“嘶,好辣好麻……”

温言拿起一个小鸡腿,一口就将骨头嗦了出来,他吃的面不改色。

因为,这里面压根就没放辣椒,也没放花椒,炸鸡突出的是原香味。

温言也不解释,只是笑道。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吧?”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本章完)

第396章 过敏上火,坟头草(5k)

温言看着小姑娘的表现,心里就明白,卫大夫说的贼靠谱。

按照他之前获得的信息,最早是巫,后来又到方士,再后来的巫蛊。

巫一脉延续下来的东西,两次遭到重拳出击,就是秦汉。

这巫蛊,对巫祭亲手做的东西有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按照他的理解和猜测,除了现在,往上几千年,可能都没人吃过巫祭亲手做的炸鸡。

在巫祭活跃的年代,怕是也没奢侈到有这么多种香料和调味品,也没奢侈到可以用油脂来炸鸡。

这个年代的巫蛊,算是走大运了。

德城就正好有个巫祭,还酷爱烹饪。

温言一边吃着炸鸡,一边喝着酸梅汤,心里面瞎琢磨着这些东西。

那小姑娘吃的不停的吸溜,她看温言似乎毫无反应,仔细看了看炸鸡,好像没看到辣椒。

但想想,以前见到过变态辣的烤翅,好像也不是用辣椒,是刷的某种辣油。

犹豫再三之后,小姑娘便问出了她的疑惑。

“温哥,这炸鸡,是不是不麻也不辣?”

“是。”温言干脆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拿着一块小鸡腿,面色一僵:“那我为什么会感觉到又麻又辣?”

“你过敏了。”

“啊?”

“有什么可奇怪的,过敏的人,吃一些东西的时候,会尝到不同的味道,比如对茄子过敏的人呢,就会尝到麻味,也可能尝到辣味。”

“可是……可是我以前吃炸鸡也没过敏啊?”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对一个东西过不过敏,过敏程度,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的人小时候还对鸡蛋过敏呢,吃一个睡得可香了。

长大了就不过敏了,也很正常。

有的人,身体状况出现变化,以前不过敏的东西,现在过敏了,也很正常。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对什么东西过敏,这是一种好事。

只是味道变化而已,问题不大。

好吃就行,其他的别管了。”

小姑娘一脸懵,他觉得温言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哪不对,可是以她的知识储备,又找不出来哪不对。

等等,过敏严重的话,可是会死人的吧?

真的不用管吗?

等等,温哥好像说的有道理,她都死马当活马医了,的确是开心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的确很久没有体会过吃东西会感觉到开心了。

明明又麻又辣,都有点冒虚汗了,却还是莫名感觉很开心,吃到肚子里,都感觉肚子里热烘烘的。

小姑娘吃的有些狼狈,汗流浃背,刘海都贴在了额头上,一缕一缕的,她吃着吃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吃着吃着,小姑娘的脸色就越来越红,轻咳了一下,鼻孔和嘴巴里,都开始喷出鲜血。

喷出来之后,小姑娘那通红的脸色,便急速降温,变成了正常的样子,白里透红,看起来很健康。

温言眼疾手快,在小姑娘有点反应的瞬间,就已经一手端着炸鸡,一手端着酸梅汤,整個人瞬间后退到两米之外。

温言将东西放到旁边的柜子上,随手抽了几张抽纸,递给小姑娘,然后盯着地上那些鲜血。

鲜血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暗红,可是很快,色泽便开始暗淡了下去,变成了淡淡的红色,像是静脉血滴落到水中晕开了一般。

感受着小姑娘身上的活力,似乎一下子都变强了一点,那种活人生气,都明显变强了一些。

“看来你这不仅过敏,还上火了,那就别吃了,后面想吃了,再买好了,控制点量。”

“……”

小姑娘擦着鼻血,很明智的没问为什么。

她再傻也明白,上火也不可能是这边刚吃下去,还没吃完呢就上火到流鼻血的地步。

她知道,再怎么问,温言都能给她找出来一个非常契合南武郡人认知的说法。

上火,在南武郡可是万能理由,任何情况,都能跟上火扯上关系。

小姑娘擦着血,心中便生出一丝遗憾,她是真的挺喜欢吃这个炸鸡的,明明又麻又辣,都尝不出来鸡的鲜味了。

按理说,鸡没鸡味,在南武郡是很不能被接受的事情。

但她就莫名的很喜欢,辣到汗流浃背,也很喜欢。

温言笑了笑,他只是回来的时候,忽然想到,就想试试,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王建军在德城养伤,也是闲不住的人,能活动了,就去炸鸡店里坐坐,帮忙指点一下,正好被温言抓到了。

然后温言就有这个脑子一热的想法。

目前看来,效果很好,这小姑娘之前连本能的求生欲都没有了,现在却被激发了。

明明都辣到吃不下去,都开始流鼻血了,脸上却还带着明显的惋惜,这就是求生欲被激活的表现。

看着地上淡红色的血迹,温言想起之前看过的病历,问题的确是出在血液上,之前的治疗手段,倒不是没用,缓解还是有的,只是没查出来根本问题,也没有解决根子上的问题。

现在这炸鸡,治病怕是不太行,可缓解问题,却已经足够了。

温言安顿好小姑娘,也没把对方当病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姑娘反而觉得很舒服,至少没有那种面对所有人关心时的压力。

要是之前,她要是口鼻喷血,保准立马被送到医院。

经历了大起大落,连父亲被抓,都不知道为什么的小姑娘,终于疲惫的睡去。

温言回到家,家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家里面不吃炸鸡的几个家伙,正在跟雀猫掰头,讨论温言带回来那个还在沉睡的土狗,到底应不应该分到炸鸡。

小僵尸的意思是,我们不吃是因为我们不能吃,或者不喜欢。

但那个土狗一看就是活物,而且一看就喜欢吃肉,那就肯定得给分。

雀猫说土狗还在沉睡,吃不了,但小僵尸一派,就咬死了人家能吃跟现在在睡觉没关系。

温言回来就看到他们在认真讨论这些事情。

他也没参与,没偏向,就坐在旁边听着。

反正也没干架的趋势,两边鸡同鸭讲,竟然都在试图讲道理。

辩了一会儿,等到陈柒默也放学回来了,一起加入了之后,温言闲的无聊,就放了个电话在茶几上,拨通了之后,把另外一个电话,放到了地下室,让地下室的大佬也听热闹。

温言这边吵吵闹闹,热热闹闹的时候,温言没去管的卫景,已经坐上了前往彩云郡的高铁。

不用坐飞机,也能几个小时就抵达,卫景每次乘坐,都会发出点感慨。

几个小时之后,中途一个站,他便下车了,他没去彩云郡的郡城。

出了站,叫了辆网约车,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山野之中,道旁的植被长得非常好,各种在南武郡精心养护,都动辄死给你看的植物,在这里,生命力旺盛的堪比杂草。

哦,错了,对本地人来说,这就是不值钱的杂草。

本地人到了外地,听说一束花竟然要二三百,无一不表示震惊。

卫景要找的药材,就在这里,也只有这里,他基本可以确定,好些年前看到过的东西,现在在同一片区域里,大概率还有。

带着工具和药篓,上了山,在山中行进了俩小时,看到一片灌木之下,隐约之间出现的一点鲜艳的颜色,他立马凑了过去。

拨开树叶,就见下面有一株蔫了吧唧,颜色像绿又像蓝,一看就挺致命的菌类,卫景仔细看了看,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运气不错。”

采摘了之后,他继续在山中前行。

又行进了俩小时,来到一座山前,望着这里跟当年无二的景色,卫景对着一座山行了一礼。

“许久未见,又来叨扰了,卫某想要采一点药材。”

随着卫景的话,山坡上山石滑落,地面之下,有一尊尊石像浮了出来。

石像分立,如同站立在一条大道两侧。

前方的山体上,也浮现出一扇石门,石门之上的异兽浮雕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打量着远处的卫景。

“卫医师,好久不见,你怎么又来采摘我家大人的坟头草?”

“见谅,实在是我不确定别的地方,是不是有,是不是有足够的药效。”

“那你知道规矩,你来采摘坟头草,那就得给点说法。”

“送伱个消息,山鬼死了,够不够?”

“嗯?”那异兽浮雕瞬间睁大了眼睛,它从石门上浮出,缓缓的落地,化作一只灰石异兽:“卫医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有什么乱说的,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找到了办法。

挖山根,毁山脉,碎山体。

曾经最难的是碎山体,可如今最难的最后一步,反而是最简单的。

山体的一部分,已经被镇压在一些十字路口之下,当路基了。

正好我现在生活的城市,都能分到了一点点。

那天我闲的无事,在旁边看了看,要是我没看错的话。

那些碎石,应该是被埋在路面之下三尺了。”

卫景说的轻飘飘的,那石兽眼睛珠子都瞪出了眼眶。

这下它信了。

在十字路口当路基,还比路面低三尺,这是标准的永世不得超生。

但凡那山鬼有一丝生机,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可能被如此对待。

那只有一个可能,前两步,都被人超额完成了,曾经永远不死的山鬼,死翘翘喽。

石兽神情呆滞,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卫景也没催促,等了半晌之后,才问了句。

“这消息够吗?”

“够!够了!”石兽站在侧面,让开了路,伸出一只爪子虚引:“卫医师您随意,想摘多少摘多少。”

“不用太多,这东西必须要新鲜的才有用,够一次用就行。”

石兽带着卫景,从中间石像拱卫的道路上,一路向前走。

走着走着,这普普通通的山,就变得阴气森森,山上的树木也都消失不见了,那郁郁葱葱的山包,一下子就变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包。

石兽引着卫景来到山下,伸出爪子示意。

“卫医师,您请自便,我就不上去了。”

“有劳了。”卫景也不勉强,让石兽踩上自家老大的坟头,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

卫景登上光秃秃,阴气森森的山,就见那山头上,一株株墨绿色,像是杂草一样的东西,生长在那里。

卫景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采摘,只取根须以上的部分,不要根,以后这里就还能继续长出来。

但又不能少,少了药性就变了。

有些药材,看起来是可以人工种植了,可人工种植的,药性的确是差不少。

按照现在的研究,有个说法,是差别就在于有些药材,野生的比人工养殖的,成分的微小差别,是野生植物在恶劣环境之下,对抗环境时所产生的次级代谢产物等成分。

别的东西,卫景没研究那么深,但坟头草这个东西,他所知道的,确定一直有,还效果特别好的,的确只有这里。

也只有这里的坟头草,能在这寸草不生,环境极其恶劣,不适合任何植物和动物存活的地方生长出来。

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的坟头草,生命力极其旺盛,对抗这里环境时,所产生的一系列成分,就是他所需要的。

而偏偏这种东西,明明生命力极其旺盛,似乎在别的地方,也很好活,卫景就试过,移栽的确很容易活,却会沦为普通的杂草,毫无药效。

他只采摘了十颗坟头草,用布将其包好之后,便从山上下来。

等到他下来了,那坐在一边的石兽,立刻凑了过来。

“卫医师,能问问是哪座山的哪位仙长……仗义出手的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次来,算是替你们结个善缘就行了。”

“好嘞好嘞,那卫医师您还需要什么?要不您歇着,我去帮您采。”

石兽带着卫景,顺着大道往前走,走着走着,身后光秃秃,阴气森森的坟包山,就再次变成了原本郁郁葱葱的样子。

“不用了,最关键的就是这个坟头草,剩下的都很简单,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是看你们,一直不惹事,不高调,不伤人,不害人,所以才来给你们提个醒。

千万莫要走错了路,时代变化太快了,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多谢卫医师指点。”

快要走出石像拱卫的大道时,卫景脚步一顿。

“你家大人苏醒了吗?”

“尚未苏醒,卫医师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小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年巫蛊传承,当是没有被完全毁掉,有些东西流落到了南洋。

你知道,可能流落到南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比如,有魔头的味道,又能坏人血髓。”

“这……这您可难为我了,我哪会知道这些了,我要是看一眼那些东西,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踩碎了,再把脑子挖出来洗洗,赶紧把那些东西洗掉,生怕沾染上一点点。”

“时代变了,你怕什么,又不是以前了。”

“这……”石兽左看右看,犹犹豫豫了半晌,想到卫景来给的信息,又挖了坟头草,它大概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也明白卫景说的结善缘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要结善缘,当然是要彻底点。

“卫医师,也就是您了,换个人,我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听说的,真是听说的啊。

您应该也知道,那时候还没我呢。

是当年有些不识天数的蠢蛋,被锤死了之后。

的确是有些机敏的低级学徒,从丝绸之路逃往了外域。

但那些家伙,大半在路上就死完了。

苟延残喘下来的极少数,也是不成气候。

他们别说掀起波浪了,水花都没掀起来。

但他们的确可能带出去了什么东西。

当时那些胡商,为了赚钱,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犯的事太大的罪犯,未必敢带,可不太重要,可能连名册画像都没的学徒,这些人可真敢带。

后来也没听说过西面有什么动静,想来是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南洋。

至少,据我所知,当年巫蛊的那波人,傲着呢。

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自甘堕落到跟魔头扯上什么关系。

这倒不是好坏的问题,纯粹是他们压根看不上魔头。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您等下,我想想,我前几年才学的。

哦,想起来了,鄙视链。

在那些家伙心里,魔头就是鄙视链之外的存在,连鄙视链都上不了。

我是琢磨着,这八成不是什么正经巫蛊传承。

顶多就是后来者,得到了点东西,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要是还能跟魔头扯上关系,那就只剩下其中酷爱血祭的一脉了。”

石兽说到这,抬头看了看卫景的脸色,继续试探性的问了句。

“卫医师,我听说的大概就这些,您要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咱这边多少还有一点人手,说不定能帮上忙。”

“无妨,我只是帮人医病而已,别的事情,轮不上我插手。”

卫景话是这么说,可石兽还是伸出一只爪子,取下来一颗石眼,递给了卫景。

“这个就送给卫医师了,希望能有所帮助,咱镇守此地,也没什么本事,就剩下一双眼睛了。

卫医师觉得谁有需要就送给谁,就按卫医师说的。

结个善缘,结个善缘嘛。”

卫景被这石兽逗笑了,收下了石眼。

“行吧,看来你镇守此地,这些年是学了不少东西。”

“这也是听您的建议啊,多看多学没坏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